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奸臣 > 第146章 幕後黑手,有人渾水摸魚

第146章 幕後黑手,有人渾水摸魚(2/2)

目錄

王錦繡抬頭,驚恐的望著秋嫻攙著傅玉穎朝著床榻走去,等她回過神來,傅玉穎已經重新躺回了床榻。

秋嫻小心翼翼的為傅玉穎掖好被角,回頭衝著王錦繡道,「美人請回。」

王錦繡駭然瞪大眼眸,她很清楚此話何意。此時此刻,她已經到了絕境。只要傅玉穎一句話,自己便會萬劫不復。

「姐姐,姐姐,我也是迫不得已的。」王錦繡連哭帶爬的跪在傅玉穎床前,「姐姐?」

「別在我跟前哭,喪子之仇,不共戴天。」傅玉穎背過身去,「回去吧!」

「我出身貧賤,不像姐姐這般,一出生便是大家閨秀、千金小姐。我爹是九品縣尉,而我母親不過是個妾室,連平妻都算不上。我娘膝下唯有我和我的弟弟,可我爹的女人是在太多了,以至於我和我娘還有我弟弟一直都備受欺負。」王錦繡泣淚兩行。

「若非在姐妹之中,我的容貌最為出眾,我爹是斷然不會花血本送我入宮的。此次進宮,我爹是含了指望的。誰知道我卻未能給父親帶來榮耀,於是我爹一怒之下就發怒氣發在了我娘和我弟弟的身上。我娘寫信告訴我,我爹毒打了她,讓我想想法子。」

「其實我也知道,這是我爹的意思,否則以我娘的本事,是斷沒可能送信進宮的。我知道我爹是想要好處,可我實在是拿不出來。雖說皇上現在寵我,可那也只是貪圖一時新鮮罷了!我沒有姐姐的容貌,也沒姐姐聰明,我——我也是沒了法子。」

「那一日在御花園裡,我被蘭婕妤撞見我在哭。她就把我帶到了皇后娘娘跟前,皇后娘娘答應我,會讓人去一趟我老家。我當時也是將信將疑,畢竟以我的身份,皇后不該幫我才是。後來我收到我爹的口信,說是已經抬了我娘為平妻。還給了我爹很多賞賜和錢。」

說到這兒,王錦繡淚流滿面,「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皇后娘娘有命,如果我沒有辦到,那麼我爹會被抓起來,那我娘和我弟弟也會在劫難逃。我不敢拿我娘和弟弟的性命做賭注,我只能照辦,別無他法。」

秋嫻嗤冷,「別無他法?你有性命之憂的時候,是誰施以援手,頂著流言蜚語給你請御醫診治?如果不是娘娘,你此刻還能哭得出來嗎?早就不知道投胎到哪個肚子裡去了!王美人,人不能昧了良心。你一句知錯了,就能把娘娘的孩子還回來嗎?你一句錯了,便想把一切都抹平,可能嗎?」

王錦繡除了哭,已經說不出話來。的確,事實如秋嫻所言,當初自己這條命還是傅玉穎撿回來的,誰知道現在她竟然做了這樣恩將仇報的事兒,怎麼說都是罪不容赦的。

可王錦繡也怕死啊,好不容易得了聖上恩寵,能承歡君王前,眼見著未來的路子越發的寬敞,此刻身死無疑是前功盡棄。不但是前功盡棄,殘害皇嗣的罪名一旦下來,那麼自己的父母親族,都會被牽連其中。只怕她王家要承受滅頂之災了。

沒法子,王錦繡只能哭著給傅玉穎磕頭。

這哭聲,哭得傅玉穎心煩。

「美人別哭了,擾了娘娘休息,不知又該當何罪,您還是回去好好想清楚,到時候該怎麼跟東廠的人解釋清楚。若你能解釋清楚,那麼這事兒也就不是事兒了,您說呢?」秋嫻輕嘆一聲。

王錦繡哪敢走,前腳出門,後腳就到了閻王殿。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這是要命的呀!

「姐姐,不管你要我幹什麼,我都願意,只要姐姐能饒了我這一次,就這一次。」王錦繡泣不成聲,額頭都磕破了皮。

「王錦繡,我還能不能再信任你呢?」傅玉穎深吸一口氣,「這宮裡死得人多了,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念在相識一場,我也並非絕情之人。我給你一個機會,你既然做了劊子手。那你就繼續做下去。我只問你一件事,這夏季蘭有孕到底是真是假?」

「是假的。」王錦繡低頭,「這香便是皇后交給夏季蘭的,如果她真的有孕,不會不知道這香為何物。夏季蘭此人很小心,她給的香分量很少,每次都只有一點點。她怕留下證據在我手裡,所以每次都是等我用完了,她才會重新給的。」

