首頁 > 言情小說 > 奸臣 > 第115章 詭異的女子

第115章 詭異的女子(2/2)

目錄

廖峰悄悄出去,而後又悄悄回來,此間沒驚動任何人。

卻不知陸國安的探子,早就在府門外徘徊,將他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

陸國安是看著素兮回來的,卻也沒說話,不多時便收到了探子的消息。

「你確定?」陸國安蹙眉。

「是!」探子俯首,「早在督主前來平臨城之前,咱們就已經清查了整個平臨城,以此來確保督主來日的周全。當時就有個特別的發現,這平臨城裡最多的便是青樓妓館,在最大的青樓眠花宿柳的隔壁,有一家名為花燈艷的青樓裡頭,一個個女子似乎都有些拳腳功夫。」

「花燈艷?」陸國安猶豫了一下,「青樓妓館?」

探子頷首。「對!屬下不敢打草驚蛇,只管教人盯緊了,免得到時候橫生枝節。誰知道今兒,竟然看到王少鈞身邊的親隨廖峰,悄悄走了進去。平素偶爾能看到王少鈞去眠花宿柳,沒想到卻是燈下黑。他們真正的目的,大概是隔壁的花燈艷。」

陸國安深吸一口氣,「此事我要上稟督主,你們盯緊了,若有風吹草動,務必馬上來報!」

「是!」探子行禮。

「下去吧!」陸國安抬步就走。

這事兒不簡單!

穆百里涼颼颼的望著陸國安,「都是女子?」

這倒讓他,想起了無極宮,那無極宮最慣耍的,不就是美人計嗎?事實上,穆百里一直在想,昨天夜裡被人設計的事情。那個陣法——很顯然。是當日那人的手筆。

陸國安點頭,「對,探子來報,說是王少鈞的親隨進去了。卑職估計,很快就會有行動。督主,要不要抓起來,免得到時候人去樓空?」

「先等等看,這王少鈞一定有問題。」穆百里眸色幽沉,「趙無憂能讓素兮去查王唯庸,就證明這次的瘟疫事件,跟王唯庸脫不了關係。王唯庸此人,本座接觸過兩次,他這人膽小怕事,絕對不像是能興風作浪的。但如果是為了兒子——」

「那就說得通了。」陸國安補充。

穆百里長長吐出一口氣,「別到時候,跟無極宮扯上關係。」

「督主的意思是——」陸國安駭然。

「你不是說,石窟里有血池嗎?」穆百裡面色寒涼,「時隔多年,沒想到還會有人記得,拿活人煉蠱這種事情。」他頓了頓,不欲繼續說下去,「他們是要做活人蠱?」

陸國安不解,「督主,活人蠱是什麼?」

「活死人。」穆百里話語狠戾,「這幫蠢貨,以為自己有天大的本事,拿活人煉蠱便能煉就活死人嗎?沒有北疆的蠱毒配方,不過是枉費心機。」

聞言,陸國安垂眉,「這麼說,他們的目標,恐怕不是這小小的雲華州。」

眸光清冽,穆百里轉而笑得溫和,「無極宮!何為無極?世間之事,總有極點,豈能真的無極。」他回眸看了陸國安一眼,意味深長的道了一句,「無極宮的志向不小。」

只這一句話,陸國安聽得心驚膽戰。

一直以為無極宮是江湖組織,誰知竟有這般勃勃野心。說起來,這無極宮也是這兩年才逐漸展露頭角,但在京城裡,也只是局限於將美人送入各府各院。

此事穆百里並不是全無所知,卻也沒有真的往心上去,倒是趙無憂上了心,所以他才開始關注無極宮。自從上一次無極宮對付趙無憂,他才算真正的看到了無極宮的隱藏勢力,開始大面積的排查無極宮的餘孽殘黨。

沒想到啊!

真是沒想到!

這無極宮的勢力,竟然滲透得如此徹底,連這平臨城也不例外。更滑稽的是,竟然跟王唯庸的兒子相互勾結。拿活人煉蠱,這是要把雲華州當做一個據點,而後創造一個活死人城嗎?

但穆百里沒想明白,王少鈞為何要跟無極宮的人合作呢?還如此死心塌地。連王唯庸的行為都變得很奇怪,明知道兒子坐了不該做的事情,還一味的遮掩。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這世間除了利益能把人牢牢的聯繫在一起,剩下的便是感情。

那到底是出於什麼感情呢?

