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華燈初上月光明(2/2)
是以喚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稱呼,這句喚的最是順溜。
誠然墨華還是自稱為師,她這個做徒弟的卻膽大包天的直喚他的名字,其實師父和墨華,有什麼差別,不就都是兩個字麼。
曲向晚正唏噓感嘆著,紅鸞抱著一個雕花的檀木盒子跑了過來,一臉興奮道:「曲向晚,快看看你的劍。」
曲向晚一咕嚕爬起來也開心道:「給我的劍?」
哪個少女不做武俠夢,能有一把自己的寶劍,實在令人興奮的緊。
碧菊也湊了過來「哇!」了一聲。
曲向晚小心翼翼打開那檀木盒子,一柄古樸無華的劍靜靜出現在眼前,劍鞘通體鏤刻雲紋飛雪,劍柄更是雕鏤繁複,美輪美奐。。
曲向晚望著那劍怔了怔,她雖不懂劍,但卻立時覺著這並非一把普通的劍。
「雲雪劍!哇!主子竟把雲雪劍給你練著玩,太暴殄天物了!」紅鸞驚聲道。
「雲雪劍?」曲向晚也有些被驚到了,既然稱作雲雪劍,必然是雲雪劍譜的正身了,墨華君,太大方了!這可是他爺爺的爺爺的東西,傳家之寶吶!
「當年為了鑄就雲雪劍,墨老太爺獨上漠北之巔,於雪山之巔開爐鑄劍,極熱與極寒之下,鑄就絕世好劍呢!我也只見過主子使用過一次呢!」紅鸞興奮的手舞足蹈。
曲向晚心虛的呵呵兩聲,心道她用雲雪劍練劍,委實浪費,卻不知墨華君是如何想的,莫不是真當自己當成了傳承雲雪劍譜的關門弟子?
若當真如此,墨華君,也忒沒眼光了!
「你家主子呢?」曲向晚覺著這雲雪劍應是飲足了血,才能散發出這等冷冽的氣質來,她還不一定能駕馭的了呢。
都說劍也有靈性,萬一瞧不上她豈不是糟糕,她若再一個不慎,練劍時砍了自己一劍,那可不就是虧大發了!
「在書房,主子只讓我拿來給你。」紅鸞道。
曲向晚小心翼翼將劍收了,而後抱起劍盒道:「我去瞅瞅他,給你家主子養身子的方子我開好了,紅鸞你去把藥抓了,回來我去熬。」紅鸞興奮道:「你願意讓我看你的藥方?」曲向晚微微一笑道:「你若有興趣,我可以把師父留下的手札借你看看。」
紅鸞驚喜道:「我便說你人不錯!主子眼光一向最好了!」
曲向晚頭痛道,什麼跟什麼啊!
墨華君果然是在書房。
玉痕藍濯青蕪也在。
有什麼樣的主子便有什麼樣的手下,瞧瞧這三少年長的……
曲向晚知道他們在說正事,是以抱著劍在門外徘徊,她走過來走過去,時不時踮起腳尖往裡瞅瞅,過來過去雲王府的丫頭們瞧見了都掩著嘴笑。
曲向晚一頭黑線,她有這麼好笑麼?
還有雲王府的丫頭也各個長得呦……
曲向晚心道許是雲王家教的好,她頂著臉上這麼丑的傷疤,這些丫頭瞧見了眼裡竟沒有絲毫鄙夷,看她的眼神還充滿了親切感,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一個小丫頭端了點心過來笑道:「曲姑娘,主子在和公子們商議事情,您先吃些點心消遣下時間。」曲向晚笑道:「你怎的知道我愛吃風醃果子狸?」
那小丫頭笑道:「奴婢不僅知道姑娘愛吃什麼,也知姑娘愛喝什麼,喜歡什麼顏色,喜歡什麼書籍……」她滔滔不絕,曲向晚瞪大眼睛。
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姑娘,實話說,你是先知吧?」
那小丫頭噗嗤笑出聲道:「曲姑娘真可愛,啊對了,雖已過了夏,這裡的荷花卻開的剛剛好呢,奴婢再給您端些喝的來。」
曲向晚摸了摸臉心道:可愛,她長這麼大頭一回被人稱讚可愛,這姑娘眼神有問題吧!
