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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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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斂笑了笑:「什麼聲音都有,那不就是畜生集體出巡?」

兩人一搭一唱,將蒙兵氣得七竅生煙,領頭更是面色大變,狠狠一喝:「敢罵老子,老子今天就拿你下酒。」話落,手掌一伸,一記鷹爪便襲了過來。

雲浣眸光一閃,極快的避過攻擊,目光卻是深斂:「好大的膽子,哪裡來的鄉野草寇,冒充蒙古人有何所圖?」

「冒充?大爺我地地道道的就是蒙古人,何須冒充。」話落,招式再次擊來。

雲浣懶得與他廢話,踩地一躍便騰上半空,然後身子一璇,閃身已到了那人背後,她再重重一踢,直接將那粗蠻的領頭踢了個狗吃屎,那人埋在地上,氣得滿臉怒色,對著後面就喊:「還不上,這娘子要活捉。」

雲浣勾了勾唇,對著旁邊依舊安心吃饅頭的白斂看了一眼,心頭嘀咕一聲,認命的以一敵十數,不過須臾的功夫,便將一群人全部撂倒。

這些人不過都是些粗蠻的漢子,除了那個領頭的,其他的連個三腳貓功夫都不如,幾個回合便跪在地上哭爹爹叫奶奶的求饒起來。

雲浣看得厭煩,又走到那領頭身邊,一腳踩在他胸上,滿臉冰冷的問:「你們是什麼人?老實說,若有半句不實,小心你們的腦袋。」

那領頭早已嚇得面如土色,當即就道:「是是是,小的們是溪州彎雲山上的馬賊,一月前,有人給了我們銀子,讓我們來這兒扮做蒙古兵,逢三五時的出來溜達溜達,欺壓欺壓這些百姓,小的們也是拿錢做事,別的事當真不知了,而且……而且我們並未傷人性命,只是嚇唬嚇唬百姓,還請女俠饒命啊……」

領頭的一說,後頭的那些蝦兵蟹將也立刻跪坐一團,頻頻磕頭,頻頻附和:「是啊,是啊,請女俠饒命啊,饒命啊……」

雲浣掏掏耳朵,轉頭睨了白斂一眼,就見白斂終於吃完了,風度翩翩的站起身來,走到那領頭身邊,蹲下,從袖子裡拿出一粒不知什麼東西,塞進那領頭的口中。

「大俠,大俠饒命啊……」那領頭無奈咽下那東西,立刻捂住喉嚨一臉痛苦狀。

白斂卻只是挑挑眉,淡淡的問:「那給你們銀子的人是誰?」

「這……」領頭急忙搖頭:「不知,小的當真不知啊。」

「不知那就等著腸穿肚爛吧。」說著,又翩翩風度的站起身來,揮了揮袍擺,一臉冷漠。

雲浣微微一笑,鬆開腳,走進茶鋪,順手往饅頭屜籠里丟下一兩銀子,又帶了兩個饅頭,才對白斂揚揚手說:「夫君,咱們也該走了,免得一會兒穿腸之時,我看著噁心。」

「好。」白斂微笑一應。

眼看兩人真的要走,那領頭嚇得發慌,急忙撲上去抱住白斂的腿,大哭大叫起來:「大俠饒命啊,小的當真不知,不過……不過小的聽他下頭的人叫他監軍大人,其他的小人真不知曉了啊。」

「果然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白斂冷冷一嗤,又看向雲浣:「估計是李力。」

雲浣冷笑:「還用估計嗎?肯定就是他了,不過我倒好奇,那位監軍大人到底想做什麼?」

「那走吧,早些見到,早些解了你的好奇心。」他溫潤一笑,剛想走,卻發現腳還被那領頭的抱著,他挑了挑眉,垂眸悠然道:「你吃的不過是顆泥丸,腸穿肚爛不至於,拉拉肚子就夠了。」說著,順腳一踢,便將那人踢到一邊。

那領頭的被踢得老遠,先是一愣,既然恍悟過來,已是滿臉憤慨,可礙於技不如人,只得敢怒不敢言的憋著,只待兩人走遠了,他才爬起來,惡狠狠地呸道:「什麼玩意兒?不就是個小白臉。」

