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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師父,你謀殺親妻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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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腳大仙蹦來蹦去的,生怕濃煙會飄出來燒到他的大腳,別看赤腳大仙的腳大,但是皮兒薄啊,據說一燙就熟,是他的一大致命弱點。

「你們在這做什麼?」背後瀟竹肅冷的聲音如一陣風颳進了眾仙之中。

「誒?上竹仙尊?你沒在仙竹宮?」赤腳大仙上前奇怪的問著。

瀟竹步步生風,意氣風發的走到眾仙面前:「本仙去辦事了,沒在宮中。」

「那在你宮裡生火的是何人?」赤腳大仙誇張的瞪大了眼睛:「不會是哪個妖怪上了仙界偷了老君的三昧真火想燒死你吧。」

現在妖,魔,冥都紛紛想尋得那個六界之寶,沒準兒他們認為會藏匿在仙竹宮所以前來偷取,偷取不到就放火毀掉。

「不是。」瀟竹篤定的說,聞到了一股子煙霧的味道,心裡想著,這個小東西又在宮裡瞎搗騰什麼呢,弄得烏煙瘴氣的把仙界的仙者們全都召喚來了。

「那是誰?」赤腳大仙問。

「本仙去看看。」瀟竹抬腳朝仙竹宮內走去。

而此時,小妲雪正一手握著香噴噴的烤魚吃的正歡兒呢,一見門口有響動聲,馬不停蹄地沖了出去,興高采烈的將手裡的另一條烤魚遞給了瀟竹:「師父,給你吃魚。」

瀟竹四周一掃,那張臉黑漆漆的一片跟焦炭似的。

滿屋子的狼藉,牆壁被熏的灰灰的,地上全是生過炭火後的殘渣,塌上的薄被全是小妲雪黑黑的手印兒,再看瀟竹的魚缸里,空空如也,一個魚尾巴都見不著了。

「妲雪!」瀟竹卯足了胸腔里的怒火吼了出來。

小妲雪的笑容僵在了唇邊,活生生被瀟竹嚇的狠狠的打了一個激靈,那手裡的魚都掉在了地上,妲雪蔫蔫了:「嗷嗚,我的魚。」

眾仙拉長著黑下來的臉無奈的搖頭。

瀟竹轉身對眾仙抱拳:「讓眾仙看笑話了,徒兒不懂事,我會訓誡她,眾仙請回吧。」

家裡事家裡解決,怎麼著也不能讓外人看笑話不是。

「呵呵......」眾仙淡淡一笑,都紛紛散去了。

「師父......」小妲雪見瀟竹陰沉著一張臉,苦情戲開演了,裝著一副楚楚可憐的小模樣:「師父,魚掉了,沒給你留一條,師父你別生氣,下次我再給你烤。」

瀟竹氣不打一處來:「還敢有下次!」

「......」妲雪費解了,為什麼不能有下次:「師父,你太心狠了,居然想餓死我,不就是烤了你兩條魚嘛。」

小妲雪用手背抹了抹臉雲淡風輕的說著,她絲毫不知方才烤魚時候的黑炭全部蹭到了自己的臉上。

這讓瀟竹是哭笑不得啊,想幫她擦掉黑灰但是又害怕太過於驕縱她,只好佯裝出一副嚴厲的樣子:「妲雪,你知不知道你烤的是什麼魚?」

小妲雪瞅了瞅地上的殘魚,又吧嗒吧嗒嘴巴:「大魚啊。」

「......」瀟竹滿臉黑線,他還不知道那兩條是大魚。

不對?小妲雪抓抓頭髮:「難道是深海魚?」

「雪兒......」瀟竹拉過妲雪來到空空的魚缸面前:「你闖了大禍了。」

妲雪一副不信的樣子:闖禍?吃個魚就闖禍了?

