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本官不喜歡東廠提督的位置(1/2)
對於這明鏡樓,趙無憂也只聽一些老人偶爾會提起,說是早年在這明鏡樓裡頭住著一個女子,可是後來不知道為何,這女子失了蹤,此後齊攸王下令,誰也不許再提這明鏡樓的事兒。
久而久之,所有人對明鏡樓的事情皆諱莫如深。
時隔那麼多年,所有的事情也都該塵歸塵土歸土,不該再被人提起。
站在亭子裡,趙無憂嬌眉微蹙,失蹤無外乎兩者,要麼死了要麼被趕出去了。那這女子到底為何會失蹤呢?齊攸王能給她造明鏡樓,定然是對其恩寵有加,既然是恩寵有加,為何會失蹤?
難不成這女子心有所屬,不願與齊攸王交好,是故死在了裡頭,所以齊攸王才不許任何人重提此事?這倒是有些可能,畢竟就趙無憂如今對蕭容的了解,此人城府極深,她就不信他還搞不定一個女人。
所以——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這女人死了吧!
自盡,還是他殺呢?
趙無憂無從得知,畢竟這事兒隔了太久,所有的傳聞早已化為塵土,無人再提。
她想著,此刻蕭容應該是去找沐瑤了吧!從自己這兒探了探口風,也該去沐瑤那兒證實一下,免得到時候辨不清真假,做出了錯誤的決定。
的確,蕭容是去找沐瑤了。
而此刻沐瑤就坐在花園裡盪鞦韆,百無聊賴的望著漸行漸近的蕭容,一臉的無奈,「小叔不去陪著趙無憂,怎麼反倒在這兒閒逛呢?」
下一刻,沐瑤微微一怔,快速上前,「趙無憂走了?」
「你都還在這兒,趙無憂怎麼敢獨自回去。」蕭容輕嘆一聲,轉而走進了一旁的亭子裡,眉目微沉,「瑤兒。你跟小叔說實話,你是不是愛上趙無憂了?」
沐瑤笑得涼涼的,「小叔知道什麼是愛嗎?」
蕭容坐定,神情微微一怔,「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聞言,沐瑤伏在石桌上,若有所思的盯著眼前的蕭容,「小叔,你也是男人,不如你跟瑤兒說說,這男人心中的愛情到底是什麼樣的?我母親說,男人心裡只有天下沒有家,所以男人的眼裡只有成敗,沒有妻兒。小叔,你覺得我娘說的對嗎?」
蕭容凝眉,「你娘便是這樣告訴你的?」
「難道不是嗎?」沐瑤坐定,拿著瓜子顧自嗑著,「或者在小叔心裡,愛情不該是這樣。那小叔告訴我,又是怎樣的呢?」
蕭容苦笑兩聲,「約莫是未動心思,是故才會覺得天下比家更重要。」
「那就是說,不夠上心,所以才會沒有心。」沐瑤深吸一口氣,「小叔覺得趙無憂有沒有心?」
「趙無憂待你不好?」蕭容皺眉。
沐瑤撇撇嘴,「也不是不好,只不過相公這人不愛說話。總是太過安靜,讓我心裡沒底。雖然說是皇上賜婚,倒也相敬如賓,可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她托腮望著蕭容,「小叔有沒有愛過一個人?就像西楚霸王愛虞姬,虞姬愛霸王那樣,為了彼此可以不惜性命的那種。」
蕭容心頭一窒,抬眼望著沐瑤之時,眼底掠過一絲微涼的痛楚。然這種情緒也只是稍縱即逝,難以捕捉。輕嘆一聲,蕭容含笑望著沐瑤,「年少時總歸有少許輕狂,如今漸漸的老去,便已經心如止水了。」
「心如止水也不錯。」沐瑤斂眸。「總好過一廂情願,最後什麼都沒有。」
