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側王妃喜當二房(1/2)
「奴才是管帳房的錢管事。」錢管事回了她,心裡嘀咕著,這涼王妃今天怎麼找事找到他這帳房來了。
月碧落輕輕一笑:「姓錢的管錢,倒也恰如其分,既然你說得這麼誠懇,那我也不為難你,本王妃在這裡等大王妃來。」
錢管事聽了放心了,朝旁邊的夥計使了個眼色:「上茶來。」
月碧落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錢管事,你能管帳房,果然有幾分眼力。」她說著慢條斯理地走到放著帳本的書桌邊。
一隻青蔥玉手在桌面輕輕地滑過,語氣嫣然地問:「錢管事,我能看看上個月月錢領用的情況嗎?」
錢管事皺起眉頭,臉色難看,很猶豫:「這個……奴才沒有權利……」
月碧落譏誚一笑,手卻俐落地隨手抄起了帳本:「錢管事又何必怕,我一女子,根本看不懂帳本。」
月碧落快速地把帳本翻了翻,顯得漫不經心,一點也看不懂的樣子,隨手又扔下去。
又拿起一本,迅速地翻過,又扔下。
「寫的是什麼,一頭霧水。」她蹙了蹙眉,對桌上的帳本沒了興趣,又坐回太師椅里,剛好那上茶的夥計端著茶水上來了,她毫不客氣地接過輕抿了一口。
「嗯,好茶,可惜比不上本妃在皇上那喝的南村貢茶。」她輕描淡寫地說了句,從容地放下茶杯,抬起眼勾起唇角笑了笑。
今天月碧落一身胭脂紅長紗裙,頭上只釵了一隻木釵,一頭秀髮挽至左側成髻,另有些許長發從髮髻里散落下來,端莊又不失靈動。
她的雙腿在紗裙里交疊著,喝茶的姿勢優雅,儀態萬分。
與剛剛打人時的囂張銳利完全不同,這份優雅淡定仿佛與生俱來,讓在場的所有帳房夥計都看呆了,尤其是那雙紅唇淡淡地一抿,勾勒出來的淺淺笑意,竟然有種萬種風情的迷人。
她說這話似乎是在告訴在場的人,她進宮見過皇上了,皇上還賜了她南村貢茶。
難怪涼王妃今天這麼囂張地來帳房要錢,原來是見過皇上了,有靠山了。
錢管事趕緊堆著笑:「帳房的茶豈敢和聖上的相比。」
月碧落輕撫著茶杯沿邊挑眉看著他:「不過你這的茶葉可比我那荒涼的後院好太多了。」
錢管事臉色立即變了,涼王妃這是拐著彎打算說明什麼呢?
他在護國王府做了幾十年,深知這府里的主子誰也不能得罪,哪怕現在再落魄,也有可能突然受*的一天,凡沒有必要,絕不會去招惹得罪。
自然月碧落,他也是不想開罪的,雖然她滿門被抄斬,但畢竟是皇婚。
聽說她是被太后特赦,才得以保命的,可見太后有可能是她的靠山。
主子們的心思一轉一變,誰的身份都有可能發生變化。
何況他素來有眼力勁,這涼王妃一看便知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先不說別的,沖她走進來就敢甩小夥計兩個巴掌,那種氣勢便是一般主子不能相比的。
「涼王妃若喜歡,奴才呆會給您送點過去。」錢管事小心翼翼地說。
「呵呵……」月碧落輕笑出聲,這個錢管事,看來真是個人精,她倒是願意收了他這個禮,以後必用得著。
「那就謝謝錢管事了。」
見月碧落收下了,錢管事又露出了笑意,看來這馬屁是拍對了。
屋外響起一陣腳步聲,月碧落抬起眼正巧見到大王妃張蘭舟從屋外進來,她趕緊站了起來走了上去迎接:「碧落見過大王妃。」
張蘭舟一身暗花金絲菊紋鍛裙,一頭青絲紮成高髻,戴著紅梅金絲鏤空的珠花,妝容精緻,一派雍容華貴,金光閃閃。
張蘭舟斜瞪了她一眼:「你在這胡鬧什麼?」她心裡有些疑惑,月碧落怎麼不稱自己婆婆,也從不以媳婦自居。
月碧落輕笑:「大王妃,我是依照規矩來領月錢的,下人不聽話,我就煽了兩巴掌,這怎麼能叫胡鬧呢。」
張蘭舟走到椅邊坐了下來,嚴肅地看著她:「你的月錢,我並沒有安排,你在荒院呆著,有吃有住的,需要什麼月錢?」
