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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七魂六魄盡失便命喪黃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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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蕭旋空,冷氣肅殺,樹葉搖動,風吹無痕。

瀟竹眸子幽冷,嘴角緊抿,面容冷寒,掌心旋起陣陣一陣沙塵暴朝這幾個不知好歹的夜遊神襲來。

「上......上竹仙尊,有話好好說。」夜遊神們抱頭鼠竄,生怕被瀟竹一個沙塵暴不知甩到何處去。

骨子內已經激發嗜血殺戮的瀟竹早已任何人都抵擋不住,他青絲飛揚,衣袂飄飄,將一個夜遊神吸在掌心裡,欲將他一命嗚呼。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粗獷的聲音急急的響起:「上竹仙尊,且慢。」

聞言。

瀟竹回眸,來人正是閻王殿的判官。

判官是冥界的陰司判官,長得凶神惡煞,但卻心地善良,公正廉明,職責是判處人生前的輪迴生死。

掌心的沙塵暴一點點逼進那夜遊神的體內,判官腳步生風,迅速阻止:「上竹仙尊,您此次前來大鬧閻王殿,這......這要是讓閻王爺知道了,我們也不好交差不是,您高抬貴手先饒了這夜遊神一命,有何事您找我說,我來替您解決。」

判官表情陳懇,微微頜首,望著瀟竹那陰冷的表情不禁打了一個哆嗦,話說這判官在仙界,冥界已有千萬年了,但還是第一次見瀟竹有如此強大的殺戮之氣。

實在是令人心生畏懼啊。

「若想讓本仙饒過這夜遊神,先讓他將手中的魂魄還我。」瀟竹語氣陰冷,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判官聞言,連連點頭:「好,好,好。」

應著瀟竹的請求,判官用手中的判筆使勁兒的敲了敲夜遊神的腦袋,訓斥著:「夜遊神,還不快將魂魄還給上竹仙尊。」

夜遊神微微一愣,急忙把手擎了過去,哆哆嗦嗦的說:「上竹仙尊,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我把魂魄還您,您饒了小的一命吧。」

虛弱的魂魄忽閃忽滅,瀟竹小心翼翼的將魂魄鎖在了自己的掌心內,而後掌心一松,那夜遊神『咣當』摔在了地上。

連連發出疼痛的悶哼聲,一眼也不看瀟竹,坐在地上連連往後退去。

判官在心裡偷偷的鬆了一口氣,這上竹仙尊頗有當年齊天大聖孫悟空鬧閻王殿的風範啊,甚至比齊天大聖更甚。

唉,一個個都是那不好惹的主兒誒。

瀟竹蕭風瑟瑟,黯眸幽深:「帶我去見閻王。」

子時來到,雞鳴天紅。

一襲肅冷的殺氣讓判官望而卻步,他將距離與瀟竹稍稍拉開了一些,恭敬的貓著身子,手臂伸展至前方,前方是一條漆黑的,仿似一條深淵的無底洞一般的斷橋之路,行走此橋,定要集中精神,保持意念,若意念分散,腳下的斷橋如空空如也的山崖一般,便會墜入那死淵內。

異象的天空如殘陽流血一般,彤紅彤紅的半邊天映照在瀟竹陰冷的面容上,判官在前面為瀟竹帶路,腳下川流不息的疾風徐徐穿過,弄得判官心驚膽戰,跟瀟竹在一起實在是挑戰心理極限啊。

閻王殿陰森淒冷,四處哀鳴。

閻王爺一襲大黑蝙蝠袍,紅色髮絲張飛,大黑胡誇張的掛在下巴處,他一雙幽深的眸子凝著從斷橋處疾步而來的瀟竹和判官,黑暗的陰司桌上泛著冷冷的啞光,閻羅王見來人,站起身來,微微頜首:「上竹仙尊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裡?你不是去尋找六界之寶了麼。」

