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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錐心刺骨的仙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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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西王母淡淡的應著,有些疲憊的揉了揉額頭兩側,一雙手擎在空中:「瑤兒,本宮有些累了,扶本宮回去休息。」

「是,王母。」瑤池仙姬有眼色的上前扶住了西王母,望著仙井勾起了一抹塊感的笑意。

九十九層鐵梯。

妲雪的汗水浸濕了仙裙,雙手的指甲早已碎裂,瀟竹蹲在仙井旁,九十九層的仙井深不見底,他用空氣超波的方式將聲音傳給了妲雪:「雪兒,堅持住,師父在等你。」

那聲音如清泉甘甜傳進妲雪的耳內。

她揚起了嘴角:「好。」

思緒飄遠,妲雪的腦海里回想起師父昨晚教她那首牛郎織女纏情詩,意念支撐著她,她終不會倒下。

第十層:纖雲弄巧,

第二十層:飛星傳恨,

第三十層:銀漢迢迢暗渡。

第四十層:金風玉露一相逢,

第五十層:便勝卻人間無數。

第六十層:柔情似水,

第七十層:佳期如夢。

第八十層:忍顧鵲橋歸路。

第九十層:兩情若在長久時,

第九十九層:又豈在朝朝暮暮。

「師父,我爬上來了。」小妲雪雙手扒著最後一層台階,虛弱的說著。

九十九層鐵梯消失不見。

瀟竹焦急的上前:「雪兒......」

「師父,我終於......爬上來了。」妲雪笑了,笑的那麼的疲憊,仿佛身上的力氣全被抽乾一般。

瀟竹彎下腰,將妲雪橫抱起來:「雪兒,為師帶你回仙宮。」

「唔......」小妲雪全身刺痛,痛的她悶哼一聲。

「雪兒,你怎麼了?」瀟竹一摸她的體溫,時冷時熱的,一定是九十九層鐵梯弄的。

妲雪『呼呼』的吹著自己的手心:「師父,我感覺......我全身好像扎刺兒了,你幫我拔出來好不好?」說完最後一個字,她便暈厥了過去。

扎刺兒?

九十九層鐵梯上也沒有這種痛楚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天機不可泄露啊。』

『出了問題可不要來找我啊。』

瀟竹陡然回想起來太上老君對他說的那番奇奇怪怪的話:對,找太上老君。

煉丹房。

上好的白玉鋪在地面上閃耀著溫潤的光澤,柱子上石雕刻成的龍鳳展翅欲飛,丹房內,用的是雲頂檀木作梁,玉珠水晶作燈,正中央是一個玉石的台階,台階中間是一個金碧輝煌的大丹爐,丹爐的金鼎上刻著一個栩栩如生的金獅子,丹爐壁身分明罩著四種顏色的玉鏡,丹方的四個角落由四個小丹爐坐鎮,挨著第二個小丹爐旁邊是用紅木打造的丹櫥,裡面裝著各種各樣的靈丹妙藥,當年孫悟空就是在這裡偷吃光了太上老君所有的仙丹。

「老君......老君你在嗎?」瀟竹抱著妲雪在丹房裡轉悠來轉悠去的。

平日裡,丹房都是大門緊閉,今日卻破天荒的四敞大開的,難道不怕有人來盜取仙丹嗎?

妲雪疼的全身直抽抽,瀟竹的一雙手都不知該如何是好,抱著她托著她的後背她如針刺般疼痛,若是不抱著她,她的腳底根本痛得無法行走。

「老君,老君你在不在?」瀟竹急躁的提高了分貝:「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把你所有的仙丹全部拿走。」

