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令人髮指的前世(2/2)
那家丁被誰殺了?
又是誰救的她,為什麼風滿袖他們都在這裡,就連神醫東霓也來。
張媽走了進來,看著發呆的月碧落輕嘆了口氣,嫁進護國王府不到一個月,小姐已經重傷三次,每一回都差點要了她的命。
可偏偏她又不願就此合離,她這點身子骨怎麼經得起。
「張媽……」月碧落靠在*頭淡淡地開口。
張媽趕緊拿著毛巾走到*邊:「小姐,我給你擦身子,夏御史說您出太多汗了,必須擦擦。」
月碧落移過身子,將衣服給脫了個乾淨,發現自己身上光潔白淨,沒有任何被侵犯了的痕跡。
最終放下心來。
其實從夏流仁的反應中,她便知道這身子應該沒問題。
要不然以夏流仁這種性子,又怎麼會去有去親吻一個不潔之人的衝動呢。
「張媽,今天的事到底怎麼回事?」月碧落現在真的是一頭霧水,一覺醒來感覺好像有什麼變了,具體變在哪,她還沒弄明白。
「小姐,奴婢買完石灰回來時,圭璧公子和夏御史他們就在了,還是圭璧公子讓奴婢去通知的涼王他們。」張媽邊幫她擦著身子,邊回答她。
小姐也是福大命大,每次都能有這兩權貴公子幫忙。
月碧落更為奇怪了。
風滿袖和夏流仁是怎麼會來這荒院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家丁就是被風滿袖和夏流仁兩人清理乾淨了,而且他們沒有讓任何人知道。
月碧落蹙眉感覺不解,總覺得這兩公子每天都在自己身邊轉悠,定是有些什麼目的。
「落兒,月府若是出事了,你就去找金光門的蕭引鳳。」突然腦海里傳來月樓春的聲音,月碧落猛地打了個激靈,抖得張媽的濕巾都差點掉*上。
張媽緊張地問:「小姐,怎麼了?是不是有點冷?」
月碧落半眯著眼,撐著自己的腦袋,這顆腦袋到底怎麼了,怎麼這麼多奇奇怪怪的事。
月樓春讓她去找蕭引鳳?這是月府出事前的頭天晚上,月樓春似乎是感覺到了要出事,而且她可能會保住命?
可是該死的,這些記憶在她中毒之前是不存在的,現在她卻知道的一清二楚,好像是一場中毒讓她徹底的恢復了記憶,許久許久之前的記憶。
如果要用另一個詞來形容這個許久許久之前,那只能說是前世。
這些屈辱,仇恨,都是前世的記憶?有可能嗎?
她穿越過來,占了這具軀體,本對月樓春沒有任何感覺,甚至連仇都不願幫他報。
可是剛剛月樓春喚她落兒那一聲,充滿著慈愛,她感覺到很親切,仿佛那就是自己的父親。
父親?月樓春真是自己的父親?
