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棄後重生:一品宮女 > 大白

大白(1/2)

目錄

喬子淵愣了半晌,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眼眸里有些情緒,卻被壓製得並不強烈。

「為什麼這麼問?」過了半晌,他才出聲。

白斂放下藥碗,向後躺了躺,才說:「沒什麼,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喬先生曾與我說過,令師乃是一位道人,可若是普通道人,只怕也教不出喬先生這文韜武略,所以我想,令師必然是位了不得的人物,但凡是僧道,上了境界的,便能駕馭神鬼,至少的,也能在神魔界尋一點方便之路,不知這些,令師可會?」

「會。」喬子淵毫不遲疑的吐道。師父會,就他會這些,年輕時,他才會傻傻的與神鬼定下某個交易,從此,失去一切記憶,他不記得自己是誰,睜眼的那一剎那看到的除了山就是石,所以他自稱「山石」,這是一種孤單的表現,寂寞的表現……也因為他會,所以多年前,他再一次使用秘法,用旁門左道,封印了雲寰的魂魄,以致於做法後幾乎吐血而亡。

「那麼喬先生也是信前世今生的嗎?」白斂又問。

喬子淵有些煩了,霍然起身,眉頭緊皺:「你問的太多了,白斂,好好保住性命,別的少問。」

「喬先生。」白斂及時叫住了他,臉色平靜的道:「那位姑娘……」他指指另一張*上的人:「叫雲浣,軍營的朱爾軍師稱她為『小姐』,周將軍與白副將,稱她為『主帥』,如此,喬先生也不想我再說下去?」

喬子淵瞪大眼睛,轉頭猛地盯著*上的佳人,原來真的是她,真的是她……三十年,已經過了三十年了。

「我是東方凜,對不對?」白斂剛硬的聲音倏的響起。

喬子淵猛地回頭,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白斂冷冷的一笑,滿臉寒氣:「過去二十年,我最常做的夢,就是夢到一個傾城女子對我娉婷而笑,她的容貌我至今記憶猶新,並且想忘也忘不了,直到昨天,我又夢到她了,夢裡,她被你抱著衝進竹屋,她已經咽了氣,而你們叫她『雲寰』。我知道,以前的雲寰,就是現在的雲浣。所以……」他頓了頓,揚起眉宇:「到底發生什麼事,你是不是應該向我解釋一下。」

喬子淵猛地跌到凳上,整個人失魂落魄,像被抽空一般,巨大的聲響引得不遠處的喬子默回頭,不解的問:「師父,怎麼了?」

「你先出去。」喬子淵道。

「師父……」

喬子默覺得師父不對勁,想走近些。可喬子淵卻突然大吼:「叫你出去聽到沒有——」

喬子默嚇了一跳,連忙應聲,出了房間,待他一走,喬子淵才看著白斂,疲憊似的咬牙道:「就靠這些夢,你就能說出這麼無稽的怪誕,白斂,你瘋了。」

「是嗎?如果真的只是我亂想,那喬先生激動什麼?」喬子淵沒說話,白斂又說:「從很久之前我就發現有人暗中跟蹤我,每次我被欺負,就有神秘人在後面替我打退敵人,直到我長大,練武有成,那神秘人才離開。喬先生,那神秘人就是你吧?」

喬子淵咬牙,還是不說話。

「方才你也說了,我不能死,為什麼不能死?我與你非親非故,只暢談過一次罷了,依照喬先生不好相處的性子,怎會對我如此上心?還有,方才令徒提到了『血霧靈芝散』,喬先生竟會以那樣的絕世珍藥,治療我這萍水相逢的後生,古怪,簡直太古怪。所以,喬先生,你還是老實說吧。」

白斂知道,「他是東方凜」……這種猜測的確很胡來,可不知為何,他就是有這種猜想,這五日的夢,清晰得仿佛真的發生在他身上一般,他對自己的身世從來不好奇,因為他從有記憶開始就住在白家,並沒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可是時至今日他才恍悟,或許,他本來不需離開生父生母,但卻因為某個原因,被人強行帶走了。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很想知道,夢中東方凜說「十年之約」,可眼下,足足過了三十年了……所以,十年之約,已經失敗了。

喬子淵神態疲憊,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他本就不是錦瑟年華的青年兒郎了,三十年的守候,他其實也累了,但是不敢鬆懈,甚至留下徒弟,就怕自己有朝一日終究先走一步,這世上,再無人知道真相。

揉了揉眉心,他吐了口氣濁氣,只覺得這半生的蕭條都這麼吐出來了:「若我說,你的確是東方凜,你該如何?」

白斂眼神一厲,面色繃緊:「我要知道全部。」

「呵,好,我便告訴你全部。」他仰起頭,盯著窗外的雀鳥,眼神卻厲如尖刀。

東方凜與山石道人定下十年之約,並在新婚之夜,用斷魂殺了雲寰,山石道人用最後的心血封印了雲寰的魂魄,作為代價,他損下了本就為數不多的壽命,東方凜也為此付出了二十年的生命。

可是這只是開始罷了,人要與天斗,如何能斗?

山石道人對東方凜始終不放心,畢竟他後宮佳麗無數,難保現在的深愛,經過時間的流逝會變做一場悔不當初的笑話,可雲寰已經因此付出了生命,所以,沒有後路了。只是……喬子淵恍惚,師父這樣去信一個外人,真的值得嗎?

