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夢裡落淚(1/2)
「什麼?老子來這裡吃頓飯是給你們面子,竟然還敢收我銀子?知道這酒樓是誰開的嗎?知道老子是誰嗎?」蘇禮同腦袋上的傷好不容易好了,便帶著小如意出來樂呵樂呵,一打聽才知道,他那個白眼狼閨女將這酒莊改成了酒樓,如此,他自是要上來打打秋風的,可這幾個夥計眼拙,竟然敢收他的錢?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還!
「報官吧。」韓昱冷冷看了眼蘇禮同道。
「報官?我女兒是堂堂謝王府的太妃!你以為報官能奈何得了我?」若是報官了,那他顏面何存?以後還怎麼在小如意面前抬起頭做人?
韓昱正想叫人將這無賴按住打一頓丟出去,蘇傾歌就走了進來,那蘇禮同見此,更加囂張起來道:「傾歌你快來管管這幫有眼不識泰山的下人,竟敢對老子如此不敬!」
「怎麼回事?」蘇傾歌問韓昱。
「這位老先生點了十八個菜式並兩壺好酒,拒絕支付飯錢,我正準備報官。」韓昱道。
「爹爹你吃了飯為什麼不給錢呢?」
蘇傾歌問了句,而後打量著那小如意,,暗道男人原來還可以這般陰柔?
「一共多少錢?」
「六兩整。」
「阿紫,先把銀子借給蘇老爺,回頭再麻煩蕭侍衛回蘇府去取來就是。」蘇傾歌看向阿紫道,阿紫便自懷裡拿出六兩銀子交給韓昱。
「你!!!你個不孝女,哪有女兒開酒樓還收自家父親銀錢的道理?」
「爹爹有所不知,這酒樓並非我一人所來,而是和慕王府世子,以及陸大人一起開的,這裡頭多少牽扯,我也不方便與爹爹道明,再說吃了飯就得給錢,這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要是叫王爺知道,有人冒他謝王府的威名在外頭行那不義之事,還不知道要如何發作。我勸勸爹爹最好還是三思而後行!」
蘇禮同又氣又怒,可她說的句句在理,他又發作不得,最好只好一跺腳,拉著他的相好就走了,走之前還不望放下狠話道:「你這個不孝女,不要以為巴上了好人家就可以忘了根本,若是沒有我蘇禮同,你屁也不是!再說謝王府也沒有什麼了不起,老子還不稀罕!」
「往後他再這樣,直接報官,不用跟他客氣!」蘇傾歌道,他這爹爹天生就沒生過良心,跟他客氣也是浪費表情。
「是,這是截止到昨在的帳本,東家過目。」蘇傾歌接過帳本翻了翻,很是滿意道:「記載很是詳盡,不錯。」
「東家不如去瑞豐錢莊開個戶頭,以後每月掙下多少,我們對過帳目之後就直接幫你存進去,也省得你跑來跑去的麻煩。」
蘇傾歌一聽在理,便點頭道:「韓先生果然睿智。我一會就去辦妥,這兩副畫兒你先看看,要還入得眼去,就掛起來罷。」說著,阿紫便掏出兩幅字畫來交給韓昱。
韓昱接過,小心的展開來看過後嘆道:「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師之手?」
「呃……大師不敢當,隨意畫的。」
「如此,那便勞煩東家再多畫上幾幅,三樓雅間也是需要的。」
蘇傾歌點頭,這也不是什麼難事,說了會子話。她要走了韓昱整理的菜譜道:「真的不介意我拿去抄一份?」
「這也不是什麼家傳秘方,之所以會整理出來,也是方便以後開出分店來味道還可以保持不變。」
「這倒也是,只要按照這譜子來做,基本上八九不離十!」
離了酒樓,蘇傾歌依言去瑞豐錢莊開戶頭,記得當時宋二給過她一聲牌子,道是以後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去瑞豐錢莊尋求幫助,也不知道靈是不靈,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去試上一試。
瑞豐錢莊鋪面並不張揚,可走進去,卻處處透出不同來,人倒也不多,可個個面上都帶著笑。
「這位夫人是要通兌還是開戶?」有人熱情將她請進去。
蘇傾歌什麼也沒說,只亮出了當初宋二交給她的那塊令牌。
「夫人裡邊請!」那人請她請進了裡間,神色恭敬,不多時,便有個中年男子出來道:「蘇小姐有事情儘管吩咐!」
明明她是婦人扮相,這人卻喊她蘇小姐,可見是宋二人那廝早就打好招呼的。
「先給我開個戶頭。」
「是。」那人點頭離去,沒多久就辦好了交到蘇傾歌手上。
「多謝,我這裡還有個人,能幫我查查嗎?」
「蘇小姐不必客氣,請說。」
於是蘇傾歌便用手沾了茶水,在桌上寫下了三個字。
「如果查好了,如何通知蘇小姐?」那人問。
「查好了就去楚月樓找韓掌柜,他自有方法聯繫我。」
「你叫什麼?」
「小人名喚張瑞,乃是瑞豐錢莊的掌柜。」
「那便麻煩張掌柜的,我等你的好消息。」
蘇傾歌辦好,又同阿紫去了趟集市,買回些做菜要用的材料,她這個院子的伙食是單獨開銀子的,她也不好意思主動去大廚房那裡取用什麼食材。
「阿紫,我記得當時你有認識個賣肉的,那家小孩還在盯著蘇家嗎?」蘇傾歌記得好一陣子沒有她家消息了。
「主子,那家人家舉家遷到北溪了,早就不在這南湖城了。」
「這樣也好,省的無故將他們牽扯進來。」
市集上人來人往,阿紫很快挑好了她需要的東西回到馬車,兩個便一面啃著新鮮瓜,一面拎著那一袋子食材。
「阿紫你先把袋子扔進去再鑽就不會卡住了啊!」許是因為狗洞太小,而阿紫又因為跟了蘇傾歌之後伙食好了,身子也胖了許多,抱著個袋子鑽進去時,竟然給卡在上頭了。
「不行啊,卡牢了,我拖不出來!」
蘇傾歌在後頭邁力的推,阿紫拼了老命往裡鑽,待兩人成功鑽進來,已是氣喘吁吁。
「玩得可還盡興?」謝淮坐在涼亭上,遠遠看著她主僕二人自那狗洞裡鑽進來,氣不打一處來,他說怎麼院子鎖得好好的,人卻不見了,原是另有乾坤!