「還好咱們毀了後山。」陸國安慶幸。

「毀了後山,只是讓他們多費心神,重新開始罷了!」穆百里負手而立,「本座要的,是他手裡的方子,還有王少鈞背後的人,無極宮的真正幕後黑手。」能拿活人煉蠱,必定有高人指點。

活人蠱在世上消聲覓跡了那麼多年,不可能還有人知道配方與煉蠱的步驟,這必須是有所涉獵之人。什麼人,能深諳蠱毒之禍呢?

「如此說來,此次的瘟疫事件,極有可能是個陰謀的敗露。」陸國安回過神來。

「現在才想到,是不是太晚了。」穆百里眸色微冷。

人家趙無憂可早早的就把石窟里的東西都帶走了,這就說明,那丫頭早就看破了玄機,所以已經不想在瘟疫之事上多費手腳,而是從解蠱方面著手。

七竅玲瓏心,這一次,她比他快了一步。

可最後的結果,誰輸誰贏,還未可知。

陸國安垂眸,「卑職知罪!」

「盯緊王少鈞,抓住他背後之人。」穆百里眸色冷冽,「只希望,不會是本座的故人。」

語罷,他眸色幽幽的望著天際。

故人……

他在這世間,還會有多少故人呢?

但如果,真的是故人,又當如何?

輕嘆涼薄,多少無奈不言中。

——————————

廖峰迴來的時候,王少鈞才知道,後山被毀的消息。

如同當頭一棒,把王少鈞整個人都打蒙了,他愣愣的坐在床榻上很久都沒有回過神來。口中,只是呢喃著,「沒了——都沒了!什麼都完了!」

「公子!」廖峰忙道,「你不能泄氣啊!」

王少鈞的精氣神仿佛都去了一半,「那還能怎樣?什麼都完了。」

「不,上面說,咱們還能東山再起。」廖峰壓低聲音,「公子,東西丟了還能重新置辦,只要方子還在就不成問題。」

「對!」王少鈞當即清醒過來。「只要方子還在,就沒事。」

「是的。」廖峰笑了笑,「公子放心,那頭都說好,今天夜裡就會有人來接咱們走。到時候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咱們重新來過。」

「沒錯!」王少鈞深吸一口氣,「我還能重新開始!對了,眠花宿柳那邊,雪蘭姑娘回去了嗎?」

聞言,廖峰微微一怔,「公子受了重傷,都是拜她所賜,怎麼還心心念念著她呢?」

王少鈞冷笑兩聲,「我此生唯有兩件事最讓我耿耿於懷,一是我母親的死,二是……一見傾心之人。廖峰,你不會明白!」

廖峰的確不明白,王少鈞這偏執之人,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一根筋通到底,不管別人怎麼看怎麼想,他要做的,便是拼死也會做到。

這樣的人,其實是很可怕的存在。

「既然如此,卑職當竭盡全力,為公子謀得。」廖峰別有深意。

王少鈞點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重新開始。我不在乎死多少人,我也不在乎有多少人為此家破人亡。我只要煉成活人蠱,我只要結果。」

廖峰含笑,「公子所言極是。」

到了夜裡,果然有馬車早早的停在了府牆外頭,然後便有黑衣人快速竄入了府內。這門外的守衛,很快就被打暈在地。

王少鈞安然無恙的走出了後門,回眸看一眼自家的牆垣。總覺得此去將是一去不回的境地。縱然如此,他也沒有要回頭的樣子,毅然決然的上了早早等在外頭的馬車。

馬車經過蕭瑟的長街,進了那一條花街柳巷。王少鈞挑開車窗簾子,凝神望著那掛著大紅燈籠的「眠花宿柳」門口,眼底的光漸漸的亮了起來。

花燈艷的後門進去,王少鈞面無表情的坐在閣樓里,避開了前堂那些喧囂與熱鬧。坐在這裡,剛好能看到隔壁「眠花宿柳」的那間獨立雅閣。

那是雪蘭的房間,人如其名,她所有的物件,總是透著蕙質蘭心的清雅。此刻她正面著輕紗,坐在自己的雅閣里,窗戶紙上倒映著屬於她的倩影。

王少鈞認得這樣的身影,刻在骨子裡的東西,這輩子都忘不掉。

身影消瘦,那雙美麗的眸子裡,永遠都只有孤單落寞,沒有任何的雜質。她身上有著謎一般的色彩,誰也不知道她來自何方,這般容顏絕世,為何不願展露笑顏?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的謎一般色彩,才會讓男人們趨之若鶩。這眠花宿柳也是因為雪蘭的到來,才會變得這般生意興隆。