瀟竹行至在閻羅王面前,雙臂撐在那黑漆漆的桌上,稜角分明的輪廓隱在黑暗中,讓人看不清他的真實表情,但是卻隱隱能夠感覺到他全身上下鎖散發出來的陰冷,他薄唇一開一合:「本仙徒兒的魂魄是你命人收走的?」

閻王爺微微一愣,問:「你的徒兒?我實屬不知啊。」

瀟竹眼皮微掀,幽暗的眸子更加陰冷:「千年雪山雪狐妲雪。」

聞言。

閻王爺急忙將判官招呼過來:「快,快將生死薄拿來。」

判官躍過瀟竹,顫抖的將懷裡的生死薄拿出,雙手奉上:「閻......閻王爺,給......給你。」

閻王爺拿過生死薄放在月光下,借著月光的光芒一張一張的翻閱著生死簿,終於在一頁停留,手指在上面點著:「妲雪......妲雪,找到了,在這裡,在這裡。」

瀟竹心中一緊,立即湊到閻王爺面前,眼睛搜尋著妲雪的名字,他瞟了一眼閻王爺,問:「她是否還有陽壽?」

閻王爺自然也是感覺到了瀟竹的肅冷,說話時嗓音顫抖:「有,還有。」

一聽此話,瀟竹心中一喜,頓時覺得前面是一條光明大道,他將妲雪的魂魄散出來:「閻王,既然妲雪陽壽未盡為何要收走她的魂魄?」

閻王爺吞吞吐吐,摸了摸自己乾柴的黑色鬍鬚,乾巴巴的解釋:「上竹仙尊,你聽我說,妲雪是千年雪狐,加之她的體內有血淚子,現在她的內丹在她的體內紊亂不已,魂魄根本不受元神和肉.體的控制一直往外散出,既然她的魂魄飄蕩在空中,那麼牛頭馬面便會執行他們的責任和義務去凡間收魂魄。」

每一字每一句瀟竹都聽得仔仔細細,卻又如同針扎一般戳在他的心裡,他抬眸,對上閻王爺的眸子,問:「可否有方法?」

閻王爺將生死簿合上,遞給了判官,敲打著側額,道:「方法嘛,怕是沒有,現在她的魂魄不想在她的體內,我又有何方法啊?」

瀟竹冷眸異常,殺戮之氣乍現,他一把揪起閻王爺的衣領,語氣森冷,帶著濃濃的威脅感:「閻王爺,不要跟我耍花招,信不信,我掀了你這閻王殿。」

閻王爺被瀟竹提到半空中,他胡亂的蹬著雙腿,兩個手臂在空中搖擺著,不知該放在何處,閻王爺偷偷的給判官使了一個眼色,判官心神領會,將那生死薄偷偷的藏在了衣襟里,因為千年前孫悟空撕毀,亂改生死薄的事情讓他們記憶猶新,心驚膽戰,閻王爺雙手合起,連忙求饒:「上......上竹仙尊,饒命啊,我......我真的沒有任何辦法啊。」

說著,閻王爺還輕咳著提醒著判官也替他求情。

判官嚇得哆哆嗦嗦的,想對瀟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上竹仙尊啊,你冷靜一下,冷靜一下,不是閻王爺不幫你,而是你的徒兒已經無力回天了啊,俗話說的好:閻王讓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啊。」

一句話徹底激怒了瀟竹。

判官根本沒有了解透瀟竹的性子,也萬萬沒想到這句話會得罪了瀟竹,只見瀟竹將閻王爺高高的提起,掌心一松,閻王爺被瀟竹橫空變出來的無數根長蕭高高的架在了空中,閻王爺垂頭一看,嚇的雙腿直打哆嗦:「上......上竹仙尊,你這是幹什麼啊?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啊。」

瀟竹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是閻王爺你不想跟我有話好好說的。」

而後,瀟竹又將話頭引向了判官:「你的那句閻王讓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的話讓我覺得很憤怒。」