話落。

煉丹房的秘密丹室之門緩緩而開。

「我說上竹仙尊啊,你什麼時候學的跟鬥戰勝佛一樣無賴了?」太上老君慈眉善目,笑臉盈盈的走了出來。

果然還是要靠威脅的。

瀟竹一喜,急忙沖了過去:「老君,你快看看她怎麼了?她說她全身跟長了刺兒似的疼。」

「長刺兒?」太上老君想了想,摸了摸長長的鬍鬚緩緩說道:「不能啊,九十九層鐵梯雖說會令人痛楚無比,但是絕對不會讓人身上長刺兒啊。」

瀟竹面容凝重:「那究竟是何原因?」

「把她放在丹塌上我看看。」太上老君命兩個仙童將丹塌收拾好,趕緊讓瀟竹將她放上去。

丹塌是太上老君用所有的靈丹妙藥磨成了丹粉,然後將丹粉吸進塌內在烈日下烘烤七七四十九天,又在冰川下冰鎮七七四十九天,讓丹藥所有的威力全部融合進去,有治療內傷,恢復元氣,查找傷源的作用。

太上老君一雙慧眼聚齊,他仔細的觀察著妲雪,忽然驚訝的發現妲雪的毛孔一點點張開,裡面布滿了紫黑色的毒素。

「老君,她怎麼樣?」瀟竹一見太上老君的神色,一顆心吊了起來。

「她中了七植七蟲七花之毒啊,而且下毒之人極為精巧,是在她的仙裙里浸泡得成的。」太上老君抬了下坲塵繼續說:「浸泡後的仙裙無色無味,而且旁人感覺不到,只有自己穿在身上才知道,但是一旦穿上便會全身如扎進了千萬根刺一般疼痛,所受之人極為痛苦啊。」

瀟竹古井似的眸子俞來俞寒冷:「是誰這麼狠毒想害她於非命?」

「這個嘛。」太上老君話裡有話的點著:「仙裙最後是誰經手的就是誰嘍。」

「瑤池仙姬?」瀟竹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她,這個蛇蠍仙子。

太上老君哆嗦了一下:「誒誒誒,我可沒說是她啊,我先用仙丹將她體內的毒素拔出吧。」

「多謝老君了。」瀟竹雙手抱拳答謝。

太上老君撇撇嘴:「想謝我就跟我下兩盤棋。」

「好。」瀟竹爽快的答應了,雖然他最不樂意與太上老君下棋,但是為了妲雪還是忍忍吧。

整個仙界誰人不知太上老君下棋最喜歡悔棋了。

太上老君將七種彩色的仙丹揉在了一個丹瓶里輕輕晃動,仙氣逼進了瓶身,老君攤開手心,將揉好的仙丹倒了出來,只見那仙丹如彩虹一般漂亮散發著七種顏色的啞光:「上竹,喏,餵給她吃。」

瀟竹捏著仙丹有些一籌莫展。

太上老君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看我這記性,你這小徒兒昏迷著呢無法服藥啊,那,只能有勞仙尊動嘴了。」

「......」瀟竹面色尷尬泛起了不正常的紅色:「老君,讓我來?這......不太好吧。」

太上老君一笑,吼了一下:「你不來,難道還讓我這個糟老頭子來啊?我們迴避,你餵好了叫我們啊。」

說著,太上老君帶著兩個仙童站在門口望風去了。

瀟竹坐在塌前,握著仙丹:「雪兒,上一次為師餵你吃藥是意外,但是這一次為師是不得不這麼做,你不要怪為師才好。」

仙丹被瀟竹含在口中,他垂下頭,熱氣噴灑在她的面上,兩片冰涼的唇糾.纏在了一起,瀟竹用靈巧的舌頭撬開了她的粉唇,軟軟嫩嫩的觸感襲擊著瀟竹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他將舌頭下的彩色仙丹遞到了妲雪的口中,又用舌頭將仙丹送服在她的最深處,就在想要退出之時,體內猛然漲出了一股子難耐的燥.熱感,他有些情難自禁,別開送丹之意後又加深了這個wen。

