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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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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麼一說,另兩位便不好再出言。

楚辛月淡淡看了眼蘇傾歌,她雖然不喜歡這女人話多。可菜挾的不錯,便道:「本宮大度,這一次,不同爾等計較,下回注意罷。」

她話音一落,率先蹙眉的是謝淮,這勞什子公主,還當真擺起譜來了?莫非忘了這裡是他謝家?只蘇傾歌那話,他也不喜,雖對長公主之言頗有微詞,卻依舊閉了嘴。

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笨蛋,叫她吃吃排頭也好!

蘇傾歌很是尷尬,桌下那手還是被拽得死緊!面子裡子都丟盡了!還不能發作!便也失了再周旋的心思,只靜靜坐著,一時四下無聲,氣氛很是怪異。

陸為是謝家請來作陪的,這等場面,自是想著救場,謝家的顏面要護,天家也要尊,於是便叉開了話題道:「不知長公主何時動身?」

楚辛月並不想那麼快回宮,便道:「本宮這幾日疲累,等休養幾日,元氣歸位了,也就走了。」

「長公主蒞臨,乃是這南地之幸,您一定要多留些日子,四處看看,皇帝陛下的大好河山何等巍峨。」

楚辛月一聽,心裡一喜,心想這姓陸的,倒是識相!

「那你到是說說看,這南湖城與旁的地界有何不同?」

陸為想了想,倒也沒有什麼不同,不過是多了長得還算不錯的王爺,還同你訂下婚約而已!這話,卻是不能直言,否則謝淮一定會將他發配到那雞不生蛋的地方十年八年,那可如何是好?

「南湖城臨水而建,四季分明,民風開化,有機會您親自去領略罷,在那南湖泛舟,或是山頂觀月,都是極其風雅的。」

楚辛月既然來了,自是帶著些許目地的,故而他說起民風,她倒是來了興致。

「民風如何開化?」

陸為便道:「比如這未婚男女,別處都是藏著掖著不讓見面,咱們這裡卻是不同,每年三月三。都會有民主自發組織的賽歌會,有對歌兒的,也有作詩的,若是看上了誰,隔天就會請媒人上門去提親的。」

楚辛月卻是不曾聽過如此異聞,打下便有先生教她禮義廉恥,又長在深宮,對男女大防,那是看得比命還重要的,這次她偷偷跑出來,已經算是犯下大忌了,沒想到這南湖城還有這般猛浪的?

「真的?」她一下子提起了興致,只可惜現下時間不對,不然她一定是要親自去看過才好。

「那是自然。」

「除此之外了?」

陸為絞盡腦法,除此之外?哪裡都差不多吧?可不能叫長公主殿下失望啊!故而眼珠轉了幾轉,看了眼蘇傾歌后,靈光一閃。

「除此之外,這裡對於媳婦也是十分寬容的,嫁進我們南湖城,大都是在享福!」

他這麼說,沒錯吧??

「哦?如何個寬容法?」楚辛月問,她可是記得當時蘇傾歌嫁進謝王府,死了相公,那掃把星的名頭可是流傳很遠了去。

「呃……」

陸為啞言,這個,他到是真不研究過啊!

「我朝民間自有俗約,若是夫妻情份已盡的,可以和離,可以出婦,不知這南湖城如何?」她想的是,若是她聽從皇帝的聖旨,嫁了過來,那萬一要是過不下去了,可否還有第二條退路可選?因天家賜婚,明面上是不能和離的,若是地方上有甚好方法給解了這死局,豈不樂哉?

「自是也可以,而且就算將來大歸,也不會有人說什麼去,這南湖城幾百年來不知多少大歸之婦再覓良緣,成就多少佳話!」陸為說著,看了看蘇傾歌,他到是真希望她能大歸,就算將來不過尋個普通男人過日子,也比在這裡守寡強,想她將來若是兒孫繞膝,又吃穿不愁,也算圓滿。

楚辛月順著他的眼神一轉,而後一想這蘇太妃年紀輕輕的……而且將來自己若是進了門,守著個和自己年歲相當的「婆母」那得多彆扭?還不如許她大歸,放她出去了!

