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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定時炸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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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秘書在車裡等著鄭元哲,看到鄭總遠遠地走來、腳步有點不穩,他趕緊下車開門:「您慢點!」他關上車門,自己也坐回駕駛位置,這時才發現鄭總的臉色難看,是誰惹了他了?陳秘書正要發動車子,鄭元哲發話了:「等一下,我回去看看。」

「忘記東西了?我去吧?」

「不用!」鄭元哲用力關上車門,徑直進了酒店。他直接走到剛才那間錦榮廳,

陳若風正蹲在地上擦拭餐具,旁邊有個紅塑料桶,裡面裝著半桶清水。聽到開門聲,陳若風本能地轉頭去看,見是鄭元哲,也不理他,繼續低頭擦著酒杯。看到她又擦了一隻杯子,一一擺放在桌子上,好像邊上這人不存在一樣。看她半天不理他,也因為喝酒的時候不痛快,醉意就更濃了,鄭元哲不知哪來的火氣,他一把就奪過她手裡的杯子,用力摔在牆上。

陳若風也惱怒地站起來:「你神經病啊?要砸我飯碗是吧?」

「我就砸了,你怎麼著吧?」鄭元哲乾脆一不做不二休,一腳把水桶踢翻在地。陳若風用力推他:「你給我出去,回家發酒瘋去!出去!」

「我還要把這個酒店買下來呢,憑什麼出去?」

陳若風握起拳頭,準備忍無可忍時打出去。想了想,她儘量控制著自己的怒氣:「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能不能幫個忙,現在請你趕緊離開?」

「不行,要走一起走!」鄭元哲目光和語氣都十分堅定。

陳若風的火氣也忍不住了:「不是朋友就是敵人,別再來這裡搗亂!」她用全身的力氣往外推他。

鄭元哲像鐵塔一樣立著,陳若風居然沒有推動他絲毫,她大聲喊:「周麗快來幫忙,這裡遇到瘋子了!」看到鄭元哲來者不善的氣勢,隔壁那個叫周麗的女孩早就去通知經理了,不大一會兒,大家都知道錦榮廳出事了,好多人來看熱鬧,這時閆總正在附近,幾步就趕了過來,一看地上的凌亂東西,立刻喊道:「保安!趕緊叫保安上來!」

看到總經理過來,陳若風趕緊放開了鄭元哲,鄭元哲也聞聲看著閆總,閆總認識鄭元哲,立刻賠上笑臉:「呀,原來是貴客啊,鄭總怎麼還沒走?」閆總納悶,他剛才明明把鄭總一夥客人送到大門口了。

「閆總,保安上來了,要不要把他拖走?」周麗不識實務地問。

閆總用力瞪了她一眼,讓她住嘴。別人不知什麼情況,在一邊竊竊私語。閆總揮手讓他們離開:「都去幹活,這是我一個老朋友,你們快走吧!」周麗不放心,和兩個服務員還站在一邊看。

「閆總,這東西是他砸的,讓他賠!」陳若風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還敢亂說?還不跟鄭總道歉?不是他常年來照顧咱們的酒店,還能有錢給你發工資?快點道歉!」閆總沒好臉地呵斥著陳若風。

陳若風緊咬著下唇,固執地沒有開口,憑什麼她道歉?

閆總拉了下陳若風的胳膊:「怎麼?你不想幹了嗎?」

陳若風狠狠地瞪著鄭元哲,就是說不出道歉的話來,她一轉身就跑了出去。

「你給我回來,太沒禮貌了,鄭總,對不起對不起,她還太年輕了,我替她給您道歉!您放心,她就是個打工的,沒見過世面,不知道好歹,我今天就把她開除了!保護開除她!」

經過這麼一鬧,鄭元哲這時的酒也醒了很多,走出房間,看著陳若風跑走的背影有點後悔:「這裡的東西我會加倍賠償,不許為難她!」

「您認識她啊?」閆總好奇。

「她是我的」鄭元哲一時大腦短路,不知道怎麼介紹他和陳若風之間的關係,「是我的」他重複著:「我的」丟下這幾個字離開了。

閆總有點驚訝地看著鄭總的背影。周麗捂了半天嘴,小聲和同事議論:「原來她是總裁的女人啊?!難怪她敢這麼野蠻地對待他!」

「天啊,那她還出來打工?這不是堵了咱們的活路嗎?」

閆總到底是見過世面的,隨即叮囑她們:「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這裡由你們來收拾,也不許去問,那個女服務員叫什麼?」