「師父,我怎麼了?」小妲雪那張小嘴兒還倔強無比呢。

瀟竹對被毀壞的仙竹宮已然不忍直視了,他指著魚缸說:「這裡面的魚是被我在西海龍宮打回原形的魚精,觀世音念它們修行不易所以放在我這裡讓我每日感化它們,可是你卻將它們吃了。」

「啊?」小妲雪驚呼了一聲。

天啦天啦,她竟然吃掉了觀世音菩薩想保住的魚精。

「嗷,師父,怎麼辦?怎麼辦?我會不會被觀世音菩薩殺掉啊?」小妲雪嚇的直跳腳,她要是知道這個魚有這麼大的來頭就是借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吃啊。

「觀世音菩薩心地善良,從不殺生。」瀟竹頗為無奈的說,難道她都不知道觀世音菩薩普濟天下,從不殺生的說法嗎。

小妲雪鬆了一口氣,拍了拍小心臟:「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吃條魚,搭條命,這個買賣可太不值當了。

就在小妲雪以為自己的生命萬無一失時,瀟竹接下來的話讓小妲雪的心臟『倏』地跳出了嗓子眼兒:「觀世音不殺你,不代表別人也不殺你。」

什......什麼?她這是進了一個什麼地界兒啊?

在凡間,臭道士瘋瘋癲癲的滿天下追著她殺。

在仙界,吃個小破魚還得吃的順便賠上條命。

普天之下,她怎麼就那麼不受待見呢?

「誰?誰殺我?」妲雪努力的在腦海里搜刮著在仙界看她不順眼的仙者們。

莫非是那個包黑炭王母娘娘?或是那個醋味兒滿天飛的窯.子仙.雞?還是哪一個與她有抱孩子跳井之仇的仙子?

「我。」瀟竹清楚的吐出了發音。

小妲雪掏了掏耳朵,貌似沒有聽錯,但是前腳聽清楚,後腳撒丫子就跑:「呀呀呀,謀殺親妻了。」

兩條小腿兒怎麼可能跑得過瀟竹的仙法,瀟竹腳底生風般衝到了小妲雪的面前,擋住了她逃跑的路:「做了錯事就想逃跑?」

廢話,不跑傻啊?不跑活生生等著被抓啊?不跑活生生等著自己變成紅燒雪狐,清蒸雪狐,手撕雪狐啊?

這句話說的一點營養含量都沒有,師父最應該上私塾,小妲雪偷偷的翻了翻白眼想著。

「我做什麼錯事了?」死鴨子嘴硬這句話放在小妲雪身上一點也不為過,每次都義憤填膺的認為自己特別有理,好像全天下的人都冤枉她了似的。

瀟竹攤開手心,一抹綠光以後,手心裡出現了一把結實的戒尺。

小妲雪用餘光一瞄,嗷嗚,又來。

「雪兒,你可知錯?」那明晃晃的戒尺就那麼放肆的晃在小妲雪的眼前。

好女不吃眼前虧,上次在客棧那血淋淋的戒尺教訓還在腦袋裡遊蕩呢,算了算了,既然師父要面子,那就給他一個唄,白面的,黑面的,玉米面的,蕎麥麵的,應有盡有,他想要什麼面兒的就給什麼面兒的。

「知錯,知錯,師父,徒兒知錯了,快饒過徒兒吧。」小妲雪變得可快了,風一陣雨一陣的。

「那你說你錯在哪兒了?」瀟竹一問到底。

小妲雪翻了翻白眼兒,麻煩死了:「錯在不應該吃您老人家養的兩條大魚,應該乖乖的在家等您老人家回來,即使餓死也應該消停眯著。」

搖頭啊搖頭,師父,您老人家是不是到更年期了?

「可再錯也不能謀殺親妻啊。」小妲雪不滿的小聲哼哼著。

聲音雖小,但耳尖的瀟竹卻聽了進去,『啪』的一下子一戒尺拍在了妲雪屁.屁上:「師父,你......你濫用私刑,我都認錯了,你還打我。」

「你方才的那話再說一遍。」瀟竹實在火大啊,這小徒弟不但每天不學無術,而且這說話也不過腦袋,想到什麼說什麼,在他面前他可以包容,但是如果在其他仙者面前這樣,那豈不是禍從口出了。

說就說。

東風吹,戰鼓擂,說句話,誰怕誰。

「師父,你謀殺親妻。」

『啪』的一聲伴隨著戒尺聲小妲雪高呼的聲音傳出:「嗷嗚,師父你不講理,我說了你還打我。」

「休得胡言,那句話說的不對。」現在是在仙界,不是在竹林,隔牆有耳,保不齊哪一句話便會招來禍端,更何況方才瑤池仙姬將他帶到了斷情台,又說出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話,若是再不注意被人捏去了把柄,那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啊。

不對?

