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王爺變得浪蕩飄飄(1/2)
眼見著有人向他們的方向看過來,穆清鄴一陣惱火,一句話都未多說便與祁重擦身而過,疾步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像是躲避瘟神一般。
祁重盯著穆清鄴的背影,許久才回神,掂了掂手中的書若有所思,然後沒走幾步便敲響了顧許的房門。
「我知道你在,快些開門。」
「吱嘎!」
顧許拉開門對上祁重的眼,並未邀請他進入房中,而是站在門檻上,雙手環胸挑眉問道:「姓祁的,你這一天天好興致啊。」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祁重倒也不氣,學著顧許一樣環胸,與她對視著。
「恐怕多有不便,有什麼事你便站在這兒說吧。」顧許搖頭。
祁重嘴角微勾,抬手挑了挑自己額前的碎發,輕吹了一口氣,奸笑了一聲說道:「既然你不想讓我進去,那安排你和宣子見面的事情就要延後了。」
話落祁重晃晃悠悠地轉身欲走。
「等等!」
顧許忙喚了他一聲,然後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說道:「進來吧。」
第二日
祁重帶著一名太醫來到了戰王府,他們的身後還跟著一名扛著個大藥箱的隨從,一路走的很是吃力。此刻,這隨從正一臉怨念地望著祁重的背。
老太醫點頭哈腰地說道:「祁大人,要不然還是老朽來背吧,怎麼好意思讓您的隨從背這麼重的藥箱。」
祁重搖頭眉毛挑了挑,眼中儘是不懷好意。
顧許恨恨地看著她,心中早已將他的祖宗八代問候了個遍,這個姓祁的將來別栽在她手裡,否則非要他好看不可,這該死的藥箱怎會這麼重。
她不知道的是,祁重刻意吩咐徐太醫來的時候在藥箱中多放了幾塊石頭,越重越好。
穿過很長的迴廊,眼見著就要到風絕宣臥房的門口,祁重卻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哎呀,徐太醫,你看我這記性,差點兒把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還請祁大人明示!」老太醫忙躬身拱手。
祁重搖著手中的玉墜,痞里痞氣地說道:「後院兒有位姑娘病了,想請你想去看看。」
「這…這倒也可以,只是王爺這邊…」
「王爺這病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醫得好的,那位姑娘可是急病,徐太醫給個面子可好?」話落不再搖手中的玉墜,而是將它直直地塞到了老太醫的手中,那動作可是相當地熟練。
老太醫又猶豫了片刻,才將那玉墜揣到了懷中,笑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還請祁大人帶路。」
臨走前
祁重向著顧許使了個眼色,嘴巴微動無聲地說著兩個字,「快點」。
顧許點頭。
見祁重帶著老太醫消失在拱門處,這才將藥箱放到了地上,推門走了進去。
仔細地將門關嚴,顧許向著床榻的方向輕輕地挪了過去,心裡想著嚇他一下。可還沒等她挪到榻邊,便被人從後抱了個滿懷,一個熱熱的吻落在了她的頸側。
熟悉的氣息襲來,瞬間她的腦子放空,雙腿不受控制地軟了下來,呢喃了一聲,「阿宣…」
風絕宣的雙臂將人箍得越來越緊,多日未見的相思瞬間化為一個又一個熱切的吻。此時,他什麼都不想說,只想這樣一直抱著她吻著她,甚至將她與自己融為一體。
只是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他們能夠相擁的時間並不多。
須臾
一陣親熱過後,風絕宣好不容易才將自己的氣息穩住,雙手捧著她的臉頰說道:「你這沒良心的丫頭,寫了那麼多封信給你,也沒想著給本王回一封,你可知本王有多想你。」
