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為章什麼我們只能做兄妹(2/2)
「小姐,你該不會是想無痕公子吧……」一邊的玉碧見陸木槿望著天上的明月念念自語時,於是輕笑著準備調戲她一番,卻不料身後想起了低沉沙啞的聲音,「木槿……」
兩人一回頭,發現來人正是三王爺宇文諾……
黑夜中的宇文諾一身白衫,格外顯眼,烏黑的絲髮隨風肆意飛揚。然而他那墨玉般的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影,越發的深沉,讓人看不清,猜不透。
玉碧見宇文諾的到來,於是趕忙行禮問好,而一旁的陸木槿捂著疼痛的胸口,微微咳嗽了幾下,但是面帶笑意的對宇文諾點頭問好,並輕聲道,「諾,你怎麼來了……」
宇文諾當然明白陸木槿的話中話,他是王爺,她是將軍夫人,同時她也是他的弟妹。無論是有心還是無意,如果深更半夜相遇在她的花園裡,被人撞見,傳出了閒話,那麼他和她的名聲就會受損。
見宇文諾暗淡的眼神瞬間煥發出的光在聽到陸木槿的話之後,便突然的又暗淡下去,陸木槿心頭一抖,忙笑著解釋道,「諾,我剛剛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擔心有人說你的笑話,對你的聲譽不好……」
當然這些陸木槿是不在乎的,反正她在世人的眼中又丑又不要臉。不禁搶了自己親姐姐的心上人,而且回門之日,竟然忤逆自己的親爹,這兩項臭名已經是極限了,倘若在加上一個深夜和男子幽會的罪名,還真不知道後果會是怎樣?
「木槿……對不起,讓你受苦了……」斷斷續續未盡的話語,似乎被什麼堵住了,化成輕輕的呢喃,化在夏末的夜風裡。
「諾,怎麼了,你為何這樣說……」一向灑脫瀟灑的宇文諾今天突然變得暗自神傷還真的讓陸木槿有些不習慣,於是瞪著眼睛,有些好奇的反問道。
這平白無故的,他給她道什麼歉,難道他知道在鳳鸞宮裡被毒打的事情了,可是玉碧不是說那天沒有找到他人麼,那麼他是怎麼知道的呢?
「我帶我母后向你道歉……其實她這麼做我真的很惱火,可是她又是我的母后,而且又是為了我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又不能給她毒打一頓,為你報仇……」
宇文諾搭拉著的眼皮在聽到陸木槿的話語時,急忙抬起頭,因為他想通過她那雙清澈透明的眼眸,去發現些什麼。結果和往常一樣,那般風淡雲輕,一塵不染。
「諾,我根本沒怪皇后娘娘,其實細想,她做的也很有道理。現在我也知道你很為難,為了我和你母后,你在其中苦苦掙摘,不知道如何面對我們……」
「不過我想告訴你的是,好好的和你母后相處,不要心存芥蒂,也不要對我心存愧疚。因為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你放心,我會讓你母后相信我們之間的清白,那樣她就不會在針對我了……」
陸木槿望著眼前愁眉不展的宇文諾,輕輕的拍了拍他的額頭,神秘一笑,「諾,不過你要記住啊,這一次我算是賣你個人情,不和皇后娘娘計較,可是並不代表我是逆來順受,要是日後再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可不敢保證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你知道我的性格的……」」
「木槿,謝謝你,我保證這種事情沒有下次了……」一直苦著嘴臉的宇文諾終於展顏歡笑了,他又回到了那個瀟灑俊逸灑脫的白燁修。
夜色更加的深了,月末的月亮,細細彎彎的一枚,懸在窗邊,像是天空的眼睛一樣,淡然的看著人世間的一切。
那純潔無暇的光芒緩緩流進人們的心中,似乎可以帶走世人們的那些煩惱,注入一絲絲的爽快和歡樂。
眼下月光下的陸木槿和宇文諾不就是在這樣嗎?
「木槿,聽說母后那次對你下了黑手,看來你的內傷和外傷應該很嚴重。我這裡有一種藥用起來效果很不錯,所以我又多給你拿來了些……」
宇文諾緩緩的從懷中把藥膏遞到陸木槿的手中。
陸木槿接過瓶子,心下一愣,如此精緻的白色瓷瓶,似乎很熟悉。那上面似乎還帶著他灼熱的溫度,輕輕的握在手心,仿佛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
借著月光,細一看,發現這瓶子和剛剛黑衣人扔到房中的是一樣的。難道黑衣人是諾,可是他為什麼不現身呢?難道是因為心存愧疚,不好意思直接和她見面,只好默默的在背後關心她。
一大串的疑問迅速的湧上心頭,那黑衣人到底是不是他,那藥到底是不是他偷偷送來的。如果不是,那為何他手中會有和黑衣人一模一樣的瓷瓶?
