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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姬語橋,你也希望我嫁給瑾王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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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默今抿唇,輕聲一笑,問道:「那你把人家蘇大小姐弄哪去了?」

「藏起來了。」仔細瞧來,君非妾發覺她認識的三位皇子之中,微生子期是跟皇帝長得最像的,笑起來的時候尤為相似。

「藏哪了?」

「一個偏遠小村莊。」

微生默今一問到底:「怎麼想到藏那兒?」

「盛京里,我稍微熟悉的地方,就那裡最不易讓人找到。」

不知想到了什麼,微生默今忽然笑了起來,「你跟十五是怎麼回事?好好跟朕說說。」

在皇帝跟前,君非妾不敢亂編,因為她不知道皇帝有沒有問過微生子珏,而微生子珏又是怎麼答的,萬一露餡了麻煩可就大了,於是故作嬌羞,吭吭哧哧打馬虎眼,「皇上,我和十五爺……那個……一不小心就認識了,然後……那個,一不小心吵架了……我一時激動,不小心衝上婚禮……嘿嘿嘿,就這樣,嘿嘿……」

微生默今挑眉瞅著她,「哪來那麼多一不小心啊?」

「真的,皇上。」君非妾繃著俏臉,嘩嘩訴說著滿腔苦水,「十五爺他太壞了,皇上您賜婚時他不吭聲,後來乾脆躲到宮裡不出去,大婚前夜我低聲下氣去找他,他卻故意裝醉不理我……非逼得我第二天去大鬧婚禮……皇上,您說說看,他是不是太缺德了?」

彼時,君非妾沒有料到,此刻她在皇上面前的搬弄之語,其實全都是真的。

因為她從未想過,微生子珏會喜歡她。

畢竟從前眼睛看不見的時候,曾不止一次的開玩笑問他,是否喜歡她,結果他都沒有承認。

微生默今眉頭一瞬舒展,心情大好的笑了起來,「是、是、是,朕的十五,那可是一肚子的壞水。」

君非妾一副小女兒姿態,羞臊得兩頰緋紅,「皇上這話倒是公道。」

望著她那裝出來的羞澀,姬語橋唇邊含笑,垂眸默默飲茶。婚禮上的事情,皇上一清二楚,她居然還在這兒裝……

微生默今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不過,朕瞧著,覺得也就只有你能鎮得住他。」

君非妾一下子哽住,「皇上的意思,是在說我兇悍?」

微生默今笑,「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

君非妾:「……」

劉福太監一會看看皇帝,一會兒瞅瞅君非妾,老臉上笑意深深,許久沒見皇上興致這麼好了。

微生默今抬了抬手,「你也坐吧,別傻站著。」

君非妾謝過之後,在右邊的椅子上坐下,與姬語橋正是面對面。

如姬語橋所言,皇上其實挺好說話,起碼到目前為止,一點為難她的意思都沒有。

問及她跟著下水道人避世隱居,以及跟著下水道人學到了些什麼,就如同尋常長輩一樣,君非妾不慌不忙,一一作答。

劉福瞅了個空隙,提醒道:「皇上,該傳午膳了。」

微生默今點點頭,對姬語橋和君非妾道:「你們倆就留下,陪朕一起用膳。」

曾在電影裡見過帝皇用膳,一張長長的桌子,擺著幾十乃至上百道菜,皇帝目光掃過哪道,侍宴太監便在試過無毒之後,夾在小碗裡給他送過去。

元貞帝卻沒有那般,桌上只有十幾道菜,他拄著拐杖在主位坐下,姬語橋和君非妾分坐兩旁。

吃飯的時候,元貞帝忽然開口,對君非妾說道:「你跟十五,別再鬧了,早些成親吧。」

君非妾咽下口中的菜,愣愣問道:「多早?」

元貞帝取笑道:「怎麼,等不及了?」

「只要他不娶蘇暮煙,我一點都不著急。」話一出口,又擔心他會察覺到什麼,忙補充道:「我剛回盛京沒多久,還想多陪陪父母呢。」

元貞帝道:「嫁到瑾王府,一樣可以常陪他們,你回娘家,十五又不會攔著,再說,他也未必攔得住。」

這時,一直沉默寡言的姬語橋附和道:「皇上說的極是。」

君非妾:「需要這麼著急嗎?」

元貞帝笑道:「那麼,你想拖到什麼時候?」

君非妾:「……」拖?她的意圖如此明顯嗎?

姬語橋道:「你快些嫁過去,這次搶親的事,也能早些了了。」

元貞帝:「你總得給朕一個台階下吧?」

君非妾:「……」是她要結婚了,這兩隻急什麼呢?