小妲雪急的直冒汗,嚶嚶嚶,讓一個沒學問的妖精重說一遍這不是存心為難嘛。

「師父,你謀殺親妹。」那句不對,這句該對了,妲雪正準備沉浸在自己的睿智當中呢,誰知道『啪』的一聲戒尺又來了。

她真想仰天大吼一聲:師父,你妹啊!

「不對,重說。」

「師父,你謀殺親女兒。」

『啪,啪,啪』妲雪的屁.屁開了花,還是七瓣兒的花。

「師父,你謀殺親孫女兒。」

簡直氣煞竹子也,越說越不沾邊兒,越說越離譜。

嗷嗚,敗給你了。

「師父,你謀殺親徒。」妲雪大汗淋漓,嚶嚶嚶,在仙界生活一天怎麼這麼辛苦?

比老牛耕地還要辛苦,比猴子摘月還要艱難。

『呼』瀟竹鬆了一口氣,還行,算是孺子可教也。

看來,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了:小樹不修不直溜,妲雪不修哏啾啾。

打也打了,訓了訓了,妲雪終於逃出了瀟竹的『魔掌』:「師父,我覺得神仙比妖精好可惡。」

瀟竹將戒尺隱在手心裡,聞言,挑起眉頭:「此話怎講?」

「師父,我覺得妖比仙善良,我可以做一個比喻,我覺得吧這個仙吧就是凡間的人類,你想想啊,那些人類壞事做盡,殲yin擄掠,無惡不作的,而且啊,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哎,真是慘無人道啊。」妲雪一邊說著一邊作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這些話完全就是在討伐方才瀟竹的作為。

見瀟竹不說話,妲雪想了想覺得沒過足嘴癮兒,於是繼續說道:「師父啊,我覺得你回仙界以後變了,變的越來越沒有人性了,變得越來越不講理,動不動就訓我,動不動就打我,是不是你哪個小情兒看我不順眼,你們兩個想合起伙來把我毀屍滅......唔......唔......唔。」

妲雪說的痛快之際突然間嘴巴緊閉說不了話了,倒回去想一想,方才好像一個重力被人點了後髮際凹陷處然後就不能開口說話了。

那個地方好像是啞xue。

嗷。

臭竹子,竟然敢點我啞xue,小妲雪氣憤無比,會點破仙術了不起啊,等我學會了以後把你全身上下的xue都點個遍兒。

「妲雪,為師問你,以後還亂說話嗎?」瀟竹輕揉著她後面被點xue的地方,他的力道有些重,害怕弄疼了她。

但人家小妲雪不領情啊,橫著一雙眼睛瞪著瀟竹,仿佛在說:哼,貓哭耗子假慈悲,怕我疼還點我xue。

但口是心非的妲雪做出了一個讓自己含恨九泉的動作,她猛烈的搖頭:不敢了,再也不說話了,裝啞巴。

「恩。」乖一點就對了,妥協的小妲雪被瀟竹解了xue。

瀟竹看著滿屋子的狼藉,本來想讓小妲雪打掃乾淨的,但是心裡有一種聲音在拼命的阻攔著她,於是瀟竹只好作罷了,一揮仙袍,指尖旋轉出幽綠色的光芒,將狼狽的地方一點而化,片刻,仙竹宮恢復了整齊潔淨的樣子。