「而且,那御醫王敬也是皇后娘娘的人,所以他們之間——說說有孕其實不過是做戲給皇上看而已。至於到底為了什麼,我也不知道。皇后小心謹慎,夏季蘭口風極嚴,我一個外人實在沒辦法知道太多。」

傅玉穎闔眼,「一場做戲,為的就是洗清他們的嫌疑,讓夏季蘭置身事外。如今倒好,我倒是成全了她們。孩子沒了,罪名也落不到她們的頭上,藉此推給他們想剷除的外臣,把趙無憂排擠出去,果然是一石二鳥的好計策。」

王錦繡眸色微怔,「我並不知道她們到底要幹什麼,我只當她們——是為了爭寵。怕姐姐您生下皇子,會奪走皇后娘娘的位置。」

「既然你能倒戈,想必也能歸順。」傅玉穎面色慘白,話語無溫,「秋嫻。」

秋嫻行了禮,緩步朝著桌案走去,不多時便取來了一張紙,上頭寫著一些東西。王錦繡只是看了一眼,便已經面色發青。

上頭列數著王錦繡的條條罪狀,謀害皇嗣,戕害妃嬪。以權謀私,賄賂官員等等。

這條條狀狀,但凡有一條都足以讓王錦繡死無葬身之地。

「姐姐,這是——」王錦繡只覺得有一雙無形的手,扼住了自己的咽喉。這等於是供認書,只要在上面簽字畫押,來日不管往哪兒一送,她都是個死。

可她若是不寫,也是個死。

秋嫻拿了筆墨和印泥過來,「美人還是簽字畫押吧!東廠的人,很快就到了。」

王錦繡瞪大眼眸,面色慘白如紙,「我——姐姐?」

「我對你已經失去了信任,如今你還想活下去,就只好委屈一下,簽字畫押吧!如此你好我也好,大家有個把柄捏在手裡,各取所需。你要命。我也要命,只不過我要的是我孩子的命。你已經幫她們辦到了,她們不會再為難你,會一致認為,你已經是其中一員。」傅玉穎眸色微暗。

「既然如此,她們對你必定不會有所防備,而你以後便是我的眼睛和耳朵。我要為我的孩子報仇,我要讓她們付出血的代價。我相信你既然對我心存愧疚,必定也會答應這樣的要求。是吧?王美人?」

外頭似乎有些動靜,秋嫻起身往外走,打開窗戶的一條縫隙瞧瞧,當即冷笑著沖王錦繡道,「王美人怕是要跟陸千戶走了,這東廠的詔獄到底是個什麼樣子,到時候還得聽王美人回來,給咱們細說。」

音落,王錦繡的手顫了顫,當即執筆揮墨,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並且摁上了手印。

做完這一切,她快速起身,用自己的帕子將手指上的印泥擦乾淨。額頭上細密的冷汗,讓她的臉色看上去青白相間,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秋嫻走過來收起了罪狀,小心翼翼的摺疊起來放進一個信封里呈遞給傅玉穎。然後便將地上的筆墨與印泥收拾了一番,放回桌案原位。

外頭,傳來雲兮的聲音,「娘娘,東廠陸千戶和薛御醫求見。」

王錦繡面色慘白,眸光顫顫的盯著傅玉穎。

傅玉穎面無表情的坐起身來,秋嫻拿了軟墊讓她靠著。長長吐出一口氣,傅玉穎道,「進來吧!」

語罷,秋嫻快速放下帷幔,王錦繡快速退到一旁。

陸國安與薛御醫進門。見著王錦繡也在,便朝疾步上前走到床前,朝著裡頭的傅玉穎行禮,「參見婕妤娘娘。」

傅玉穎道,「二位為了查我的事辛苦了,不知道是否有什麼進展?」

「昨兒從蓮華宮裡找到了娘娘的外衣,薛御醫在上面發現了一些可疑的氣息,但是單憑一人之詞不足以信,是故卑職等人將娘娘的外衣送去了太醫院仔細驗查。」陸國安不緊不慢的說著。

可他有個很奇怪的發現,他發現不遠處站著的王錦繡,袖管里的手正死死的抓著她自己的衣裙,力道十分大。然則骨關節都泛白了,王錦繡竟然都未能自知。

這倒是有些奇怪,不知是氣憤還是另有其他心思。

薛御醫接過話茬,「昨兒經過諸位御醫查驗,可以確定在娘娘的外衣上殘留著香的成分。因為夜裡不便,不敢叨擾娘娘的休息,是故今兒下官才敢來問一問。敢問娘娘,可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傅玉穎沒說話,一旁的王錦繡,脊背早已濕透。冷汗出了一層又一層,面色白了一次又一次。她的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剛才寫下來認罪狀,只要傅玉穎此刻反悔,王錦繡絕無生還的可能。

