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酸溜溜(1/2)
廚房裡傳來裊裊的米香,靜蘭坐在房間裡深深嘆了口氣。
她說要給長空去煮粥,結果還是長空自己起身去了,死活不讓她幹活。雖然此時都是半大老頭兒了,可是長空身上那股子屬於高幹門第的驕矜直到今天還沒盡去,所以能讓他老人家主動鑽進油膩膩的小廚房去煮粥,也著實為難了他。
都不用靜蘭自己去猜,都足夠想到,這老哥平素想吃什麼了,即便只是一碗粥,他也肯定叫家裡的廚子做,或者直接電話叫酒店外賣,他才懶得這樣做。所以此時飄溢得令她眼眶潮濕的不是那米香,而是靳大公子這份痴情。
他對她一生情痴,她都知道,可是,又能如何?
這一生婚姻都可勉強,唯有愛不能。什麼都可退而求其次,只是情不可。
蘭州軍區坐鎮西北,轄區廣大,那個年代裡很多地區還是經濟欠發達,所以他們這幫城市兵真是吃盡了苦。
尤其靳家兄弟所在連隊是該軍區的一個英雄連隊,在那個年代裡越是有榮譽的就越是要到最艱苦的地方去,所以他們所在的駐地的條件差不多是最艱苦的之一。
而且,就算從師長到下頭都仔細囑咐了要儘量照顧靳家兄弟,但是靳邦國可是親自發過話,絕不准搞特殊,要讓靳家兄弟必須訓練成績在全團進前二十,否則就不要到他面前去。
所以不管外人是否想盡了辦法優待他們倆,可是他們倆內心的那根弦卻是始終繃得緊緊的,絕不敢鬆懈。生性輕狂的長空還好些,壓力大了人家大少爺還能撂挑子不干,當然冷靜下來還得回來加倍地訓練;可是性情相對穩重的萬海就不行,再大的壓力他也只能默默扛下來,一聲苦都不能說。
每每此刻,靜蘭就看得心如蘸滿黃連。
他們駐地周圍都是山區,地廣人稀。連隊裡的人手經常忙不過來,所以即便是靜蘭她們這些女兵也清閒不下來,平常也要跟著男兵們一起去巡邏。
靜蘭準備好了去巡邏,一出門就看見靳長空在門口站著。早春的太陽明晃晃落在雪上再反射回來,照得她眼睛生疼。
果然是仇人,看見他就沒好事兒。
兩個人扛了槍出去巡邏,靜蘭始終抿著嘴不說話。陪伴兩個人的只有腳步踩在雪上的咯吱咯吱聲。
越是這樣,其實靜蘭心底越是惱。大年夜晚上,靳長空不也這麼跟在她身後的嘛!那天見證了他的罪惡的,也有這雪地上腳步的咯吱聲!
走進山口,真是應了那句古詩: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雖然缺少生機,卻有一股子遺世孤立般的清靜。靜蘭倒也鬆了口氣。不得不說她骨子裡是喜歡寧靜的,能夠在這廣袤的大西北,遠遠躲開家鄉那邊熱火朝天的所謂大革命,她只覺慶幸。
當然這一切,還要拜靳家所賜。
靳長空跟在靜蘭後頭,清了清嗓子。山谷空寂,他清嗓子的聲音都被傳得老遠。
「你……,跟萬海早就認識?」
袁靜蘭看見靳長空帶了點賊眉鼠眼地,想跟她說話半天了,卻也沒想到靳長空第一句話問的是萬海。
袁靜蘭沒說話。
靳長空有點懊惱,嗓音裡帶了點酸溜溜,「你這陣子總往他營房跑。一個女兵總進男營房,這是違反紀律的你知道不知道?」
袁靜蘭攥緊手指,告訴自己忍。
這是巡邏呢,是公事;再者四野無人的,激怒他恐怕對她自己沒有好處。
袁靜蘭還是沒說話。
靳長空就再也按捺不住了,「袁靜蘭你到底怎麼回事,你跟我裝得冰清玉潔跟白毛女似的,你怎麼能跟萬海眉來眼去那麼不自重!」
袁靜蘭真的忍了,可是她的忍沒換來他的收斂,他現在反倒變本加厲了!
忍無可忍,不能再忍。袁靜蘭霍地轉頭望他,「你管得著麼?我跟誰眉來眼去,那是我的自由。靳大公子你管天管地,可惜你沒資格管我!」
靜蘭嗓音清脆好聽,在無人的雪谷里被山壁回聲,就更顯得發音清晰嘎巴脆,噎得靳長空直翻白眼。
「我,我就管得著你!」靳長空大少爺脾氣泛濫。
袁靜蘭只能冷笑,「你是法西斯麼?你說你管的著就管的著?真可惜,你越說我還越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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