東方凜的確做到了他要做事,他用了十年時間將一切都交代清楚,可是最後一年,他死了。

突然死了……

如果事件的主人死了,那麼之前的一切,不都白費了?

東方凜是怎麼死的?被殺?還是自然而亡?這些宮中的人不查,宮外的人想查也查不了,那次,喬子淵潛進皇宮,想找雲寰的義女蕭雙問清楚,可進宮後才發現,蕭雙竟在一個時辰前……殉葬了。

是真的殉葬了嗎?沒人知道。可是十年之約,的確就這麼黃了。

雲寰還在地獄受苦,師父用盡所有方法延長壽命,只為等到結局這天,才敢放心安息。師妹不顏為了照顧師父,也十年為嫁……

果然最後一切還是成了笑話嗎?大大的笑話?

師父為此出關,他的容貌沒變,與他一同入關的不顏容貌也沒變,可兩人卻無形中有些不同了,兩人經常發愣,以前活潑開朗的不顏記性突然變差了,做了飯又做一次,吃了飯,再吃一次。而師父總是看著這樣的不顏無聲黯然,有時候還會不忍的流淚。

山石道人出關後,掐指一算,算到了東方凜的魂魄已經進了黃泉路,來不及了,就算想救也來不及了……慌忙之下,他貼了一抹心血到東方凜魂魄之上,這才在十個月後,終於找到他……

那年天降大旱,白斂出生,他的父母本就貧寒,突然生了這麼個孩子,更是讓本就清貧的家裡揭不開鍋,而當有位恍如神詆的道人出現,要帶走他們的孩子時,他們欣然同意了。

十年之約就這麼又過了十年,白斂十歲那年,山石道人再次閉關,將保護白斂的責任交給了喬子淵,並說只有跟著白斂,才能找到雲寰。而顧不顏這次並沒提出要與師父一起入關,或許她是忘了,因為她的記性越來越差,差到連身邊的人都認不清了。

喬子淵記得,那年,師父將不顏叫到房裡,過了足足一個時辰不顏才出來,她還是那迷茫的樣子,混混沌沌的好像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可在與她擦身而過時,喬子淵看到這位師妹的眼角,掛著淚花。

師父閉關,不顏不告而別,雲寰在地獄日日忍受業火煎熬,小師弟為了保護一方百姓紮根新獅崗。

依舊是清靜的山林,依舊是翠綠的竹林,依舊是安穩的竹屋,卻再也聽不到半句師姐弟妹間的歡聲笑語。

喬子淵被迫下山,卻怕自己如果有什麼意外,將終生也找不到雲寰,只得收養一徒弟,打算若真的到了奄奄一息的時候,這件事便交由徒弟繼續辦。

時過境遷,一轉眼又過了十年,他終於找到了雲寰,知曉了她終究重生了,不用再在地獄受苦了,可那又如何?她是解脫了,師父和師妹,還不知身在何處,或許他們已經死了也不定……

這位大師姐可真是任性,師門為她受足了苦頭,而她心心念念的,卻還是那相愛之人。

今天,事情也算真相了……可看著眼前白斂神色陰晴,面色泛白,喬子淵又嘆了口氣,坐回椅子上:「你的身世,就是這樣。」

「那麼……」沉默了良久,白斂才咬牙開口:「東方凜到底是怎麼死的?」一切的孽都來自於十年之約的落敗,如果東方凜沒有不明不白的死去,雲寰也不會繼續受苦,山石道人與顧不顏也不會生死未卜,喬子淵也不會為此耗費三十年光景……

一切的背後好像有什麼陰謀,東方凜無緣無故的死?還剛好死在最後一年,這究竟是為什麼?

喬子淵搖頭,苦澀一笑:「師父曾為東方凜算過,他終壽九十八,血命符劃掉二十年後,他也可活至七十八歲,可四十不到他就離奇死亡,古怪之外,又透著些不同尋常。」

就是這不同尋常,讓雲寰足足晚了二十年才重生,現在,師父不在了,師妹不在了,就連東方凜也不在了,誰能向她解釋清楚?解釋了她又信嗎?

事情掐到這步,已經是光解釋也不夠的了。

喬子淵不禁望向雲浣,無聲一嘆。白斂也望過去,漆黑的眸子裡卻閃爍著熾狂的火焰,火焰蜂擁波濤,像是有生命一般,直衝雲霄。

***

春日乃是春暖.花開之際,可看著*,東方瑾卻感受不到半點新春的喜悅。

邊境鴻雁傳書,監察史雲浣已經失蹤整整二十天了,最後一次見到她,是在曲州城內,雲浣用計偷到方王謀反逆主的證據,證據還沒帶回來,人已經消失了。

「雲浣……」東方瑾輕聲呢南,眉頭緊緊皺起。

「皇上?皇上?」旁邊嬌贏的女聲突然響起,東方瑾抬眸,便對上皇后擔憂的雙眸,再回神,才發現自己正在御花園裡,今日春花燦爛,太后要後宮眾人陪著她賞花,而自己也被勉為其難的拉來了。

右邊,太后不虞的嗔道:「皇兒這是怎麼了?陪母后賞園子有這麼悶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