顧許心底暖暖的,面上卻淡淡的,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胸口,似是威脅似是撒嬌地說道:「你在我面前也開始自稱起本王了,是想造反了吧。」
拉起她的手放到嘴邊輕咬了一下,風絕宣以額盯著顧許的額頭,鼻尖觸碰著她的鼻尖,笑著說道:「本王就是想要造反,王妃快來懲罰本王吧,本王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接受你的懲罰了。」
「你…你…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清冷的風絕宣嗎?怎麼變得有點像那個姓祁的,花枝招展浪蕩飄飄的?」
「……」
風絕宣嘴角一抽,他的許兒待在四叔那兒到底都學了些什麼,什麼叫浪蕩飄飄的…他可比祁重強多了。
好似要懲罰她一樣,風絕宣打橫將人抱起,幾步走到榻邊,把人輕輕往上一放,俯身壓了上去。
輕啄了幾下她嫣紅的薄唇,風絕宣雙手撐在她臉頰的兩側,說道:「這回你倒是說,本王可是那祁重能比的?」
看著他目露「凶」光,顧許很不給面子地咯咯笑了起來,笑得太過放肆,一不小心就用額頭撞到了他的鼻子,痛得風絕宣倒吸了一口冷氣,直戳她腋下容易發癢的地方。
「哈哈…哈哈…不要再撓我的癢了…誰都比不得我家阿宣……」
眼見著她笑得淚水都流了下來,風絕宣才收手,低沉地說道:「許兒,你已經決定要離開三年了嗎?」
聽他這樣一問,顧許也漸漸地斂住了笑意,伸手縷了縷他散亂的長髮,清澈的眸與他對視著,堅定地點了點頭。
「祁重只與我說你要離開三年,到底發生了何事?」
風絕宣雙手一松,索性躺在了床榻上,大臂一揮將顧許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
「阿宣,你可知南宣國曾經的護國禪師慈心?」顧許喃喃地出聲。
「如雷貫耳,很多人不遠千里去南宣國,就只為求慈心大師一句真言。」
雖然不知為何她會提到慈心和尚,風絕宣還是將他知道的東西說了出來,然後靜靜地等著她說話。
顧許淡淡地一笑,「阿宣,你一定不知道,慈心大師一生收過三位弟子。大弟子也是為僧人,他的年紀沒比慈心大師小多少,所以幾年前便圓寂了。二弟子是位女子,據說是來自這片大陸之外的某個國家,消失了近三十年。三弟子,便是我顧許。」
「什麼?」風絕宣一愣,他是聽她提過她有位師父,不知竟然是慈心大師。
「你聽的沒錯,慈心就是我的師父,所以他的真言你不可不信。」
風絕宣點頭,胸口有些發悶,總覺得那裡壓著一顆大石頭,令他不安。
顧許深吸了一口氣,儘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你應該不會忘記那場與南宣的邊境之戰,北風國帶兵的是你,而南宣國帶兵的是我爹。」
「那樣的一場戰役,我怎會忘記。更何況,我之所以會去,本就因為那裡有個人叫顧許。」
「你還真是…」顧許搖頭輕笑,這傢伙真是不負戰王之名。
須臾
見他回憶得差不多了,顧許繼續說道:「那次我出征之前,師父曾經寫給我二十字預言『顧子赴北疆,頭懸不歸城,自此將星隕,南宣窮末路』。果然,後來的一樁樁一件件,都應驗了。」
聽著她如此輕鬆地說著那句「頭懸不歸城」,風絕宣的胸中一痛,微微地收緊了雙臂,腦中竟是浮現出那日他打開盒子看到頭顱的場景。
「昨日,我又偶見師父,他勸我三年之內與你分別,說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許兒……」一時間,風絕宣竟是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許久
顧許窩在風絕宣的胸口喃道:「阿宣,恨到最後,我竟然發現廖如風是我上一世的生身父親,你說好不好笑?」
風絕宣身體一僵,眼中滿是震驚,腦子都跟著僵住了,連一句勸說的話都想不出來。