「陳若風。」周麗回答。

「陳若風?好吧,把你們的領班叫到我辦公室來。」說完閆總就走了。他邊走邊想著,得對這個陳若風特殊照顧一下,不管她和鄭總有多深的關係,總之有她在這裡,鄭總肯定會多加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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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信誠的神秘情人就是晉華雯,是鄭海鳴口中完美的妻子,她和羅信誠是曾經的初戀情人,在又一次同學聚會之後,兩人開始越走越近,約會不斷增加,曖昧的簡訊和聊天也控制不住,就在幾個月後,被陳若怡意外發現了這個秘密,只是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陳若怡一直在沉默狀態,這讓晉華雯和羅信誠忐忑不安,幸好陳若怡不知道晉華雯的真實名字。

羅信誠又一次要出去散步時,陳若怡就忍不住和他攤了下牌:「你外面有女人吧?」

「誰說的?別胡思亂想。」羅信誠直視著妻子。

「那你那些肉麻的簡訊和聊天記錄都是怎麼回事?」

羅信誠沒想到不動聲色的妻子,居然看到了這麼多,他努力地陪著笑臉:「沒有啊,就是胡鬧的,我有個高中同學,你不認識,她就愛開玩笑。」

陳若怡的臉陰得很厲害,羅信誠覺得不好好交待一下,可能會有麻煩了,他編了一個故事,說自己是有點動心,但是人家也是有家庭的人,大家只是玩笑罷了。在羅信誠千懺悔、萬保證的態度下,陳若怡選擇了沉默和原諒,希望這種骯髒的事從此消失,因為她也是極要面子的人,鬧大了,丟不起這個人。她感覺自己已經掉進萬丈深淵了,她不想讓女兒因此受到傷害,不到一年就高考了,任何一點家庭糾紛都可能影響孩子的一生。委曲求全,這是陳若怡的痛苦決定,她也別無選擇。陳若怡的夢開始零亂了,需要吃安定片才能睡覺。

之後的有一段時間,羅信誠很少出去,經常陪著陳若怡,但一見她情緒正常起來,他又開始找理由晚歸或者乾脆出差了。

在陳若怡單位的表彰會上,陳若怡和羅信誠相鄰而坐,當主持人於新點名讓羅信誠上台發言時,羅信誠低頭看了一眼桌面,仿佛那裡有什麼答案一樣,羅信誠明顯有幾絲尷尬,他還是站了起來,微笑著走到台上。陳若怡一直那麼淺淺地笑著,看著丈夫在台上的表演。

羅信誠是個英俊瀟灑的男人,雖然年近40,風采依然不減當年,歲月真是不公平,為什麼同樣是40歲,男人和女人的差別還是明顯存在?羅信誠的樣子,別人常說他三十幾歲,那是不算恭維的,他的確是很年輕。陳若怡雖然少了單純和天真,但優雅從容的丰韻讓成熟女人的美麗依然魅力無限。所以這兩口子走在一起,絕對惹眼。

「真沒什麼好說的,不過是接接送送,有時間的時候多陪她,家務多做一些,有矛盾的時候多讓著她些,女人嘛,像孩子,得哄著、寵著,這是咱們做男人的天性和責任。」

於新突然插話:「羅模範,二十年如一日嗎?有沒有厭倦的時候?審美疲勞?」

羅信誠坦然一笑:「這得看女神的魅力,我倒是想呢,她沒有給我厭倦的機會。」說著,他深情地看了一眼台下的妻子,陳若怡又把嘴角拉得長了些。

台下響起一片笑聲。

於新還是不放棄發問的機會:「那麼,你對現在的網戀和精神出軌怎麼看?

