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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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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對方一記冷劍直逼她,她眉頭一蹙,剛想極快的躲避,卻見三皇子劍勢一偏,險險的從她衣袂里穿過,卻未傷她肌膚,她微微一愣,三皇子卻遞她個眼色,雲浣恍然,立刻全力攻擊,兩人奮戰幾個回合,她以一招險勝三皇子,將其拽到身前,單手鎖住其喉。

「哼,女官大人果然不可小覷啊。」三皇子冷哼一聲,臉色黑氣大作。

雲浣淡淡一笑,對著那方方王與一眾侍衛吐出一句:「放心,否則我就殺了他。」

方王面色微黑,緊繃的臉上一片晦澀,視線先掃過三皇子,又掃過雲浣,最後緩緩勾唇,揚了揚手:「放行。」

守門兵衛戰沭的走過去開門,城門一開,便露出白斂青黑難定的臉來,雲浣一笑,知曉這人沒走,她竟有種未被同伴拋棄的愉悅感,白斂方才自然也是聽到門內的動靜,眼下看她架著三皇子出來,他的臉色卻並未好看些,反而盯著三皇子,目光晦澀難定。

「恐怕要勞煩三皇子陪我們走一趟了,方王殿下就別送了。」將後背留給白斂,雲浣持著三皇子,快速越前幾尺。

兵者皆知,後背便是死穴,不是極為信任,定不會留給他人。

對於她對白斂如此信任的舉動,三皇子愣了愣,幽清的目光里迅速掠過一絲冷意,稍縱即逝。

白斂殿後,只看方王果真不動了,才後退著追上他們。

三人跑了不知多遠,只待雲浣確定後無追兵,才停下腳步,鬆開三皇子,拱手一道:「多謝。」

三皇子松松脖項,一臉無謂:「救你也不是第一次了,謝什麼。」說著,視線瞥向她的手,又笑著問:「我的金瘡藥可有效用?」

雲浣攤開手掌,裡頭一片肉白,不見分毫傷疤。「自然是好藥,只是三皇子這藥留給我用,倒是糟蹋了。」

三皇子倏然一笑,本就俊逸的臉龐露出一分溫柔:「怎會糟蹋,藥本就是治人的,至於治的誰,天下萬民都是人,只要是人,就不算糟蹋。」

一國皇子竟會說出這等人人平等的話來,雲浣有些驚訝,隨即又想到此人多與市井之民結交,因此也就瞭然。「三皇子見解獨到,以民為先,實在令雲浣佩服。」

她話音剛落,後頭便傳來白斂清清冷冷的聲音:「時辰不早了,該走了。」

雲浣回頭看他一眼,見他臉色依舊不太好,皺了皺眉,便道:「不如再歇息一會兒,等天亮再走?」至少得讓他恢復一些體力的好。

白斂卻繃著一張冷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渾身寒氣乍現。「現在就走。」話完又看了三皇子一眼,以一種挑釁的姿態滿臉冰冷的道:「三皇子,告辭了。」

「等等。」三皇子急忙將兩人攔住,看了看白斂慘白的面色,又看了看兩人相握的手,笑了一下,從袖中掏出一顆藥丸,遞上:「這是解藥,白大人,快服下吧,路上可別再連累雲大人了。」

他將「連累」兩個字說得很重,顯然是在譏諷,只是他雙目清明,臉上笑得優雅深沉,又不像在故意嘲弄,白斂心頭大怒,臉上也青了不少,看著那粒藥丸,並未去接。

三皇子見狀,又轉向雲浣,一臉受傷的道:「雲大人,莫非你也不信我?」

雲浣扯了扯唇,接過藥丸,抱歉的道:「三皇子見笑了,白大人不慎中毒本就心情不好,因此態度才冷清了些,這解藥我替白大人謝過三皇子,時日不早,我們也該走了。」

「嗯,後會有期。」三皇子拱拱手,不再阻攔。

白斂哼了一聲,扯著雲浣便往前走,步履要多快有多快,好像後面有什麼噁心的東西急於擺脫一般。

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三皇子菲薄的唇瓣抿了抿,一雙墨眸里泛著幽冷的清光,久久不散。

