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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他抱過你沒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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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萌萌直覺,這個問題,是個巨大的陷阱。

如果她說是,祁慕初一定會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嘲笑她,想多了,想美了,想歪了。牛萌萌瞬間成為了一個大花痴,肖想於他。

如果她說不是,祁慕初肯定會很爽快的點頭附和,然後,昨晚他們說好的一切都化為烏有。牛萌萌從此雞飛蛋打,人財兩空。

現在最好的辦法,是不回答,不置可否。

但是,祁慕初的手,還勾在她的腰上,不容反抗的力量將她牢牢的控制在他的懷裡。不回答,就別想走。

牛萌萌本想賴死在這裡,可是,她覺得很彆扭。

祁慕初掌心貼在她的腰眼上,那裡特別的敏感,一點點的溫度,都足以令全身戰慄。牛萌萌不自覺的發抖,不是害怕,而是他的氣息,有著擾人心魄的能力。

「嘿嘿。」牛萌萌故做鎮靜的笑著,大概是暖氣太足的原因,她覺得鼻子干,喉嚨干,嘴乾眼睛干,全身都乾巴巴的,而祁慕初的目光,火熱明亮,他冷冷的薄唇,不知為何,在這個時候看去,竟然濕濕的,像剛吃過果凍似的,忍不住的想去咬上一口。

祁慕初見牛萌萌,揚了揚嘴角,勉強也算是回應了她的笑。他背抵著門,早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門反鎖,牛萌萌想跟他耗時間,他就跟她耗,反正離手術還有一段時間。

牛萌萌與他對視五秒之後,狼狽敗下陣來。她扭了扭身體,祁慕初沒有阻止她,但她只能在他控制的範圍內動彈,跑是跑不掉的。

忽然間,祁慕初聞到了一股煙味。

昨晚,牛萌萌和左芝躲在走廊里抽菸,狹小的空間,煙味滲進了她的衣服里。牛萌萌沒有換外套,所以,隱隱約約的,還能聞到一點菸味。

祁慕初皺眉,他明明記得昨晚他見她時,她身上是乾淨的,散發著好聞的女兒清香。二十四小時未過,牛萌萌的衣服上就有煙味,祁慕初很想知道,這味道,到底是從別的男人身上沾染的,還是她自己抽菸所至的。

牛萌萌見祁慕初皺眉,以為他對她的沉默有意思。左思右想之後,她堆起笑容,諂媚又圓滑的說:「討厭!你說是就是,你說不是就不是啦!」

祁慕初怔住,他沒想到,牛萌萌會突然這樣撒嬌的回答了他這個問題,順便的,把皮球踢回給他。

「既然如此,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祁慕初心裡有了計較,便不會輕易放過她。

他攬著她的腰,帶她在旁邊的沙發里坐了下來。沙發微陷,牛萌萌的身體順著那個凹陷,不由自主的滑到祁慕初的身邊,靠在他的身邊。

祁慕初舒舒服服的往後一靠,展開雙臂,搭在沙發靠背上。牛萌萌則半攏雙腿,雙手放在膝蓋上,緊張的繃直了身體,儘量的不讓自己靠他太近。

「你有小名嗎?」祁慕初問她。

牛萌萌一愣,想了想,說:「沒有,家裡人和熟悉的朋友都喊我萌萌,我沒別的小名。」

「行,那我以後也叫你萌萌。」祁慕初突然問她:「那你該叫我什麼?」

「啊?」

「情侶之間似乎應該有不一樣的稱呼吧。如果你當著你哥的面仍然這麼客氣的喊我祁主任,你哥不會懷疑嗎?」

牛萌萌這才明白過來,祁慕初這是在跟她對口供。他們認識和相處的時間都不夠長,彼此都不了解。如果不互相多些了解,對好口風,在季成勛的面前,肯定會露出馬腳來。

莫名的,牛萌萌感覺到好窩心。坐在那裡,也沒剛開始那樣僵硬,她甚至轉過身去,雙手撐在沙發上保持平衡,然後認真的看著他,問他:「你親近的人,又是怎麼喊你的?」

「大部分人喊我慕初,爺爺有時候會叫我阿初。」

「唔,那我該怎麼叫你?」

祁慕初忽然很不爽的冷冷應了句「隨便」,就不理牛萌萌了。

牛萌萌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不對了,抿了抿嘴,小心翼翼的問他:「我還是叫你慕初吧,感覺沒那麼怪。」

