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夏流仁,救命(1/2)
三姑說完,押著張媽揚長而去。。。
城南上的天空里迴蕩著張媽驚嚇的聲音:「小姐。。。。。。。。」
三姑離去的速度讓眾人傻了眼,前一秒人還在屋頂之上,後一秒已經叫為了一個小黑點,這簡直就是縮地成寸的功夫。
六婆瞪著她的背影低語咒罵了幾句:「這傻姑,行事總是不經過大腦。」
然後她抬起眼來一臉和藹笑容地對月碧落說:「你放心,你的奴婢不會有事的,三姑沒有惡意。」
月碧落俏鼻一皺,冷哼一聲:「沒有惡意把張媽抓走做何?要我去長亭也不能用這種逼迫的手段,你們這樣做和張嘯天有何區別。」
月碧落當然是很高興她們的出現解了自己的圍。
但是另一方面卻覺得憋屈得高興不起來。
她是做好事,也沒想過回報,但是如果做了好事,反而被其威脅,以怨報她的德,那她是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的。
雖然她知道她們不至於傷害張媽。
但這種逼迫的手段她很不爽,就好像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得她不得不低頭的感覺。
「你也知道我們江湖中人,做事都是這麼粗魯的。」六婆對於她的憤怒,一點也不惱反而繼續給她陪笑。
然後從腰間掏出一顆藥丸給她:「快吃下,額頭和腰間的傷很快就會好。」
然後她轉過頭去,一雙溫和的眼突然轉得冰冷,銳利如刀劍般看向張嘯天:「我老婆子向來說話算話,剛說完要你們斷子絕孫,就絕不會讓你們有一個血脈滑出來!」
她說著便長袖一揮,隨著她的動作,飛出一排細密的銀針。
張嘯天臉色大變,趕緊揮袍轉身,準備跳躍而起躲過。
但他終究只是武夫,功夫再好,比不上人家內力發出去的銀針速度,一排密針全數落在了她的屁股之上。
張嘯天咬著牙呻呤著痛,額上瞬間便掉下如黃豆大的汗珠。
這針上有著燙如火焰的劇毒,他的屁股現在如坐在一團火爐上,燙得她抱著屁股拼命地跺著腳。
月碧落看著他這麼滑稽的樣子,突然心情便好了起來,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來。
這真是風水輪流轉,他剛還神氣牛叉不可一世,這會比個孫子還狼狽。
「哈哈哈哈,張太尉。。。你這樣子是被火燒了屁股啊。」月碧落毫不給面子的放肆大笑,話語引得本還是一片錯愕的人群,也跟著鬨堂而大笑起來。
六婆在一旁也跺腳:「看來我功夫真退步了,竟然被他躲過去了!」
月碧落聽了她的話一頭黑線,你這是彈無虛發啊,你要功夫沒退步,那是什麼樣的境地?
月碧落嘆了口氣,將手中的藥丸給吞了下去,淡淡地說:「六婆,今天就算了吧,你的話確實是要說話算數,就先把他這條命根子先留著,若他再犯事,再取他的不遲。」
六婆瞥了她一眼,從來沒人敢命令她做事,這丫頭卻吩咐得這麼理所當然。
「臭丫頭,你當六婆我是你家那奴婢,由著你說什麼就聽什麼!」她臉色有點不悅。
月碧落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我就說說,你饒或不饒那是六婆你的事,我只關心你騙走我的那些銀子何時還給我。」
六婆滿臉皺紋,卻明眸有精,神采奕奕,可這會一聽她的話,那雙精光的眼眸便黯淡了下去,銀子。。。銀子是她現在最大的痛處,這臭丫頭一戳就戳中她的痛點。
「好了好了,聽你的。。。但是銀子暫時沒有。」六婆說完走到還一直在抱著屁股蹦跳的張嘯天面前,冷眼一掃:「狗官,今天那姑娘替你求情,老婆子先把你根給留著,若是再欺負她,我一定要你斷子絕孫,我老婆子活了百年了,說話從來沒有失言的。」
她狠戾地警告了張嘯天一番,倒是讓月碧落聽了心裡有絲溫暖。
張嘯天抱著屁股邊跳邊點頭,痛苦地哀求:「小的知道了,求六婆賜個解藥。。。」
六婆眼光詢問地看向月碧落。
月碧落撇了撇嘴往王府處走去,邊走邊揮手:「六婆後會有期,至於那姓張的嘯天犬,就讓他在街上蹦一蹦,逗一逗路人開心。」
她月碧落對付敵人可從來不會心軟,之所以不讓六婆對張嘯天下狠心斷子絕孫,是免得麻煩張大將軍也來找她麻煩。
她的主要敵人是護國王府,其他人能少得罪牽扯進來就少得罪。
至於風二蠢公子,她還是得找風滿袖商量下這個事,至少讓風丞相不要卷進來。
「喂,臭丫頭,記得明日到十里長亭來!」
六婆在後面大喊著讓她記住。
月碧落沒有回答她,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她沒有回王府,反而去了御史府,腰上的傷和額角的傷,都讓她不得不去找夏流仁。
為什麼不去找別的大夫,因為她得省銀子。
而且腰是個比較敏感的地方,一般人她是不會讓碰的。
在現代她若受了傷,基本是自己在家自己解決。
可是在這裡,她沒有藥。
所以只能去找無恥下流之徒夏流仁,反正他也恬不知恥的,她自然也無需跟他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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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碧落經過一翻通報之後被家丁帶到了花園,家丁指了指涼亭恭敬地說:「涼王妃請在那邊涼亭先等等,奴才去稟告御史。」
月碧落點了點頭,正準備往涼亭走,忽然聽到一聲隱約的慘叫聲。
她趕緊回過頭來產順家丁:「剛是不是有什麼聲音?」
那家丁搖了搖頭:「涼王妃一定是聽錯了,這花園裡平素是沒什麼人來的。」
月碧落瞥了眼這家丁,他一臉正經,不像是在說謊。
難道真是自己聽錯了?