四下突然安靜下來,秋嫻面無表情的站在那兒,眸光涼涼的望著不作聲的王錦繡。這會知道怕了?害人的時候,戲演得可是真真的,教人一點都察覺不到。

陸國安繼續道,「娘娘想起什麼來了嗎?」

傅玉穎長長吐出一口氣,「這些日子我一直身子不好,所以閉門靜養,壓根沒有出去接觸過什麼人。這蓮華宮裡的人,我身邊的人。你們都查過來。不過自我懷孕一來,我特別喜歡在院子放張軟榻歇著。」

「園子裡?」陸國安凝眉,「具體位置呢?」

「秋嫻,你帶千戶大人去看看。」傅玉穎道。

秋嫻行了禮,「奴婢遵命。」

語罷,便秋嫻便帶著陸國安朝著院子那棵樹走去。

王錦繡站在寢殿門口,看著秋嫻領著人朝了院中去了。在那棵樹下,東廠的人亂挖一通,而後啟出了一樣東西。王錦繡瞪大了眼眸,駭然回眸盯著床榻上撩開床幔的傅玉穎。

傅玉穎沒有說話,只是眸色幽沉的看著王錦繡,而後又放下了帷幔。好似,已經知道了這些事情,一副不足為奇的姿態。

到了這一刻王錦繡才知道,傅玉穎其實早就安排好了,她壓根沒打算殺了王錦繡,所需的只是那一紙認罪書。然後把捅進身體裡的刀子拔出來,變成插入別人心臟的刀。

傅玉穎要反戈一擊,早就做好了準備。

王錦繡無力的靠在門面上,羽睫止不住的顫動。

彩雲快速上前攙住王錦繡,「主子,您這是怎麼了?您的額頭怎麼紅了?這是磕著哪兒嗎?」

「沒什麼,喝茶的時候燙著了。」王錦繡音色孱弱。

彩雲一愣,「喝茶的時候怎麼能燙到額頭呢?」

「別說了。」王錦繡深吸一口氣,瞧著東廠里的人帶著搜出來的香揚長而去。這就是證據,至於是誰埋的,恐怕只有傅玉穎自己知道。

王錦繡想著,埋在地里就等於是個無頭案,哪知道是誰埋的。自己的後路已經被傅玉穎鋪好,她踏上了這條後路,沒有退路的後路。

秋嫻回到寢殿,若無其事的朝著王錦繡行禮,「美人。娘娘身子不適,心情也不太好,您還是先回去吧!」語罷,一聲輕嘆。

「好!」王錦繡瞧了一眼緊閉的床幔,「替我跟姐姐道一聲,讓她放心吧!」

「是!」秋嫻行禮,「恭送美人。」

王錦繡離開的時候,走路有些顫巍巍的,想必是方才的陸國安與薛御醫的出現,真當嚇著她了。不過嚇一下也挺好的,至少知道害怕是什麼感覺。

秋嫻快速回到寢殿,「娘娘,王美人走了。」

床幔被重新撩開,秋嫻道,「娘娘,您相信王美人說的那些話嗎?」

傅玉穎笑得涼薄,「不信。」

聞言,秋嫻一愣,「既然娘娘不信,為何還要留著她?她這般恩將仇報,著實不該活在這世上。留在娘娘身邊,早晚也是個禍害。」

「秋嫻,把這個送去尚書府。」傅玉穎將王錦繡的認罪書遞出去,「公子會清楚,該怎麼做的。」

秋嫻頷首,「奴婢明白!」

當即取了書信送給雲兮,王錦繡不老實,所以對付不老實的人,也得用不老實的辦法。

還記得那一天,夏瓊芝剛剛被罰,夏季蘭遲到被胡清芳冷嘲熱諷,而後是王錦繡遞了一張帕子給夏季蘭。傅玉穎心想著,約莫就是這一帕之緣,惹來了今日的禍事。

沒成想,自己終究是大意了。

諸葛亮大意失荊州,而她是大意失皇嗣。

書信很快就到了趙無憂的手裡,聽風樓里,趙無憂輕咳兩聲,泛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夏季蘭果然不簡單,這借刀殺人的手法,還真是防不勝防。」

「也怪那王錦繡忘恩負義。」雲箏嗤冷。

趙無憂斜睨她一眼,「蜘蛛出母體,而以母為食,你說算不算忘恩負義?所謂的忘恩負義不過是生存法則罷了,這宮裡的日子也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所以如有一天傅玉穎背叛我,我必定不會奇怪。不怪小偷沒良心,只怪自己不小心。傅玉穎得意忘形,是該受教訓的。」

「可是連累公子,就是不該。」雲箏收拾了桌案,氣呼呼的走出去。

奚墨在外頭一愣。這丫頭是怎麼了?最近的脾氣變得越來越大,天天跟吃了炮仗一樣。

跨步進門,奚墨行禮,「公子,千歲爺來了,此刻就在聽風樓外。」

趙無憂眉頭微挑,心中腹誹:喲,這次不爬牆,改行走大門了?

麼麼噠,明天見!!

明日預告:含音的價值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