心下一沉,月碧落有些透不過氣來,忙問張媽:「張媽……我爹他們被葬在哪裡?」月碧落有些低沉,月家的死,她第一次感覺難受。
張媽聽她提這個,眼睛忽地就濕潤了,哽咽著說:「小姐,老爺……老爺夫人他們……他們都被扔在了亂葬崗。」
月碧落弦驟緊,驀地便疼了起來。
「也就是說我爹娘連個墓碑都沒有?」月碧落閉上眼,感覺內心有著無限大的悲愴,仿佛是自己的親生父母家人被殺害,而屍骨無存。
「小姐,您別傷心了,被斬頭的罪犯都是如此的。」張媽說完自己倒是先哭了,掄起衣袖擦了擦自己的淚水。
一滴淚水從月碧落的眼角滑落,緊接著便源源不斷。
她傷心,好痛,也感覺好恥辱。
那個似夢非夢的事件里,她傷了大皇子後,南淮城沒有奪回來,反而被大皇子進攻,她被東流瑟以通jian叛國之名帶回了護國王府。
東流瑟護城不力,但因為把她給交了出來,保住了自己的將軍之位。
而她卻被太后仁慈,沒有國法處置,只是交給東流瑟以家法處置。
太后想留她一條命,可是她大錯特錯了。
她被活活打死,當著護國王府上下兩百零四口人的面,活活打死。
整個身子血肉模糊,鮮血四濺,除了有人覺得噁心而嫌棄地退場,其他看熱鬧的人都在嘲諷。
「打得好,早該死了,不要臉的下作貨。」
「不過她倒也為護國王府做了點事,這次若不是有她,天幕國進攻的事,涼王還不知如何向皇上太后交待呢。」
「相當年,若不是月樓春不自量力要與我們王爺作對,怎麼會落得那麼一個下場。」
「終於把月家的餘孽給清除了。」
「打……使命的打……」
月碧落用盡所有的力氣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到了所有對她殘忍的面孔。
她發誓,就算是做鬼也絕不會放過護國王府所有的人,她死了要變成厲鬼,天天來府里鬧得他們不得安寧,她更希望老天爺能給她的生命有重新來過一次的機會,為愚蠢的自己贖罪。
現在想起,那血肉模糊的疼還一杖杖的停留在身上。
那冤死時無助的恨意,還燃燒在她的心腔。
月碧落徒然意識到,那個人就是自己,是月碧落,也是月小千。
上一次被蕭引鳳打成重傷,她恢復了一些前世的記憶,所以看到很多人會認識,對皇宮也熟悉,而這一次差點死於非命,徹底讓她恢復了所有恥辱的記憶。
那個被冤死,被以通jian叛國之罪打得血肉模糊,把仇人當恩人,像個蠢蛋一樣最後蠢死的女人月碧落就是她自己,是她的前生,是她月小千的前世。
她月小千就是月碧落!
她在前世冤死,靈魂不願屈服,轉世成了21世紀的女警司月小千,訓練刻苦,格鬥術無人能敵,對付罪犯有一千種的方法,就為了自己擁有一身的本事再回到前世報上世之仇!
老天憐憫,把她送回了重新洗牌的前世,所以她是來改變自己命運,讓仇人復出十倍代價的。
不過老天爺也跟她開玩笑,讓她現在才恢復前世的記憶,幸虧還不遲,這一次東流瑟放的狗沒把她咬死,倒咬得她恢復了記憶。
真他媽的戲劇化!
「張媽,替我著衣,我要去上行寺為我爹娘超渡。」月碧落掀開被子,毅然下了*。
那是自己的爹娘,一百多號人也是她的親人朋友,是她月府的人,她自然要為他們做點什麼,否則她會更加憤恨自己有個那麼傻,逼的前世。
「小姐,你身子還虛著,餘毒也未清,超渡也不急於這一時,等身子好了再去吧。」張媽趕忙拉住了她。
不明白素來對老爺夫人的死沒有表現過傷心的小姐,突然要給他們超渡了。
「不行,我現在一定要去。」月碧落站了起來,感覺頭還是暈暈的,忙用手給扶住頭,甩了甩才勉強站定。
「小姐,您別這樣,您看您現在連站都站不穩,如何去上行寺。」張媽趕緊扶著她在*上坐下來:「夏御史若是知道奴婢讓你下*,定會責怪奴婢的。」
見張媽提到夏流仁,月碧落眼眸一亮。
她想起夏流仁也曾提醒過她,她爹是被冤枉的,說得語氣非常肯定。
按照她的記憶來說,她一家被殺是因為得罪了護國王府,所以才被冤死。
可惜前世的她太蠢,蠢到直到死前剩最後一口氣才知道,還一直把護國王府當恩人,不嫌棄她是罪臣之女還娶她為妃!
月碧落想到著便揚起掌給了自己一巴掌,媽的,前世的自己竟然蠢到令人髮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