想到這裡,陸木槿迅速的打開了瓶塞,一股熟悉的幽香味道迅速的飄進鼻中,這是和她身上一模一樣的藥膏味道。
一瞬間,陸木槿似乎明白了什麼,原來這藥膏果然是他送來的,而他也是那個遲遲不現身的黑衣人。
於是陸木槿笑著點著頭,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卻如鯁在喉。她的唇抖顫著,甚至張開著,輕輕閃動著,卻怎麼也無法將內心的話說出來。
「木槿,你怎麼了,為什麼哭了,難道是我說錯什麼話了嗎?還是我……」
白燁修見陸木槿眼中噙著淚水,卻哽咽的說不出話,於是上前心疼地摟著她,緊緊地抱著她,他想用自己的溫度來溫暖她,給她無盡的力量和愛意。
「諾,不關你的事,是我太感動。好了,你不要說話,讓我好好的抱你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陸木槿抬起頭,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眼中的淚霧終於忍不住,變成了大顆大顆的珍珠,滾落在臉頰上。
心中莫名的情感將她徹底擊垮於是她一下子撲到了他的懷中,情感瞬間如泄洪般嘩啦直泄。
靜靜的躲在宇文諾的懷中,無盡的吸取他的溫暖,一想到這些日子所受的苦難和侮辱,她就哭的更厲害了,為什麼別人要這樣對她,她又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可是一想到宇文諾對自己默默的關愛,她又感動的泣不成聲,為什麼他要對她這麼好,這讓她如何是好,真的為了那個一直不肯現身的無痕去忍心的拒絕他傷害他,這讓她以後怎麼有顏面去面對她呢?
此刻的陸木槿,說不出心中是什麼滋味,是酸楚,還是委屈,但更多的是感動和溫暖。
他的心跳沉沉入耳,陸木槿靜靜的聽著他的心跳,沒有說話。就算隔著薄薄的的衣裳,他的溫度依舊溫暖的傳到她的身上。
「諾……你為什麼為我做了那麼多,卻又不肯直接告訴我呢,你知道嗎,你這樣,我真的很心疼,可是我又不能對你做些什麼……」
「傻丫頭,只要你好,我就會好好的,我不要你的什麼回報,也不要你的什麼感激,你明白嗎……」
「可是為什麼,前陣子你偷偷摸摸的給我送藥,又不肯現身呢……」陸木槿心中暖暖的,聲音也變得極度的柔和。
「因為我看到你的傷還沒痊癒,我心裡很內疚,不知道該怎麼樣面對你,不過我每天都有在外面偷偷的看著你,直到你的房間的燈熄滅……」
「諾……你……」突然淚水再度涌動,陸木槿心裡一酸,死死咬住唇角,不讓自己發出啜泣的聲音,宇文諾,你好傻,真的好傻。
你這樣,讓我如何開口拒絕你?
心中有無數數不清的感激,伏在他胸口,陸木槿低低道:「諾,做我哥哥,好不好,永遠的照顧我,好不好?只要有你在,我就什麼不怕了……」
宇文諾仿佛沒有聽清,怔怔一會,聲音有些顫抖道,:「你說什麼……」
月光漸漸騰起無數細白的迷茫,淡淡的模糊了陸木槿和白燁修的身影。陸木槿安心的靠在他懷中,什麼也沒想,只是想好好的享受一會兒短暫的沒有煩惱的貼心擁抱
「木槿,難道我們真的只能做朋友麼,你是知道我的心的……」白燁修顫抖的手輕輕的撫摸著陸木槿散著幽香的髮絲,他的聲音有些哽咽,話語也斷斷續續的。
陸木槿一愣,良久才回過神,意識到當自己剛剛說了些什麼話,原來她一時的口中無心之言,竟然能給他帶來這麼大的傷感和感傷,想到這裡,陸木槿緊緊的擁住了白燁修,想要給他一絲絲的安慰。
夜晚的風漸漸的大了起來,周邊的樹葉吹的嘩嘩作響。此刻院內的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這麼靜靜的擁抱在一起。遠遠望去,好像一副詩情畫意的月夜遊賞畫.
陸木槿頭頂上的宇文諾雖然感受到懷中人兒緊擁的力度,可是望著木槿那晶盈剔透的淚水,猶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斷地滑落,還有那那悲傷的的表情,緊蹙的眉頭,猶如在他的心頭上重重一擊,很是心痛。
不光如此,一想到她剛剛說過的,做她的哥哥保護她照顧她,他心裡就酸的厲害痛的難受,為什麼只能做哥哥,不能進一步呢?
低頭望著懷中的人兒,他忽然覺得,此刻的陸木槿很是美,那種美麗,簡直無法形容,不像往日的清新和自然,此刻的她有一種淡淡的美的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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