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風華冠蓋滿江山(1/2)
夢娜一怔,旋即勃然大怒:「你誰啊!」她本有功夫,一掙脫下卻沒甩開青蕪的手,當下一驚!
中原男人都是喝女人奶長大的,各個娘娘腔腔,她自是心底瞧不起的,萬料不到竟有青蕪這樣的高手!
臉色變了三變,夢娜咬了咬牙手臂放鬆,感覺鉗制在手腕上的手拿開,她卻驟然發難,手中力道急轉,已然向青蕪要害打去。
青蕪蹙了蹙眉,身形一動輕巧避了開去,對方是公主,他萬萬不能隨意出手的。
墨華淡淡道:「青蕪,下去吧。」青蕪立時應了,身形一掠飄了開去。
夢娜氣急敗壞大叫道:「混蛋,不許走!」
羅壓低聲音:「夢娜!」
夢娜不情不願轉身:「哥!那個混蛋抓了我的手!中原女子被抓了手不是都要負責嗎!?」
羅無奈道:「你從哪裡聽來的胡言亂語?那方才院史大人撲倒了我,我豈不是要以身相許!?」
眾人齊齊無語中……西番人對中原文化的理解真可怕……
納塔爾道:「我可以懸絲診脈。」
曲向晚微微凝眉,懸絲診脈她只在神話傳說中聽說過,難道這個納塔爾竟也會?
她最是清楚醫術通神是建立在博學的基礎以及對醫學百病的領悟,世間萬事奇妙,自然有許多許多神奇的術法,譬如南疆的聖月教,西域的光明教等等,據傳其功力通神,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但所謂的聖月教和光明教也僅是在書中偶然所得,真正是否存在卻也未知。
懸絲診脈便有些離奇了,難道這個納塔爾真的能通神?
曲向晚微微蹙眉望向墨華,卻見他淡淡一笑,伸手道:「把脈吧!」
眾人皆狼血騰騰的瞪著那個納塔爾,給雲王把脈,觸摸雲王的手腕,你丫找揍呢吧!
納塔爾臉色木然,上前一步,將手搭在雲王手腕上。
雲王風華,天下無人不為之動容,她把脈時,視線毫不忌諱的與雲王對視,那般近的距離,毫不掩飾的直視雲王的眼睛,天下女子,怕沒幾人有這等魄力了!
曲向晚自覺無法與墨華對視過久,輕則頭暈目眩心跳加速,重則昏厥不醒一命嗚呼,俗稱「美死了!」
若非這是一個婦人,曲向晚真要以為她是要藉機占墨華便宜了,畢竟墨華其人,實在美的緊——然這對視的時間也太長了些!莫不是看傻了!?
曲向晚視線落在墨華的手腕上,眼睛驀地一眯,那婦人的指甲不知為何扎進了墨華的皮膚,並沒有血流出,但定然會流下一排指甲印!
她在緊張!
曲向晚驀地抬眼看向那個婦人,木然的表情,平淡無奇的臉,然她的眼瞳是顫抖的,那個湛藍的詭異的瞳眸,正在劇烈抖動!
下一刻,那婦人額角開始冒出細密的汗,而她的指甲越發深的刺入墨華的手腕,曲向晚不知為何驀地抬手「啪」的一聲打開那婦人的手。
婦人身子踉蹌後退了兩步,慌忙閉上眼睫,低下頭。
曲向晚望向墨華,手腕深深的指甲印就快刺破肌膚,而他的眸光若碎了的琉璃,在陽光下閃爍著璀璨的波光,讓曲向晚一怔,再去看時,他已恢復了笑意,望著她道:「院史也來把脈麼?」
曲向晚直覺似乎哪裡有些不對,原本打算不搭理他的戲言,但還是抓住他的手腕道:「是。」難以掩飾的驚駭!
那脈象凌亂澎湃似浪潮似的翻滾,竟好似有巨大的吸引力,將她所有的力氣都吸過去!
這是什麼脈象!?
極冷極熱交匯,致使脈象大亂麼!?
曲向晚抬眼望向墨華,他唇角笑意猶在,面色雖蒼白了些,卻神色如常!
突然,脈象靜止!
又是孱弱的脈象,虛弱的好似下一刻便會消失,竟然比尋常之時還要虛弱!
曲向晚臉色一變凝眉道:「怎麼回事?怎麼病的更重了?」
墨華抬睫笑道:「無礙,西番的這位神醫說不定能醫好本王。」
曲向晚正色點了點頭。
夢娜也道:「是啊,納塔爾,雲王的病如何?」
納塔爾身子劇烈一顫,突然跪地道:「公主,雲王的病已無藥可救,我也沒有辦法!」
一語落,眾人表情精彩——啥!?你沒有辦法還把脈!你丫找揍呢吧!
