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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遇害,神秘男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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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邊一暖,便聽他道:「張嘴。」

君非妾依言張口,溫熱的清甜的液體,緩緩流入口中。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忙問道:「我睡了多久?」

「半個月。」

君非妾一驚,口中的熱水一下子噴了出來。她居然昏迷了半個月?!不知道西門山莊現在情形如何,爹娘哥哥姐姐他們找不到她,會不會急得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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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然傷得這麼重?」君非妾有些微微的詫異,用衣袖抹了抹嘴巴,嗅到身上有濃重的藥味。小心翼翼在被子下面摸索了一會兒,發現她身上的傷都已被仔細的處理過。

自己的傷勢,她自己難道不知道麼?他好笑的道:「你以為呢?」

「三天三夜啊,戲本子裡都這麼寫的。」君非妾輕聲嘟囔,配合著懵懂的表情,模樣看起來十分天真。

他禁不住的輕笑起來,「傷得這麼重,非但沒有惶恐悲傷,反倒還能逗人開懷,真讓我另眼相看。」

君非妾嘆息道:「如果惶恐能讓我馬上康復,我一定比誰都賣力的去傷心,去惶恐。」

他贊道:「你是我見過的,心態最好的病人。」

君非妾很努力的使自己忘掉身體上的疼痛,儘量讓自己的心境變輕鬆,於是,就與他聊天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心態這東西,是需要歷練的。」

「哦?」他似乎清楚她的企圖,十分配合。

「病久了,痛久了,也就慢慢的習慣了。」

「你經常受傷嗎?」

「是病。」

「嗯?」

「自出生起,我就被病魔纏身,也曾怨天尤人……」說到這裡,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君非妾似乎很難過,聲音有點哽噎,「正因如此,才沒有好好珍惜身邊的人,以至於現在,後悔都來不及了。」

病痛什麼的,她早就已經習慣了,能活著,便是上天最大的恩賜。說起來,她真的很幸運,不但能穿越時空多活一世,此番還能大難不死,被好心人所救,仔細照料,所以,她還有什麼值得抱怨的呢?

他靜靜凝視著她,沉默久久。

他好像在她身上看見了一樣東西,十分熟悉。

原來這世上,還有人與他這般相像。

他用湯匙耐心的餵水給她喝,一匙一匙。她心懷感激的,默默接受。

這裡真是個安靜的地方,除了小樓里他們時不時聊幾句,外面,就只有寒風拍打門窗的聲音。

「呃,這半個月以來,都是你在給我治傷的嗎?」君非妾猛然想到一件恐怖的事情,小心肝頓時驚悚的蜷縮在一起。

「除我之外,這裡再無別人。」

沒有別人,也就是說……啊啊啊啊啊……

君非妾拽著被角,慢慢往上拉,蓋住大半張臉之後,才扭捏道:「我身上的傷口,呃,也是你包紮的?」

而且她敢肯定,她現在身上所穿的這件寬鬆的衣服,絕對不是她自己的。

也就是說,她被一個陌生男人剝光了……

她醉酒之後啃了微生子珏、睡了微生子珏,還能去扎微生子淵的大腿,出口窩囊氣,然而現在,剝光她的,是救命恩人……

想到過去的半個月裡,他每日剝光她給她上藥,君非妾雙頰如燒,羞憤欲絕,恨不得摳出一條地縫鑽進去。

「你害羞了?」他在一旁瞧得有趣,呵呵笑了起來。

君非妾死不承認,「我沒有。」

「剛剛才誇你心態好呢。」他的意思是,他只將她當做病人。

心態再好,她也是個女孩子啊啊啊!這個問題實在是……可以不用再討論了嗎?

君非妾對這個陌生的善良的溫柔的男人十分好奇,他究竟是個什麼人呢?聽聲音應該是個男青年,風華正茂的年紀,可為何要向師傅那樣隱居山林?他的醫術應該也不錯,她身中劇毒雙目失明,普通人根本無法為她清毒的,而且她身上敷的藥,也不是一般的傷藥。

「謝謝你救了我。」君非妾醞釀了好久,才開口道。

他只是為了救她而救她,甚至連她是什麼人,叫什麼名字,為什麼受傷……都沒有問過。

「那就安心養傷。」他輕描淡寫的道。

「當然。」眼睛看不見就是好啊,什麼尷尬啊羞澀啊,都可以當作不存在。

這個男人很特別,給人的感覺風輕雲淡,是以,君非妾就連尷尬的時候,心情也是輕鬆的。

只不過,有些不真實,就像他的笛聲,飄渺遙遠,她想像不出他的模樣。

「我叫君非妾,請問先生怎麼稱呼?」

不知他在做什麼,似乎考慮了很久,好半天才聽到他的聲音,「子隱。」

「子隱?」

「嗯,叫我子隱就好。」他說。

子隱,這名字的格式,好耳熟啊……君非妾忙問:「姓呢?難道姓子?」

「也可以。」他說。

見他似乎不願說自己的姓氏,君非妾也就不再追問,反正有個稱呼就成。

呃,其實她也懷疑過,或許他不是什麼好人……君非妾你個混蛋,人家好心救你照顧你半個多月,你竟還不識好歹懷疑人家!