「為何苦著臉,似乎不樂意?」元貞帝挑眉,目不轉睛瞅著她。

不知為何,總覺得自己的心思被元貞帝窺得一乾二淨,君非妾不敢再多說什麼,乾笑:「但憑皇上做主。」

元貞帝精神頭不錯,飯後,在御花園裡閒逛,也沒讓劉福攙著,自個兒拄著拐杖走在前面,姬語橋與君非妾亦步亦趨跟在其後。

逛了許久,大概有些累著了,便到前邊兒的湖心亭里休息,與君非妾和姬語橋閒聊了一會兒,劉福小心提醒道:「皇上,這裡風大,不如寢殿歇一會兒吧。」

「說起來,朕倒真有些乏了。」元貞帝看著姬語橋二人一眼,抬手擺了擺,「你們跪安吧。」

出宮時,依然是按照原路返回,君非妾忍不住道:「姬大人似乎特別希望我嫁給瑾王,為什麼呢?能給我一個合理解釋嗎?」

「瑾王是一個值得託付的人。」姬語橋腳下步子不停,面上聲色未動,寬袖下的拳頭卻緊了緊。

她早些嫁人,他也就能早一刻死心。

君非妾:「咱們非親非故,為何要這麼關心我?」

非親,非故嗎?姬語橋淡淡道:「有些事,是無需理由的。」

是的,無需理由。就像幾個月前,他無意間遇到,她身受重創奄奄一息的被湖水衝到岸邊,那時只是忽然想起她當街狠揍蔡天澤時,神采飛揚的模樣,覺得就這麼死了有點可惜,於是隨手將她救起,帶回了林海荒原。

只是他自己都沒能料到,越是與她相處,越是被她深深吸引,無論如何也無法從心裡抹去。

可他深深地明白,他不是她的良人,無法讓她一生平安喜樂。

他做不到的,別人替代他來完成,也好,只要他的阿妾永遠這樣,明媚瀟灑,他再別無它求。

君非妾頓住腳步,看著他越走越遠的背影,良久,開口喚道:「姬大人。」

姬語橋身影一頓,轉身望著她,「怎麼啦?」

「沒,沒什麼。」君非妾微微一笑,搖搖頭,跟了上去。

姬大人你知道嗎,你給我的感覺,很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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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杖點地,元貞帝慢悠悠向著寢宮而去,太監劉福緊隨在旁側,猶疑了一下,腆著臉道:「皇上,奴才還以為,您今兒讓君二小姐進宮,起碼會試探試探哩……」

元貞帝頭也不回道:「試探什麼?十五的眼光,朕無需懷疑。」

劉福一想,可不正是這個理兒嘛。

元貞帝停下腳步,雙手撐著拐杖,「賜婚的聖旨,送到君府吧。」

「現在嗎?」

「就現在。」

出宮後,君非妾沒有在第一時間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相國寺無為居。

烏邪正好從屋裡出來,見到她時,微微一愣。

拎著裙擺,君非妾幾步奔了過去,極其極其認真的問:「和尚,你是子隱嗎?」

聽到她這麼問,烏邪怔了怔,雙手合什道:「貧僧並非子隱。」

「和尚,你要說實話。」

「貧僧從無虛言。」

「那麼,你認識子隱對不對?你知道他是誰,是不是?」君非妾定定的望著他,那樣懇切期盼的目光。

「姑娘不是已經知道了嗎,何須再問貧僧。」

君非妾聲音發顫,「是姬語橋嗎?」

烏邪沉吟良久,只道:「一切隨緣,莫要強求。」說完,便離開了院子。

君非妾淚盈於睫,望著他漸漸模糊的背影,卻終究忍了,沒有落下。

是姬語橋嗎?是姬語橋嗎?

所以任她進出東廠,輕易帶走西門三少。

所以即便她犯下藐視天子的大罪,他也僅是關了她兩天,並且鋪好退路。

所以凶名遠揚的慕凝之等人,對她那般溫和態度。

之前拋下她,以為她會對他死心,聽說她誤將烏邪錯認為他,於是乾脆設計是她嫁給瑾王。

為什麼?她不明白。

古樹下,君非妾佇立良久,閉上眼深呼吸,再睜開時,神色瞬間恢復如常。

待在悟非小和尚的屋子裡好幾天,微生子期百無聊賴,幾次想出門散散,可想起君非妾所說的,需要他的配合幫助,生生忍了下來。

推開門的時候,看到微生子期坐蹲在地上,身子趴在*鋪上,蔫耷耷的,嘴裡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

君非妾笑著喚道:「十四爺。」

聽到聲音,微生子期一驚,回頭瞧見她,立即從地上跳起來,衝過去將她一把摟進懷中,動作有些笨拙,聲音哽咽道:「君兒,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以為你出事了……」

君非妾很受感動,嗓子酸酸的,「傻瓜,既如此,那你怎麼沒回家,反正我已經出事了啊。」

「君兒答應過我,要來接我的……」微生子期帶著濃重的鼻音,抽抽嗒嗒道:「萬一君兒只是耽擱了,我就這麼跑出去,豈不是害了君兒?我才不要……我要君兒好好的……我要君兒好好的……」

「傻瓜……」微生子期的胸膛寬闊而溫暖,君非妾遲疑著,把頭倚在他懷裡,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聽著他憨實的言語,方才在古樹下強忍住的眼淚,此刻完全不受控制。

懷中嬌軀顫抖,胸口一片濕熱,微生子期漸漸感覺不對勁,鬆開她低頭一瞧,頓時被她滿臉眼淚驚得一呆,反應過來之後,手忙腳亂給她抹淚,緊張得手都有些哆嗦,「君兒你怎麼了?我說錯話了嗎?別哭啊君兒……君兒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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