「上次我們偷偷潛入南宣皇宮,遇到的那個盲眼的皇后,就是我娘。」又扔出一顆炸雷。
「許兒,若是難過的話,你便哭出來,身後有我。」
她異常的冷靜反而令風絕宣更加擔憂起來,他覺得那個有些小任性、有些浮躁、又有些衝動的小丫頭,竟然不知不覺地長大了。
突然
他覺得懷中的身子開始微微顫抖起來,漸漸地,抖動的幅度變大,然後便傳出了低低的嗚咽聲,「阿宣,你說哪有這樣的父親,哪怕給我留個全屍也是好的,竟然讓我死的那麼難看。」
「……」
嗚咽聲越來越大,風絕宣下意識地將人抱緊。
「阿宣,那個當娘的也不負責任,哪有剛認了我就死去的道理……」
「許兒你……」
風絕宣很是恨自己,這些天許兒竟是遇到如此多的難事,他卻沒能陪在她身邊,簡直是無能。這一刻,他竟是隱隱地有些後悔,當初為何沒有一個順手,奪了風肆驍的皇位。
從前,看著他那些個侄兒們為了這個位置爭的頭破血流,心中很是不以為然,念著南悠與他有幾次予飯之恩,他便順手把風肆驍推上了那個位置。
現如今想想,他還真不如他那些侄兒,他們也許早就知道,只有擁有這至高無上的權力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吧。
「阿宣,我沒事,只是有些心疼她。」
「她一定去了一個沒有痛苦的地方,你放心吧。」
斷斷續續地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講給風絕宣,顧許的情緒穩定了許多。
突然
門外響起了祁重的大喊聲,「臭小子人呢?藥箱都不扛了?」
顧許眼中閃過一抹不舍,說道:「阿宣,太醫馬上就要來了,你快鬆開我吧。」
「許兒,這三年你有什麼打算?會一直待在四叔那還是……」
「這個我還未想好,也許會去一趟南宣吧。」
「……」
聽她提到要去南宣,風絕宣渾身的汗毛瞬間便豎了起來,對於他來說,南宣是個不祥之地,一次他險些喪命在那兒,兩次他眼睜睜地看著許兒陷入危難,還是在那兒。
但最重要的卻是,此刻,顧征也在那兒。
不知為何,他的感覺告訴他,那個顧征對許兒的想法不單純。
「許兒,你不能去南……」
他的話未說完,臥房外又響起了祁重的聲音,「臭小子,再不把藥箱扛起來,爺這個月可就不給你發月錢了。」
「阿宣,我走了。」
顧許探頭,在他的唇角啄了一下,便快速地下地拉門走了出去。
顧許將地上的藥箱抱起,顛兒顛兒地向著祁重跑了過去,剛跑到祁重身邊,便發現那老太醫也走了過來,他躬身對著祁重說道:「祁大人見諒,老朽到底是老了,腿腳不夠靈便,竟是被祁大人遠遠地落在了身後,慚愧!」
「哎呀,怪我怪我,剛剛心中一直想著皇上吩咐的事情,竟是把徐太醫給往裡,我才是慚愧。」祁重回了一禮。
「藥箱幫忙送到了你便先行回府吧。」
「是,大人!」
顧許微微俯首便轉身離開。
祁重定定地望著那離去的背影,眸中滿是複雜,深吸了一口氣才故作輕鬆地說道:「徐太醫,咱們進去吧。」
「是!」
出了王府
顧許茫然地走在街巷上,有那麼一瞬,她竟是覺得心都空了。她原本想著,三年不見,也就只是三年而已。現在想著,竟然要三年那麼久,沒有他的日子,要如何熬下去。
突然
一個比拳頭大不了多少的藤球滾到她的腳邊,她蹲下伸手剛碰到藤球的一邊,另一隻白白的小手也覆了上來。
顧許一怔,微微抬首,竟是對上一張粉白精緻的小臉。
「這是你的藤球嗎?」顧許蹲在他面前,輕聲細語地問著,生怕嚇到面前的孩子。
孩子不說話,只是乖巧地點了下頭,目光一直落在那個藤球上。
顧許將藤球撿起放到他手中,然後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說道:「這個藤球給你,以後不要一個人在街巷上亂跑,知道嗎?」
孩子依然只是點了下頭,沒有說話。
走了十步
顧許鬼使神差地回了下頭,又對上了那雙黑如曜石般的眸,是那個七八歲左右的孩子,他正抱著一個小藤球乖巧地站在那裡,定定地望著她。
顧許這才注意到,來來往往的路人中,竟沒有一個人在他身旁停留,難道說這孩子與家人走散了?