一個小兵跌撞的跑過來,一臉惶恐的道:「老大,那個……那個男的好像是軍區的白斂白上將。」

「白斂?」領頭皺眉:「他就是白斂?看起來虛虛弱弱的,莫非是受了什麼傷?」

「八成是。」那小兵擰著臉,一臉附和。

領頭思慮一瞬,抬手就敲了那小兵一下,惡狠狠的道:「那你不還快去通知齊大人,這白斂都過來了,他旁邊那人,還不就是那監察女官?糟了,這下可嚴重了。」

重地,防衛重重,李力如往常一般由侍女服侍起身。

突然,帳篷窗口飛進來一隻灰鴿,李力面色一變,對著那侍女揮揮手:「你先下去,本官有事自會叫你。」

侍女如蒙大赦,立刻匆匆逃離,出了帳篷,剛鬆了口氣,又想起那隻灰鴿,便又立刻提起裙子,匆匆往軍師的帳篷跑去。

李力抓了灰鴿,取下竹筒里的小函,看完後面色已是大變,尖嘴猴腮的臉上露出一絲陰笑,他點開燭火,燃了小函,盯著火光的眼睛早已布滿戾氣。

雲浣與白斂趕到時天色已經黑了,兩人一路徒步,皆有些狼狽,一到邊區,有守衛看到白斂,立刻高興的跑過來:「白上將,您終於回來了。」

一聽「白上將」三個字,旁邊不少人也圍了上來。白斂不動聲色的與這些人招呼,視線卻越過眾人,看向後面,那匆匆往營內跑去報信的身影。

雲浣自然也是看到的,不禁冷笑一聲,清眸微眯。

與白斂寒暄了半晌,那些衛兵才終於看到旁邊的雲浣,不禁微楞:「白上將,這位是?」

雲浣拱了拱手,扯唇溫婉一笑:「雲浣。」

「監察史大人?」有知*世大喊一聲,隨即,眾人的目光齊齊投向雲浣,有狐疑,有警惕,有探尋,畢竟誰都知曉,這位監察史大人的到來,可是為了偵查營中漏洞的。

就在這時,營內匆匆而來幾人,走在最前頭的是個骨瘦如柴的中年人,穿戴著官服,一身儒氣,想來此人便會監軍李力。雲浣雖說官品不高,可此番前來監察也包括了監察這位監軍大人是否恪盡職守,因此對於李力的盛情迎接,她並不驚奇。

「這位,想必就是宮中盛傳的女官雲大人了吧,久仰久仰。」李力笑得和煦,雙手拱合朝著雲浣就是一鞠,態度恭敬中又帶著點討好。

雲浣急忙將他扶起,一臉惶恐:「李大人這是作甚,你我在朝為官,皆是同僚,再說李大人為我國軍常駐邊境,棄家棄子,如此海納精神,實在是我輩楷模,雲浣一介六品小員,哪擔得起李大人大禮,大人實在是折煞雲浣了。」

李力勾了勾唇,看著雲浣倒是不如小函上所說的那般不通情理,又想到他京中的好友曾書信與他,說過這位女官大人不過是個以色侍主的區區女流,平日貪心圓滑,對金銀十分看重,如今見她態度恭皖,倒覺得她也識趣,心中對其的警惕也降了些,只道:「雲大人就不要與本官客氣了,來來來,裡頭行,裡頭行。」

「李大人先行。」雲浣客氣的一揚手,李力哧笑一聲,走到了前頭。雲浣這才亦步跟上。

後面那些衛兵見狀,狠狠的呸了口氣,憤憤不平:「看看那監察史大人像個什麼樣子?一介女流做什麼官?還是個溜須拍馬的庸官,這下,這兩個京官合謀,周將軍定然是在劫難逃了。」

「就是,看那兩人的樣子,真是臭味相投。」

聽著耳邊不堪的議論,白斂卻只是一笑,卻並未出言反駁。雲浣為人如何他很清楚,此招深入敵營,也用得恰好,此次遭殃的只怕不是周將軍,而是那李力了。

雲浣與李力一同入了,因為天色已晚,倒是沒人恭迎,李力皺了皺眉,面色不好的道:「這周將軍在做什麼?本官特地命人通知了他,他怎麼這會兒還不出來?」

雲浣挑挑眉,看向那最大最亮的營帳,笑得不明意味:「周將軍往日對李大人也還是如此目中無人嗎?」

李力面色一尷,嘆息一聲:「粗人就是粗人,我也不與他計較,只是有時候他做得太過我才看不過去,雲大人是不知道,這個周躍樺為人可是跋扈,仗著皇上信任,手下周家軍驍勇,對我這監軍不聞不問也就算了,還整日的領著他周家軍不可一世,往日裡練軍馬虎也就算了,還總說蒙軍好打,輕敵囂張,他也不想想,當年先帝率軍多年才將蒙軍擊退中原,當年戰役慘烈如今還歷歷在目,他卻這般隨意,若是對敵不當,到時候容得蒙古蠻夷闖入漢境,那該如何是好?這民族的罪人,他要一個人擔著嗎?」

李力越說越氣,渾身激動,顫抖不已。

雲浣急忙勸道:「李大人莫要動怒,下官身在京城,倒不知這邊境竟是如此,也是難為李大人了,與這樣的人共事,怕事累心累力的吧。」

李力擺擺手,一臉忠誠:「罷了罷了,也是為皇上辦事,為皇上分憂,即是為了皇上,還何談苦累?」

「李大人當真是大大的忠臣也。」雲浣拱手,一臉欽佩。

兩人一個謙虛,一個恭維,那李力心中喜氣大作,想著女人就是女人,頭髮長見識短,又是初到邊境,他第一個出來接見她,自然他說什麼,她便信什麼了。這麼想著,他那份警惕心又鬆懈了不少,再看眼前之人云鬢花容,雖說不算絕美,卻清秀典雅,倒也是個小美人,看雲浣的眼神已有些不對。

對於這種視線雲浣怎會陌生,她心中冷意,面上卻仍笑得單純,不一會兒,遠處已來了數人,李力收起視線,一臉高深的看著那些人走近。

數人走至,李力才背起雙手,一臉嘲弄的道:「白副將,朱爾軍師,莫非周將軍就命了兩位前來接見?這周將軍倒是面子不小,監察史大人親來,他倒也懶得動動胳膊腿。」

白致遠剛正的臉上看不出情緒,他不理李力的冷眼,只轉身對著雲浣一拱手,恭敬的道:「監察史大人駕到,有失遠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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