自小樓延伸出去的小道半伸至蓮池內,上面以光滑的竹子撲就,曲向晚蹲在小道盡頭,望著水裡自己那半張毀掉的臉,有些後悔。
好歹是自己的臉,就算再恨曲新月,也不能將怒火發在自己臉上,看來彼時她的精神有些錯亂。
正瞧得鬱悶,突然自水中倒影處看到了另一道身影正含笑盈盈的望著她,曲向晚揉了揉眼睛,那身影還在,這才驚嚇的轉身。
雲王您,不要這麼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人身後好不好!
「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進去?」他望著她時,連眼睛都是笑的,墨華不知道自己笑起來時,有多好看,更不知,他望著她的眼神,有溫暖的色澤。
曲向晚訕訕道:「看你們在聊事情,便等著了。對了,這個劍我不能要。」
他瞥了她一眼道:「覺著沉?」「……」墨華君的思路太詭異了。
「這是雲雪劍啊!」見他轉身,曲向晚慌忙抱著劍跟了過去急急道。
「這可不就是雲雪劍。」剛才離開的小丫頭端著酸梅汁走了過來,墨華隨手接了,那小丫頭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似乎與雲王對話,不止需要腦子,還需要心眼。
「放冰了,天轉涼了,少喝些。」他將酸梅汁遞了過來,曲向晚下意識的接了,喝了一口才記起她險些忘記了來意。
「我如今的實力用雲雪劍實在暴殄天物,況我手頭不准,萬一砍了自己,怕是有些糟糕。」曲向晚如實道。
他好笑的望著她:「這倒是個問題,倒是我疏忽了。」
曲向晚覺著這句話有一點點對她聰明的質疑,便有些鬱悶,俗話說隔行如隔山,即便她聰明絕頂,但剛入門學習什麼勞什子云雪劍,也會很笨拙好不好。
「我若是學不好,豈不是浪費了這般好的劍譜?」曲向晚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雲雪劍譜非普通劍譜,墨華隨手便給她看了,她已然欠了他的人情,若是再學不好,便委實有些無顏見他。
然後墨華君做了個讓曲向晚心驚肉跳的舉動,他抱了抱她。
雖不是第一次抱了,但以前抱抱尚有情可原,這一次卻委實有些唐突。
況突然離他這麼近,曲向晚的心沒來由的跳了三跳,很不尋常。
「果然胖了些,衣裳的尺寸該改改了。」墨華鄭重開口,曲向晚一張臉卻一直紅到脖子梗。
墨華君其人,真真是太討厭了!
「晚晚師從於本王若是都學不好,前景堪憂啊!」他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
曲向晚心想,墨華君其人,真真是太無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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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向晚執意不用雲雪劍,墨華無法,找人新鑄了把未開刃的劍,曲向晚事先不知道是未開刃的,便甚可惜道:「隨便找一把劍便好了,新鑄的多浪費。」
墨華淡淡道:「我只用新的。」
曲向晚吞了吞口水道:「可這把劍似乎是給我用的。」
墨華瞥了她一眼道:「有區別麼?」沒區別麼?難道沒區別麼?真的沒區別麼?
大約,他教她時需用到,是以才用新的,這個理由大概是說的通的……
萬事皆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練成的,況功夫皆需極強的內力方能取得不凡的成就,再譬如輕功,更是需要極好的天賦。
曲向晚深以為,她於功夫上,實在笨拙的有些可憐。
大概這笨拙源自於墨華手把手的教導,每一次他抓著她時,她總是大腦一片空白,久而久之,曲向晚很惱怒道:「我這麼笨,都怪你!」
墨華他哭笑不得。
但曲向晚向來是無論做什麼,既然做了,便會用心去做。
她很熱心的向藍濯請教劍法經驗,自然大半聽不懂,便用小本本記下來去找紅鸞翻譯。
再譬如內功修煉,她便去找玉痕和青蕪,玉痕的描述也泰半是聽不懂的,於是曲向晚再用小本本記下去問紅蓮。
唯有青蕪解釋簡單明了,很是得曲向晚的心。
然功夫一道,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曲向晚練的很是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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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曲向晚還沒有從坤安宮出來!!」曲新月臉色陰沉,即便太后改bt度,重視曲向晚,這麼久了,曲向晚的消息好似泥陳大海,一絲消息也無,這也太反常了!