「王爺來了啊!」蘇傾歌一面叫阿紫趕緊下去。一面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泥土,竟不見一絲慌亂。
謝淮見她被抓了個現形,還這般氣定神閒的,臉色也拉了下去。
「本王說過的話,你從來不聽,怎麼,真以為慕世子或是楚辛月能助你翻出我的掌心?」
「哦!」
謝淮瞪她一眼,這什麼態度?
「……」他眼睛一眯,就要發作。
蘇傾歌連連後退數位,微笑著道:「王爺慢走!」而後轉身,麻溜的回了屋。
謝淮被她氣死。她真以為自己離不得她?給點顏色便開起染坊來!日後還不知要如何不知天高地厚!
「來人,將那破洞給本王堵了,傳本王令,府內所有人,若是沒有本王令牌,不得私自出府。」謝淮冷著臉說完,甩袖離去。
他到是要看看,這蘇傾歌能硬氣到何時!
蘇傾歌回到屋子裡,看著謝淮一身怒火的離去,心頭竟有淡淡的疼,她使勁甩了甩腦袋,不叫自己再去胡思亂想。
「阿紫,把那些肉給抹了鹽掛起來,明日好用,晚上咱們倆個隨便吃點吧,今兒忙碌一天你也累了,早點兒休息!」
阿紫道是,一一照辦。
蘇傾歌叫人搬來熱水,趁著阿紫做飯的空檔,泡了個澡。
溫熱的水裡,她靠在桶里,細細搓洗,胸口的那道疤顏色雖然淡了些,可依然猙獰的可怕,她緩緩閉了眼,長長嘆了口氣,有些東西命中注定了是不屬於她吧!那又何須多想?
便是想了,不過多添煩憂罷了,娘親的大仇還等著她去報!
低落的情緒很快便很她給趕跑,大好時光,何苦拿來自怨自艾?吃喝玩樂尚且來不及哩!
於是快手快腳洗好澡,尋了件舒適的衣裳系好,那頭阿紫便已備好了晚飯。二人坐下一齊吃罷,陸為和慕承二人便拎著酒來了。
「我有酒有菜,不可小娘子可否借個碗來?」陸為道。
阿紫連忙去拿了碗來。
「這時間也算得太不准了些,我們都吃好了你才買了好酒好菜,是不是故意的!」
「沒錯,哥哥就是來饞饞你!」
「你當我跟你似的?」
「錯!我當你跟豬似的!」
陸為這話一出,蘇傾歌跳起來就要去打,二人更圍著院子嘻嘻哈哈鬧開了,隔壁楚辛月遠遠聽見了他們笑聲,很是心癢,可將將走到門口。她便又打了迴轉道:「有什麼了不起,本宮才不喜歡這種幼稚的遊戲!」
卻又探長了脖子仔細聽了起來,直到杜明宇來提醒她時辰已晚,好去安歇了,她才睡去。
兩杯酒下肚,蘇傾歌便染了些薄醉,搖搖晃晃來到院裡,嘴裡哼著娘親教她唱過的小調,微風揚起她素色衣擺,身子輕盈如蝶,翩翩起舞。悠揚的歌聲里,不知惹了幾人醉。
慕承自懷裡摸出長笛來和,眼中全是她冶艷的身姿,於他,她似是個美麗的鉻印,在他的生命里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餘生若有她,便是布衣加身又如何?只是……他雖是能放下,可那萬千百姓又當如何?
兩難之選!可他身不由已!
「宋二,等將來我去你北溪也開間楚月樓罷。」
慕承收了笛,微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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