玉篦子輕輕梳理著青絲,雪蘭的臉上慣來沒有笑意,打從回來之後,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沒有出來。指尖,輕輕拂過腕上的珠子,眉目間暈開淡淡的笑意。

「我一定會找到你的。」她呢喃低語。

對於王少鈞的糾纏,她也沒多少在意。這一路走來,這種事情也不在少數。她沒有其他的謀生之法,唯有這一身的功夫,極好的容貌,上等的琴技。

驀地。她心神微凝,陡然聽到屋頂上有少許動靜。

有探子在屋頂上,等那探子回過神來,雪蘭已經站在了屋脊上,幽幽然的出現在他身後,「你想幹什麼?」

探子心驚,沒想到這女人的功夫竟然如此厲害。

「你到底是什麼人?」探子冷喝,一身黑衣蒙面。

雪蘭斂眸,輕紗覆面,瞧不真切容貌。

「我是什麼人?」雪蘭眸光涼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人,不如你來告訴我。」

探子心驚,轉身就想跑。

奈何雪蘭的速度卻比他還快,頃刻間已經掐住了探子的脖頸,「我只要稍稍用力,你就會死。」

「底下就是眠花宿柳,那麼多人。你敢動手!」探子啞著嗓子。

「不敢動手,就不必上來了。」音落,她已掐碎他的喉珠,鮮血湧出他唇瓣的那一瞬,她快速收了手,「這是給你的教訓,回去告訴你的主子,以後別再來了。我不會危害任何人,別再在我身上打主意。」

音落,她轉瞬躥下,消失在夜幕里。

探子忍著疼,緊跟著逃離。

王少鈞將此事盡收眼底,他是真的沒想到,她的武功這麼高,而且不是中原人的武功路數。她的功夫帶著幾分邪門,下手格外的狠辣。

那樣一個冰冰涼涼的女子,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不遠處。陸國安悄然隱沒。

素兮不得其解,眼見著探子血淋淋的回來,喉珠碎裂,以後都不可能再開口說話。這功夫,快准狠,幾乎是不留餘地的。

「這不是中原人的手法。」陸國安就站在院子裡。

素兮點點頭,這一次,她比較贊同陸國安的說法,「你當時在場?」

陸國安頷首,「督主已經知道了。」

「那你看得出來,她到底是什麼功夫嗎?」素兮道,「饒是北疆蠻夷,也該有個出處,總不至於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吧!」

陸國安搖頭,「她的功夫很邪門,下手極狠。」

「這還用說。」素兮抿唇,「但願她不是敵人,否則會是個很棘手的敵人。」

「還有,督主讓我來告訴你一聲,王少鈞跑了。」陸國安面無表情,「拿活人煉蠱這事,只怕還會繼續。」

「你們東廠幹嘛不自己去阻止,非要我去跟?」素兮冷然,「哼,東廠不會是沒人了吧?」

陸國安涼颼颼的望著她,「後山一役,你尚書府沒有損傷一人,折的都是咱東廠的。如今東廠在明,你們尚書府的影衛在暗,有些事兒咱明面上不好跟王唯庸頂著干,自然是要你們尚書府出手的。想來就算趙大人在此,也會同意吧!」

「這是你們督主的意思?」素兮挑眉。

陸國安煞有其事,「督主說,這也是你們公子的意思。」

語罷,陸國安轉身便走。

素兮低頭思慮:公子的意思?什麼時候,穆百里又見過公子了?那一日送了公子回狼谷之後,他還偷偷去過狼谷?

有那麼一瞬,她覺得,好像的確有幾分……公子的意思!

她想著,再過些日子,怕是要分不清,到底哪個是穆百里的意思,哪個是公子的吩咐。這二人的心思時不時的湊到一起,難免教人混淆不清。

說起奇怪,這二人怎麼就越走越近呢?

朝堂上是敵手,離開了京城,似乎——素兮想著,好像是從金陵回來,就有些不太對勁了。如今相爺不在府中倒也罷了,若是相爺回來呢?

倒吸一口冷氣,素兮轉身就走。看樣子她得提醒兩句,否則來日出了事,那就是大事。

明日預告:失蹤的趙大人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