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夏流仁,救命(2/2)
然後他就迅速地將那黑糊糊又散發著怪味的藥膏往月碧落腰上一抹。
痛得月碧落大叫起來。。。「啊。。。。。。夏流仁,你是不是在故意報私仇!」月碧落痛得真的是眼淚都流出來了,咬牙低吼。
藥膏帶來極為辛辣的刺痛,讓原本就疼的傷口,燒得火辣。
「我不要了。。。我情願不要這腰了。」月碧落邊抗議著,雙手用力攥緊*上的繡花枕頭,差點要把裡面的棉絮給扯了出來。
夏流仁卻置若罔聞,繼續低著頭在她腰上搗騰著,一雙如幽潭的黑眸里掠過的是心疼。
他何嘗不知道這藥膏塗上去有多疼。
但是若不塗,月碧落這腰就算好了,也會留下後遺症,這是他絕不允許的。
「嗚嗚。。。夏流仁,我疼死了。。。」月碧落眼角的淚都流了出來,滑過臉頰,這東西是真的疼,比挨子彈都疼。
她挨子彈都沒哭過,可是不知為何就覺得這東西比子彈都疼上千萬倍。
「馬上就好了,再忍一忍。」夏流仁頭也不抬,語氣里是不容抗拒。
月碧落再疼也不敢亂動,雖然疼到賭氣說不要這腰了,但她怎麼會真不要。
她還有那麼多事沒做。
可是疼是真真切切的,她咬著牙,一顆顆汗細從額頭滑過,淚水也是不自禁地蹦了出來。
夏流仁終於抬起頭,從藥箱裡拿出紗布輕輕地繞著她的柳腰繞了一圈。
「不要動,不要讓藥膏掉下來,這東西很珍貴。」夏流仁把裝藥膏的小盒扔到一邊,裡面已經空了。
「你弄好了沒?」月碧落咬著牙痛苦地問他。
「好了。」夏流仁站起來,坐到了*邊,掏出絲巾擦拭掉她額頭的汗珠和眼角的淚水。
月碧落眉頭緊擰,腰上火辣的感覺卻沒有消失。
「為什麼還這麼痛!」月碧落幾乎要暴躁起來,用力地拽過夏流仁的衣袖:「要痛到什麼時候?」
夏流仁看著她臉色痛得已經蒼白,一張晶瑩的臉蛋五官都快扭曲到一塊了。
該死的,師父怎麼沒說這藥會痛成這樣?
他可是記得月碧落就算上次被冰沙掌打了都只咬牙,沒落過淚,這是第一次見她流淚。
還是在她竭立隱忍的情況下。
他有些心疼地執起手掌擦掉她的淚水:「忍一下,一會會就好。」
「可是。。。真他媽的痛!」月碧落揚起頭像頭被受傷的小母獅低吼。
痛苦讓月碧落受不了,夏流仁見到她這樣,心都揪了起來,不忍直視她的臉孔,最後沒法,他做了件大膽的事。
月碧落倏地愣住,果然安靜下來,屋外卻響起了家丁的稟報聲音。
「爺。。。然樂公主來府上了,一定要現在就見您。」家丁的聲音有幾分無奈。
夏流仁黑眸里掠過一絲不悅,放開了月碧落。
然後他站了起來,轉身背對著月碧落:「你先休息,我去下就來。」
月碧落心裡浮上一抹失落感,怎麼就這樣沒了,腰間又開始疼了起來,只是沒有開始那麼痛到難忍了。
她咬著牙看了眼腰上纏得整整齊齊的白紗,抬起眼看向已走出門檻的夏流仁。
心裡有種衝動叫夏流仁站住不要走,可是還是壓抑了下來。
月碧落偏過頭去,不再看他那挺拔俊朗的背影,控制自己,不要想太多,如果自己先陷下去,那將是萬劫不復。
想想血海深仇,哪有時間去談兒女私情。
月碧落閉上眼,腰間的疼痛慢慢緩解,不一會兒,她便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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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房間,夏流仁便往大堂走去,邊走邊冰冷地說:「叫沙似雪回來。」
家丁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看著夏流仁那張妖孽臉,現在爺的臉一片陰冷,看來沙似雪要倒霉了。
沒保護好月碧落,讓她傷成這樣,爺不開心是當然的。
不過他總覺得爺對月碧落的關心也好像有點過頭了。
但他當然不敢直接說出來。
「然樂公主找我何事?」夏流仁在前頭走得很快,家丁屁癲地跟著後面,還需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奴才問了,她不說,一定要直見您,看臉色不是什麼好事,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聽著家丁的回答,夏流仁眉色一轉,他極少接觸然樂公主,怎麼她會突然上門?