於是笑笑道:「這倒是好。那蘇太妃可有想法?若是有,本宮倒是可以幫上一幫,今兒這裡也沒有外人,不必忌諱什麼,同是女人,本宮也不希望太妃娘娘這般受苦,還有簡太夫人也是一樣的,若有這等想法,便跟我說,待我回宮就跟皇兄請旨,我想皇兄必定會允。」

蘇傾歌眼前一亮,大歸了好啊!再不用受這把我霸王的窩囊氣,就算不嫁人,也能自由自在開她的酒樓,還能騰開手來收拾那蘇家人!多美!

而且若是皇帝下旨,那是不是說不論謝淮是否願意,她都可以圓潤的滾走???

多麼前途光明的一條大路!

蘇傾歌看了看長公主,一下子就覺得這人哪哪都閃著耀眼的光芒,簡直就是老天派下來拯救自己的仙女姐姐嘛!

可不待她答好,就聽謝淮神色一冷,臉色一道:「本王的家事不勞長公主費心,我謝家沒有大歸這一說,一日為謝家人,便一生都為謝家之人,長公主若是有空,不如好生讀兩本聖賢書,本王瞧著女誡就不錯!」

謝淮說完,放開蘇傾歌的手道:「本王吃飽了,你們慢用。」

說罷甩袖離去,楚辛月氣得仰倒,以往身邊之人均都對楚辛月百依百順的,哪裡有人敢這麼公然對抗?瞬間氣血上涌,面色發紅,這謝淮好不知好歹!女誡這種東西。配入她堂堂一國公主的眼嗎?

可越是如此,她越是想要叫他臣服!

不叫他心服口服,她還就不走了!

杜明宇臉色很不好看,來者是客,這客還沒走,他這做主人的,倒是甩袖而去,這便是他謝王爺的待客之道?這般目中無人,往後辛月要真嫁進來,還不知道要怎麼委屈了!

於是悠悠立起來道:「南蠻之地!」

其餘幾人俱不敢作聲,這一出聲,定是要打起來的。

楚辛月受了氣,眼圈兒都紅了,可她是一國之公主,怎可哭給這幫叼民來看?於是站起來,也是一甩袖子就走,杜明宇緊隨其後離去。

蘇傾歌長吁一口氣,不留痕跡的轉了轉被那渾蛋捏得發疼的手腕,謝淮不待見長公主,可這南湖城畢竟也是皇帝的天下,只要皇帝一道聖旨下來,還怕謝家不放人?家法還能大過國法?啊哈哈哈……心裡狂笑三聲,蘇傾歌暗暗下了決心,往後,拼死也要巴結這公主,求得一道救命的聖旨!!

「我也飽了。」蘇傾歌站起來,而後款款而去,她得趕緊回去想法子去!!

見她走了,慕承也沒再呆,站起來轉身就走,陸為趕緊跟上,他身上可還有蘇傾歌下達的命令,可逛小倌倌這種事情,自然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可不得拉著慕承這貨下水?不然艷娘問起來,他連個可以作見證的人都沒有,豈不是又得獨枕空房?要不得!