由於她的身份很特殊,本不想多管閒事。
但那雙漆黑的眼就那樣望著她,望得她整顆心都軟了下來,幾步走了回去,蹲在他身邊問道:「你的家人呢?」
搖頭
「那你怎麼到的這裡?」
搖頭
「那你知道怎麼回家嗎?」
依然搖頭
「……」
看著這一問三不知的孩子,顧許開始犯愁了,自己怎麼就管了這麼件事兒,這可如何是好?
「咕嚕…咕嚕…」仿若擂鼓般的聲音自孩子的腹中傳出。
顧許「噗」地笑出聲,伸手輕攬著他的小肩膀,笑道:「瞧你這討人喜歡的小模樣,哥哥先帶你去用膳好不好?」
這次他終於點頭了。
須臾
她便拉著他的小手走進了一家不錯的酒樓,尋思著也問不出他喜歡吃什麼,索性點了幾道自己喜歡吃的菜。側臉低頭看著坐在她身側的孩子,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穿戴都是極好的,定是出自富足之家。
這樣的孩子怎會沒個僕人跟在身邊呢?倒是奇怪了。
不多時
店小二兒便將菜都端了上來,「兩位客官慢用。」
不等顧許讓,這孩子竟然拿起筷子自己夾菜到碗裡,吧嗒吧嗒地開始吃了起來,小腮幫子一鼓一鼓的,煞是可愛。見他吃的開懷,顧許也就不擔心了,自己也捧起碗開吃起來。
半個時辰後
顧許往孩子手中塞了一塊銀子,蹲下身與他平視著,輕聲說道:「若是你餓了就用這銀子買些糕點吃,不餓的話你就站在酒樓門口,等著你的家人來找你,好不好?」
孩子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顧許以為他答應了,轉身向著酒樓的門口走去。
哪知
她一腳剛邁出酒樓的大門,大腿便被人給抱住,垂眸一看,不是那個孩子又會是誰。
瞬間,顧許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可能會被人給粘住。伸手輕拉了他一下,想把他拉開,卻沒想到他反而抱得更緊了。
顧許垂首輕哄了一聲,「乖,你先鬆開手,哥哥還有事,不能在這兒陪你。」
僵持了許久,她都沒能讓這孩子鬆開手,又不能使用暴力,只得作罷。
顧許輕嘆一口氣,說道:「我不會丟下你,會帶你走,這回可以鬆手了吧。」
孩子歪了歪頭,好似在思考顧許話中的真實性,許久才緩緩地將手鬆開。只要顧許向前挪一步,他便往前跟一步,顧許挪兩步,他便往前跟兩步,生怕她把他給丟下。
顧許嘴角一抽,這可是自己捅的婁子,該如何是好?
她現在雖然是四叔的侄媳婦,四叔也對她不錯,但也不能因此打破了樓里的規矩,這孩子是萬萬不能帶到樓中去的。
王府中危機四伏,阿宣自己也身處險境,將孩子送到那兒也是不成的。
看來只能先把他放在爹娘那裡了。
心中下了決定,顧許拉起他的小手便向著郊外走去。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帶著孩子離開後的不久,程府的幾隊人馬開始在城中瘋狂地搜索起來。
月升日落
直到睡著,那孩子肉嘟嘟的小手還緊緊地抓著顧許的一根食指不放。
她只要稍稍一動,孩子半透明的小眉毛就一聳一聳的,好似要醒過來一樣,驚得她瞬間不敢動了。
「娘,這該怎麼辦啊!」顧許聲音極其輕地向坐在一旁的顧夫人求救。
「待他再睡熟一會兒,用娘的手指把你的手指替換一下,試試看可不可以。」
顧許點頭。
顧夫人的方法成功了,只是待她離開顧家院門的時候,已經是三更天了。
第二日
風明珏與顧許在房中對弈著,他突然開口問道:「丫頭,不見宣兒這三年,你有沒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如果有的話,就放心去做,四叔不攔著你,你只要想著無論發生何事,這望暖樓的大門都是為你敞開的。」
顧許執白子的手一僵,心底升起一股暖意,為什麼四叔這樣好的人,暖芝母妃卻看不上呢?
「丫頭,感動了?」調侃的聲音響起。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