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奸臣 > 第119章 姑娘要嫁人

第119章 姑娘要嫁人(1/2)

目錄

「你怎麼了?」溫故上前,「不舒服嗎?」

趙無憂搖頭,溫故的掌心已經貼上了她的額頭。

「有些燒,你持續發燒多久了?」溫故轉身便去為她配藥。

「不必忙活了,死不了。」她仿佛置氣一般,口吻有些不耐煩,「我不想吃藥了。」她起身就往外走,「你專心找解藥吧!我回房歇著!」

溫故愣了半晌,她這是……

趙無憂這是耍脾氣了,耍了小性子。昨兒的確有些發燒,可發燒這些事兒對她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她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這些年吃了多少藥,受了多少罪,也只有自己明白。

有時候她也厭煩,可再厭煩,人總得活著,得活下去。

她無奈,卻也掙扎。

無力的坐在床榻上,趙無憂眸色遲滯的盯著窗外,瞧著風吹了葉子,從樹梢飄下,紛紛揚揚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只有落了殘枝敗葉,才能在春暖花開的季節里,迎來更加旺盛的生機勃勃。

可她的生機勃勃,似乎從一早就被剝奪。

她甚至懷疑,自己這樣的煎熬,很可能源於體內的蠱毒。這到底是什麼蠱?脖子後面的那個印記,就像惡魔的烙印,讓她坐立不安,讓她焦躁無比。

這東西,水火不侵,壓根去不掉。

能有什麼辦法,把這東西從身體裡取出來呢?

難道只有穆百里才能去除嗎?

或者是,這東西必須得武功高強的人,用內力取出?或許,素兮可以試一試。等這次回到京城,她還真的得重視起來。

來這雲華州一趟,也算是有所斬獲。至少她知道了世上有蠱毒這樣的東西,現實存在,而且就殘留在自己的身體裡。

長長吐出一口氣,如此想來,也算是一種幸運吧!

躺在床上,趙無憂睡得昏昏沉沉的。

夢裡,一會是雲安寺里的木魚聲,一會又是女人的嘆息聲。身上忽冷忽熱得厲害,她又夢見了那一夜的紅裝喜嫁,夢見了身穿大紅喜服的穆百里。

猛然睜開眼,趙無憂駭然驚坐起來,額頭上滿是細密的冷汗。

該死的。怎麼連她做夢都不放過,還得跟著進來?這死太監,真是該死!

驛館裡,穆百里無端端打了個噴嚏。

便是陸國安也愣住半晌,「督主莫不是染了風寒?」

穆百里蹙眉,他這身子好得很,怎麼可能染了風寒?左不過這耳朵有些燙,約莫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又在罵他了。這些年這些事,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沒事!」穆百裡面色微恙,「查清楚了嗎?」

「那女子叫雪蘭,沒人知道她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她自己也不肯說。」陸國安道,「據老鴇說,這女子生得異域風情,不像是中原人,倒有些像是北疆的蠻夷之邦。是故,生得格外漂亮。據說頗有傾國之色,傾城之姿。」

這容色,穆百里倒是沒看清楚,也不過是匆匆一瞥。左不過這眼睛嘛,的確不像是中原人的樣子。

「說來說去就這幾句?」穆百里似乎很不滿意。

陸國安俯首請罪,「督主恕罪,這女子實在是神出鬼沒,上一次尚書府的影衛還被她掐斷了喉珠,可見其手段狠辣無比。想來知道她背景的,都死得差不多了。」

「她接了本座半掌,從她的內力上,倒讓本座想起了一個人。」穆百里眸色幽沉。

陸國安一愣,「督主意指何人?」

「摩耶。」穆百里拂袖轉身,目光涼薄的落在窗外。

聽的歌這話,陸國安不再開口。有些東西,不是自己能置喙的,自然是不必再說。

穆百里的神情透著一絲詭異,若雷隱霧蒙。教人看不穿也猜不透。有些東西,只該屬於記憶,而不該呈現在世人面前。只該覆沒於塵煙於過往,而不是撕開傷口,把血淋淋的一面重新剖析在眾人跟前。

