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奸臣 > 第127章 雲安寺的秘密

第127章 雲安寺的秘密(2/2)

目錄

皇帝點點頭,「看樣子,這一趟雲華州之行,甚是勞累。」想了想便道,「兩位愛卿平息瘟疫,佑我大鄴,免去一場無妄之災,實乃大鄴的肱骨之臣。今兒個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朕要好好的犒賞二位。」

語罷,小德子已經將兩道聖旨奉上。

「這瘟疫之事。事關民生國本,乃是我大鄴的基梁。如今雲華州瘟疫平息,百姓得以安居樂業,咱們大鄴得保,朕深感欣慰。有二位愛卿在,朕這江山永固,天下太平。」皇帝坐在龍椅上,一副天佑我皇的姿態,「來人,宣旨。」

小德子行禮,「是!」

這恩賜聖旨,無外乎就是加官進爵。趙無憂身為禮部尚書,官至九卿,這般年紀已經是榮耀至極。她又是丞相之子,這身份地位早已無人可比。

皇帝恩賜,趙無憂入內閣議事,許太子少師。官階抬為從一品。

須知這朝堂,唯有丞相等人位居正一品,而趙無憂年紀輕輕,便已經加官進爵為從一品官員,可見皇帝鍾愛。皇帝下的令,誰也不敢吭聲,只能一個個俯首垂眸。

畢竟趙無憂也的確是有本事,這瘟疫都給平息了,誰敢小看這病秧子的本事。

再不濟,人家上頭還有個丞相老子,這丞相府的威勢壓下來,一個兩個都得喘不過氣。

然則更讓人吃驚的是皇帝給穆百里的聖旨,穆百里是宦臣,說白了就是皇帝的家奴,如今要把這奴才抬高了跟文武百官站在一起,大家的心裡都得膈應得慌。

給個實權吧——穆百里已經手握東廠,不能再往上加權。所以只能給個虛位。那這虛位該挑哪個呢?總不能跟趙無憂那樣,當太子少師之類的官職,畢竟沒有先例。

沒有先例的東西,當然不好找,所以皇帝也是有些小聰明的,就給弄了個有先例的。

何為先例?

昔有宦臣,深諳君心,得大功,封九千歲。是為虛銜,不入朝堂,卻得人敬仰。

實際上,皇帝是真的不知道該賞一個太監什麼好東西,這東廠如今什麼都不缺,穆百里怕是都不稀罕。往上抬官階又怕大臣反對,思來想去,就只有這個法子了。

九千歲的名頭一出來,趙無憂也跟著愣了半晌。

「皇上厚愛,奴才愧不敢當。」穆百里跪在那兒,畢恭畢敬。

「朕也想過了,實在不知該賞賜你什麼,所以想了想還是封你個九千歲吧!」皇帝道,「朕是萬歲,而你是九千歲,來日還得伺候朕長長久久,這般倒也是極好的。」

「謝皇上恩典!」穆百里俯首。

皇帝笑了笑,「諸位愛卿有本上奏,無事退朝!」他還急著趕回去修煉呢!如今虛道長已經重新擬出了方子,他還等著回去得道成仙呢!

「皇上!」這大理寺卿耐不住,「本朝從無千歲之分封,東廠提督乃是宦臣,何以當得這千歲之名?皇上,微臣懇請皇上三思!」

音落,便有不少大臣跪地附議。

皇帝一怔,「本朝沒有,但不代表沒有先例。」

「皇上,奴才就是奴才,豈能與朝臣平起平坐?咱們都是科試選拔,一步步走到這兒的,而他一個內臣,竟然堂而皇之的走到金鑾殿上,還敢擔當千歲之名,不是要讓天下人都笑話我大鄴無人,輪到這奴才當了主嗎?」大理寺卿憤然。

年過半百,又是老迂腐,所以對這些名節看得比什麼都重。

旁的倒也罷了,唯獨這虛名,死也不讓。

趙無憂雖然先前一愣,可這會已經回過神來了。歷史上冊封為九千歲的大有人在,又不是穆百里一人而已。所以她並不奇怪,對於皇帝給予的恩賜,其實也挺好的。給個虛銜罷了,有什麼可計較的?