「如果遇到了,你會怎麼做?」

羅信誠低頭看了一眼桌面,仿佛那裡有什麼答案一樣,隨即抬起頭:「這個,暫時沒有遇到,不知道怎麼回答。不過,我覺得身心一致,才是最好的愛。其實這個問題要從哪方面看,有時候,看山是山,其實真相也許是看山不是山,這個,還要討論下去嗎?」

鄭海鳴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陳若怡,她正靜靜地微笑著,但明眼人細看,便知她的心思不在這裡了。陳若怡已經聽不到大廳里的聲音了,笑也好,鬧也罷,她的思緒已經飄到另一個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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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醒後的第二天,鄭元哲想起自己有點衝動,就決定找陳若風道個歉,雖然陳若風應約出來吃飯,但是應的人是陳錚,鄭元哲突然在酒店現身時,陳若風也沒有給他好臉色,她穩坐在椅子上埋怨著:「陳錚,怎麼回事?陌生人也來趕場啊?」

「我還請了鄭總,忘記跟您解釋了。好久不見了,咱們該小聚一下。」陳錚一邊給鄭元哲讓座,一邊好聲解釋:「有緣千里來相會,咱們能坐到一起,也是緣分,謝謝你們倆給我這個機會!」

多虧陳秘書從中說些好話,氣氛才稍緩和些。吃飯時還算平靜,看時間還早,鄭元哲就提出去喝茶:「時間還可以,陳錚請吃飯,我請茶如何?」

兩個男人的眼睛都盯著陳若風,等著她回答。陳若風轉了下眼珠,沒吭聲。

「行行行,好久不見,就該玩個痛快!一家子,走啊?」陳錚熱情無限地邀請著。陳若風這才勉強地點了下頭。鄭元哲跟在後面,讓這兩個陳姓人十分優越地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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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請客,鄭元哲還是打著陳錚的幌子,不過,沒吃多久,鄭元哲就迫不及待了:「我有套房子閒置著,反正也不急於出手,要不,陳老師你去替我看房子?」見陳若風臉色好些了,鄭元哲小心地徵求著意見。

陳若風上下左右地打量著他,滿眼懷疑。

鄭元哲趕緊補充:「有了買主的時候,你再搬走?」

陳若風忍著笑:「他用這話騙過多少女人?陳秘書?」

鄭元哲被嗆得一時無語,尷尬地看著她,陳秘書更是不敢吭聲,趕緊低頭吃點心。

陳若風誇張地感嘆起來:「陳秘書?這半天都算不出來啊?是不是得用n個來計算?哦!天啊,我真同情你!」

陳秘書為難地看著鄭元哲,鄭元哲示意陳秘書說話,他才敢開口:「上有天,下有地,中間有你,我敢發誓,據我所知,鄭總從來沒說過這種話。」

「哦?!原來如此!懂了懂了!」陳若風一副恍然和瞭然的樣子。

鄭元哲這才放心地笑了笑。

陳若風還在不斷地點著頭,眯起一隻眼睛,用一隻眼看著鄭元哲:「哦?!你的保密工作居然做得這麼到位啊?嘖嘖,厲害厲害!居然連身邊人都瞞得滴水不漏!受過專門訓練不?」

專門訓練?本以為她明白了,卻在這裡等著他呢。鄭元哲張了半天嘴,居然沒找出詞來解釋。

「這就對了嘛,避免越抹越黑,你很聰明,就當我沒問過。你也沒聽過啊!陳秘書!」她向他豎了下大拇指。

陳秘書趕緊請辭:「我出去催下菜。」邊說邊急急地逃了出去。一出門口,他就吐了口氣,總算可以喘口氣了,陳若風堅決不肯和鄭元哲單獨約會,總讓陳秘書在中間做電燈泡,還經常讓他發個言、表個態,這在中間做夾心餅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不過,有時也可以看個熱鬧,他在陳若風到來之前,可從來沒見過鄭元哲窘得無語的樣子。

陳秘書在外面徘徊了一會兒,到底還得回去,於是又硬著頭皮開門,正好鄭元哲走出來,陳秘書趕緊點頭致意並讓開足夠的出路,他奇怪地走進去,看到陳若風笑嘻嘻的樣子,他就放心了,看來不是吵架了,謝天謝地!他剛坐下,陳若風就開口了:「你老闆在上班時的狀態是什麼樣子?」