石青沉著臉道:「就連太子也沒能得到絲毫消息,若是曲向晚當真在坤安宮,太后何以不讓她出來與他人見面!?」
曲新月恨毒了曲向晚,她沒能報復她之前,她連死都不能死!!
她無數個日夜,做夢都想看著她被男人撕開偽裝,臣服在無數個男人身下的樣子!她一定要讓她萬劫不復!
「我不管她在哪裡!她就算變成灰我也要把她挖出來!」曲新月咬牙切齒,手中的帕子不斷扭曲變形。
石青嘿嘿冷笑道:「我們找不到,但有一個人一定找的到!」
曲新月凝眉:「誰?」石青咬牙道:「任凌翼!」曲新月臉色一沉,但終究冷笑道:「任凌翼是我的,總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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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哎,奴才的好殿下,您不要再走來走去了,坤安宮奴才都去了好多次了,都被轟了出來!」小德子愁眉苦臉道。
「坤安宮那幫奴才連本殿都轟,你有什麼好冤屈的!」任凌翼氣惱道。
「平日啊,太后娘娘最寵愛您了,自從那日您鬧了坤安宮後,太后一準傷了心,您就別再去鬧了。」小德子苦口婆心。
「奶奶把晚姐姐放了我便不鬧,這眼看著十多日了,晚姐姐一絲消息也沒有,在坤安宮不定受什麼委屈呢!」任凌翼坐臥不安。
小德子驚嚇道:「小祖宗,太后宮中能受什麼委屈?前些日子太后不是說了那毒是有人陷害,好一番賞賜五小姐呢,八成見五小姐可人,便留在宮中服侍了。」
任凌翼惱恨道:「服侍怎的連見都不讓見,不行,我要再去一趟。」
小德子慌忙拉住任凌翼道:「好殿下,您就饒了奴才吧,奴才這顆腦袋可都栓在您的褲腰帶上呢!」
「殿下想著曲向晚,曲向晚卻不想著殿下呢……」一聲嬌笑傳來。
任凌翼身子一頓,抬眼向門外看去,只見曲新月婀娜的走了進來,身側的小太監面色慘白道:「殿下,奴才攔不住二小姐吶。」
任凌翼凝眉:「你來做什麼?」
曲新月唇角抬起嫵媚的弧度,緩步走近任凌翼,這個少年,也只有在曲向晚面前賣萌裝傻,可愛的像個小貓一般,待別人卻是任意而行,高興時或許與你談天說地,不高興時,你靠近一寸,他都能用目光殺死你!
「殿下不想見曲向晚麼?」曲新月冷笑,她說話,並不喜歡說廢話,自然如何直接如何來。
「你有辦法?」任凌翼懷疑的看著曲新月,這個少女似乎越來越讓人無法看透了。
曲新月勾唇道:「太后宮中有沒有曲向晚尚且難說,若是有自然是有辦法的,若是沒有,辦法也不是辦法了。」任凌翼凝眉道:「你是懷疑晚姐姐根本不在坤安宮?」曲新月冷笑道:「那日殿下一直在坤安宮外,可曾見過什麼人?」
任凌翼微微凝眉,那日他身邊的暗衛突然被別人扼制,他原本以為是太后宮中的暗衛,便沒有多想,若不是太后宮中的暗衛那麼會是誰?
誰敢明目張胆的進入太后宮中,又能同時扼制住這宮中隱藏極深的暗衛!?
太后既然饒恕了曲向晚的罪,要麼就是曲向晚當真是無罪的,要麼便是被脅迫的,誰敢脅迫當今的太后!?
況太后是輕易能脅迫的了的嗎?那麼短的時間能最有力的脅迫到太后,又是用的什麼辦法!?
換句話說,若當真是有人脅迫太后,那麼這個人太可怕了!
能夠精準無誤的捏住太后的軟肋,並悄無聲息的將曲向晚從宮中救走,那還是人嗎!?
然根據他的了解,曲向晚身後似乎並沒有什麼可怕的勢力!
這麼說來,她應還是在太后宮中的!
