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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從此相逢不相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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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安帝,到最後竟然也只是個傀儡!

「你很可憐!」曲向晚聲音淡淡,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不值得同情。

「我可憐!?哈哈哈……向晚!曲向晚!你也很可憐……你真以為雲王待你有情有義?他的事你知道多少?他始終將你關在門外,可笑你卻為他付諸一片真心!?」

曲向晚承認自己被他這句話刺痛了心。

墨華最後的決絕難道是因為得知了她的身世?可他想要推翻大懿而已,怎麼會說的那麼決絕?

關於他的事,她從未聽他談過,即便有所了解,也是從別人那裡道聽途說,墨華帶她從未歡喜麼?

這樣的結果無疑是令人心痛的。

曲向晚臉色慘白。

「無所謂了……」曲向晚淡淡開口,「他待我有情意也好,沒有情意也好,都無所謂了。」

任凌風的笑聲戛然而止。

曲向晚抬睫,眼睛亮如天上星,一字一句道:「我只知道,我喜歡他,中了他的毒,已經毒入骨髓,無藥可救!」

任凌風的身子驟然僵硬。

「你告訴我這些,只會讓我覺得,他是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而你不過是他的手下敗將而已!你怎麼想他都無所謂,我只知道,他在我心中就是最好的!」

任凌風驟然又放聲狂笑起來,他笑的快要岔了氣,曲向晚覺著,他真的可憐。

「我在茶盞上下了毒。」曲向晚走到他面前,眉眼柔和了一些,她果然不適合恨一個人,太辛苦。

「你還記得我當年說過的那個夢嗎?你就是那種人,一個讓我曾經萬劫不復,連恨都懶得恨的人!我只是想為碧菊報仇罷了……」

任凌風驀地吐了一口血,這血怕是急怒攻心所致。

曲向晚抬手擦掉他唇上的血輕輕摩挲道:「我想你還不知道,我該叫你一聲哥哥……」

任凌風驀地僵在原地。

曲向晚退後一步,轉身離開。

是啊,曾經曲月柔那樣狠辣,她都不曾將她逼迫至死,何況是對自己的哥哥?

她在他唇上抹了解藥,他若吃了或許能保一命,只是從此怕是呆傻了,他若不吃,那也只是他的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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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棧,小寶正拱在被子裡熟睡,曲向晚將他抱起來道:「小寶,我們該走了。」小寶睜開迷濛的眸子道:「娘親,剛才有個大哥哥來過了。」曲向晚身子一僵,陡然望向小寶道:「哪個大哥哥!?」

小寶道:「那個與我們一起登船渡江的大哥哥呀,他說他是約人在花樓見面的,順便來看看我。」

曲向晚身子一涼,薛廣華!?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他約的一定是任凌風!

只是陰差陽錯的,讓他撞見了小寶,否則怕是要將她撞個正著了!了餐關行因。

曲向晚慌忙抱起小寶道:「小寶,我們儘快離開這裡。」

小寶立刻嗯了一聲,曲向晚不敢猶豫,帶著小寶自後門匆匆離開客棧,而後尋了個地方飛快再次易容,這才向前趕去。

一輛馬車駛來,風撩起車簾,一張風華決絕的容顏露出,墨華淡淡掃了一眼車外,叫賣的小販,賣炊餅的挑夫,樣貌普通抱著孩子的女子,以及來去匆匆的行人……

車簾垂落,曲向晚似乎有感應似的,瞥眼瞧了一眼那馬車,車簾落下,已遮住了車中人,曲向晚移開視線緊了緊懷中的小寶道:「我們去西番,去看大草原好不好?」

小寶立刻彎起眼睛道:「好!」

曲向晚也微微笑道:「小寶長大了要做什麼?」

小寶歪著腦袋想了想道:「要做天下無敵,這樣就沒人欺負娘親了呀!」

曲向晚好笑道:「天下無敵呀,那可不簡單哦。」

小寶軟濃濃道:「反正小寶就要做天下無敵,與簡單不簡單才沒關係。」

曲向晚驀地怔了怔,是啊,想做一件事,只要去努力做就好,與其它一切無關。

一路北上,曲向晚帶著小寶遊山玩水,沒有銀兩時便懸壺濟世,自然不敢再只收五十兩,事實當初只收五十兩也不過是覺著五十兩銀子剛好夠用而已,實在沒想那麼多,不料卻成了人人津津樂道的話題。

這一路走來,救下的人究竟有多少,曲向晚早已記不清了,她的動機也沒有多麼高尚,換取銀兩存活而已,當然大多是沒有收費的,許多的窮人是沒有多餘的銀兩支付診金的,這樣看來,曲向晚當真便有了妙手神醫仁心仁德的風範。

她帶著小寶北上,而後轉道一路向西,長江上游處受戰亂波及小,她可以帶著小寶慢慢的從那裡渡江而後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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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註定是不平靜的一年。

南北之戰終於爆/發巔峰對決,大懿慘敗,任凌翼被捕,接著叛軍一路北上,一直攻打至帝都城。

正芙蓉張暖的任凌霄被人自軟榻拎出,血濺紗窗。

然僅此而已,叛軍並未對帝都城燒殺搶掠,受驚的百姓被招至武陽門受安撫,並由叛軍的一位將軍派發衣食,但凡受降者一律有賞。

百姓有時要求的不多,不過存活而已,與其反抗被殺不如投降還能得到賞賜來的容易。

大懿覆滅的近乎平和!

