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欲行不軌?誰是流氓!(1/2)
微生子珏並沒有送君非妾回家,而是直接將人帶回了瑾王府。
之前她明明身負重傷,沒有辦法回來,差人送口信到君府,卻說是師傅找她有急事,匆匆離開盛京,可見是不願家人擔憂。
雖如此,將人帶回瑾王府,更多的是出於微生子珏的私心。
在她最艱難的那些日子裡,他非但沒能陪在她身邊,與她一起度過,更沒能為她做些什麼,那麼現在,就讓他好好照顧她。
由於在雪地里凍了太久的緣故,寒氣入體,夜裡,君非妾開始發高燒。請來傅太醫細細瞧過,又餵下了些藥湯,折騰了一整宿,在天亮時分,總算暫且控制住。
微生子期偷偷溜進來,趴在大*邊,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的盯著君非妾,刻意壓低聲音問:「十五弟,她就是你媳婦兒麼?」
微生子珏歪在軟榻上,眉眼之間帶有幾分疲倦之色,聽到微生子期的話,唇角頓時軟了下來,「嗯。」
「誒?你媳婦兒看起來很眼熟哦。」微生子期盯著*上的女子左看右看,覺得好似在哪裡見過,可是她的眼前纏著一層白布條,著實礙事,於是伸出手準備揭開。
微生子珏見了,大喝道:「十四哥別動!」
微生子期嚇得一哆嗦,忙縮回手,放在嘴邊,心虛的看著微生子珏,囁嚅道:「十五弟……」
「君兒的眼睛受傷了,現在若是揭開,她會很疼的。」微生子珏嘆了口氣,安慰道。
「哦!那我不動了。」微生子期恍然大悟,往後退開幾步,「綁著一層白布,肯定很難受,十五弟,她的眼睛怎麼受傷的?」
「有個壞人,給她下毒了。」
「呀!中毒了呀。」微生子期驚呼,忽地想起了什麼,恍然道:「我知道啦!她沒有拋棄十五弟,沒有跟別人走!她中毒受傷了對不對?哎呀,那她會不會瞎?」
「傅太醫說,她體內餘毒已清,再過兩天,就可以拆掉那層白布了。」從來靈氣活現的女子,現如今渾身是傷,就那麼安靜的躺在那裡,微生子珏覺得很難過。
微生子期雀躍道:「哈哈,好啊,等她眼睛可以看見了,十五弟,你讓她陪我打雪仗吧?」
「不行。」微生子珏搖搖頭。
猶如一盆涼水當頭澆下,微生子期臉上的額笑容一下子消失,委屈的扭了扭身子,「十五弟,你怎麼可以這樣小氣!」
微生子珏卻笑了起來,「不是我小氣,君兒向來不聽話,我說了沒用。」
「那怎麼辦?」
「十四哥若要君兒陪你打雪仗,只有自己想辦法了。」
微生子期眼神怪異的看著他,「十五弟,你怕媳婦兒哦。」
「我像是怕媳婦兒的人嗎?」微生子珏長眉一挑,好笑的道。
「君兒都不聽你的話……」微生子期嘟囔著,「我還以為,你有了媳婦忘了哥呢。」
微生子珏眼睛一眯,「十四哥你說什麼?」
「有了媳婦忘了哥。」
「誰教你的?」
「呃,那個……」微生子期覺得,出賣人家好像不太好。
門外,清雪忍不住仰天哀嚎,十四爺啊,咱背地裡說的悄悄話,你怎麼能在主子面說出來!
誰教他那些東西,用腳趾頭想想就能知道,微生子珏沖門外幽幽道:「清雪,你是自覺繞瑾王府裸奔三圈呢,還是需要我給你找個伴兒?」
「主子不必麻煩,我一人挺好!」清雪回答得慷慨激昂,自覺剝掉衣物,赤著上身,望著積雪滿地,狠狠打了個寒戰,毫不猶豫,嗖嗖的跑了。
「哇,清雪真的裸奔去了!」微生子期歪著腦袋想了半天,不太明白,「有個伴兒多好,他為什麼不要呢?」
「清雪是覺得,被一群狼狗追趕,不太好看。」
微生子期有點擔心,「啊咧,外面那麼冷,清雪會不會被凍死?」
微生子珏很是善良的表示,「十四哥放心,我會給他買副好棺木的。」
正當此時,微生子期肚裡傳出咕嚕嚕的聲響。
微生子珏皺了眉,「十四哥?你沒吃午飯?」
微生子期抿著嘴,不高興的搖了搖頭。
「怎麼了?廚房做的東西不好吃?」
微生子期垂著腦袋,腳尖在地上碾啊碾,不說話。
「十四哥?嗯?」
「十五弟兩天沒睡覺了,也不肯吃東西,那我也不吃東西,不睡覺。」微生子期瞪著他,極其認真的道。
微生子珏愣了愣,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十四哥,我不是不吃,君兒生病,昏迷不醒,我實在吃不下。」
「十五弟身體不好,不吃飯,會餓壞的。」微生子期帶著濃重的鼻音,似乎快要哭出來。
無奈之下,微生子珏只好妥協,雖無甚胃口,可是,見到微生子期盯著飯食偷偷舔嘴巴,卻又固執不肯吃的模樣,好歹勉強扒了一碗飯和半碗湯。
「十四哥,該你了。」微生子珏放下碗筷。
微生子期這才露出滿意的笑臉,在他對面坐下,大概是餓得狠了,吃了六大碗米飯,將滿桌菜餚風捲殘雲一掃而光。
飯後,又提出新的要求,死磨硬泡,要微生子珏去睡覺。
