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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患了相思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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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兩天,蔡天澤被神秘白衣少年打殘的事情,便在盛京城內傳得沸沸揚揚。

君五藏夫婦二人憂心忡忡。

蔡天澤本身是個難纏惡霸,蔡家又跟東廠有點關係,因此就連許多達官貴人都不敢輕易招惹,更別提普通老百姓。被欺壓的,除了打落牙齒和血吞,再無其他辦法。報官什麼的,也只是白費力氣,甚至會招致更大災禍。

於是,君非妾這一出手,可真是不得了。

君五藏十分無奈,前不久還特意告誡她,千萬不可招惹東廠,這才一轉身,就將他的話當耳邊風!

何氏苦惱的是,女兒如此頑劣暴力,將來如何嫁得如意郎君?

夫妻倆苦口婆心,批評訓導了一整個下午,眼見外面日頭西斜,兩人口乾舌燥,渾身乏力,終於癱坐在那兒。

君非妾垂著腦袋站在雙親面前,一聲不吭,看似乖順,其實毫無悔意,早不知什麼時候就已神遊天外,遊了一周天回來,神清氣爽,卻見父母都蔫蔫的,不由奇怪道:「誒?爹娘,你們這是怎麼了?」

君五藏:「……」

何氏:「……」他們浪費了那麼多唾沫,她一句沒聽進去?

君笑樓放下手裡的事情,陪在這裡坐了許久,見該說的都說得差不多,便道:「這件事情不能全怪非妾,若換作是我撞上了,也定不會袖手旁觀。」

「對對對,主要是爹娘造就了女兒一身熱血啊!」君非妾順著竿子往上爬,笑得俏臉生光,「況且,姬語橋親眼看見我跟珣王在一起,若真怪罪下來,我一定把事情全推在珣王身上,爹娘你們就放心吧,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幸虧父親不知道她廢掉蔡天澤的那一幕,恰被姬語橋看在眼裡,否則還不知道會驚成什麼樣子。

說起來,姬語橋那樣一個風華絕代的人,真的會是世人口中陰狠不堪的殲佞嗎?

不知為什麼,君非妾總覺得,有著那樣一雙令她怦然心動的眼睛的人,不該是十惡不赦的殲佞。

君五藏氣得口不擇言,「要是真出了事,珣王那毛躁兔崽子頂個屁用!」

「啊咧,爹爹你說髒話了。」君非妾無辜的瞪著大眼睛。

君五藏:「……」

為了證明自己乖巧聽話決不再出門闖禍,君非妾在家裡整整憋了兩天,幸虧那隻小白豬神通廣大,非但能陪她玩,甚至還能用來練功,日子才沒那麼無聊。

泡了個熱水澡,暖暖的鑽進被窩,睡得迷迷糊糊之際,聽到敲門聲。

「非妾,睡了嗎?」是君笑樓的聲音。

君非妾答:「睡了。」

門外沉默了一陣,又道:「睡著了嗎?」

「睡著了。」

君笑樓:「……」若真睡著了,是鬼在跟他對話麼?

推門而入,攜進來一陣涼風,君非妾把腦袋縮進被子裡,埋怨道:「哥哥,攪人好夢是不道德的。」

君笑樓施施然而來,尋了張凳子坐下,並未覺得有任何不妥,「好夢?燒人祖宗還是廢人命根子?」

「男女有別,深更半夜,你一個大男人,跑到女孩兒閨房裡,是不對的!」

君笑樓聽見她這句話,似是覺得很是奇怪,反問道:「你算哪門子女孩兒?」

「你是我親哥哥嘛?居然這麼打擊人。」

「是親哥哥才實話實說。」君笑樓這會兒前來,原是有事情要跟她說,可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如何說,於是,轉移了話題道:「咦?小八戒呢?你把它藏被子裡了?」