她也沒在懷疑,轉身往涼亭走去。
剛坐下來,那慘叫聲又響了起來,讓人聽得覺得有些詭異恐怖,這哪來的聲音?
她剛想起身順著聲音去找,站起來才發現腰真的很痛,又捂著腰坐了下去,感覺腰都直不起來了。
左腰上是一個還微微出血的傷口,後腰又被捅傷了。
額頭的傷口也讓她覺得腦袋有些暈暈的起來。
還是老實等著吧,不要多管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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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流仁從地下室出來還能聽到地下室里傳出來的撕心痛吼。
他狹長的眼眸緊緊一沉,叫得越痛,他越解氣。
抬起頭卻見自己家丁急急忙忙往這邊走來,這是他的心腹,聰明又機靈,不是緊急情況,他是不會跑到花園來的。
夏流仁加快了步伐,沒等家丁開口便問:「何事?」
家丁抬頭看了他一眼小聲地回說:「爺,涼王妃來了,身上受了傷,臉色不太好,奴才讓她在府外等,她不依,奴才沒辦法把她帶來了花園。」
夏流仁臉色一變,俊美無儔的俊顏上流露出關心,腳上的步伐更加快了:「快帶我去,她傷得重不重?」
家丁心裡鬆了口氣,幸好自己把涼王妃帶進來了,要是把她扔府外,依爺這種關心程度,非把他皮給扒了不可。
家丁搖了搖頭:「她似乎是自己走來的,應該不算嚴重,奴才也不敢斷定,不過她剛進花園聽到了慘叫聲。」
夏流仁眼裡掠過一抹異色:「她倒是警覺得很。」
月碧落受了傷,又走了這麼久的路,坐下來就覺得腰真的痛得不行了,剛一直還堅持著完全是憑的下意識。
坐在石凳上坐了會就趴石桌上了。
六婆給的藥她是吃進嘴裡了,但沒敢吞下肚,轉過街角,出了六婆的視線,她就把藥丸吐了出來包在絲巾里了。
她上過六婆一次當,自然不會再完全相信她,即使她看上去確實沒有惡意。
但防人之心她一定要有了,不可再憑人的面相。
雖然這次對她沒有造成什麼太大損失,但她也懂得了自己的合俠義心不能再泛濫,因為她現在背負血海深仇,任何閃失都有可能把自己送入萬劫不復。
聽到有腳步聲,月碧落勉強直起身子回頭看過去,夏流仁仍是一身鮮艷的赤紅錦袍,身子挺拔,芝蘭玉樹般優雅談定。
但她沒發現,夏流仁的腳步其實早已為了她加快些許了好多。
「夏流仁,快救命。」月碧落看到是他來也就放心了,又趴回石桌,一副有氣無力的虛弱模樣。
夏流仁走進涼亭,看她這樣蒼白無力的樣子,心弦好像被人用手指緊緊攥在了一塊,繃得老緊。
「你怎麼又整成這副鬼樣了?」夏流仁臉色陰沉,居高臨下地緊睇著她。
月碧落朝她淺淺一笑:「遇到了點麻煩,快幫我上藥,好疼。」
夏流仁湊了過來貼近她,語氣變得明顯輕緩了許多,溫柔地問:「哪兒?」
月碧落勉強直起腰,抬起手指了指腰間:「這兒。。。還有後腰。」
夏流仁深邃的眸光幽地加深,蹲下來看見她腰間用一塊碎片纏住了,碎布外面已經被鮮血染紅。
夏流仁忍不住負備:「你這個樣子怎麼還自己跑過來,讓張媽通知聲就行了,你是不是連腰都不想要了!」
他話語不善,但手上力道卻極為輕柔,生怕弄痛月碧落。
夏流仁修長白淨地手指在她腰間輕輕地捏了捏,心裡的弦總算鬆了一點,還好傷口不是很深,她又聰明的給自己先止住了血。
粗略檢查了一下,夏流仁站了起來,從右邊將月碧落給橫著抱了起來:「先回房躺著。」
夏流仁的臉色有些陰沉,月碧落點了點頭,不敢多說話。
怎麼說自己的命還掌握在他手裡呢。
人家醫術高,一治就好,還是乖乖聽話的好,而且他臉色陰沉,讓她心裡竟然有點怕他。
夏流仁抱著她,走得急快,看著長長的路,他卻一下子便走到了盡頭,轉彎又上了長廊。