祁慕初半闔著綠眸,不置可否。

過了會,祁慕初又說:「你不打算自我介紹一下?」

「呃……我家比較特殊,昨晚你也知道了,我還有十五個弟妹,我們沒有爸爸,只有媽媽,叫鄭素芬……」

牛萌萌慢慢的,將家裡的情況慢慢的詳細的告訴了祁慕初。

祁慕初默默的聽著,每當牛萌萌說到自己家裡一些情況時,他都會體貼的摟住她的腰。他沒有用力,只是輕輕的拍著她,好象在安慰她,又好象是在告訴她他會支持她。

牛萌萌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身世有多可憐,她一直認為,能遇到鄭素芬和季成勛,是她人生最幸運的事。

儘管他們彼此之間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但是一樣親近。她不自卑,只是一想到鄭素芬已過花甲,卻因為他們單身至今,沒有老伴,心裡就覺得苦苦的,涼涼的。

「你喜歡吃什麼?」

「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只是不愛吃油膩的,嗯,喜歡吃辣。」

「平時有什麼娛樂?」

「上班下班,我的生活很簡單的。」

兩人就像答記者問似的,問一句,答一句,簡單扼要,不帶感情,就像背課文似的。

牛萌萌的生活非常有規律,人際關係也很簡單,總共也沒有花到十分鐘,祁慕初就把牛萌萌這二十五年的光陰了解的清清楚楚。

面對這個清澈見底的女孩,祁慕初有種撿到寶的得意。

「談了幾個男朋友?」祁慕初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來,牛萌萌吃驚的看著他,想都沒想的搖頭,說:「我沒談。沒時間,沒精力,也沒錢去戀愛。」

「真的?」

牛萌萌瞪了他一眼,不肯再多談這個問題。

「都是你問我,我還沒有問你呢。」牛萌萌這才想起,一直都是祁慕初在打聽她的情況,她對他卻是一無所知。

她剛要開口問他,祁慕初突然站起身來,說:「我還有事,你先回去。」

「可是,我還不知道你的情況。」牛萌萌急了,拽著他的手不放,哪怕出於信息對等的原則,她也應該了解到祁慕初相關的信息。

祁慕初卻是打定主意不告訴她:「是你追我,想了解我,自己想辦法。」

「你耍賴!」

「我沒有說過我要告訴你什麼,是你自己傻,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達到目的之後,祁慕初立刻翻臉不認人。

牛萌萌一聽,氣壞了。她想抬腳踢祁慕初,又怕把自己的腳踢傷了,一低頭,對準他的手腕咬了下去。

祁慕初沒有防著她會來咬自己,倒吸一口冷氣,差點要把牛萌萌甩到牆上去。

牛萌萌咬著了半天,不見祁慕初有反應。她將信將疑的鬆了嘴,這才發現,自己把祁慕初的手腕給咬破了皮,兩排整齊的月牙印,泛著青色,過了一會,才變紅,深深的血印子,觸目驚心。

「你!你屬狗的啊!」祁慕初怕自己手上力氣太大,會把牛萌萌推倒受傷,沒敢動她,只是氣得青筋暴跳,吡牙咧嘴的。

牛萌萌見自己闖禍了,原地蹦了起來,轉身想跑走。

「你叫你咬我!」祁慕初伸手把牛萌萌一把撈了過來,打橫把她抱起,往自己的辦公桌上一放,牛萌萌尖叫著要併攏雙腿,卻夾住了祁慕初的腰。

「祁主任……」牛萌萌習慣性的開口喊他主任,見他臉陰了下來,立刻識趣的改口:「慕初,對不起!我不該咬你!」

祁慕初將手腕擺在牛萌萌的眼前,咬牙切齒的問她:「這是什麼?」

「牙……牙印……」牛萌萌悄悄的身體往後傾,屁股往後挪,想把祁慕初擠出自己的腿.間。但是祁慕初很快就知道了她的意圖,他本來還跟她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見她退讓,一氣之下,一隻手伸到她的身下,托住她,幾乎將她從桌上托起來,將她往自己懷裡一按,牛萌萌剩下的話也來不及說,大叫一聲,本能的摟住了他的脖子,慕初慕初的連叫喚了十幾聲,小心肝才沒有跳得這麼厲害。