沉默良久過後,穆百里幽幽然的問,「後悔嗎?」

陸國安深吸一口氣,「從督主救下卑職那一刻起,卑職就不曾想過後不後悔這個問題。卑職的命是督主給的,縱然為督主身死,也是值得。」

外頭傳來輕輕的叩門聲,伴隨著小太監的聲音,「報!」

「說!」陸國安道。

「知府大人親自去了城外,看方向應該是天險一帶。」

聞言,陸國安回眸望著穆百里,「督主,王唯庸是不是知道了驛館裡的素兮並非趙大人本人呢?」

「看樣子。是有人聯繫他了。」穆百里眸色微恙,「讓人繼續盯著!」

「是!」陸國安頷首。

王唯庸知道了趙無憂的事情,想必很快就有所行動。只是,不知道這王唯庸此次,又打的什麼主意呢?去天險一帶?是去接趙無憂吧!

把趙無憂接回來之後呢?

狗子急急忙忙跑進籬笆院的時候,趙無憂已經穿戴整齊走出了門。她已經料到發生了什麼事,所以看到卓雷和狗子的時候,也只是報之一笑。

卓雷瞧著趙無憂這淡然的神色,當即輕嘆一聲,「看樣子,你已經猜到了。」

「我沒想到王唯庸的速度這麼快,不過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兒。畢竟任由我在外頭,鬧騰了這麼久,他已經徹底的慌了。」趙無憂緩步走下台階,「我若是掌握太多的證據,王唯庸父子就會變成俎上魚肉。這是平臨城,是他王唯庸的地界,他怎麼能容得我這強龍壓了地頭蛇。」

「恐怕,不安好心。」卓雷道。

「本來就沒有好心,何來的不安好心之說呢?」趙無憂笑得涼薄,「你瞧瞧這平臨城的天,早就變了顏色。我此去,你們抓緊。只要有解藥,我們就不會投鼠忌器。」

溫故站在她身後,眸色擔慮的望著她,「你就不怕嗎?萬一他要對你下毒手,萬一他……」

「都猜到了,還怕什麼呢?未知,才可怕。」趙無憂倒是一臉釋然,「我還怕他不動手,只要他動手,他就是自找死路。」

「我相信你的本事,只不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還是要小心。」溫故仍是擔心。

趙無憂笑了笑,「我都小心翼翼了那麼多年,難不成還得在平臨城,折在王唯庸這蠢貨的手裡?收起你們的擔心,我不需要。」她趙無憂從來都不需要別人的擔慮,她要做的事情,必須有必勝的把握。

「你——」卓雷頓了頓,「連王唯庸都親自來相迎,你是欽差吧!」

趙無憂長長吐出一口氣,「如你們所願,我是欽差。奉皇命而來,協助雲華州知府王唯庸治理瘟疫,平息動亂。誰知道,竟然是這樣的局面。天災可怕,可是人禍更可怕。」

音落,卓雷與狗子雙雙跪地,「請欽差大人,能為我們這些老百姓做主!還死去的人一個公道,給活著的人一條生路。」

「起來吧!」趙無憂道,「皇命如山,我自當盡心竭力。溫故,解藥的事兒就交給你,你莫要讓我失望。拿到了解藥,我們便能直搗黃龍,管他什麼王唯庸王少鈞,該死的一個都不留。」

她話語淡然,語速平緩。

這殺人與活命,在她的眼裡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她從不曾將任何人的命看在眼裡,只是這一次的雲華州一行,卻讓她感慨良多。也許人生的每個階段,都該有所感悟,才對得起這一路走來的花開花落。

狗子有些激動,「如初公子,你真的是皇命欽差?」

趙無憂笑道,「如假包換,你要驗明正身嗎?」

「不不不,草民不敢!」狗子的臉色有些泛白,「我以前、以前不是故意頂撞你的,欽差大人,你莫要往心裡去。」

「你這麼點事兒,跟王唯庸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了。」趙無憂拂袖,「走吧!我可不希望,王唯庸進來,然後把這兒的地形都給摸得透透的。」

