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掙扎 3000+(1/2)
雷德扳開她的手,面色陰沉。「小野貓,我終歸是小瞧你了。那麼你呢,既然我是把自己陷入險境,那我必然是有把握我不會死。」捏住凌靈的下巴抬起直視她微眯著的眼睛。「你呢,你明知道食物里被下了藥。你竟然還吃,不是更蠢麼?」
「那藥是最終的安眠。本是該頸部注射的藥,我也並不清楚吃了會有怎樣的效果。但那是刃剛剛研製的。像這種藥根本就不可能落在別人的手裡。」凌靈嘲諷地笑一聲。「你以為,我會因為你犯險麼?你不過是僱主而已,又憑什麼讓我賣命。我只不過是為了揪出躲在刃里的叛徒。還是你以為我會真的為你犯險?」
頭痛預裂。凌靈狠狠地按壓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處。看樣子這藥口服的話,還真的會帶來副作用。身上的疼痛自然讓她顯得更為煩躁。也就想到什麼便說了出口,完全沒有經過大腦思考。
可惡……恍惚間,她突然想起和羅德的對話。
「只要一丁點就能撂倒一頭大象,你也只不過是睡了十幾個小時而已。」
十幾個小時。如果真的再睡十幾個小時,那時候連命也會沒有的。
雷德看著她的動作,再加上剛剛聽到她的話,心裡更不是滋味。原來她以身犯險根本就不是想保護他,只是為了揪出刃的叛徒啊。
一把銀色的手槍穩穩地握在凌靈的手裡。她一身地寒氣和殺意,死死地盯著雷德。「你再敢走近一步試試看。」手臂疼得有些麻木。卻依然得和雷德僵持著。
突然,敏銳的聽覺聽到了雜亂的腳步聲。「在這裡,他們在實驗室裡面!」
凌靈身上頓時殺意四射。黑洞洞地槍管直頂著雷德的太陽穴。
一字一句,冰冷而殘忍。
「拿出來。」
「什麼?」
「最後的掙扎。」凌靈說著,抬起拇指,打開了手槍的保險。
對於雷德來說,凌靈就像一顆突然闖進他世界的小玻璃球。
渺小,微弱,卻又不能忽視。安靜的時候,她可以完全沒有任何的存在感。可一旦活絡起來,就會蹦出脆脆的好聽的響聲。像雨水敲擊在屋檐上的聲音。可以悠長又自然,卻不會讓你覺得煩悶。偶爾有陽光照耀到,還會折射出漂亮的耀眼光芒。從而讓你覺得那是如水晶一樣的透明又珍貴的存在。
所以當凌靈提出這樣要求的時候,雷德稍稍有些驚訝,又馬上歸為平靜。語氣輕鬆著。
「你要它做什麼?」
凌靈的目光冰冷。「不想今天我們都死在這裡就拿出來。他們就快找來了。」
思量了幾秒鐘。雷德從上衣的口袋裡拿出一個被藥棉緊緊纏繞著的小瓶子。
「你都放在身上?難怪他們都找不到。」凌靈挑了挑眉。隨手抓起桌上一隻未拆封過的注射器甩給雷德。「你是專家。頸部注射。你知道怎麼樣的方式是最快的。」凌靈靠著桌子緩緩地坐在地上。「動作快點,等會他們闖進來,麻煩就大了。」
雷德的動作一僵。「你是說……你要注射?」
「只是興奮劑,而不是他們認定的毒品,不是麼。」凌靈的意識有些飄忽。「你花了多少年的心血研製出來的。應該可以抵抗最終安眠的藥性。」
「不。不是這個。」雷德緊鎖了眉頭。雖然他不清楚為什麼凌靈能夠一口咬定,最後的掙扎是興奮劑,而不是毒品。「這還只是樣本。藥效我不敢保證,它還只是剛剛研配出來,並沒有進行過實驗。如果你……」
「管不了那麼多。」凌靈費力的拉過雷德的手臂,死死地拽著他的袖筒。「你不是麻醉藥品專家麼。我信你專家這個名號。不然我們都會死在這裡。」最後,凌靈突然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就當,我義務給你做一次小白鼠好了。」
像一隻即將被折斷彩翼的蝶,垂死著掙扎,散發出死亡的美麗。
引著人去折斷。想要她的華彩,在自己手裡散去。
注射器長長的針頭攝取著藥瓶中的液體。雷德最後看了凌靈一眼,撥開她的衣領,手極穩地將針頭扎進脖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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