「雪兒,為師告誡你,仙界不比凡間,以後說話要三思而後行。」瀟竹囑咐道。

小妲雪點點頭。

「雪兒,以後不經為師的允許不要亂吃仙界裡的東西。」瀟竹又囑咐著。

小妲雪點點頭。

「雪兒,遇到瑤池仙姬時一定要謹慎,說話時不要被她抓到把柄和漏洞。」這個傻徒兒啊,瀟竹最怕她會上了瑤池仙姬的當。

小妲雪點點頭。

瀟竹一個人跟唱大戲似的,自己說了半天兩個應聲都沒有,他回頭一看妲雪一本正經的背著手,立著正,規規矩矩的往那一站。

「雪兒。」瀟竹喚她:「你有沒有把為師的話聽進去?」

小妲雪點點頭。

瀟竹氣結:「雪兒,你為何不說話。」

妲雪翻了翻白眼兒,心裡想:不是你不讓我說話的嘛。

但是心裡想的卻不能說出來啊,妲雪指了指瀟竹,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後又擺了擺手。

雖然動作比較頑劣,但瀟竹還是看明白了,她何時變得這麼聽話了?

「雪兒,為師只是讓你知道何話該說,何話不該說,不是讓你不說話。」瀟竹對她解釋著,方才點了她的啞xue只是為了給她一個小小的教訓。

小妲雪點點頭,隨即又猛搖頭:不行,還是不能說話。

仙竹宮外,仙霧繚繞,皎潔的月亮如玉盤一般慢慢的爬了上來,淡淡的朦朧的月色如少女帶著一層薄薄的面紗一般。

在仙界看到的月光和在凡間看到的月光是不一樣的,凡間的月亮是遙不可及的,而天庭的月亮是觸手可及的,那麼的清晰,那麼的真實。

妲雪肚子『咕嚕』叫的尷尬聲讓瀟竹心裡悶笑著。

「雪兒,既然你不想說話那就永遠不要說話了,聽說啊,蓮花童子哪吒剛從凡間上來帶了一隻烤雞,為師要去品嘗品嘗。」瀟竹故意將『烤雞』兩個字咬的格外清晰。

小妲雪那小眼珠子咕嚕來咕嚕去的,那瞳仁兒里都是烤雞的模樣,她再也憋不住了:「嗷嗚,師父我錯了,吃烤雞帶我一個。」

瀟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為師自然有讓你說話的方法。

小妲雪屁顛屁顛的跟在瀟竹的身後:「嘿嘿,師父。」

「終於肯說話了?」瀟竹停住問道。

「是啊師父,都怪師父的法子太誘.人,讓徒兒無從抗拒啊。」這小馬屁讓妲雪拍的。

瀟竹一邊走一邊說:「是不是如果為師不用烤雞來誘.惑你,你就打算一直不說話了?」

怎麼可能呢?

像妲雪這種小嘴兒跟拖拉機似的,一天不說話能憋瘋的性子可能一直不說話麼?

答案:不能。

絕對不能啊。

這種可能性就好比地球掃彗星一樣渺茫。

但是為了維持那玉米面的面子,小妲雪口是心非的點頭:「基本上是這個樣子的。」

「......」瀟竹汗涔涔,小妲雪你說謊的時候能不繞手指麼:「雪兒,為師問你,你現在最想跟為師說的話是什麼?」

若問世間最難的事情是什麼,非回答問題莫屬了啊。

這問題問出去好問,可回答可就難嘍。

小妲雪含著食指思來想去,忽然那雙赤色的眸子水汪汪的,她敲了敲額頭:「師父,我最想跟你說的是你可不可以教我所有的點xue仙術啊?」

噢?

今日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妲雪竟然主動開口要學仙術?

瀟竹那張冰川的面容稍有緩和:「雪兒,你想學什麼仙術?」

哇塞。

這師父也太好說話了吧,唔,都怪自己的魅力無敵啊,小妲雪那小眼球兒左轉一圈,右轉一圈的,雖然師父會的仙術很多,但是最最吸引她的目前只有這麼一種,她覺得只要學會了這個仙術就能天下無敵了。

啊哈,只要一想起來就全身暢快啊。

如此好的機會誰放過誰傻子,小妲雪巴巴的繞到瀟竹面前,兩個小酒窩笑的特yin.dang:「師父,我想學怎麼點別人的啞xue,聾xue,瞎xue,瘸xue,哭xue,笑xue,恩,再加上一個尿不盡xue。」

小妲雪掰著手指頭算著,時不時的努力做出思考狀,好像在琢磨有沒有落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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