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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不簡單的簡公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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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衍離開之際,留下一句話,「我還會再來找你的。」

輕飄飄的一句話,對某些人而言,卻有種無法承載的重量。有些事,邁出了第一步就沒有停下來的藉口,即便是錯的也得繼續錯下去。

離開了宅子,簡衍隨即去了酒樓,這陳家公子早已等候多時。如今這兩人算是格外親厚,走哪兒都是形影不離。

「你去哪兒了?」陳雲天拂袖給簡衍斟酒。

簡衍坐定,清淺一笑,「去見了一位老朋友,沒想到那人不在家,只得趕緊過來。」

「去見趙無憂了?」陳雲天笑問。

提起趙無憂,簡衍唇角的笑微微僵冷了一下,俄而低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她如今已經是一品大員,如何能瞧得上我這樣無功無名之人。若說早前還有些許情義,自打娶了郡主成家之後,恐怕早就不一樣了。如今是郡馬爺了!」

陳雲天笑道,「那你還是駙馬爺,算起來你這皇親國戚比趙無憂的位份,要跟皇上更親厚一些。」語罷,陳雲天瞧一眼緊閉的房門,壓低了聲音道,「對了,你覺得這次教坊司的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簡衍一聲嘆息,「橫豎不是你殺的,也不是我殺的,關我們什麼事呢?教坊司上頭有禮部,禮部有趙無憂。趙無憂的父親是當朝丞相,百官之首的位置,可不是誰都能撼動的。如今娶了郡主,跟齊攸王府也有了關係,這朝中的勢力,可謂是如虎添翼。」

聞言,陳雲天冷笑,「是人就有貪婪之心,怎肯與人做嫁衣呢?就算是齊攸王府和丞相府聯姻,那也是人心隔肚皮的買賣。」

低頭吃著菜,簡衍眸色微沉。

頓了頓。陳雲天又道,「對了,今兒一早皇上就讓我爹進宮了,好像是有兵力調動。」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簡衍凝眉,「你是說,大鄴要對荒瀾開戰了?皇上的意思是,準備出兵?」

陳雲天若有所思的搖搖頭,「未必,若真的是要出兵,不可能這般小心翼翼的。我爹走的時候是悄悄的,沒敢驚動朝中任何人,估摸著是有別的意圖。」

「皇上這是想做什麼?」簡衍不解。

陳雲天杯酒下腹,「你說這場仗,到底能不能打起來?」

「打不打對我們都沒什麼好處,與其爭論這些,還不如好好喝酒,及時行樂。」簡衍笑道,「咱們是文人,該做的就是吟詩作對,風花雪月。」

陳雲天拍著胸脯,「我跟你說,這教坊司是去不得了,不過我聽人說那紅樓裡頭的姑娘也是一等一的好,還有幾個是從南疆來的。異域風情,別提有多-風-騷-了。」

簡衍手持杯盞,「你是說,蠻子?」

「當然。」陳雲天一提起那些嬌滴滴的美人,當即眼睛都亮了。「你不知道,那些女子前-凸-後-翹-的,一個個的堪當尤物。不過我還沒去,只不過是聽人這樣說的。」

簡衍蹙眉,「從南疆來的蠻子?」

「別一口一個蠻子,這天下女子但凡是個女子,都不分地域。女子只要能取悅男人,那就是本事。」陳雲天笑道,「如何,今夜紅樓一行?」

簡衍一笑,「當然是捨命陪君子。」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只不過簡兄跟公主如斯恩愛,公主不介意嗎?」陳雲天笑問。

輕嘆一聲,簡衍抿一口酒。「三妻四妾本是常事,她該習慣。雖說是公主,但慣有的夫為妻綱,她還是很清楚的。何況她心裡也明白,不管是否有妾室入門,她這正房的位置都是穩穩的。」

語罷,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陳雲天輕笑,「那倒也是。」

放眼看去,除了當朝丞相秉承了一夫一妻制,到現在也沒有個妾室填房續弦的,其他的官家男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哪個不是後院充盈的?

