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尉遲文的愛情(三)(1/2)
尉遲文仰倒在躺椅上:「沒有。」
鐵嘎嗤之以鼻:「拉倒吧。」
尉遲文不說,鐵嘎也懶得多問,尉遲文就是這種性格,他們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給你。」鐵嘎將一份文扎丟到尉遲文懷裡:「這是牛行街戶主的信息,我也出去了,好幾天沒和那些棒槌們耍過了,骨頭都酸了。」
說完,便背著手大搖大擺離開了院子。
尉遲文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拿著文扎走回房間。
東京城的傻瓜不多,於若菊這三年來也就碰到了那一個,對於第二個,她根本不抱希望,所以當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她就將東西收拾回板車上準備離開。
結果,剛一轉身,就看到了一個讓她心煩意亂的女人。
「娘。」她垂下眼帘,聲音聽不出感情。
「你身上還有多少錢?」對面人亘古不變的開門見山。
於若菊沒有說話。
「賭場的人找到工地上去了。」女人聲音陡然放低,畏縮又懦弱:「找到了你爹。」
「你不是有錢嗎?」於若菊反問:「一月可以領四貫錢呢。」
「瑞兆上私塾也要很多錢,聽說他最近和王保長的女兒走的很近。」女人的表情一下子高漲起來:「當然要給人家買些好吃的好玩的。」
風吹在身上很冷,於若菊將目光從女人身上移開:「你把家裡的錢全給他了?」
「嗯。」
「一點都沒留?」於若菊感覺眼眶有些發酸,露出十分好笑的表情。
「我吃喝都有主人家管著,用不到錢。」女人將話題拉回來:「我給主人家說找女兒有點事,馬上就得回去,晚上還要燒茶,家裡老太婆可凶了,回去晚了肯定要扣錢說不定還有懲罰。」
「沒有。」於若菊說。
女人瞪她一眼,絮絮叨叨的責備:「快點的,我平時都看到你生意很好了,怎麼會沒錢?」
她左右環視,像是非常懼怕什麼,又把聲音壓得很低:「他們幾個人把你爹押著,看到錢財肯走。」
於若菊沉默半晌,閉了閉眼回:「你在這等我。」
「好,你快點回去取。」女人再度催促,目送她離開。
於若菊推著板車離開,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後,女人果然還在那裡等著,站在一處房檐下,怔怔瞧著某一處燈火輝煌的酒樓發呆。
她頭髮被風吹的有些亂,穿的衣服也很單,能看到隨著風吹過,她整個人就會狠狠打一個擺子。
於若菊別開眼,快步走過去。
聽到聲音,女人回頭看到她,一下眉開眼笑地小跑上來。
沒有多餘的話,於若菊單刀直入問:「他們要多少?」
「五百貫,你有多少?」
「我只有一百貫。」於若菊拿出錢袋,放在女人面前。
「沒有更多了?」
「多五貫。」
「小七呢,能不能問她要一點,以後還給她。」女人猶豫。
於若菊不假思索地拒絕:「不可能。就這麼多,多了沒有。」
「行吧,」女人遺憾地低下頭,打開自己的小包袱,將錢袋放上去:「有這一百貫,他們應該短時間不會去找你爹了,剩下的慢慢湊就行了,那五貫錢你自己留著,萬一有個事情還能用的上。」
於若菊抿了下唇,沒有說話,
等女人點清了錢,於若菊問:「時間還來得及嗎?」
女人回:「夠,先去把錢給人家,娘就趕緊回主人家。」
「嗯。」
再無對話。
於若菊把錢袋攥在手裡,片晌,拉住女人,把裡面的銅板全部倒出來,塞進女人懷裡。
女人眼眶一下子通紅,推就著,不願意要。
於若菊有些不耐煩:「給你你就拿著!」
女人接下了,擦了擦眼角,能看到有淚水落下。
於若菊想了想,又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塞給了女人。
女人剛才站在寒風之中,瑟瑟發抖的樣子,真的看不下去。
「你這姑娘,把衣服給我幹嘛。」女人哭笑不得。
於若菊回:「你出來時怎麼不穿件外衣?」
「走的急,忘了。」
「那就穿這個。」於若菊轉過身,像是根本不想看女人一樣:「我走了。」
女人低頭看著懷裡的外衣,淚花就懸在眼邊,止也止不住,面上卻彎了嘴角:「羊毛的呢,是不是很貴。」
「不貴。」說完這句,於若菊轉身就走。
…………
同一時段,尉遲文坐在椅子上,只覺得頭有些痛。
這是昨天喝酒留下的後遺症,他不該那樣放肆自己的,目光落在面前的文扎時,頭就更疼了。
頭難受,胃裡也難受,短短一份文扎,他一個下午居然連一半都沒看完。
尉遲文暴躁地搓亂了自己的頭髮,努力將注意力放在上面,目光所及之處,卻在一個名字上停留了下來。
等一下,他沒看錯吧?
尉遲文,房屋的主人姓名是,於若菊。
同名同姓?
這個念頭只生出來了一秒就被他否定了,一群張大牛,劉二牛的名字中出現這麼一個略顯高雅的名字,還是個女人,要說不是同一個人也太牽強了。
這麼巧?
尉遲文愣在原處,半晌,只覺得頭疼都消失不少,唇角跟著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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