「八戒當然跟悟空睡了,哥哥難道不覺得,八戒和悟空很般配麼?」

「人和豬,哪裡般配了?」

「好吧,改天給你講個故事,西遊記……」

「西遊記?」跑題跑得很嚴重。

君非妾忍無可忍,從被子裡探出腦袋,「有什麼話趕緊說,完了趕緊走人!」

「剛才晚餐的時候,有件事情忘了跟你說。」

「說。」

「逸辰約你明天喝茶。」

君非妾沒好氣道:「我又不認識他,喝什么喝!」

「喝了茶,自然就認識了。」

蘇逸辰又不認識她,哪會約她喝什麼茶?君非妾瞌睡醒了大半,「是娘安排的吧?」

「娘的確太心急了點,不過,可憐天下父母心……」君笑樓搖了搖頭,嘆息道:「逸辰這人不錯,你們處一下,做個朋友,也好讓娘寬心。話說,非妾,你為何如此抗拒?」

君非妾似乎想明白了,「行,明天我會準時赴約。」

答應得如此乾脆,君笑樓反而覺得有問題,盯著露在輩子外面的半顆腦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非妾,你可千萬不要動什麼歪心思,我已經提醒過逸辰,叫他小心點別著了你的道。」

「喂,你到底是誰的哥哥?居然偏幫外人,有沒有搞錯!」君非妾拉開被子,狠狠瞪著他。

「你這丫頭刁鑽的很,不提防不行。」

「我君非妾要整的人,提防什麼的,一點用都沒有。」君非妾望著她哥一聲殲笑,擺擺手道:「好了,你可以跪安了哥哥。」

「這次還偏不讓你得逞。」

君笑樓剛出了門,永亮便匆匆奔上樓,「公子,西門山莊來人了,說莊主已回,並且,兩天前,他們還抓到東廠潛伏在西門山莊裡的人……」

君笑樓不語,扭頭望向房間裡面。果然,君非妾從*上跳了起來,精神抖擻,「哥哥,等等我!」

有些人註定無緣,譬如君非妾和蘇逸辰。

誰又能料到,君家兄妹今夜前往西門山莊之後,便出了事。

也是因此,改變了許多人一生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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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蒲山上古樹參天,西門山莊內燈火通明。

鐵衛首領陸誠在大門口久候多時,見到君家兄妹二妹,急忙奔出來抱拳行禮,「請兩位隨我去見莊主。」

正廳里,莊主西門玉、大少西門軒與二少西門偉,父子三人在商議著什麼事情,唯獨不見三少西門竹。

見君笑樓與君非妾到來,父子三人皆起身相迎。

「莊主,這是我表弟方含君。」君笑樓略作介紹。

面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君非妾彬彬有禮,「見過莊主。」

跟在器宇軒昂、高大挺拔的君笑樓身板,君非妾那副身板顯得十分單薄,若非她相貌不俗,舉止從容優雅灑落,一眼望去,恐怕更像是君笑樓的跟班。

又沖西門兄弟二人道:「見過大少、二少。」

西門軒西門偉略略還施以禮。

「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請坐。」西門玉看了她一眼,轉身吩咐道:「上茶。」

落座後,西門玉直奔主題,「聽陸誠說,你們前兩天來找過我,笑樓,你們是怎麼知道東廠的人混進西門山莊的?」

「是非妃。」君笑樓答道:「非妃醒來說,她曾無意中聽到姚氏與一個鐵衛裝扮的人密謀,原來他們都是東廠的人,潛伏於西門山莊意圖奪取帝神藏寶圖。」

父子三人面面相覷,難道君非妃跌落崖谷重傷並非意外,而是被滅口?

「果然是這樣!」提及那混進鐵衛隊裡的孫樹乾,西門偉就一肚子火,鬱憤難平以拳砸桌道:「東廠的殲細在我身邊數月有餘,我居然毫無察覺,實在可恨。」

西門軒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安慰道:「二弟,你身邊出了個殲細算不得什麼,三弟不是還讓殲細睡到自己枕邊了嗎?」

「非妃怎麼樣了?」西門玉問。

看了身邊的君非妾一眼,君笑樓才答道:「多虧表弟妙手回春,現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