瞧瞧皇帝的後宮,進了一批又一批的美貌女子,過段時間,估計又會覺得不夠新鮮又得選秀了。

「那今夜可說好了,到時候簡兄莫要失約。」陳雲天笑道。

簡衍點點頭,具備笑道,「放心就是。」

所謂南疆和北疆,是提蘭覆滅之後,周遭數小國開始分裂,後來就分了南北,南疆那頭已經被荒瀾吞沒,成了附屬荒瀾國的一部分。而北疆則是一片荒蕪,儼然成了一處禁地,無人敢輕易踏入這片荒漠。

是故現在說南疆,其實也都是早前的提蘭附屬小國。只不過提蘭的歷史太過短暫,還來不及被人記住,就已經連同王城一起被清剿殆盡,以至於後人很少知道提蘭國的存在,如今便是提蘭的具體遺址在何處,也是無人得知。

橫豎現在蝴蝶蠱已經不在提蘭,更沒有人會去記住那曇花一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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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腳下,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逃不開的是奢靡與奢華,尤其是夜裡的京都,更是歌舞昇平。所有人都忘了,早前教坊司的人命案子,也忘了白日裡錦衣衛抄了鍾銑鍾大人家裡的惶惶不安。

夜京都,繁華盛世。

推杯換盞之間,記住的唯有酒色財氣,誰還記得自己是誰。

趙無憂站在教坊司的閣樓里,推開窗戶就能看到,只有一街之隔的紅樓里人頭攢動,這歡聲笑語還真是刺耳。不久之前,教坊司裡頭也曾這樣熱鬧喧囂。

如今呢?

教坊司出了人命案子,皇上讓錦衣衛的人徹查此事,所以教坊司便不能再繼續開門做生意。

素兮緩步走來,身後跟著面色微白的紅姑。輕嘆一聲,素兮瞧了紅姑一眼,「你自己跟公子說吧!」

紅姑撲通一聲就給趙無憂跪下,「公子恕罪,奴婢也不知為何突然變成這樣。晚飯之前曲雲還好好的,這才一頓飯的功夫,就變成了這副模樣,奴婢、奴婢——請公子責罰。」

「一頓飯的功夫?」趙無憂幽幽然望著眼前的紅姑,「紅姑,你早前是跟著我娘的,我看你辦事仔細,雲安寺那頭又不需要太多人守著,這才把教坊司交給你。這麼多年了,一直沒什麼疏漏,可這一次你卻犯了這麼致命的錯誤,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

「公子?」紅姑身子輕顫,不敢辯駁。

趙無憂輕嘆,「教坊司里若不是有叛徒,那就是曲雲自己有問題。」

紅姑駭然抬頭望著趙無憂,「公子的意思是……」

說話間,溫故從外頭行來,神色有些凝重。

「如何?」趙無憂問。

溫故搖頭。「喉珠已經不行了,是故這輩子都不太可能說出話來。如果不是我來得及時,恐怕這條命都保不住。」

「那她現在怎樣?」素兮忙問。

溫故斂眸,「情況不太好,能不能醒過來還是個問題。」

趙無憂輕嘆,邁步朝外頭走去。

房間內,曲雲直挺挺的躺在床榻上,面色灰白,如果不是溫故吊著她一口氣,估計此刻早就見了閻王爺。但是她現在昏迷不醒,跟死了也沒多少區別。

瞧著床榻上還剩一口氣的曲雲,回眸望著桌案上的飯菜還有那地面上的黑血,趙無憂覺得心裡有些煩躁。指尖輕柔的撫著袖中的骨笛,她想著這件事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純粹衝著教坊司教訓一頓?想讓她在皇帝跟前難做?

