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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報復,她要他親手滅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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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還得顧及娘親的感受。如今什麼都不必想。

都沒了!

因為楊瑾之的死,身為禮部尚書的趙無憂自然得守孝。且不說三年,至少一年是要的,這禮得做給天下人看,能不能遵守全看趙無憂自己的意思。

不過沐瑤知道,趙無憂肯定會遵守。

霍霍無奈的望著鏡子裡頭戴白花的沐瑤,「奴婢替郡主委屈,這好端端的一樁大喜事,如今突然變了模樣,成了這副樣子,實在教人心不甘情不願。這相爺夫人好端端的,突然就摔了馬車,還——」

「夠了!」沐瑤低喝,「不要命了,這個時候說這種話?你沒看到尚書府與丞相府如今是什麼狀況嗎?」她輕嘆一聲,腦子裡是趙無憂面如死灰的模樣。

霍霍撇撇嘴,讓她不說話,她自然是做不到的,「可是郡主,你看姑爺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怎麼看也不像是至孝之人,卻發下重誓要守孝三年,這不是耽誤郡主嗎?」

沐瑤驟然起身,「你這丫頭,平日說什麼我都隨了你,可這一次由不得你胡說。」

長長吐出一口氣,沐瑤緩步走到門口,瞧著外頭極好的日頭,「你也知道,我娘走得早,我都沒來得及傷心太久,就忘了娘是何模樣。所以我很羨慕你,有娘親的陪伴。」

「霍霍,你也有過母親,奶娘走的時候你可曾肝腸寸斷?若你有過這種滋味,就別再說這種剜心的話,我也會疼。」

「趙無憂的確沒有哭,可是男兒有淚不輕彈。我知道趙無憂心裡是難受的,不哭比哭出來更讓人不忍心。那種有淚往肚子裡流的滋味,才是最生不如死的。」

聽得這話,霍霍不敢再多言。

趙無憂已經回來了,只不過把自己鎖在了聽風樓。什麼人都不見。沐瑤輕嘆一聲,還以為嫁過來能好好的謀劃,即便趙無憂對自己沒有那份心思,可自己好歹也是有心的,說不定哪天還能……

霍霍道,「不如郡主去看看吧,姑爺一直封閉自己也不是個事兒,總得走出來才對。」

沐瑤想了想,這話倒是對的。

端著廚房剛做好的小點心,沐瑤便去了聽風樓。在皇家人眼裡,趙無憂是郡馬爺。但出了皇宮,沐瑤是尚書夫人,嫁夫隨夫。

素兮踏入書房,「公子,郡主來了。」

趙無憂放下手中的墨筆,將一封信交給素兮,「悄悄讓人遞給千歲爺,就說是我的意思。還有,溫故回來了嗎?」

「沒有!」素兮接過書信,「他是不是——」

趙無憂斂眸,「他不會跑的,也跑不出去。讓郡主進來吧,我正好也有事找她商量。」

「好!」素兮行了禮,快速退下。

不多時,沐瑤端著點心進門。

進來的時候,沐瑤的臉上顯著幾分小心翼翼,她將點心隔在桌案上,抿唇輕語,「你、你沒事吧?」

趙無憂的臉上無悲無喜,「如今還能有什麼事?你不必擔心,我不會破罐子破摔。」語罷,她緩步走下書案,走到了沐瑤跟前,「很抱歉,你的洞房花燭夜要推到三年以後了。」

沐瑤的面色緊了緊,「你我本就是利益之合,本來就無所謂這些。」

長長吐出一口氣,趙無憂坐定,「雖然暫時做不成夫妻,可這情義還在,我們的聯盟依舊作數。郡主,你說呢?」

「是。」沐瑤點點頭。「我舅舅的事情,我一定要查清楚,還他一個天理公道。」

「我已經讓人去查當年的風沙口一事,相信會有所眉目。」趙無憂輕咳,素白的臉上泛著憔悴之色。

這幾日的操勞,讓她整個人消瘦得厲害,原本就單薄,此刻更顯得虛弱。眼下的烏青都有些加重,可見這段時日著實折騰得厲害。

「我信你,只不過你的身子——」沐瑤擔慮,「還好嗎?」

趙無憂抬頭看了她一眼,若無其事的將點心塞進嘴裡,避重就輕道,「你覺得呢?」

沐瑤坐定,「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你若是覺得心裡有苦,可與我說一說,我那麼大的把柄都落在你手裡,自然不會出賣你。」

聞言,趙無憂笑了,「我也不怕郡主出賣,不過人死不能復生,我一味的消沉有什麼用呢?」

沐瑤抿唇,「外頭的人都在說,這一次意外其實是人為,很可能是你和相爺得罪了什麼人,所以、所以才會對相爺下手,誰知竟然連累了相爺夫人。」

「你是說無極宮?」趙無憂冷笑兩聲。「這幫鬼畜,真是該死。」

她說這話的時候,極為平靜,可眼睛裡還是難免掠過一絲痛楚。消息都散得差不多了,這一次趙嵩得對付自己的親生兒子,否則如何能告慰亡妻的在天之靈?如何能平天下之怒?

趙無憂抿一口水,眸色無溫。

她倒要看看這一次,她那身為丞相的爹,該如何處置。對於趙無極是縱還是殺?若是縱,那趙無憂就得親自動手了,如果是殺——趙無憂便無話可說。

父親的心裡裝著權勢地位,連兒子都殺,那她這個女兒想來也沒有留存的必要。

權勢地位,勝過一切。

沐瑤道,「我已經跟齊攸王府打過招呼,想必蕭容也會有所動靜。畢竟我已經嫁入了尚書府,尚書府的事兒他不能袖手旁觀。」

趙無憂一笑,她怎麼會忘了蕭容呢!