這句話就是變相的在說妲雪的魂魄,妲雪的命他們閻王殿要定了。

判官嚇的立馬跪在啊了地上,哭喪著一張臉:「上竹仙尊,我......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上竹仙尊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實話?」

判官怔愣了片刻,隨即反應過來:「不不不,不是實話,不是實話,上竹仙尊,您說的都是實話,快,快把閻王爺放下來吧。」

閻王爺氣喘吁吁的直咳嗽,他怎麼就這麼倒霉呢,千年前得罪了孫悟空,孫悟空前來大鬧閻王殿,畫花了判官的臉,又私自修改了生死薄,那個噩夢還未緩過來呢,現在瀟竹又跑將他高高的掛起,他悲催的想,估計不等怎樣,他的這條命就會交代在這裡了。

「上......上竹仙尊,你先放我下來,先放我下來,我們再議,再議。」閻王爺現在別無辦法,只好順著瀟竹的性子來。

瀟竹不急不緩,他幽深的眸子掃向閻王爺,語氣平平,卻讓人心生恐懼:「閻王,你確定你會跟我好好的議事?」

閻王爺連忙點頭:「會,會,一定會的。」

瀟竹黯黑的眸子划過一絲冷意,默念仙訣,將長蕭收起,閻王爺一下子從空中摔了下來:「哎呦,摔死我了。」

判官急忙上前將閻王爺扶起:「閻......王,閻王爺,你......你沒事吧。」

閻王爺急忙擺手,搭著判官的手臂爬了起來,急急的走到瀟竹面前:「上竹仙尊。」

閻王爺賠著小臉,而瀟竹卻一點也不買帳,語氣冰冷:「說吧。」

欲說之際。

牛頭馬面不合時宜的闖了進來,見到閻王爺微微頜首:「參加閻王爺,您讓我們收的魂魄被金鐘罩罩住了,現在只等金鐘罩的時間解除我們才能如數收回。」

閻王爺驚嚇無比,一個勁兒的給牛頭馬面使眼色,示意他們不要再說了,可是牛頭馬面的智商嗖嗖降低,絲毫看不懂閻王爺的意思。

一道冷冷的視線狠狠的盯著他,閻王爺嚇的一個激靈,完了完了,左瞞右瞞還是被瀟竹知道了。

瀟竹不言不語,那全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冷氣足以將這閻王殿冰凍住。

閻王爺訕訕的解釋:「上竹仙尊,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這樣的。」

「哦?」瀟竹冷冷的反問:「那是怎樣的?」

「這......」閻王爺頓時語塞。

瀟竹將仙袍狠狠的一甩:「那金鐘罩是本仙召喚在本仙徒兒身上的,可有什麼問題?」

閻王爺連連擺手:「沒問題,沒問題。」

瀟竹示意性的掃了他一眼,閻王爺狠狠的瞪了牛頭馬面一眼,在瀟竹面前下了指示:「我警告你們啊,你們不許再去收妲雪的魂魄了。」

牛頭馬面反應稍稍有些遲鈍,一旁的判官上去踹了他們一腳:「愣什麼神,閻王說的話你們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牛頭馬面紛紛點頭。

閻王爺揮揮手,示意他們退下,牛頭馬面忽地一抹黑影變沒了,待他們退下以後,閻王爺開始向瀟竹解釋了:「上竹仙尊,我已經警告他們了,他們不會再收你徒兒的魂魄了。」

瀟竹冷哼一聲:「閻王,不要欺騙本仙,那個金鐘罩的時候一到,就算你的牛頭馬面不去收她的魂魄,她的魂魄也會煙消雲散。」

閻王爺微微一愣。

瀟竹全身蕭冷,深黯的眸子掃向他:「說,如何將她的魂魄鎖住。」

事到如今,閻王爺如何編造什麼理由也混不過去了,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只好將方法告訴了瀟竹,他拉著瀟竹尋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道:「上竹仙尊,現在你的徒兒魂魄不全,也有灰飛煙滅的架勢,除非將你的內丹取出助她一臂之力才可暫時鎖住她的魂魄,否則......」