畢竟誰都知道。她上頭還有一個丞相府,哪個吃飽了撐的,敢在丞相府頭上動土?似乎怎麼想都不太符合常理。

紛至沓來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身影快速走進屋內。

溫故剛要上前卻被素兮一把摁住,二人隨即將視線落在了趙無憂的身上。

趙無憂站在那裡,小心的收了骨笛,唇角微微牽起溫和的弧度,「曾大人。」

來的可不就是錦衣衛都指揮使曾謙麼?

趙無憂雖然是禮部尚書,可也是太子少師,一品大員。是故對著趙無憂,曾謙還是得行禮,「下官得聞證人有恙,是故急忙趕來,打擾了趙大人,請趙大人海涵。」

「曾大人負責此事,自然得恪盡職守。」趙無憂徐徐坐下,「證人就在床榻上,曾大人自己看吧!」

她也不多解釋,消息分明已經封鎖了,可怎麼還會傳出去?道理很簡單,還是趙無憂說的那兩個方面,要麼是有奸細要麼就是曲雲自己……且不論是哪方面,沒有找到真相之前,趙無憂都是最大的嫌疑人。

這教坊司,始終是她趙無憂的地盤。

在自己的地盤上,連個證人都看不住,不是故意的又是什麼呢?

瞧著曾謙去探曲雲的鼻息,然後又開始探曲雲的脈搏,溫故實在沒忍住,極度不悅的道一句,「還活著,沒死呢!」

曾謙一怔,回頭去看溫故,「你是什麼人?」

他認得素兮,卻不認得溫故這張生面孔。

「大夫!」溫故不耐煩,「這人中了毒,好在及時發現,如今還吊著一口氣,暫時死不了,大人可以放心了!如果是我家公子下的手,我大可不必救人,死了豈非一了百了?」

曾謙笑得涼涼的。「說不定是賊喊捉賊的苦肉計呢!」

「你說什麼?」溫故這暴脾氣。

素兮冷笑兩聲,「曾大人所言甚是,說不定是咱家公子一時間沒想好,一不小心就自己的教坊司里,一不小心就把鍾大人給殺了,又一不小心當著曾大人的面把證人給折騰得只剩下一口氣。曾大人果然是明察秋毫,想必到了皇上面前,也會這般說吧?」

「混帳,你是什麼東西,敢這樣跟本官說話!趙大人還沒開口,哪輪得到你們這些當奴才的說話!」曾謙勃然大怒。

「曾大人既然知道他們是奴才,還跟奴才生氣作甚?不怕自降身份嗎?」趙無憂笑得溫和,輕咳兩聲瞧著面色鐵青的曾謙,「曾大人稍安勿躁。這件事的確出在我教坊司,是我這禮部尚書的不是。只不過本官很好奇,曾大人是不是有千里眼和順風耳呢?」

曾謙蹙眉,「趙大人這話何意?」

「沒什麼意思,只不過是覺得很好奇,這件事發生的第一時間,本官就已經讓人封鎖了整個教坊司。」趙無憂意味深長的笑著,「曾大人卻能第一時間得知這消息,估計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天賦異稟吧?」

「趙大人,豈不聞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夜路走多了,總歸會遇見鬼的。」曾謙眸色微沉。

趙無憂點點頭,「也是,如今遇見的還是討厭鬼。好在我這人呢,邪祟不侵。命格太硬。饒是這邪祟也不能拿我怎樣,否則我必定要他永墮阿鼻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曾謙深吸一口氣,「敢問趙大人,如今這事你要如何處置?」

「這還用得著問我嗎?」趙無憂起身,拂袖往外走,「曾大人身為錦衣親軍,理當上稟天聽,是黑是白還是聽皇上發落吧!」

「你就不怕皇上怪罪?」曾謙冷然。

趙無憂站在迴廊上,瞧著大門方向努力努嘴,「看到沒?這大門外頭都是錦衣衛的人,這大門裡頭的教坊司奴才,錦衣衛也都一一排查過了,如今出了事恐怕要擔干係的。也不止我一人吧!」

曾謙一怔,趙無憂已抬步下了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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