這一回,微生子珏沒有依他,「君兒還沒退燒,我便是強迫自己,也睡不著,在這裡守著,倒比較放心。」
「傅太醫說最近你身上不太好,需要好好休息的!」微生子期著急了,「我幫你守著君兒,你去睡覺!」
微生子珏耐心的給他講道理,「十四哥,如果現在高燒不醒的人是我,或者是十七弟,你會睡得著嗎?」
微生子期想了想,搖頭道:「睡不著,我會擔心。」
「這便是了,我生病,你睡不著,君兒生病,我也睡不著。」
「哦,我明白了,可是你身體不好……我怕你生病。」
微生子珏笑道:「又用不著幹什麼體力活,我就在那邊軟榻上躺著,也算是休息了。」
「矮油,十五弟!」
「她若不醒來,我便不離去。」
微生子期望著他,眼睛眨巴眨巴,忽然跑進臥室里,蹲在*畔,兩手放在君非妾耳邊,捂成喇叭狀,悄悄道:「君兒你快點好起來吧,不然,我十五弟又要一個人偷偷躲在屋子裡疼了……」
說完,飛快的跑了過來,將微生子珏拉到軟榻邊,「十五弟,你好好躺在這裡吧。」
「十四哥跟君兒說了什麼?」
「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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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萬籟俱寂,唯有落雪簌簌。
迷迷糊糊中,似乎聽見了君非妾的聲音,微生子珏豁然醒轉,翻身下塌,來到*邊坐下。
望著她明顯削尖了的下頜,心裡五味雜陳,忍不住抬起手來,輕輕撫摸她的臉頰,喃喃自語道:「君兒瘦了好多,這些日子,必定吃了不少苦頭吧。」
君非妾皺了皺眉,忽然從錦被下面伸出雙手來,抓住了他大手,緊緊握住,呢喃道:「別走!別丟下我……別丟下我好不好?」
「好,好,我不走,我一直在這裡……」微生子珏反握住她的手,疼惜的安慰著。
君非妾蜷縮著身子,不知夢見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小臉皺成一團,哽噎道:「子隱,你答應過我的……為什麼要丟下我?為什麼?你告訴我啊?我只想知道原因……子隱……子隱……為什麼?子隱、子隱……你在哪裡?」
微生子珏抑制不住的,心中微微發澀,子隱,又是這個名字。
雪地里,她悲傷絕望,抓住他的衣襟,問他是不是子隱。夢中囈語,也全都是這個名字。這一個多月以來,照顧她的人名叫子隱?
看來,他錯過了很多很多啊。
君非妾醒來的時候,感覺到身下柔軟的被褥,以及屋內暖和的溫度,有那麼一陣的恍惚,不知道自己如今究竟身在何處。
旁邊,似乎還有細微的,均勻的呼吸聲,君非妾心頭猛地一跳,是子隱回來了嗎?屏住呼吸,極其忐忑的伸出手,摸索著。
有人趴在*邊睡著了,君非妾的手,輕輕拂過他臉部的輪廓,忽然,被一隻大手握住,跟著便是他沙啞的,略帶驚喜的聲音,「君兒,你醒啦!」
於是,夢想幻滅。
「噓!別說話。」
微生子珏皺眉,不解道:「君兒?」
君非妾著急道:「求你了,別說話好不好?」
微生子珏欲言又止,終究還是選擇了沉默。
君非妾從他掌在抽出手,然後,雙臂環住了他的腰,緊緊地,緊緊的抱住。
微生子珏很清楚的知道,她是將他當作了別人,即便如此,他還是願意配合她。
久久的沉默著,誰都沒有說話。
君非妾臉上的緊張不安,隨著他的配合,漸漸的化作了一抹滿足的微笑。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始終維持著那個動作,身體都有些發僵了,方聽見君非妾沙啞的聲音道:「微生子珏,謝謝你。」
「可有好過點?」微生子珏問的,不僅僅只是她的身體狀況。
君非妾點點頭,掙扎著坐起來,微生子珏半扶著她,在她背後塞了個軟枕。
「剛開始的時候是有些怨懟,睡一覺醒來,仔細想想,就沒什麼了。」君非妾嘴角彎彎,恢復了往日的微笑。
開始的時候,子隱對她那般好,極盡溫柔體貼,簡直跟那個疼愛她的哥哥一樣,將她捧在手心裡。
那時,她受*若驚,被他感動得一塌糊塗,而他卻怕她有心理負擔,於是叫她,把他對她的好,當成是理所當然。
好吧,當她終於將他對她的好,當成是理所應當的,可他卻不聲不響的離開了,一點預兆都沒有。
在她的心中,早已將他當做至親之人。
被至親之人拋棄,那種迷惘、寒心、絕望的滋味,當真是無以言表。
真正冷靜下來之後,再想起與子隱相處的種種,君非妾堅信,那個從未謀面的男子,的確是真心實意的對她的。至於為何偷偷離開,其中必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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