百姓生活照舊,天卻已變了天。

任氏王朝覆滅,諸位殿下被捕的捕,死的死。

大懿覆滅,隨之登基的竟是個小女娃,閨名菁菁,使稱平帝。

天下一統,四野安平。

鎮守北疆的薛大將軍急匆匆帶軍前往帝都,卻不知為何又帶軍回去了,繼續鎮守北疆。

未央宮。

菁菁蹦蹦跳跳抱著一束新開的玉蘭花跑了進來道:「哥哥,哥哥!菁菁新折的玉蘭花,你喜不喜歡?」

坐在桌前的男子目光呆滯,怔怔的望著菁菁道:「喜歡……」

菁菁彎眼笑道:「那菁菁給哥哥插到花瓶里好不好?」

呆滯的男子道:「好……」

菁菁開心的站起身,有宮女急匆匆的跑過來道:「陛下,您的功課還未完成,不可在這裡陪著風殿下玩啊!」

菁菁道:「我才不要做功課,那些奏摺光是看著便難受死了!」宮女面如土色道:「雲王身子不好,日夜批閱奏摺實在辛苦啊……」菁菁一怔踢開鞋子道:「晚姐姐還沒找到麼?現在已經三年了!她若是回來我便好好學習功課,不讓雲王辛苦!」

宮女一頭霧水道:「陛下說的是……可是前朝院史?」

菁菁凝眉道:「丞相呢?他縮在家裡做什麼!?朝廷政務他要撒手不管嗎?」

宮女硬著頭皮道:「當年陛下在曲丞相家受苦頗多,丞相自知有罪,在家思過呢。」菁菁:「……」那個曲衡之怎麼說也是晚姐姐的父親,她當然不會與他記仇,只是那個曲新月實在可惡罷了!

不過自從她登基,那個曲新月也銷聲匿跡了。

菁菁道:「算了,先去看雲王。」

偌大的御書房,唯有奏摺翻閱的聲音,淡淡的寧神香瀰漫,空氣靜謐安好。

月光透過窗紙落在靠坐在軟椅上錦衣雪華的男子身上,名貴的雲錦便好似有了生氣,光華流轉,流光溢彩。

青蕪腳步輕了些,走近幾步道:「主子,夜深了,該回去了。」

墨華頓了頓道:「西番王要來我朝做訪,昔日努爾扎羅還是王子,如今已成了西番王,規格自然要區別對待。」青蕪道:「西番王當年在大懿停滯一年之久,後來卻不知為何又離開了。」墨華淡淡道:「自然是為了藏寶圖,江湖上有些人還不死心,新崛起的雨林宮勢力龐大,糾結了前朝逆黨,意欲推翻新朝。任凌風手中的金鈴在本王手中,如今只缺一串,想必還在那人手中。」

青蕪臉色微微變道:「主子的意思是西番王此次來訪,有可能會與雨林宮勾結?」

墨華唇角抬起一抹笑,卻是冷的:「自本王手中搶東西,也要量力而行才是!」

青蕪恭謹道:「璃火宮需不需要重現江湖,這也許能壓制雨林宮。」墨華略略沉思,而後淡淡道:「不必,天下都是本王的,何況江湖?隨雨林宮鬧騰去吧,待西番王離開,本王會來會會那位宮主。」

青蕪不再言語,主子做事別人思及一步,他怕早已思及百步了,他們跟隨主子多年,還從未見主子失策過,唯一失策的只有……曲向晚。

自從南北之戰至今已有三年,那個女人不知跑哪裡去了,他暗中糾集人馬將如今的雲朝翻了個底朝天,都沒能發現那個女人的蹤影。

直到後來遇到薛廣華,他意味深長的說什麼風吹草低見牛羊之類的,青蕪思慮良久,才恍然察覺曲向晚怕是早已去了別國,再也不回來了。

青蕪跟了主子這麼多年,第一次起了隱瞞的心思,這三年主子好不容易從那種絕望之境中走出來,他都不該再擾亂平靜的心。

朝廷上下為奉承主子的官員無不選遍天下美人送到主子面前,但主子不比從前了,從前尚還形式上微微一笑,如今連表情都懶的動,雲王高潔猶如天山雪,自此一語成讖,果真如雪一般冰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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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覺著像是要完結鳥?其實俺告訴乃們,到此為止寫的都是前言啦,滅哈哈哈~~開玩笑的,後面就是墨墨和晚晚的世界了,至於寫多久,看他們啥時能修成正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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