任凌翼的眸光變了又變,旋即淡淡道:「你為什麼要幫我?有什麼目的?」曲新月冷笑道:「翼殿下也會談目的?若是曲向晚知道翼殿下的所作所為都不過是偽裝出來的,你覺著她還會對你一如既往嗎?」
任凌翼漫不經心道:「那又如何,我即便十惡不赦,晚姐姐也會對我一如既往的,這個由不得你來操心。」
曲新月眼底滑過陰狠,旋即笑道:「我幫你自然也是幫自己,曲向晚是不是在太后宮中,還是要翼殿下出馬才能得知,若是翼殿下都找不到曲向晚,要麼她已經被太后殺死了,要麼,她根本就是被人救了!」
任凌翼凝了凝眉道:「晚姐姐不會出事,我寧願她被救了!」
曲新月冷笑:「如果救她的是個男子呢?千鈞一髮生死攸關的時刻,一個那樣的男子救了她,你猜你的晚姐姐會不會愛上那個男子?」
任凌翼臉色驀地沉了:「你如果不知道怎麼閉嘴,本殿來教你!」
曲新月挑眉:「那麼我閉嘴好了」說罷轉身便走,任凌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冷道:「把你的方法說出來。」
曲新月唇角一抬,就著他的手驀地靠近她,金粉掃過的長睫下冷光幽幽:「翼殿下,想讓我說出這個方法很容易,可是,遺憾的是,我不喜歡被強迫呢……」
任凌翼凝眉:「你想怎麼樣?」
曲新月舌尖緩緩掃過紅唇,聲音軟而嬌媚:「吻我……」
任凌翼緩緩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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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凌天奇怪道:「院史不見了?不是在太后宮中嗎?」任凌風恭謹道:「兒臣也這樣以為,只是曲向晚入了坤安宮已經十數日,至今音信全無,實在蹊蹺。」任凌天擺擺手笑道:「太后藏著院史能做什麼!眹倒是聽聞那日太后誤食了毒藥,多虧院史妙手回春呢。」
任凌風一怔:「救了太后的不是石青麼?」
任凌天道:「外界傳聞最不可信,太后親口告訴眹是曲向晚救了她的,那日太后誤服了毒,一怒之下懲罰了曲向晚,打了幾棍子,那丫頭身子薄弱,便重傷了,那種情況下,那丫頭掙扎著為太后解了毒,總算沒鑄成大錯,後來也抓到了下毒的人,自然是些心懷報復的小人。曲向晚那丫頭被關在坤安宮養傷呢,眹見過了。」任凌風更是大驚:「父皇見過了?」
任凌天笑道:「風兒,你怎的這般關心院史的事?」
任凌風臉色驀地一變,慌忙恭謹道:「兒臣只是覺著蹊蹺,怕太后出了什麼事。」
任凌天和藹道:「你的心意太后也知道了,不必擔心,倒是翼兒這混蛋,鬧騰個沒完,太后怕他擾了院史的休息,才不讓他進去見面,他倒是鬧個沒完了!」
任凌風心頭一動道:「五弟待院史雖有些不同,但應還是未曾分清歡喜之事。」
任凌天微微一笑道:「你們也都到了選妃的年紀了,這件事眹要與你母后好好商議了,你可有心儀的?」
任凌天念頭中第一個滑過的卻是那風華絕代的女子鳳玉簫,下一刻腦海中卻不知怎的出現了曲向晚倔強的眸子,然宰相的職位畢竟會遭父皇疑忌,而鳳玉簫……
任凌風頓了頓道:「兒臣還不曾有。」
任凌天微微笑道:「眹看,院史還是極不錯的,雖是個庶出,但終歸師承徐若谷,只是那容貌毀了,待好生療養後,若能恢復,便許給你吧。」
任凌風身子一顫,陡然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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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重提示:廢話不在收費區】
這章有愛吧?墨墨有愛吧?素的,前面壓抑的很了,把你們拎出來曬曬陽光。看到很多書寫到男主時,通常有一個愛他愛的死去活來的手下兼女人,這還素手下麼?墨墨素強大的,當然他的手下也是強大而聰明的,雲王府不存在爾虞我詐,和睦團結,一致向外,這才能體現墨墨的人格!每天萬字太累了,妞們多給我些動力,多多推薦,後台有月票的記得投,否則萬更俺真的堅持不下去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