辦公桌不高,但牛萌萌仿佛置身於懸崖之上,而祁慕初就是懸崖上的那顆大樹,只有抱著他,才能得到安全。

祁慕初不過是故意嚇嚇她,當他得知她從未戀愛的時候,心底有一顆叫欣喜的流星橫空划過。

他能感覺到牛萌萌的生澀,在男人面前,她除了凶,便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利用凶來掩飾自己的緊張慌張,隱藏她對男人的陌生和尷尬。

祁慕初很喜歡牛萌萌凶,他巴不得牛萌萌對別的男人更凶點。

牛萌萌越摟越緊,嗓音裡帶著點哭腔:「人家已經道歉了,你幹嘛這么小氣。大不了,我幫你抹點藥。」

「小狗咬的,要打狂犬疫苗,抹藥沒用。」祁慕初差點笑出聲,他忽然喜歡上這種感覺,逗牛萌萌,看到她驚慌失措的樣子,看到她被自己逼得走投無入,想反抗又每次都被鎮.壓的委屈樣。

如果他現在相信牛萌萌真的服軟那他就是笨蛋,牛萌萌怕歸怕,人可精明的很。昨晚她失去了一大筆生意之後,今天就開始打醫院的主意。如果不是因為她現在求著他要他幫忙搞定季成勛,她才不會乖乖的軟下聲音來求她。

牛萌萌見祁慕初半點放過自己的意思都沒有,氣得直磨牙。她知道祁慕初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為什麼對著她,就是軟硬不吃!

「慕初!」牛萌萌拼命的擠著眼睛,這暖氣太厲害了,把眼睛裡的那點濕氣都蒸發乾了。她想多擠著眼淚出來,可是,乾的跟沙漠似的,哪裡有淚。

沒有淚,就沒辦法騙祁慕初啊!牛萌萌急得心肝脾肺腎全都扭到一塊去了,祁慕初一隻手托著她,逼著她整個人騰空,如果她不是夾著他的腰身,又摟著他的脖子,她肯定會掉下去。

如果是平時掉下去,大不了痛一下就能忍不過。可是,她的腰傷還沒有完全好利索。牛萌萌現在幾乎是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胳膊上,勾著祁慕初的頸,腰上,根本不敢用力。

她就像只無尾熊,借著祁慕初掌心向上的托扶,整個人晃晃悠悠的掛在了他的身上。

牛萌萌連喊了他好幾聲慕初,聲音軟的,像棉花糖。

祁慕初明知道她在演戲,心底卻很受用。忍著衝動,又聽了幾句,終於感覺到這是牛萌萌的極限,不能再無視,這才抱著她往後退了兩步,身體靠在牆上,不冷不熱的問她:「有事嗎?」

牛萌萌扭頭往後看,辦公桌離她已經兩米遠,這回如果沒有抱緊,可真的是會掉到地上去。

她呀的一聲,腰身和腿一用力,整個人往上竄。

祁慕初倒吸一口冷氣,差點罵人。

別看牛萌萌瘦小,雙腿夾人的時候,力氣可不是一般小。突然被他這個一米九高海拔的男人抱起,再扭頭往下看時,感覺那個距離很駭人。受了驚嚇,力氣更大,差點把祁慕初的腰給夾癟了。

最可恨的是,她本來是懶懶的掛在上面,身體軟軟的貼合在祁慕初的懷裡。突然的往上一竄,就像一根火柴划過火柴盒邊那塊黑色砂紙,哧啦一聲,起了火花。

祁慕初想罵人,就是因為牛萌萌這個動作,令他差點失控。

他知道牛萌萌是無心的,但是,她會在他面前這樣無心,就有可能會在別的男人面前無心,更會在季成勛的面前如此無心。是男人,都受不了這種無心!