再這樣下去,誰的臉都掛不住,難免是要出亂子的。

不過現在,她並不打算開口解圍。總該要讓穆百里知道難處,才顯得她的好處。朝廷不比外面,外頭殺人靠刀,這裡殺人只靠嘴皮子。

皇帝愣了愣,他就知道有人會反對,扭頭看著小德子,有些無奈也有些不悅。

「朕——朕只是——」皇帝很久不上朝,對於朝政是格外生疏的。這朝堂上的事兒,一般都是內閣與東廠在處理,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穆百里道,「奴才得皇上厚愛,於願足矣,不敢痴心妄想。」

大理寺卿道,「皇上,既然提督大人都這麼說了,還望皇上收回成命,免得壞了祖宗規矩。」

皇帝愕然,「放肆!」

音落,大臣們撲通撲通的跪了一地,頃刻間殿內高響著,「請皇上三思。」

畢竟東廠的勢力已經蔓延到了這般地步,若是再繼續縱容,朝堂上的大臣們也是人心惶惶。所以,攔阻東廠的勢力繼續擴大,是刻不容緩的事情。

「你們!」皇帝身子一顫,一臉惶恐的望著趙無憂,「趙愛卿,你也是一樣的心思嗎?」

趙無憂畢恭畢敬的跪在那裡,「啟奏皇上,臣——不以為然。」

此言一出,大臣們面面相覷,這趙家和東廠不是勢不兩立嗎?怎麼趙無憂反而調轉槍頭了呢?

趙無憂道,「皇上,臣與東廠提督從雲華州剛剛轉回,算是歷經生死大劫。在平臨城,臣親眼目睹了瘟疫之禍,如果不是東廠竭盡全力的遏制瘟疫蔓延,恐怕這京城也無法倖免。臣私以為,單憑這一點,提督大人就足以擔當千歲之名。」

「我知諸位大人心有不滿,畢竟提督大人乃是奴才出身,是個閹人。可是敢問諸位,當日皇上欽點前往雲華州治理瘟疫之時,為何沒人敢站出來呢?如今瘟疫平息,你們到時候腰杆子都硬了。怎麼,是沒見過瘟疫呢?還是嫌這雲華州瘟疫,死的人不夠多。東廠的功勞不夠大?」

音落,金鑾殿內萬籟俱寂,落針可聞。

趙無憂輕咳兩聲,面無表情的掃過殿內的文武百官,畢恭畢敬朝著皇帝行禮,「皇上身為大鄴之君,乃是真龍天子,皇上多言便是聖旨。違抗聖旨者,當以忤逆論處。皇上是天,是神,豈能被凡夫俗子左右。」

這麼一聽,皇帝想著,對呀!我是皇帝呀!皇帝想幹什麼,那就得幹什麼。

思及此處,皇帝道,「趙愛卿所言極是,諸位大人還有意見嗎?」

違抗聖旨,忤逆論處。

誰還敢吭聲?

這身家性命,家中老小都不要了嗎?金殿抗旨的,都沒有好下場,並不是人人都有趙無憂這樣的福分,挨一頓打還會被皇帝請回朝的。

「既然都沒意見,那這件事就這麼決定吧!」皇帝冷著臉,「冊封之事全權交由禮部和司禮監著手,誰再敢在朕跟前亂嚼舌根,就別怪朕不客氣。」

語罷,皇帝大搖大擺的離開。

「恭送皇上!」文武百官齊齊行禮。

趙無憂咳嗽著,唇上都脫了血色。起身的時候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上,好在晃了晃又站住了腳步。文武百官都走了,趙無憂抬步往外走。

「趙大人。」穆百里喊了一聲。

趙無憂頓住腳步,神情倦怠的瞧了他一眼,「恭喜督主,如今已是千歲爺了。」

「本座不明白。趙大人為何要這麼做?」穆百里望著她,她這人的心思還真是越來越不好捉摸。

「千歲爺三番四次的救我這白眼狼,我也實在沒什麼能報答你的,乾脆成人之美。」趙無憂咳嗽著作揖,「身子不適,就不跟千歲爺閒話了,告辭!」

語罷,她沒有多看他一眼,抬步便走出了金鑾殿。

這一番冷漠疏離,倒像是如初見面時的模樣,清清冷冷,沒有半點情緒波動。所以現在,他們又回到了各自的堡壘,重新開始了交戰?