謝淮離去之後,自然是去了王姑娘院裡,婁三娘說今兒夜裡,是非常關鍵的一晚,若她熬得過了今晚,那便沒有大礙。

走進去,便聞見了濃郁的藥味,謝淮心裡一軟,桑桑來了謝府十幾年,這藥就沒斷過,他確實對她不住。

「怎麼樣?」謝淮走過去,伸出手在王姑娘額上探了探,微微有些發燙。

「剛剛已經餵過藥了,雖然現在起了些熱,可還算正常。只要熱度不要太高,就沒問題。」婁三娘半點不敢馬虎,事事親力親為,這是她能在謝王府立足的根本。

「桑桑從前中過毒,這是她以往的要吃的藥,一日一顆餵她服下。」謝淮遞了盒子藥過去。

婁三娘接過後打開,立時便自那盒子裡漂出股子香氣。

「金玉膏?」婁三娘聞之色變,這玩意她是聽過的,沾之可見白骨……

「你知道?果然有兩分本事,不過你不要害怕,做成藥丸,即使碰到,也不會怎樣,不過,不要誤服,那會要你的命!」

婁三娘初來乍到,桑桑又還要靠她來照顧。他勢必得多提醒一句,否則出了事端也是不好。

「姑娘為何要服此毒?」

「這你不用管。」謝淮道。

而後看著婁三娘將那盒子藥收好,坐在王姑娘榻邊。

「姑娘過兩個時辰還需再服一次,屆時我會來照料。」

「行,退下吧,有事我會叫你。」

婁三娘退下後,謝淮便倚在那榻邊坐著看她,桑桑瘦了,下巴都尖了出來,素白的手指骨分明,想著當時楚月樓里桑桑說過的話,因為孤獨,才想要往人群里鑽……

不覺心裡一痛,他沒有照料好她,他內疚不已!

如此枯坐一夜,直到明破曉,王姑娘終於緩緩的睜開眼,入眼,便是謝淮略顯疲憊的臉。

眼淚一下子就又落了下來,她的阿淮還在意她!

「哪裡痛?桑桑乖,莫哭。」坐了一夜,謝淮嗓子略啞。

王姑娘睜著眼看著他,淚水不斷掉落。

「能……能再次見到阿淮,真好!」臉上還有淚水不斷滾下來,她卻扯開嘴角,朝他笑著。

謝淮輕輕為她抹去淚水,溫聲軟語道:「傻瓜……會沒事的,安心。」

王姑娘伸出手,將他寬大的手掌按在臉上,閉上了眼睛,深吸了幾口氣道:「阿淮,你娶我吧。」

娶她,是他早就計劃好的,他找不到說不的理由。

於是道:「好。」

只不知為何,心裡卻是長長的嘆了口氣,莫名有些了絲失落。

「姑娘該喝藥了。」這時婁三娘端著湯藥進來,謝淮接過來,一口一口的餵她服下,而後在她再次睡下之後,這才離去。

回到書房時,看到等候在一旁的蘇傾歌。

「王爺早。」她笑眯眯的打著招呼,回應她的,卻是謝淮的無視。

他直接自她身邊走過去,只當沒看到她。

蘇傾歌臉皮已厚,屁顛屁顛跟進來,正想開口跟他說她欲出府去酒樓看看的事情,謝淮搶先道:「不准,滾回你的院子!」

「……」她還沒開口,就被拒絕,看他屎一樣的臉色,蘇傾歌只得打了迴轉。山不轉水轉!怕什麼!

蘇傾歌原本是想去楚月樓弄點好吃的來請公主殿下吃,昨日餐桌上她挾給那公主的,可都是楚月樓裡帶回來,雖然楚辛月滿面的嫌棄,可也一塊也同落下,悉數入腹。

她這人不會溜須拍馬,也不懂蠱惑人心,但是投其所好,就歸是沒錯的!

「阿紫,去看看慕世子可以府上?」蘇傾歌道。

阿紫回了聲是,快步跑了出去,沒一會就回她道:「沒在,昨天晚上不曾回來。」

「帶上銀子,鎖門!」蘇傾歌眼睛一眯,她早就說過,那狗洞是有大用處的!

可上回的慘痛教訓叫阿紫望而卻步,她咬著牙,躊躇不前。

「放心放心,這會我們一出去就雇個馬車,回來再雇個車,你難道不想去看看你的二旺哥??」

阿紫一聽,便鎖了院子,回了屋拿了銀子,兩人偷偷摸摸的,又自那狗洞裡頭鑽了出去。

這一回,到是沒像上回那般曲折,有了馬車,不過半個時辰不到,她二人就到楚月樓,只一進門,卻見那蘇禮同正吵吵鬧鬧,不知與人爭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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