直到太上老君提醒式的輕咳聲傳出他才戀戀不捨的鬆開了她。

「老君......」瀟竹尷尬的輕咳一聲:「仙丹已經為她服下。」

「我看到了。」太上老君不懷好意的笑笑,活生生像一個不正經的老頑童。

「......」瀟竹轉過身,塌上的妲雪眉頭緊鎖,嘴裡發出難過的悶哼聲,太上老君上前抓住妲雪的右手,動脈那裡形成了一塊橢圓形的黑色毒斑。

「仙童,將冰蠶給我。」太上老君對仙童說。

瀟竹看著放在妲雪手腕動脈上蠕動著的冰蠶不解的問:「老君,這是?」

「這隻冰蠶是我特意研究出來的,專門吸取毒素,它嗜毒成癮,不論多麼厲害的毒它都甘之如飴,方才我用彩虹仙丹把你徒兒身上的毒逼到了動脈處,然後在讓這個冰蠶將毒素吸出來。」太上老君看冰蠶吸取完畢,將它收到了自己的丹瓶中。

瀟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解毒妙法,由衷的稱讚:「老君果然仙法超群,上竹佩服。」

太上老君摸摸鬍子笑了兩聲。

因仙丹能力不凡,妲雪臉色漸漸緩和過來,那仙裙也變得寬鬆了,瀟竹忽然想起來了什麼,他問道:「老君,想必昨ri你就已經知道了有人要加害本仙的徒兒,你為何昨日不告知給我?」

如果太上老君早一點告訴他,他也會有所準備,不會讓妲雪吃這麼多苦。

「哈哈哈哈......」太上老君爽朗的笑了起來,慢慢的朝密室走去,幽幽的聲音響徹在煉丹房:「天命難違,人有定數,擅自大改,反必其亂,上竹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瀟竹腦袋一道靈光閃過,他陡然明白了:「多謝老君,改日必帶徒兒親自上門答謝。」

仙竹宮。

紗幔飄飄,微風吹吹,恢復血色的小妲雪『呼哧呼哧』像一個小豬似的橫趴在了塌上睡的正香甜呢。

「你若安好,我便心安。」瀟竹喃喃自語的說了一句。

瑤池仙姬,你愈發過分了。

逆光而立的瀟竹周身散發著幽冷的竹光,他完美的唇抿成了一個冷直的線條,浮雲一抹粉色身影飄了過去,他回過神來,眼疾手快的追了出去。

兩個人在雲朵上追追趕趕,終於在一座斷情台上腳步終了,瀟竹一襲仙袍,墨色的長髮傾瀉,俊俏的臉上冷冷的:「瑤池仙姬,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麼?」

「斷情七絕斬情絲,人消緣盡心已灰。」瑤池仙姬揮出了自己的粉色仙帶勾勒著斷情台上的斷情之詩。

「瑤池仙姬,你這是什麼意思?」瀟竹問。

「上竹仙尊,瑤兒只是想提醒你在仙界是不能動情的,我不希望有一天你會站在這斷情台上接受雷霆之擊啊。」瑤池仙姬收起仙帶說。

瀟竹冷聲嗆她:「瑤池仙姬,希望你說話注意一些,不要搬弄是非。」

「我沒有,瀟竹,你是不是喜歡你的徒弟?是不是?」瑤池仙姬有些激動了,語氣越來越急促,聲調越來越高。

「瑤池仙姬,你若再這樣本仙就不客氣了,一些事本仙看在西王母的面子上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你若再步步緊逼,加害妲雪,別怪本仙到時翻臉無情。」瀟竹如千年雪山一般冷冽,每一個字都透著不怒而威的威嚴感。

瑤池仙姬僵了僵,腳步都有些邁不出去了,她的唇顫抖:「瀟竹,你憑什麼這麼說我?我們認識了萬年,難道就比不過那個狐妖嗎?是不是她挑撥離間了?是不是?」

瀟竹踏出去的腳步停在原地,淡淡地說:「比不過。」

「啊——」瑤池仙姬抓狂了:「為什麼?瀟竹你變了,你變了。」

呵。

是麼?

瀟竹冷笑一聲,漠視她激動的情緒,給她補了一記警告:「多行不義必自斃。」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清晰的叫聲從小妲雪的肚皮上傳來,睡夢中的妲雪渾然不知,兩隻手牢牢的壓著肚子:「不許叫了,再叫也沒吃的。」

她翻了個身繼續呼呼睡,越睡越餓,爬了那麼久的鐵梯體力早就透支了。

於是,小妲雪一個咕嚕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奇怪的看看四周:這是哪兒啊?