閻王爺特意留了一些話根兒。

「本仙應該怎麼做?」瀟竹單刀直入的問。

閻王爺思索了片刻,將頭腦理順,而後從掌心變出來一個破舊的泛黃的油燈,慢慢的說:「上竹仙尊,需要將你的內丹提取出來放入這延命燈內,然後用三昧真火點燃,但是,這延命燈只能延續魂魄的生命七日,七日之後若是還沒有找到救命的法子,那麼我也沒辦法了。」

瀟竹望著這延命燈,心中頓時湧出了一絲絲希望,七日之內若是能去潭瀑找到那個藥後,那麼妲雪便有救了,目前來說最重要便是鎖住她的魂魄。

閻王爺握住瀟竹的手,特別嚴肅的給他打了一個預防針:「不過,上竹仙尊你要注意,若再七日之內你沒有及時趕回,或者在中途這個延命燈滅掉了,不但你的徒兒會魂飛湮滅,而且你的內丹也會煙消雲散,那麼,到那個時候華佗在世也救不了你了。」

瀟竹的心狠狠的『咯噔』一下子,他緊緊握著延命燈:「閻王,我會注意的。」

話落。

瀟竹騰空而坐,將自己體內的內丹緩緩逼出,幽綠的內丹照亮了整個閻王殿,隨即,瀟竹掌心旋出一陣銀白色的漩渦,將旋在頭頂的內丹逼進了延命燈的燈芯內,另一個手掌召喚出三昧真火點燃了那根幽綠的燈芯。

燃燃茂盛的火光照亮了瀟竹黯黑的眸子,他小心翼翼地保護著延命燈,對閻王爺微微頜首:「多謝閻王,本仙告辭。」

瀟竹一轉瞬化作了一抹綠色的煙霧消失在了空中。

閻王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哎。

時空隧道內。

瀟竹將自己全身上下召喚出了一層結界,只為了將那延命燈保護好,這可是妲雪唯一的希望了。

客棧內。

哪吒三太子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憂心忡忡,望著木桌上那快要燃盡的香爐,急的直冒汗:「這上竹仙尊怎麼還不回來,一炷香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望著妲雪漸漸黯黑下來的臉色,漸漸冰冷下來的身體,哪吒三太子的心仿佛被刀扎一樣,他行至妲雪塌前,猶豫了許久才握住了妲雪的手,那麼冰冷的小手,那麼僵硬的小手,哪吒三太子喃喃自語:「妲雪,你千萬不要有事。」

微風襲來。

平靜的魚塘泛著淡淡的藍色的光芒,一個雪白的水珠如脫線的珍珠從水中跳躍了出來,撒在了安靜的水面上,泛起了絲絲漣漪。

魚塘下。

深色的海面泛著淡淡的鹹濕味兒,四周全部是藍色的牆壁,藍色珠簾內有一間簡單的屋子,那便是小鯉魚平日裡歇息的地方。

夏胭脂來來回回忙忙碌碌的,接了一盆深海水放在桌上,挽了挽手帕,替小鯉魚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小鯉魚,你受傷了,我該怎麼幫你?」

楚墨寒堅強的提起一抹笑容,一隻手按壓住受傷的部位:「胭脂,別急,我沒事。」

鮮紅的鮮血源源不斷的從楚墨寒的肋骨出流出,夏胭脂捂住嘴巴:「小鯉魚,你流了好多血,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我覺得自己好沒用,好沒用。」

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從夏胭脂的臉龐流著,看的楚墨寒心疼不已,他吃力的抬起手擦掉了夏胭脂的眼淚:「胭脂,別哭,你哭我會更痛。」

夏胭脂粗粗的抹乾了眼淚:「好,我不哭,我不哭。」

楚墨寒欣慰的點點頭,而後繼續說:「胭脂,現在我要想辦法療傷,不過,我需要你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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