心裡嘀咕著,夏流仁走起路來就更快了。
人才剛踏入門檻,一身花枝招展的然樂公主就迎了上來,一臉憤怒朝他吼:「夏御史,你是不是在太后面前嚼了什麼舌根!」
夏流仁抬起眼懶懶地看了她一眼,淡定地問:「此話怎講?」
「太后跟我說,你跟她說的,王孫公子之中最適合本公主的就是張嘯天!」然樂公主怒不可竭,張嘯天那副樣子,她才不要嫁!
她一張瑩嫩的小臉蛋氣得通紅,似乎是剛從宮裡焦急地趕出來找夏流仁問罪的。
夏流仁微眯著眼思索了會:「我有說過嗎?」
上次去給太后探脈,太后是無意中問過當朝之中哪個王孫公子比較沉穩有成就。
他就隨口說了張嘯天,沒想到太后是在問然樂公主的婚事。
太后是指婚指上癮了?
剛指過涼王的,緊接著又指了六王爺和東懷璧,現在是連然樂公主她也想做安排了?
「我只是說張太尉比較有成就,可沒說過他就適合你。」夏流仁慢條斯理地回她,在坐位上優雅地坐了下來,捧起茶喝了一口:「太后做的決定,你找我又有何用。」
東方然樂一臉憤恨,跺著腳指著他:「就怪你,你不亂說,本公主怎麼會被指著張嘯天!」
張嘯天長得那麼丑,她才不要嫁!
連月碧落那樣的醜女都可以嫁給涼王,為什麼她長得這麼美還得嫁給一個醜男!
剛在街上一路來,還聽人在議論,張嘯天今天在街上像猴兒似的蹦跳了半天,這樣的男人怎麼做她的夫君,太后真是糊塗了。
這都怪夏流仁,他在那胡說,什麼張嘯天是人才,是棟樑。
她喜歡的是風滿袖,怎麼能嫁給張嘯天呢,不要不要。
「我不管,你去找太后再說清楚,最有成就的不是張嘯天,是風滿袖!」東方然樂在椅上坐了下來,驕蠻地道。
夏流仁眼裡掠過一絲驚訝,原來東方然樂看中的是風滿袖。
「再不然,你王婆賣瓜,說你自己也行。」東方然樂打量了一番夏流仁,這傢伙雖然官職小一點,但是相貌無雙,嫁了也不委屈。
夏流仁噗嗤一下笑了出來:「然樂公主,我還沒打算娶妻。」
他笑著拒絕了,臉上雖然笑得邪魅,但眼底卻是冰冷得沒有一絲感情。
東方然樂猛地一愣,平日裡公主慣了,沒想到被夏流仁這麼不轉彎的直接拒絕,面子上過不去,冷哼一聲:「本公主的意思是說,你如果不說風滿袖就得說你自己。」
「如果你喜歡風滿袖,應該自己去爭取,而不是經過別人的嘴,太后那麼疼你,自然會滿足你。」夏流仁心絲高興。
風滿袖是該娶個妻了,要不然老是對著月碧落一臉春風溫暖的笑,就怕月碧落把持不住,被他的溫情給*了過去。
東方然樂撇了撇嘴:「本公主當然說了,可是太后說圭璧公子是一介文人,就算以後做了丞相也沒有張嘯天這個抓著兵權的強。」
「太后這話是實話。」夏流仁附和著,眼底卻滑過一絲陰冷,太后這老狐狸倒是會利用自己女兒讓大臣對自己忠心。
明明是自己早就心裡有的打算,賣女鞏固朝廷勢力,還故意把這罪名嫁到了他的身上。
東方然樂冷哼一聲站了起來:「總之都是因你而起,你要對這件事負責。你要是不想辦法,本公主就死活吵著太后要嫁給你。。。你自己看著辦。」
東方然樂怒睜圓睜,今天就是來要個結果的,反正她不可能嫁給張嘯天。
夏流仁眼裡掠過一絲厭惡。
但隨即玩世不恭地道:「我倒是不介意娶個公主做側室,但是我勸公主,與其有時間吵著讓太后許給我,不如一哭二鬧三上吊求嫁給風滿袖的強。風滿袖心軟,指不定就娶你了。」
「你。。。你竟然娶本公做妾室?」東方然樂提高了音量,不敢置信這話是從夏流仁嘴裡出來的。
他不過一小小御史,竟然如此不把她放在眼裡。
她是來找他麻煩的,但是好像完全沒占到上風。
「公主,我說過我沒娶妻的打算,你若需要我幫忙,也許我會去太后面前替你說幾句,若是要威脅我,就擦亮眼珠,拭目以待我怕不怕。」夏流仁站了起來,嘴角勾出一抹不屑的弧度。
「恕我失陪,家裡還有客人,先告辭。」
夏流仁說完看都未看一眼東方然樂,便要走。
東方然樂咬著牙掙扎著。。。太后特別喜歡夏流仁,這是她知道的,經常在她面前夸夏流仁醫術好啊,人又長得美貌什麼的。
有他說兩句,比自己鬧十次強。
「等等,夏御史。」東方然樂一咬牙語氣低下了許多。「算我求你。」
夏流仁回過頭來懶懶瞥了她一眼:「既然如此,我也有成人之美之心,公主回去好生等著吧。」
夏流仁回了句,又再度走了出去。
東方然樂看著他似乎很急著去見客的樣子,有些怒火。
朝旁邊的下人勾了勾手:「你過來,告訴本公主,夏御史是急著去見誰?」
「回公主,涼王妃受傷了,正在府上呢,爺是急著去給她療傷,剛知道公主來了,是放下病人出來迎接的。」家丁聰明的回道。
「哦。。。涼王妃?」東方然樂眼裡掠過一絲趣味,涼王妃竟然在御史府里療傷?