「趙無憂若是敢欺負你,只管回來找小叔,本王與你做主。」蕭容笑了笑。
沐瑤嗑著瓜子,「小叔覺得相公是這樣的人嗎?你看那樣子,估計連吵架都困難,還欺負我呢?我不找茬就不錯了,他哪敢惹我。」
「你們——」蕭容頓了頓,「你住進了聽風樓嗎?」
沐瑤沒聽懂,「沒有,相公一個人住聽風樓,不過我偶爾也會過去。」
「你偶爾也會過去?」蕭容一怔,「你們在一起了?」
「自然是在一起的,夫妻嘛——總歸不能太生分,到時候教底下的奴才們見著,得有多尷尬?」沐瑤嗤鼻,「小叔的問題真當奇怪,教人聽不懂。」
她端起杯盞,不願再多說什麼。
卻聽得蕭容一本正經的開口,「本王的意思是,你什麼時候生孩子。」說得太隱晦,沐瑤勢必聽不懂,所以蕭容乾脆說得直白一些。
可這直白易懂,直接讓沐瑤一口水噴了出來,當即咳得滿臉通紅,不敢置信的盯著眼前的蕭容。
霍霍急忙上前替自家主子撫著脊背,「郡主?郡主你慢點?郡主你沒事吧?」
沐瑤推開霍霍,示意她趕緊出去。
這種事兒,她自己聽得都是面紅耳赤的,哪敢再讓霍霍聽見,否則這丫頭得整天追在自己屁股後面,叨叨這生孩子的事兒。
「小叔,咳咳咳,小叔,咱不開玩笑了,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沐瑤終於平息了咳嗽,嗓子生疼生疼。蕭容這話,還真的是嚇著她了。迄今為止,沐瑤還真沒想過跟趙無憂生孩子這事兒。
可轉念一想,既然做了夫妻,好像這生孩子也是正常,倒也沒什麼可隱瞞的。
然則問題是,她跟趙無憂還沒……
「這可不是玩笑。」蕭容煞有其事,「你沐家人丁單薄,若是你能綿延子嗣,到時候還能過繼回去,也能讓沐國公府後繼有人。」
「就算我有孩子,這丞相府那頭也是獨子。」沐瑤捂著發紅的面頰,心口噗噗亂跳,「這事兒我一個人說了也不算,何況這生孩子的事兒還早著呢!」
「怎麼這樣說?」蕭容一臉的狐疑不解。
沐瑤輕嘆一聲,「小叔別揣著明白裝糊塗,如今婆婆剛過世,相公身上帶孝,你覺得他會碰我嗎?新婚那天夜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兒,隔著好幾日我都沒能見到他。如今他好不容易回來了,卻得守孝三年。你說我能怎樣?難不成我得把自己扒光了送他跟前去?」
「可即便是如此,他也未必會動心呢!相公是正人君子,他決定的事情是不會改變的。守孝三年那就得三年,少一天他都不會答應的。」
蕭容凝眉,「看樣子,趙無憂對自己的母親,感情很深呢!」
「可不是!」沐瑤擔慮,「你都不知道,那時婆婆剛去世,相公不吃不喝的跪在那裡,就跟木頭樁子似的,可嚇人了。後來婆婆出殯下葬,相公愣是在墓地留了一夜,回來的時候就只剩下半條命。」
「然則相公雖然是個文弱書生。骨子裡卻是好強得很,不哭不笑也不鬧騰,看上去跟個沒事人一樣。正是因為這樣,才最叫人擔心。」
「心裡有事不說出來,就容易出事。」
蕭容點點頭,「真看不出來,趙無憂是個如此重情重義之人。」
「我也沒想到,相公會如此。」沐瑤輕嘆,「婆婆的死對他的打擊很大,看上去沒什麼事,關起門來一個人自己偷偷的難過。我好幾次看到他出神的望著窗外,就站在那一動不動。」
「我娘死的時候,我都未見得這樣淒涼過,可是看著相公那樣子。我竟然覺得很難受。」