「白斂,你氣虛血弱,別走這麼快。」爬過了一座小山,確定後面已無人窺視,雲浣猛地一拉,迫使白斂停住腳步。

白斂回過頭,一雙黑眸亮若晶石,在這漆黑夜空下顯得有些迷離,又有些複雜,他看著她,一瞬不瞬,目光里卻仿似藏著很多東西,看不透,看不盡。

「先休息一下。」她席地而坐,白斂居高臨下的看她半晌,最後才妥協,隨著坐下來。

兩人對坐,卻靜默無語,雲浣將那粒解藥放在手心把玩,白斂見狀立刻語態堅決的道:「我不吃。」

「噗……」雲浣瞥他一眼:「誰讓你吃了。」

他看著她,目光不動。

雲浣嘆息一聲,將解藥放在鼻尖嗅了嗅,慢慢的道:「這藥雖然聞著味道如常,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況且你已服了我制的藥,雖說藥效慢些,但至少穩固……」說著,順手將解藥塞進腰間,又將他的手抓過來:「我看看你好些沒有。」

白斂靜默的由她把脈,漆黑的眸子閃了又閃,隱隱有些緊張。

雲浣手指覆上他的脈搏,可越把,她眉頭皺得越緊,到最後,她雙眉已是鎖成一團,盯著他目光譴責的問:「你動了真氣?」

白斂不語。

雲浣心中慍怒,口氣也重了些:「不是說了輕功運的是外部內力,內功動的卻是內部真氣,那散功散藥力驚人,你妄動真氣,若是毒氣攻心,毒素蔓延,你這渾身功力只怕都要化盡,補也補不回來。」

白斂收回手腕,隨意用袖子掩了掩,暗自吐了口氣時,口上卻又漫不經心的道:「現在不是沒事。」

「那若是出事了呢?」她目帶凌色,可腦子一轉,心中頓時恍悟過什麼,又轉眸一問:「你是要想救我,才……」

「休息夠了,該走了。」不等她把話說話,他已霍然起身,衣袂一掀,便頭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雲浣愣了一下,見他越行越遠,這才爬起來跟上,一路,兩人卻再未說話,卻是不知該說什麼的好。

白斂身體尚未恢復,兩人走得並不算快,只待天已大亮,才越過第二座山丘,兩人尋了家茶鋪,點了饅頭剛想吃了再走,卻見一粗布漢子急沖沖的跑過來,吆喝著就道:「快走快走,蒙兵又來了。」

蒙兵?

茶鋪兩夫妻驚叫一聲,丟下鋪子轉身就跑,因為時辰尚早,鋪子裡也沒別的人,這店主一跑,倒是只剩雲浣、白斂兩人了。

「這裡也有蒙兵?」雲浣面色不黛,眉頭緊蹙。

白斂看了看遠處,本就蒼白的臉上越過一絲憤恨:「以前沒有,不知現在為何有了,按理說就在前方百里外,蒙兵不敢直接越過,怕是邊衛防範有了疏漏。」

「疏漏?」雲浣怒極反笑:「疏漏到容能得蒙兵行走百里,還三天兩天的騷擾民居?」她視線一瞥,清眸里已是盛滿了慍色。

邊境防衛是何等大事,怎可馬虎,一句疏漏若是就能解釋「蒙軍越境」的話,那有朝一日蒙兵直逼京城城門,那是否也是一句疏漏可以彌補的?

兩人說話時,遠處已塵囂初起,十幾個身穿蒙古服飾的漢子持著長矛,蜂擁而來,雲浣站起身來,走到茶鋪裡頭取了兩個饅頭,再添了新茶,慢慢走出來,繼續坐下,用膳。

那蒙兵趕至,看到他們這悠然自得的摸樣,帶隊的領頭面色一變,凶神惡煞的就走過來,一腳踩斷了根長凳,惡狠狠的吼道:「中原人,死到臨頭還吃東西,吃了帶下閻王殿嗎?」

後面的小兵登時一陣鬨笑,看著兩人,就像看著將死的螻蟻。

雲浣繼續有條不紊的吃著饅頭,時而喝上一杯茶,對耳邊那呱噪的笑聲充耳不聞,目不斜視。

蒙兵受了無視,登時大怒,領頭重重一掌,便拍斷了他們的食桌,桌上的東西登時砸碎,熱茶濺得一地都是。

白斂黑眸一眯,視線微抬,那領頭的看到他的容貌,先是一愣,繼而便大笑起來:「哈哈哈,是個病弱書生啊,看看這臉,白成什麼樣了?」

雲浣眸光一眯,冷聲便道:「夫君,你有沒有聽到狗吠聲?」

白斂看她一眼,抿唇微笑,淡淡應道:「聽是聽到了,不過娘子聽錯了,那不是狗吠,是豬哼。」

「那倒是我耳拙了,再聽聽,似乎又不是豬哼,是鼠吱吧?」

白斂笑了笑:「什麼聲音都有,那不就是畜生集體出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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