穆百里得封千歲爺的消息不脛而走,很快便傳遍了京城。更有人添油加醋,說是趙無憂一手促成,其中糾葛,說得天花亂墜。

趙無憂坐在梨樹下咳嗽著,身子難受到了極點,也冷到了極點。

「公子?」雲箏擔慮的將毯子蓋在趙無憂身上,「回屋吧!」

趙無憂搖搖頭,躺在藤椅上,含笑望著碧綠的梨葉,「這兒空氣好,我不想被關在黑漆漆的屋子裡,感覺會喘不上氣一樣。」

「公子為何要促成東廠的事兒呢?」雲箏不解。

趙無憂笑了笑,「孫子云,兵者,詭道也。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卑而驕之,親而離之。攻其無備,出其不意。此兵家之勝!」

雲箏一愣,「公子的意思是——」

「東廠的勢力。還不夠大。」趙無憂眸色微沉。

只有東廠的勢力超過了趙家,然後凌駕於皇權之上,皇帝才會明白來自東廠的威脅。只有皇帝開了竅,東廠才能被連根拔起。

趙家要跟東廠斗,保存實力的同時,也得縱著東廠朝著威脅皇權的路上走。東廠越風光越好,世事過猶不及,物極必反。

奚墨上前,「公子,浮生求見。」

「我身子不舒服,今兒誰來也不見。」剛讓簡衍回去,如今她可沒有多餘的精氣神來打發任何人。

「是!」奚墨頷首,急忙退下。

浮生一愣,「公子不願見我?」

奚墨點頭,「公子身子不爽,大夫吩咐必須靜養。你先回去吧,等公子身上痛快了。就會見你。」

「也好!」浮生轉身離開。

不遠處,雲箏快速轉回,「公子,他走了。」

趙無憂深吸一口氣,「收拾收拾,明兒去雲安寺一趟,該給娘親保平安了。順帶通知一下溫故,讓他早做準備,我娘的精神頭不太好。」

「奴婢明白!」雲箏斂眸,「只不過公子這身子——」

「熬了十多年了,多熬一天與少熬一日,其實沒什麼區別。」趙無憂蓋緊身上的毯子,入夏了還是覺得涼。女子本就血虧居多,她則更甚。

雲箏面色微恙,定定的望著趙無憂,唇線緊抿。

這京城發生的事兒,似乎都跟趙無憂沒關係。第二天一早。趙無憂便出城趕往了雲安寺。

皇帝也深知趙無憂身子不爽,這慶功宴也往後延期,暫且不予置辦。想著等到穆百里坐實了九千歲的名號,再辦也來得及。

馬車走得慢,畢竟得顧及趙無憂的身子。

到了雲安寺已經是午後,今兒天氣好,陽光普照,趙無憂的身子也好了不少。

溫故跟在趙無憂的身後,隨趙無憂走進雲安寺,其餘人等自然不敢擅入。

「你的身子需要靜養,怎麼剛回來便耐不住?」溫故難免擔慮。

趙無憂咳嗽著,「我帶你過來,是想讓你給我母親治病,不是聽你聒噪的。」轉個彎便到了禪房前,慧靈已經等在那。

乍見有陌生人,慧靈當即凝眉攔阻,「公子,這是什麼人?夫人吩咐過不見外人,還望公子見諒。」

「他是我請來的大夫,是給娘親看病的。」趙無憂有氣無力,她自身趕了這麼久的路,身上早已不痛快。

雲箏忙道,「姑姑,公子身子不適,剛回京城就來看夫人了。」

慧靈猶豫了一下,讓開一步。

趙無憂的臉色的確難看到了極點,所以她也不敢攔著,畢竟主子是主子,奴才是奴才。她這個奴才再怎樣,也不敢攔主子的道兒。

一聲嘆,趙無憂便領著溫故走進房門。

禪房內的木魚聲依舊,一聲聲,一記記都捶在趙無憂的心坎上。她靜靜的站在那裡,唇角微微漾開迷人的笑靨,低柔婉轉的喚了一聲,「娘,我回來了。」

木魚聲頃刻間戛然而止,楊瑾之的身子陡然顫了一下,她快速放下手中的木魚,旋即旋身。

「合歡?」楊瑾之面色蒼白,眼下的烏青代表著她數日一來,未能安枕的事實。

趙無憂疾步上前,輕柔的抱緊自己的母親,「娘,我毫髮無傷,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楊瑾之瞬時哭出聲來,「合歡,你終於回來了,我的合歡……」

母女兩相擁一處,場面格外感人。

哪知身後不遠處,溫故眯起了眸子。這便是趙無憂的母親?可是……袖中的五指微微蜷握成拳,為什麼會是這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對!不對!

明日預告:詭異的紅繩子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