花園裡的花都在含苞欲放的階段,但也有早開的花朵傳來陣陣清香。
陽光很暖,花園裡靜得能聽到風聲,剛剛那慘叫也沒再響起。
夏流仁抱著她走這麼快,也未見有任何喘氣,呼吸平穩。
月碧落見過他的功夫,不費力就能把她給震開,現在又見他抱著這麼重的她也絲毫不費力,可見這人內力有多深厚。
月碧落躺在他懷裡,抬眼便能見到他俊美無儔的俊顏,完美得沒有絲毫瑕疵的輪廓,可以說是百看不厭,尤其是那狹長而邪魅的一雙眼,風情萬種,比女上還艷上幾分。
可他的輪廓又精緻絕倫,反而顯得一點也不娘氣。
這古代美男也有不少,就是俊美如斯的東方芮白,比起他來還是要遜色那麼一絲絲。
風滿袖也不及他來得妖孽,這張臉真配得上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夏流仁紅唇微抿,嘴角上揚,垂下邪魅的眸看了她一眼,眼裡掠過一絲異色。
月碧落朝他冽了冽嘴:「夏流仁,皇上那小子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夏流仁走著路的身子突然一怔,身子都往前傾了傾,回過神來緊睇著月碧落:「你腦子成天想什麼呢?」
「你生得這麼好看,可能比他的後宮女人都要美上幾分,這麼年輕他就讓你做御史,不能怪別人亂。。。啊。。。」
月碧落說到一半,突然哀叫起來。
夏流仁滿眼怒火地瞪著她,一隻大掌在她的左腰傷口邊上輕輕地一捏,就讓月碧落痛得咬牙。
「再亂說就讓你下不了*。」夏流仁俯下頭來,眼神瑰麗*地看著她。
月碧落被這話惹得臉一紅。。。「什。。。。什麼下不了*。。。」她咬著下嘴唇,腰上的疼還在呢,她不敢放肆。
夏流仁的大掌還停留在她的腰間,只是不再碰她的傷口,慢條斯理戲謔地道:「你覺得會是什麼下不了*呢?」
他邪肆的嘴角掛著玩味的笑,看起來魅惑勾魂,讓月碧落的心就這麼跳漏了一拍。
她故作鎮定:「大夫的手應該只碰傷口,你現在的大掌往哪放呢?」
「我現在是在給你檢查腹部有沒有因為腰間的傷受到牽連。」夏流仁一本正經地回她,仿佛正像那麼回事。
月碧落不願讓她擺布,使用拍開他檢查著自己傷口的手,感覺心裡有異樣。
哪知這一動,牽動了傷口,痛得地齜牙咧嘴大叫起來:「啊。。。」
夏流仁臉色一正:「別動了,再動腰真要廢了。」他說完溫柔地把她給放到枕上,臉上已全無其他情緒。
月碧落擰著秀眉盯著他那張妖孽的臉,這貨的情緒轉得可真快。
「你不亂來,我怎麼會動。」她咬著牙反他一句。
「都痛成這樣了,還要跟我頂嘴!」夏流仁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眼裡流露的是他自己也不曾察覺的*溺。
他走到房間的書桌上,拿起了一個大紅的藥箱。
搬過一把凳子坐在*前,把藥箱放在*邊的几案上。
「現在給你上藥,有點痛,忍著。」夏流仁打開藥箱,拿出一個小木盒給打開,裡面是黑糊糊的藥膏。
月碧落看了咬牙問:「這是什麼,黑糊糊的?」
「最好的金創藥,師父做的,一般人他可是都不給用的。」夏流仁無視她眼裡的抗拒,用勺子挑了一勺,就要往她的腰間抹去。
月碧落倒抽一口氣:「不。。。不。。。好臭,這東西好臭。」
那濃濃的怪味,像豆鼓般讓人無法接受,如果把這東西纏腰上一天,可能她腰好了,鼻子已經廢掉了。
夏流仁抹藥的手停在半空,朝她懶懶瞥了一眼,淡淡地說:「反正你沒人要,臭一點有何關係?」
然後他就迅速地將那黑糊糊又散發著怪味的藥膏往月碧落腰上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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