陳秘書小心地找著詞語:「鄭總向來是高高在上、彬彬有禮、運籌帷幄,一言九鼎。」

「我是說他的臉是什麼樣子的?冷若冰山不?」

「嗯?臉?有時候、偶爾會冷若冰山。」說這話的時候,陳秘書小心地看了一眼門口,還好鄭元哲這時沒有進來。

「哦?明白了,那他就是有工作氣了!」

這話陳秘書真沒聽懂,不解地看著她。

「起床氣你知道嗎?就是明明沒人惹到他,一切都正常,是他自己起晚了,他還又煩又氣還怪別人,工作氣也類似!」

陳秘書沒敢說話,但是很認同地笑了起來。

陳若風自鳴得意著:「怎麼樣?我看人還蠻準的對吧?來咱們干一杯!」兩人碰了一杯。

為了讓陳秘書放鬆,陳若風給他吃定心丸:「咱們是一家人,往上數幾代,說不定就更近更親了!」

這話說得陳秘書笑逐顏開,連喝酒都忘了,陳若風示意了一下,他才美美地品嘗杯中的飲料,

陳錚負責開車,所以不敢喝酒。

「所以呢,既然是一家人,你就說實話,他有過的女人有兩位數還是三位數?」陳若風興趣十足,眉毛都揚了起來。

聽到這話,陳秘書剛喝進嘴的飲料差點嗆了出來,使勁咳嗽起來,這半天好言好語,原來是為了套他的話。

「哈,我走了,你們聊得很開心啊」鄭元哲開門進來。陳若風沒說話,壞壞地笑了笑。鄭元哲趕緊解釋:「我出去給你加菜了,我看你沒怎麼吃?!」

陳秘書的表情十分複雜了,他對她多好啊?她怎麼這麼不知好歹呢?

鄭元哲送陳若風回家的時候,說房子的事,讓她再好好考慮幾天,陳若風一個字也沒有回答。

無論陳若風冷臉還是黑臉,鄭元哲總是耐心地,又不卑不亢、鍥而不捨地出現在陳若風的身邊,為了不至於讓鄭元哲太張揚,讓自己太難堪,她得想一個比較安全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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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陽正在廚房忙著,聽陳錚說完陳若風最近的反應,田陽笑得前仰後合的:「天啊,若風要成神了嗎?我真是服了她了!」

陳錚正色道:「成什麼神?她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我之前受到的批評沒這麼多,有了她,鄭總好像都看我不順眼了,我不小心就能踩到若風設的地雷上。」

田陽不在意地笑了笑,手裡繼續在洗碗:「你小心點就行了,你又不是沒眼力見的人!」

「四隻眼也沒用,她那腦子不知是什麼做的,都是隱形地雷,而且還不知什麼時間爆炸。」

田陽忍著笑:「有什麼誇張嗎?若風人很好!」

陳錚扁了下嘴:「那是你沒有看到她在鄭總面前的樣子,嘖嘖!」他好像都找不到合適的話語來形象陳若風了!

田陽匆匆忙忙地結束了清理工作,她擦了下手,很認真地看著陳錚:「喂,你是不是真對她有什麼成見了?」

「有嗎?」陳錚自己有點茫然。

「我覺得,咱們倆還是比較客觀一點,你也別太向著鄭元哲了,我也不能太偏向陳若風,咱們要中立一些。」

這回輪到陳錚覺得好笑了:「這話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別又和我吹鬍子瞪眼的。我可是多數情況下都客觀公正呢,有偏見的人可是你啊!」

田陽有點慚愧:「我最近也在反思,覺得自己以前是有失公正,特別是這段時間,鄭元哲對陳若風的真心,讓我這個旁觀者都感動,為什麼她就不心動呢?」

「哈,看來你真是對鄭總有點改變了!至於陳若風為什麼不心動,你可以自己問問她啊。你們不是好朋友嗎?聊這個主題又不是第一次了!不是經常偷偷在背後說人鄭總的壞話?」

「真沒有,我現在已經轉了些風向了,在引導她正確看待鄭元哲其人。」田陽挽著陳錚的胳膊:「咱們出去轉一下,反正時間還有,睡覺還有點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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