牛萌萌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點火。這火不但點著了,還特別的大,特別的猛,特別的高漲。

牛萌萌聽到祁慕初喉頭裡咕嚕一聲,緊接著是幾個斷斷續續的不成串的單音。她嗯的一聲,身體往外靠,放開了胳膊,只是輕輕的搭在她的肩上,好奇的看著他。

「慕初……我腰好痛……」這回,牛萌萌的眼睛裡真的有淚水了,剛才她受了驚嚇,一用力,腰好象又扯住了。她知道沒有扭傷,但就像岔氣似的,一根筋扯在那裡,痛的她不由自主的濕了眼眶。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牛萌萌趕緊眨巴著眼下,水汪汪的望著祁慕初,撒嬌求饒:「慕初,你放我下來好不好……嗚嗚,真的好痛。」

祁慕初的心到底被她濕濕的眼睛給浸軟了,他另一隻手輕輕的按在她的腰上,但是,他還是留了一手,仍然保持這個姿勢抱著她,不放她下來。

當真傻了才放她下來,牛萌萌除了屬狗的還屬猴呢。放到地上就屬老鼠了,打著地洞也會跑走。

「小獨的手藝不錯,晚上我叫她去你那,給你按摩。」祁慕初暫時沒有追究這件事,他現在喜歡抱著她,就要抱個夠。

牛萌萌癟了一下嘴,嗯啊一聲之後,沒有出聲。

「下次小心點,傷了腰肌,以後很麻煩的。」祁慕初繼續一本正經的談論著這個醫學問題。

牛萌萌氣呼呼的瞪他一眼,小聲罵道:「剛才是哪個壞蛋要抱我起來的!我讓坐在辦公桌上,我一點事都沒有!現在傷了才來馬後炮!哼!」

「你和你哥,抱過沒有?」莫名其妙的,祁慕初特別沒有風度的問了這個很*的問題。

牛萌萌一怔,立刻閉著嘴,死也不開口。

她是季成勛帶大的,你說抱過沒抱過,他們還睡過一起呢。雖然說現在長大了,不可能跟小時候一樣,但在牛萌萌知道季成勛的心思之前,他們還是比一般的兄妹親近。

每次季成勛出差回來,牛萌萌去接,他們都會愉快的來一次玩飛飛,算不算抱?逢年過節,大家一起過年過節時,都會互相擁抱,算不算抱?遇到開心的事,牛萌萌也飛撲到季成勛的懷裡撒嬌,算不算抱?遇到難過的事,季成勛總是主動將她摟在懷裡,摸著她的頭,無聲的安慰,這又算不算抱?

牛萌萌和季成勛,不是簡單的兄妹,他們共同成長的二十多年的歲月里,有太多感動和溫情。祁慕初問她,他們有沒有抱過,她怎麼可能說簡單的說有或者沒有呢。

祁慕初似乎也感覺到這個問題過於唐突,但是他就是不肯放過牛萌萌,霸道的繼續追問下去:「你哥,有沒有像我現在這樣,抱過你?」

「沒有。」牛萌萌知道,在祁慕初面前裝死就是自尋死路。不回答他,他自然會有別的辦法再追問。

與其負隅頑抗,不如曲線救國。

祁慕初似乎很懷疑她這個回答,牛萌萌最是會看臉色,立刻裝著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小聲嘟囔:「你以為個個都跟你一樣這麼壞,抱著人家不放……」

祁慕初不露聲色的,輕輕的哼了一聲。其實,他聽到牛萌萌這話時,心裡特別舒服。就像發現了一塊璞玉,一塊沒有別他人觸碰過的璞玉,看著就歡喜。

「記住了,以後只許男朋友這樣抱你。如果是別的男人抱你,你就踢他的要害。」又是老學究似的教育,牛萌萌聽的本能的打了個呵欠,半眯著眼睛,無所謂的應了一聲:「你又不是我男朋友,那你幹嘛這樣抱著我?我是不是該踢你的要害!」

一股冷空氣,從上往下灌。牛萌萌只覺得頭頂發麻,涼風陣陣。

她睜大眼睛,只見祁慕初一對綠眸跟野狼似的,盯著她看。面無表懷,不苟言笑,不冷不熱的眸色,還有緊抿著一條線的唇線,無不昭示著,他的不快。

這男人真麻煩,打又打不過他,罵也罵不贏他。服軟吧,他又陰晴不定,易怒難喜,真的很難伺候。

牛萌萌已經使盡了渾身解數來哄他,結果功虧一簣,最後一下又打回了原形。

再想擠眼淚,就沒那麼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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