「沒事就好。」西門譽深深嘆息,一瞬間,就連眼角魚尾紋中,都似染了幾分倦意,「否則,我西門山莊,從此再無顏面對你們君家人。」

君非妃溫婉乖巧,孝順長輩,多好的媳婦,偏偏阿三不懂珍惜,反將東廠的殲細當成寶,連累君非妃幾乎被滅口。荒唐,可笑,簡直將西門山莊的臉都丟盡了。

君非妾淡淡掃了西門三父子一眼,嗤道:「那是,西門三少有眼無珠,的確配不上我表姐。」

她可不是君笑樓,該不客氣的時候,絕對不會與人客氣。

阿三是有眼無珠沒錯,可是這話從君非妾口中說出來,諷刺意味十足,聽在西門軒口中,頗有些不是滋味。

「說到底,這件事情,都是東廠和朱顏搞出來的。」

這話聽著,怎麼有點推卸責任的意味?君笑樓微微蹙眉。

「所以咯,還是西門三少有眼無珠。」君非妾勾了唇,盯著西門軒,嗤笑道:「不過,難道是我會錯意了?我怎麼聽著大少的話,像是在說,你們西門山莊的人都是有眼無珠?」

是啊,都是東廠和鏡里朱顏搞出來的,而你們西門山莊,被蒙蔽那麼久,居然無一人瞧出端倪,可不正是有眼無珠麼?呵呵,全家都有眼無珠!

「……」西門軒被噎。

西門玉不動聲色,看了君非妾一眼,什麼話都沒說,畢竟她說的全是事實,西門家欠了君非妃!

瞧見西門軒被噎得不太好看的臉色,君笑樓很小人的心裡暗爽了一把,很快將話題繞了回來,「莊主,聽說鐵衛隊裡的殲細已經被抓住了?」

西門玉點點頭。

陸誠道:「他潛入流金塔,意圖偷盜帝神藏寶圖,觸動機關,之後被我們鐵衛抓住。」

「嚴刑逼供下,他什麼都招了。」西門偉始終因自己身邊出了殲細而耿耿於懷,臉色臭哄哄的道:「姚氏是鏡里朱顏喬裝的,他們都是姬閹賊的人,可惜讓那妖女逃了。」

西門軒感慨道:「十二帝神藏寶圖早已不知所蹤,姬閹賊倒真是神通廣大,居然知道西門山莊裡藏有一塊。」

君笑樓略沉吟道:「據說,朱顏曾放話,若是再找不到帝神藏寶圖,他們也許會屠莊……不知莊主接下來有何打算?」

西門譽臉色一冷,哼道:「姬閻賊口氣倒是不小!我西門山莊,豈是他想屠就能屠的?!」

大廳里陷入沉默。

西門偉偷偷瞄了父親一眼,方道:「剛得到消息,收藏了虎字帝神藏寶圖的西豫歐陽家,已慘遭滅門,帝神藏寶圖被奪。」

君笑樓一愣,「難道也是姬閻賊做下的孽?」

「看情形,應該是。」西門偉感慨道:「歐陽家在西豫國,也是個大家族,結果*之間就被……雞犬不留啊!」

「太狠了!」君笑樓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憤慨道:「他要帝神令,取了帝神令也就罷了,竟然還滅了歐陽家滿門!簡直喪盡天良!」

西門軒道:「這不正是姬閻賊的作風麼,只是不知,下一個,會不會輪到我們西門山莊……」說話的同時,偷偷瞟著父親大人,生怕他一氣憤,又像前幾次那樣,一拳擊碎身邊案幾。

見父親沒什麼反應,西門偉才放心的道:「估計你們也聽說了,前陣子,我們西門山莊被火燒之事……」

君家兄妹二人相視一眼,君非妾頑皮的吐了吐舌,君笑樓扶額。

「放火只是一個警告,接下來……唉!」

「呃,你們確定那是東廠放的火麼?」保持沉默多時的君非妾終於開口了。

西門偉語氣肯定的道:「這還用懷疑麼。」

君非妾低頭竊笑,悲劇啊悲劇,她怎麼成了東廠的幫凶了?看樣子,不僅姐姐被利用,姬語橋的惡名被利用,就連她放個火也被利用了啊。

那夜,微生子珏特別提醒她,朱顏用幻術利用君非妃,方才又聽他們的一席談話,現在,她已將朱顏詭計猜破了個七七八八。

只是不知,朱顏背後究竟還有個什麼人?