她一嫁為人婦的女子,怎麼可以來男人府里。
她朝丫鬟使了個眼色,「既然涼王妃在這裡受了傷,本公主也來了,理應去探望探望。」她說完這一句,便飛快地跑了出去,跟上了夏流仁。
夏流仁不悅地瞪了她一眼:「公主還是請回吧。」
「不行,我知道涼王妃受傷了,而且就在這裡,這樣就走的話,護國王府會有怨氣的。」東方然樂一本正經地回他。
夏流仁知道這驕縱的公主是打定主意要見一下月碧落了。
見就見吧,反正也無妨。
夏流仁走到門口的時候,家丁給他說涼王妃已經睡著了。
夏流仁點了點頭,推門的動作輕手輕腳,生怕吵醒了屋裡的嬌人。
東方然樂大咧咧地沖了進去,卻被夏流仁一手給拉住,眼神銳利地瞪著她小聲地道:「公主,涼王妃入睡了,你還是請回吧。」
東方然樂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夏流仁對涼王妃也太過關心了吧?
以她女人的直覺,這可不是一般大夫對病人的關心,而且她知道夏流仁根本不是個會關心病人的大夫。
「我就看一眼,讓她知道本公也關心她就好了。」東方然樂露出自認為最美麗的笑容。
夏流仁卻是眼眸一冷,這公主還真是難纏。
「不過就是個不受*的郡王妃,怎勞公主這麼費心?」夏流仁語氣不耐。
「不過就是個不受*的群王妃,可是夏御史卻這麼關心。」東方然樂也不客氣地回了過去。
夏流仁走了進去,任由東方然樂跟了上來。
夏流仁走到*邊撫了撫月碧落的額頭,俊眉微顰,怎麼有些發熱。
他趕緊拍了拍月碧落的臉蛋:「涼王妃,涼王妃。。。」
月碧落迷糊著翻了一下身,拍掉了他的手,眉眼動了動,嘴角撇了撇,又繼續進入睡死狀態,呼吸明顯有些急促紊亂。
夏流仁嘴角抽了抽。。。這女人,還真是不乖。
「涼王妃!」夏流仁又提高了音量。。。
東方然樂在一旁眨了眨眼大叫一聲:「涼王妃!夏御史讓你快醒來,本公主來了還不行禮!」
夏流仁立即把一雙狹長的利眼睇向她,這驕縱的公主還真是不省心。
月碧落大手一揮吼道:「白景成。。。別鬧,讓我再睡會。。。」
夏流仁剛陰沉著看東方然樂的眸子突然瞪大了,什麼白景成?誰是白景成?
東方然樂扯了扯嘴:「睡得可真死。」
夏流仁也傻眼了,這女人不會是燒得昏迷了吧?
他趕緊俯下身去檢查她腰間的傷,紗布繃得好好的,沒有問題。
他突然想起她跟自己說後腰也有傷。
該死,他竟然給忘了。。。
他趕給她翻了個身,背朝上,掀開衣裳一看,後腰已經一片通紅,紅如火燒。
「該死!」夏流仁低咒了一聲,朝外面家丁大喊:「似水。。。。快去拿冰塊來。」
他抬起眼怒向東方然樂,如果不是這女人突然來,他又怎麼會忘了月碧落後腰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