她在心裡抽了自己好幾個大耳瓜子,告訴自己不要多疑,不要多疑……

他忽然道:「你剛醒來,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哎,子隱……」君非妾叫住了他,喊他名字的時候,感覺有些生疏。

「什麼事?」

「呃,你有沒有法子……我想給家人報個平安。」她失蹤了半個月,君府上下恐怕都急瘋了。可是子隱說,這裡是盛京城外的深山,與外界隔絕,常年只有他一個人居住在此,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法子與外界聯繫。

她不抱太大希望的問了問。

沒想到,他卻說:「如果是報平安的話,我想我是可以幫到你的。」

「誒?!」君非妾喜出望外。

「你需要寫信還是……」

「不用,只需幫我傳個口信就好。」君非妾大喜,想了想道:「就說我師父有急事找我,過陣子再回家。」

不希望家人擔心她,於是隱瞞了身受重傷的事實。

她傷成這樣,連自理都困難,想必子隱也沒有辦法送她回家,所以咯,只能安心在此養傷。

深山老林,孤男寡女,不方便之處有很多,例如……

吃飯?

吃飯這件事情,其實還好說啦。

君非妾眼睛看不見,手腳不利索,他一勺一勺的喂,很有耐心,耐心得君非妾都有些不好意思。

換藥?

對,換藥這件事情,是關鍵。

當夜幕降臨,他來到她的*邊,說該給她換藥的時候,她瞬即驚悚的抓緊了被子。

「可以不換麼?」她訕笑。

「如果你想傷口惡化,可以。」他很直白的說。

「我可以自己換麼?」

他不答反問道:「你覺得呢?」

她動一動就牽扯得渾身疼痛,再加上眼睛看不見,實在是沒有法子給自己換藥。

君非妾內心掙扎了許久,終於,深呼一口氣,極其悲壯的推開身上的被子,「你來吧。」

子隱並未馬上動手,只是站在*邊,望著她,聲音極低的笑。

「你笑什麼?」君非妾心裡明明緊張得要命,卻強裝鎮定。

平日裡洗澡,也沒讓璃血和城池侍候,被女子瞧見身體尚覺彆扭,何況子隱還是個素未謀面的男子。

子隱輕笑道:「三軍之士,視死如歸。」

啊咧,他形容的,不會是她現在的表情吧?她的表情不會那麼的……那麼的……那麼的……慘烈吧?

「要不你打暈我吧?或者點我的昏睡穴。」君非妾話一出口,頓時覺得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人家本來只是給她換個藥,並沒有其它想法,她這麼一說,說不定會引得人家想入非非,忙胡亂找了個藉口道:「那啥,我怕疼……」

「也好。」子隱想了想,同意道。

「那就讓我一覺睡到大天亮吧。」

換完藥之後再面對他,也還是會尷尬的,不如一覺睡到明天早晨,到那時,無論什麼尷尬,都應該會淡化得差不多了。

身上yi絲不gua的,讓一個陌生異性換藥,就算是男人也會覺得彆扭,更何況她還是一個黃花閨女。

神吶,這等羞煞人的事情,怎麼就叫她給遇上了呢?!君非妾默默抓狂,假若她現在行動方便,肯定會當場撓牆。

「不行。」子隱否決道。

「啊?」

「廚房裡正在煎藥,是你等會兒必須要服下的。」子隱道:「你身上的毒,我沒有解藥,只能用藥物一點一點清除,這期間,一天也不可以斷,否則前功盡棄。」

「好吧。」君非妾悲哀的吐了一口氣,只有認命。

手法極快的點了她的昏睡穴,解衣帶的時候,雪白纖長的手頓了頓,靜靜望著她安睡中的容顏,好一會兒,才繼續動作。

半個月以來,每日如此,這些動作,再熟悉不過,與她熟識之後,心中竟多了一絲奇異感覺。

刀傷都已經結痂,只因為她的身體太過虛弱,所以恢復得比較慢,傷處仍有些紅腫。

那肌膚皙白嬌嫩,猶如剝了殼的熟雞蛋,稍微用力便會戳破似的,這是他生平第一次照顧人,因此,每個動作是倍加小心,明明知道,其實昏睡中的她,根本毫無知覺。

深夜,東廠。

慕凝之從白鴿腳邊的竹筒里取出字條,在燭光下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然後抬起頭,看看葉錦然,又看看林逸煙,再看看葉錦然……