仙竹環壁,幽幽翠香。

「唔...好熟悉的味道,一定是師父的房間。」小妲雪篤定的說著,她伸了一個懶腰,發覺身上仙裙的刺兒好像都沒有了,穿起來好舒服好輕鬆啊,仿佛在雲朵上飄似的。

其實,真正的仙女裙就應該著如浮雲,輕飄如風的。

「師父呢?」小妲雪趿拉上仙女鞋,扒拉著小腦袋左瞧瞧右看看的。

哼,臭師父一定去找其他仙女玩了。

人有三急,吃飯最急。

對,先吃飯,吃完飯飯才能有力氣抓師父。

「哎,去哪兒找吃的呢?神仙都不食人間煙火,我估計會被餓死在這裡。」小妲雪翹著二郎腿躺在塌上,只能含著食指臨時充充飢了。

『唰,唰,唰』的溪水聲在空氣中流淌著,小妲雪豎著耳朵仔細聽,順著聲音將視線定格在了仙竹宮側面的一個魚缸里,那裡面水草飄飄,幾條鮮活的大魚自由自在的遨遊著。

叮咚。

有了。

機靈古怪的小妲雪興奮的跳了起來,圍著魚缸轉悠了好幾圈,雙手合十:「魚兒啊魚兒,想必你應該是師父養的仙魚吧?」

小妲雪自問自答:是,一定是的,只有師父才這麼有情調。

「魚兒啊魚兒,孔老夫子曰:大魚之行也,天下為供。」小妲雪琢磨了琢磨,突然間覺得自己才華橫溢啊,於是大搖大擺的背著手繼續說:「意思是說呢,大河裡的魚,小河裡的魚,大湖裡的魚,小湖裡的魚都是我一個人的,你們都要供我使用。」

魚兒們仿佛聽懂了她的話,一條條嚇的東逃西竄的。

「誒,你們跑什麼啊。」妲雪笑的賊兮兮,把袖袍挽的高高的,『刺溜』一下子整條手臂伸進了魚缸中。

幾條魚面面相覷,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仙尊從哪弄來的母老虎啊?好可怕啊,她要吃我們。

慘了,慘了,跑不掉了,被她吃定了嚶嚶嚶。

「嘿嘿,讓你們跑,還不是被我抓住了。」小妲雪一手抓了一條大魚,喜滋滋的拋了個飛wen給它們:「乖乖的讓我吃掉,你們餵飽我的肚肚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妲雪用淺薄的法術變出了一個小盆兒,將兩個大魚塞進了盆子裡,然後在仙竹宮的塌前生起了一堆炭火:「哇,好棒好棒,沒想到我的法術居然成功了。」

汗涔涔,妲雪,我們也沒有想到只要跟吃的有關你做什麼都那麼的成功。

於是,她又顛顛兒變出了兩個細細的木籤子,變出了一些調料,又變出了一個支架子,所有的東西準備完畢以後又去盆子裡把魚兒拿了出來。

離了水的魚兒早已奄奄一息,死翹翹了。

妲雪吞了吞口水,世間如此美好,我要好好吃飽。

「啦啦啦啦......」小妲雪哼著小曲兒,晃著小腦袋將魚兒翻來覆去的烤熟,翻面兒,灑調料。

閒散的赤腳大仙兒光著大腳丫,握著大扇子,挺著大肚子悠閒的逛著仙花園,在路過仙竹宮的時候猛然發現從裡面冒出了厚厚的黑色的濃煙,他心裡暗驚:糟了,糟了,仙竹宮起火了。

他急的直跺腳,一跺整個仙界天搖地動的,惹得所有的仙子,仙者們紛紛飄來詢問:「赤腳大仙,你召喚我們前來有何貴幹啊?」

赤腳大仙指了指仙竹宮:「上竹仙尊的宮殿著火了,趕緊滅火啊,我最怕火了,你們快點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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