如果不是蕭容執意要把沐瑤嫁入尚書府,她的母親也不會殊死一搏,拿自己的命去換她的周旋時間。三年一條命,怎麼想都覺得心中怨恨難消。

長長吐出一口氣,趙無憂道,「這樣也好,總歸不能讓他閒著就是。因為娘的事情,連你的三朝回門都是你自己回去的,找個時間我陪你回一趟齊攸王府。」

沐瑤一怔,「你——」

「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否則你在蕭容眼裡的價值。會越來越少。一個連男人都捏不住的女人,蕭容會起疑會廢了你這枚棋子。」趙無憂眸色微沉。

沐瑤頷首,「終究是你思慮得周全。」

「如今你我是一條船上的,你若安好我便周全。」趙無憂深思,「蕭容此人,疑心深重,是故不可小覷不可大意。回去之後,你儘量實話實說,有關於我的疑點也別瞞著。回來之後,你把告訴過蕭容的話一五一十的告訴我便好,其他的便由我來處置。」

沐瑤點點頭,「我明白,你是要我取得蕭容的信任?」

「你是刁蠻郡主,該有的刁蠻還是要有的。」趙無憂起身。「但是你又是一枚棋子,若只顧著刁蠻,什麼眼力見兒都沒有,久而久之就會變成棄子。」

「好!」沐瑤深吸一口氣,「我會照做,若是、若是言語不當,你多擔待。」

「放心吧!」趙無憂垂眸,「這點心還不錯,就是太膩了,我不喜歡吃太甜的。」語罷,她抬步踏出了房門。

沐瑤站在那裡,她是真的看不懂趙無憂的心思。夫人的死去對趙無憂的打擊明明很大,可她卻能在人前人後裝得若無其事,你壓根猜不到她在做什麼。她想做什麼。

那一慣的平靜從容,足以迷惑所有人。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越發讓人想要一窺究竟,想知道她的內心想法,想走近她的身邊。沐瑤告訴自己,慢慢來別著急。

畢竟趙無憂這樣的人,城府太深,心思太沉。

趙無憂的書信送入了東廠,陸國安親自遞呈穆百里跟前,「爺,趙大人的書信。」

穆百里正在書房內查閱荒瀾國的相關事宜,聽得這話當即接過書信,「估摸著是要動手了。」

「相爺夫人這事兒對趙大人打擊很大,好在趙大人恢復得也快,腦子夠清醒。」陸國安輕嘆,「卑職還從來沒見過趙大人這樣頹廢的樣子。」

「她只當是給她自己放了幾天的假,如今又復活了。」穆百里瞧著書信,眉目微沉,「傳令下去,撒出去的對付無極宮的人,全部原地待命,及時匯報消息但不許動手。」

陸國安一愣,「這次的事,京城裡頭都懷疑是無極宮的殘黨餘孽下手,爺怎麼突然撤了?」

「既然是無極宮下的手,那他丞相大人不是比東廠更有資格追殺趙無極嗎?」穆百里長長吐出一口氣,「趙無憂這次是來真的了,要逼著她爹出手滅子。」

「這一招,可真毒。」陸國安低語。

穆百里剜了他一眼,陸國安忙賠笑道,「卑職的意思是,趙大人這一招真高。有趙老爺子出手,這無極宮必定是無所遁形。」

「還用你說!」某妻奴冷嗤。

陸國安又道,「爺,若是丞相大人對趙無極手下留情,豈非——」

「若是手下留情,那趙無憂也不必再對這趙家有所眷戀,她賭的就是他爹的選擇。選擇兒子還是女兒,最關鍵的還是要看趙無憂的價值夠不夠大。」穆百里凝眉,「但願這丫頭不會受太大的創傷。」

敢拿她爹來賭,若是教趙嵩察覺,估摸著這父女之間是要翻了天的。趙無憂這次真是玩大發了。也算是恨到了極致。

陸國安當然也知道此事不可小覷,當下猶豫,「可是爺,那原定計劃該如何?」

「照舊!」穆百里斬釘截鐵。

聽得這話,陸國安便知穆百里的決絕,只得點點頭行了禮退下。

瞧著案上的邊防圖,穆百里唯有一聲嘆息,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這世上什麼都有機會重來,唯獨這性命嘛——是獨一無二的。

聽說扎木托離開了京城,不過穆百里相信他是不可能跑遠的,趙無憂沒那麼愚蠢,傻到會放他走。是故這扎木托應當是發現了什麼,莫不是叛徒的痕跡?

這叛徒一事不解決,終究是穆百里心頭的一根刺。

事實上,溫故並不是逃離,而是去了那個被迫消失的村莊。這消息是素兮透露的,原是想問問溫故有沒有印象,誰知卻成了溫故心頭一個解不開的結。

快馬奔馳,溫故就站在那一片廢墟之上。

那座荒廢的林間舊宅,如今還孤零零的佇立著,似乎是在等著什麼。

他在舊宅里待了一天一夜,滿腦子都是慕容的音容笑貌。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除了靜靜的坐在迴廊里,幻想著她的一顰一笑,頹廢到了極點。

直到後來一場大雨,讓他突然回過神來,這才驚覺自己還活著。

他想著,這裡約莫就是慕容的葬身之地。

如今,他只想循著她的氣息,走一遍她走過的路。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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