這是什麼意思,大家都心裡清楚。

卓雷頷首,「草民送您出去。」

「好!」趙無憂抬步往外走。

這一帶都是狼群,但是有些地方是狼不會去的,畢竟狼群之間都有各自的領地,這是動物之間很淺顯的生存法則。

出了狼谷,出了天險,這浩浩蕩蕩的知府衙門衛隊已經等在了那裡。

「你回去吧!」趙無憂回望著隨行的卓雷。

「你自己小心。」卓雷策馬。掉頭迴轉。

深吸一口氣,趙無憂緩步朝著王唯庸走去。此刻的王唯庸立於衛隊之前,臉上堆砌著諂媚之笑。可這皮肉後頭,藏著多少刀芒,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趙無憂保持了最初的溫潤與儒雅,她生就溫和之色,這淺笑盈盈之中,誰辨真假?身長如玉,立於風中,這翩翩少年才是相府公子的氣度,禮部尚書的氣質。

王唯庸疾步上前,隨即躬身行禮,「下官雲華州知府王唯庸,見過欽差趙大人!」

「知府大人真是客氣,趙某不過一介書儒,怎堪得這般派頭。」趙無憂眸光溫潤,可這話里卻透著涼意。驚得王唯庸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

「是下官有眼無珠,未能識得欽差大人真容,還望大人恕罪。」王唯庸音色輕顫。

昨兒便聽那人說過,趙無憂不是個省油的燈。在京城內外,誰不知道趙家隻手遮天,這趙家父子把持朝政,玩弄權術,著實不可小覷。

趙無憂不緊不慢的走到王唯庸跟前,伸手輕輕扶起王唯庸,「知府這又是何必呢?咱們同朝為官,也算是同袍之誼。大鄴朝廷要想固若金湯,還得仰仗知府大人這樣的地方官員,否則咱們這些京官,也就是個擺擺樣子的。知府大人,你說呢?」

「不敢!」王唯庸面色微白。

趙無憂笑了笑,「別說什麼敢不敢的,咱們當官的,其實都一樣。都是為皇上分憂解勞的,不是嗎?」

「是!」王唯庸俯首。

「這一次,也是本官自己不好,走著走著就跟欽差衛隊走散了。」趙無憂笑得涼涼的,「誰知道這雲華州,還有這樣的好地方。瞧瞧,山好水好,人傑地靈呢!」

「趙大人若是歡喜,下官願意作陪,請趙大人好好游一游咱這雲華州。」王唯庸的脊背有些冷汗,他著實猜不透,這趙無憂到底想說什麼。

一句苛責都沒有,可字字句句卻需要斟酌。

王唯庸這榆木腦袋,怎麼能猜得透趙無憂的心中所想。他想著,趙無憂這麼說,是不要錢呢?還是說,要別的什麼東西?

聞言,趙無憂拍來拍王唯庸的肩膀,緩步朝著馬車走去,「知府大人的美意,本官記下了。只不過這麼好的山水,若是教人糟踐了,那這人——」她半側過頭來看他,笑得有些嘲諷,「呵,可就該死了。」

王唯庸心裡一顫,趙無憂已經上了馬車。

趙無憂剛上馬車,素兮那頭已經領著欽差衛隊趕了過來。她不可能放任王唯庸接近公子,這太危險,也太不靠譜。

素兮跟趙無憂其實性子也很相似,她不信任這些貿貿然靠近之人,對她來說,平臨城內外最危險的除了無極宮,便是眼前這王唯庸。

「公子!」素兮策馬隨行。

趙無憂撩開了車窗簾子。瞧了一眼在側的素兮,唇角微揚,「沒事。」

素兮頷首,回頭看了一眼後頭的馬車,略顯擔心的壓低了聲音,「這王唯庸也不知道在搞什麼名堂,知府府內,已經設好了宴席,說是要宴請公子與東廠那位,誠謝二位盡心竭力的治理瘟疫。」

「鴻門宴嗎?」趙無憂笑得涼薄,「倒是越發有趣了。」

「東廠那位已經在準備赴宴的路上,公子也要去嗎?」素兮問。

「難不成要讓穆百里一人獨占風頭嗎?」趙無憂意味深長的笑著,「這個時候,是該去湊湊熱鬧的。」她輕咳兩聲,風吹得她免得泛白,「王少鈞有動靜嗎?」

素兮道,「查出了落腳點。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進去。」

「在哪?」趙無憂問。

素兮環顧四周,「就在知府夫人的墓地,但那個地方甚是詭異。卑職親自去探過,約莫是有地道。談之門如今都盯著,卻始終找不到墓道的入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