蕭容一聲長嘆,「罷了,不說這些。這聽風樓如今你也能隨意出入,倒也是趙無憂對你的厚待。」
「聽風樓不能隨意出入嗎?」沐瑤一愣。
「那是自然。」蕭容刻意提醒,「每個人的家裡,都有一塊屬於自己的私人禁地,是不可擅自出入的。所以你進出聽風樓的時候,得格外小心,別觸怒了趙無憂,最後反倒是你自己會受傷。」
「為何會受傷?」沐瑤不解,好奇寶寶般盯著蕭容,「小叔是說,這聽風樓里有秘密嗎?」
「小叔只是提醒你該當小心謹慎。」蕭容意味深長,「小心使得萬年船,總歸沒錯的。」
沐瑤一臉的不屑,「你們這些男人,總喜歡把簡單的事情複雜,然後還裝出一副深不可測的模樣。說到底還不是為了權勢地位,不說便罷!真是無趣。」
深吸一口氣,沐瑤突然道,「小叔說,每個人的家裡都有一塊禁地?難不成就跟小叔的明鏡樓一樣?」
這齊攸王府裡頭,她什麼地兒都走遍了,唯獨這明鏡樓不許人進去,她也沒能進去。她很好奇這明鏡樓里有什麼秘密,可她對京城不熟悉,問不到那些所謂的傳聞。
這是一天之內,第二次被人問及明鏡樓的事情。
蕭容的臉色而不是太好看,只是定定的望著沐瑤良久,那眼神透著冰涼,讓沐瑤面露懼色,「小叔為何這樣看著我?好了,不問就不問嘛,這般兇巴巴的作甚?」
「有些東西不該問,就少問。」蕭容起身就走,沒有片刻的逗留。
沐瑤覺得自己觸到了蕭容的逆鱗,否則他何至於突然翻臉無情呢?轉頭望著明鏡樓的方向,這裡頭一定有什麼事兒吧!否則蕭容為何話沒問完就急急忙忙的走了呢?按理說,他得多問問,有關於聽風樓的事情。
可是現在呢?
沐瑤若有所思的望著蕭容疾步離去的背影,心想著要不要把這事兒告訴趙無憂呢?
明鏡樓,裡頭到底有什麼?
這一次。沐瑤沒有打草驚蛇,反正是進不去明鏡樓的,所以無所謂真的為此惹怒蕭容,這對誰都沒有好處。有些東西,私底下走動就好。
思及此處,沐瑤快速起身,「霍霍,相公在哪呢?」
霍霍若有所思,「王爺是從湖邊那頭走來的,約莫是在那裡。郡主,你這是怎麼了?方才在王爺跟前,怎麼演得這麼好?」
沐瑤啐一口,「那是真的,不是演戲。」
聞言。霍霍一怔,「郡主,演得跟真的一樣。」
沐瑤覺得自己怕是解釋不清了,乾脆給了霍霍一個白眼,抬步就往湖邊方向走去。趙無憂果然在那,只不過看上去臉色很差,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那裡出神。
「你怎麼來了?」還不待沐瑤開口,趙無憂已經回了頭。
沐瑤一愣,這廝腦後長眼睛?
「你怎麼知道是我?」沐瑤抿唇。
「腦後長眼睛,自然看得見。」趙無憂斂眸,「開個玩笑,別介意。」
沐瑤坐定,「沒事,就是有些擔心你。你臉色不太好。」
「不是不太好,而是相當不好。」趙無憂糾正,「你習慣就好。」
沐瑤愣愣的點頭,「若你覺得不舒服,我們可以現在就走。」
聽得這話,趙無憂若有所思的盯著沐瑤,「說完了?」
「說完了。」沐瑤的視線突然越過趙無憂,落在了那林處的檐角上,方才趙無憂是在看這個?那個姿勢那個神色,好像的確如此。
「那去跟王爺辭行吧!」趙無憂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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