「護國王府可是大戶人家,皇親國戚,我以為都是按規矩辦事的,我這正妃為何沒有月錢?」月碧落蹙眉,一臉天真無邪地問張蘭舟,水眸里閃著不解。
張蘭舟眼裡掠過一絲異色,臉色也有些不自在,但隨即恢復神色:「你的月錢是算在瑟兒那一起的,瑟兒現在就你一個妻子,自然是不分房拿的。」
月碧落心裡暗罵她一句老狐狸,這不是擺明了讓她去問東流瑟要銀子。
東流瑟那個蠢貨,拿了六萬兩買個女人,哪裡還會有什麼錢。
「大王妃,如果我們月錢不分房,那是不是應該也不分*?」月碧落勾起唇角輕笑。
張蘭舟臉色微變,沒想到一直安分的月碧落差點死掉之後人也變得咄咄逼人起來。
「你能讓瑟兒不與你分*,我又豈會反對。」張蘭舟密不透風的回答。
「想來這凜城人皆知,護國王府涼王爺一直窺覷的是畫侍郎家的畫嫣,他就是連自己花了六萬兩銀子買來的女人都不不願同*,試問我又有何本事?」
月碧落直言不諱,讓張蘭舟的臉色大變,一雙杏目里揚著怒意睇著月碧落。
月碧落無視她的怒意,輕淺一笑:「再說,如若不能同*就沒有月錢,那試問一下,涼王娶的是妻子還是上勾欄院找女昌妓?」
月碧落話音剛落,張蘭舟便怒不可揭大喝一聲:「月碧落,注意你說話的分寸!」
「我的話雖然難聽點,但也是事實,大王妃不給我月錢可以,那就讓涼王與我同房,否則這說出去,自有人來評理。」月碧落銳利地盯著她,毫不退縮。
張蘭舟臉色愈加鐵青,瑟兒怎麼可能會願意與她同房!
她冷哼一聲站了起來:「錢管事,以後涼王妃的月錢就給她分開,每月三十兩。」
張蘭舟說完,氣憤地甩著衣袖離開。
「等等……大王妃……」月碧落可沒那麼容易被她打發。
張蘭舟不耐煩地問:「你還有何事?」
她靠在帳房書桌邊上淡笑:「二房三百兩,三房兩百兩,大房女兒兩百兩,三房女兒各一百兩,大房丫鬟錦瑟月錢五十兩。二房丫鬟思化三十兩。」
「大王妃給我分了三十兩,是想告訴凜城百姓,你的親生兒子的妻子,比不上要嫁出去的庶女小姐,更比不上一個丫鬟?」
張蘭舟連眼珠都瞪大了,回過身來疑惑地看著她:「你看過帳本?」
月碧落一隻手輕輕地放在桌上那疊帳本上,指尖輕敲著:「我這大房媳婦看下帳本有何不妥?護國王府家大業大,自有規矩成方圓,我不曾記得大房媳婦沒有看帳本的權利。」
「放肆……」張蘭舟怒吼一聲,氣得頭上的珠花都顫抖不已,她走到她面前,揚起掌就想給月碧落一掌。
月碧落水眸里掠過一絲陰鷙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握緊,張蘭舟便疼地大叫起來:「啊……你這濺蹄子,竟敢以下犯上,來人……」
「大王妃要打我就得說清楚我犯了哪條規矩,否則我不接受任何懲罰,還有,我正在生病期間,夏御史一會還會來給我診治,你考慮清考要不要叫人來。」
月碧落嘴唇勾起漾出一抹譏笑,把張蘭舟用力往後一推。
張蘭舟退了兩部才把身子站定,跟著的幾個丫鬟趕緊上來把她給扶住,貼身丫鬟錦瑟大喝:「涼王妃,你這是做兒媳對婆婆的態度!」
「呵呵……」月碧落輕輕地笑了起來,梨渦顯露,眉眼飛揚,煞是好看。
「你還有臉笑!」張蘭舟怒不可竭地伸出蘭花指指著她。
「大王妃,大家都是人,沒理由你給我一巴掌,我還要跪著謝謝你的大恩,你終究不是皇上?」月碧落一句犀利地回了張蘭舟。
她再說什麼,就是想要與皇上一樣的權利了。
張蘭舟兩拳緊握,為何現在的月碧落看起來如此難以對付了。
雖然她一直在笑,但說出來的話卻都含針帶刺,犀利致極。
難道她知道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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