見他表情如此怪異,林逸煙蹙眉,懷疑的道:「是督主的傳書嗎?說什麼了?」

「是督主的傳書。」不過麼,內容很奇怪,很奇怪……

葉錦然等得不耐,一把搶過那字條,看了之後,音節冗長的嗯了一聲。

「難道督主出事了?」林逸煙被自己的猜測驚到,連忙奔上前從葉錦然手中奪過那字條,看了內容之後,一顆心總算落了地。忽然又覺得哪裡不對勁,將字條上的內容仔細看了看,奇怪道:「君府?君五藏?督主讓我們去君府傳個口信?」

葉錦然奇怪道:「督主不是養病去了嗎?為什麼要咱們去君府傳口信?」細細琢磨了一番,似笑非笑道,「咦?難道督主他現在,是跟君二小姐在一起?」

督主養病的時候,總是一個人與世隔絕,不許任何人打攪,怎的這次竟……

三人面面相覷,然後,表情都變得十分古怪。

「督主有特意交代,去君府傳口信的時候,不能讓人知道是咱們東廠……呃,看來得找個面生的人前去。」林逸煙鳳眼狹長,斜斜瞟了葉錦然一眼,「我先去睡了,這種事情,就交給你了。」

葉錦然望著他悠哉的背影,不服氣的拍大腿,嚷嚷道:「憑什麼是我啊!」

「憑人頭呀。」慕凝之拿起燈罩,將那字條放在燭焰上,燃為灰燼,「今天你們隊,拎回多少人頭?」

「四十八。」

「林逸煙六十九,我五十七。」慕凝之走過去,拍拍葉錦然的肩,一副你們隊今天收穫最少,所以這種雜活兒理所當然由你乾的表情。

深山竹樓中,子隱已經給君非妾換好藥,穿好了衣物。

拍開穴道醒來之後,君非妾的第一反應就是將棉被往上拉,蓋住半張臉,而後才感覺到,身上火燒火燎般的灼痛,不由得皺了一張俏臉,嬌軀輕顫,輕哼出聲。

「剛換了藥是有些疼,忍忍就好。」

君非妾深深呼吸,堅強道:「沒事,這點疼痛我還是能忍住的。」

子隱將一碗黑乎乎的藥汁放在*邊矮竹桌上,「喝了這碗藥,你才可以睡覺。」

「好。」君非妾微微笑了笑,故作輕鬆的道:「我是病人,你是大夫,你說怎樣便是怎樣。」

子隱坐在*邊,一匙一匙餵她喝藥,目光卻落在她的臉上。

這個女子,堅強起來,反而更讓人疼惜。

「是不是疼得厲害?要不要我繼續點你的昏睡穴?」見她面色蒼白,額上也沁出一層細汗,似乎疼得厲害,子隱便想讓她非自然睡過去。

「那倒不用。」君非妾疼得有氣無力,面朝他的方向,突發奇想道:「不如,你吹笛給我聽吧?」

「吹笛?」

「嗯,聽到你的笛聲,我就不疼了。」

之前的半個月,迷迷糊糊中,就是那笛聲伴她度過。仙樂渺渺,再漫長的時間,都會變得短暫。

「好。」

沒過多久,笛聲響起。清雅悅耳,悠揚空靈,帶著一絲淡淡的寂寞和惆悵,將她送入了一個別樣的美好世界。

次日,將近正午時分,君非妾才從*好夢中醒來。

她是因為難受才醒來的。

不知為何,渾身奇癢無比,她忍不住伸手去抓,誰知卻連皮帶肉抓了一把下來,頓時就鮮血泛涌。

身上越來越癢,君非妾忍不住的在*上扭動著身子,難受得幾乎哭出來。

外面的子隱大約聽到動靜,匆忙趕進屋,見她在身上亂抓,衣服上都染了血,連忙按住她的手。

「不要亂動,否則傷口要裂開了。」

君非妾身體不住的顫抖,眼淚也在不知不覺中淌了下來,「我難受……好難受……」

她能忍受常人無法忍受的疼痛,但是這鑽心的奇癢,讓她恨不得將自己撕裂,實在是忍無可忍。

身體被他牢牢禁錮在*上,君非妾動彈不得,胸前忽然一涼,衣裳竟被他解開。

肌膚長滿了紅斑,有顏色渾濁的膿血,從紅斑中間泛出,嬌軀上抓痕累累,原先已經結痂的傷口也被抓爛,鮮血涔涔。

「是你體內的劇毒從皮膚表面滲出來,我給你上點藥就能止癢,千萬不要再亂動了!」子隱雙眉緊蹙,聲音低沉嚴肅。

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就對他產生了深厚的信任和依賴感,君非妾聽話的不再亂動,呼吸沉重,咬緊牙關,兩手死死揪住身下被褥。

燒癢灼痛,奇癢難忍,這等難受感覺,令她恨不能將自己碎屍萬段!所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大概就是她現在的狀況。

見她終於不再亂動,子隱總算鬆了口氣,將火盆燒得旺旺的,移到*邊,然後才掀開棉被,將她衣裳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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