君非妾面帶笑容,看起來十分和善,望著西門偉,問道:「二少,請問你們的嚴刑逼供,比起背叛東廠的下場,又如何?」

不知她為何突然有此一問,西門偉稍愣了下,答道:「天下的酷刑,哪裡都及不上東廠,背叛東廠的下場,自然是生死不能,我們的嚴刑逼供與東廠酷刑比起來,恐怕只能算是撓痒痒了。」

「那為何孫樹乾卻在撓痒痒與生死不能之間,選擇後者?」君非妾*著旁邊的侍茶丫鬟,看似有些漫不經心的問。

這問題,問得眾人都是一愣。

「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覺得,那個叫孫樹乾的人,好傻。」君非妾咧嘴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

西門軒目光灼灼,皺眉道:「方兄弟,你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君非妾不答,一面嬉皮笑臉*著那丫鬟,一面問西門玉道:「莊主,如我所料不錯,帝神藏寶圖應該不在流金塔里吧?」

事到如今,再沒什麼好隱瞞的了,西門玉點頭道:「不錯,流金塔只是個幌子。」

果然是這樣,君非妾哦了一聲,不再說什麼。

朱顏與孫樹乾早就知道這是個幌子,正因為他們不知道帝神藏寶圖究竟在何處,所以才在西門山莊裡潛伏那麼久。

這次,孫樹乾闖入流金塔被抓,分明就是苦肉計,目的就是為了與君非妃的話相互呼應,將矛頭指向姬語橋。

謎題一個一個的,都解開啦。

她話裡有話,吊起大家的胃口,卻閉口不言,西門軒忍不住道:「你剛剛究竟想說什麼?」

她想說的是……話到嘴邊,卻感到無力。

他們都認定了朱顏背後之人是姬語橋,那她還有什麼可說的?

她想說的話,都是站在姬語橋這邊的,只怕說出來也不討好,索性懶得多費唇舌。

此事疑點重重,都長了腦子的,自個兒去想吧。

那丫鬟被*得,俏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君非妾最後在人家臉上捏了一把,「我只是想問一下,西門山莊準備如何應付東廠?」

西門玉深深的看了君非妾一眼,「我西門山莊既不缺金銀珠寶,也不需要那絕世武功,收藏帝神藏寶圖,不過是為了將帝神留下的東西珍藏流傳下去。而姬閹賊權傾朝野,武功更是無人能及,按理說,他要帝神藏寶圖根本毫無意義。總之,無論將西豫歐陽家族滅門的是誰,有那本事的人,要帝神藏寶圖都沒有意義。除非,帝神寶藏里真有長生不老的秘方,或者,還藏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藏著一個秘密,於我西門山莊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聽了這樣一番話,君笑樓幾乎能猜到他接下來會做什麼,「莊主要交出帝神藏寶圖?」

西門玉點頭道:「不過不是交給東廠,而是八王爺。」

他們雖不知帝神寶藏里是否真有長生不老的秘方,或是什麼秘密,但是,總歸不能便宜了那姬閹賊。

君非妾忙問:「為什麼是八王爺?交給皇上不是更安全?」

西門軒解釋道:「八王爺乃咱們東盛棟樑,為人正直,義薄雲天,也是唯一敢於東廠交鋒之人,交給他,當然最合適不過。至於皇上嘛……皇上*信姬閹賊,恐怕……」

帝神令交給元貞帝,與交給姬閹賊無異。

君非妾道:「把帝神令交給八王爺,豈不是擺明了與姬閹賊作對,萬一真的屠……」

「堂堂西門山莊,東盛第一世家,我倒要看看姬閹賊要怎樣滅我!」西門譽激動道。

「也就是說,你們是一定會將帝神令交給八王爺了?」君非妾繼續問。

「對,不但會交給八王爺,而且會大張旗鼓的送到王府。」西門軒道:「讓東廠的閹賊們都知道,西門山莊裡已經沒有帝神藏寶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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