夢娜更難以置信道:「你說什麼呢!?不過是肺病而已,你怎麼會沒有辦法!?」
納塔爾顫抖著身子道:「雲王之病,藥石難醫,怕,怕不成了!」
曲向晚眸光一凝,冷冷道:「雲王德被天下,神一般的存在,你胡言亂語什麼!?」
努爾扎羅微微蹙眉,瞥了一眼納塔爾,陷入沉思。
夢娜不服道:「神一般的存在!?怎麼,雲王比皇帝還大不成?」
眾人臉色微微變。
曲向晚淡淡道:「皇帝貴為天之子,公主莫不是孰高孰低都分不出麼!?」
夢娜氣道:「你!」
「眾目睽睽之下追究病人病情本已是大不敬,雲王名冠天下,德高望重,公主卻反覆糾纏,是不將雲王放在眼裡麼!?」曲向晚覺著自己有些反應過激,但不知怎的,她心中總覺煩躁,對於病人或者殘疾人來言,當眾人面說他的缺陷就是踩踏他的自尊,或許常人並不覺,但病人心中如何想!?
眾人皆古怪的看著曲向晚,心道:院史您莫名其妙發什麼火呀,小心我們多想哦。
墨華唇角笑意暖暖,覺著日光燦爛,心情舒暢,愉悅的緊。
任凌翼的臉拉得有些長。
夢娜氣道:「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也是為了雲王好!」
「不需要!」曲向晚吐出這三個字就有些後悔,眾人果然將視線盯在她的臉上,刺刺的,像是要盯出個洞來。
曲向晚的煞氣一瞬間凝結,她突然意識到不需要這三個字似乎太逾越了,但貿然丟開墨華的手又顯得自己太心虛,便寒著臉認真把脈煞有介事道:「脈相虛亂,氣血嚴重不足,納塔爾說的沒錯,這樣下去,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說著自然而然鬆開手走至一邊,任凌翼迅速蹭了過來,臉還是拉著的,就是手毫無顧忌的伸了過來,曲向晚裝作沒看到,雙手環胸。
任凌翼撲了個空,臉拉得更長了。
墨華怔了怔,旋即彎睫笑道:「院史說的對,本王重病多年,便不牢公主操心了。」
夢娜氣惱道:「誰願意操心你了!?有病了不起啊!」
曲向晚難得抽了抽嘴角。
任凌天這才哈哈大笑道:「你這小丫頭莫不是心儀我大懿雲王了!?嗯,那雲王府倒是空著……」眾人的臉色都變了三變。
曲向晚心想:我沒什麼想法。
墨華淡淡一笑道:「皇上,姑娘們無辜,請三思。」言外之意他病重多年,說不定哪日駕鶴西去了,怎好留著姑娘們守寡呢?
夢娜臉頰有些紅,羞惱成怒道:「皇上,我父皇還沒有操心我的婚事呢,您這麼操心做什麼?況我西番的女兒要嫁便嫁心愛的男子,決不會委屈了愛情!」
第一次,曲向晚對這個公主另眼相看。
眾人皆是一怔,墨華微微一笑,而羅還在若有所思……
任凌天笑道:「說到底倒是眹事多了!雲王,武鬥屢戰屢敗,你功夫不錯,便與那些西番勇士們戰一戰好了。」
曲向晚眸光微閃,任凌天果然忌諱雲王忌諱的緊,怕是努爾扎羅說的那個萬人軍中取將領項上人頭的事讓任凌天心中不悅了!
可墨華病重,即便有功夫,也不能妄動,一旦不能壓制真氣,後果難以設想!
眾人也是神色各異,畢竟皇上的話便是聖旨,拒絕便是抗旨不尊!眾目睽睽之下,雲王如何能拒絕!?
努爾扎羅終於自沉思中回過神來笑道:「哦?雲王出手的風采難得一見,只是雲王有疾,我還需囑咐他們手下留情才是,哈哈哈哈」
周圍靜悄悄的,沒人笑,羅的笑聲也越來越小,最後呵呵兩聲完事。
武鬥連番戰敗,眾人早已唏噓怒罵一片,畢竟在大懿主場被人打敗,無論如何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正士氣低落,顏面無關之際,忽聽一聲號角長鳴,接著戰鼓如雷,轟隆隆想了起來!
那喧譁自高台緩緩傳來越來越響越來越越高,直到全場雷動——雲王應戰了!!!
當年亂世,雲王橫空出世,於亂世中撥雲弄月,鐵血江山!風雨飄搖中的大懿,竟絕地復甦!
雲王一劍指江山,連敗敵軍,自此山河復,戰亂平!
他是軍人心中的不敗的神話,是百姓心中不滅的戰神!
然所有的推崇都只在神話里,雲王的真正出手又有幾人親眼所見?
消息如風般傳便帝都,無數人向這裡湧來,雲王風采,一朝得見,此生不憾!
曲向晚不知為何,也被人群影響的動了容,只道:墨華,不也一個鼻子兩個眼麼?有那麼好看有那麼好看麼?
向來嬌憨的任凌翼第一次靜靜的望著武鬥場。
而高台之上,一絲聲音也無,與看台的喧鬧相比一靜一動,對比明顯。
墨華起身淡淡一笑道:「一起上吧!」
那一瞬間,曲向晚好似真正體會到了「何謂雲王風采」,那笑看一切的睥睨天下的自信!那無畏無懼的冠世風華!
那萬人軍中取敵首級,八千里路仗劍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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