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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大哥,你開玩笑的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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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瀚走到風暖兒身邊,給了她一個噤聲的眼神,然後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和一個瓷瓶遞到她面前,眸中儘是急迫。

風暖兒不解地悄聲問道:「凌瀚,你這是做什麼?給我的嗎?」

「公主殿下,屬下知道你在毅王爺身邊並不快樂,這裡是一千兩銀票和迷藥,希望能幫上你。」

「你…這是…」

風暖兒不敢置信地眨著眼睛,掙扎片刻,還是將銀票和藥接了過來,揣到懷中。

臨走之前,她回頭說道:「凌瀚,這些年謝謝你,趕緊找個好姑娘成家吧。」

直到門被「砰」的一聲關上,凌瀚才回神,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心中有所念,又有哪個姑娘能入得了他的眼,公主你還真是殘忍。

風絕宣緩緩地從榻上站起身走到桌邊,凌瀚趕緊伺候筆墨。

「凌瀚,挑兩名功夫上層的暗衛跟著,暗中保護公主的安全,實在不行的時候,靳尋毅也是可以除掉的。」

「是!屬下這就去辦。」

凌瀚離開後,臥房瞬間變得安靜起來。

風絕宣緩緩地靠在軟榻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緩緩地閉上了雙眼。許兒,你已經離開本王兩個多月了,現如今你在做什麼呢?有沒有想本王啊,本王可是想你想得緊啊。

閉上眼,腦中浮現出一張紅撲撲的臉。

他記得那時她叫囂著不坐馬車要騎馬,他便用踏雲載著她一路狂奔。起初,本為了嚇她,他策馬的速度非常快。可哪知,她竟然仰著頭讓他加快馬速,那興奮熱切的小模樣,令他心動不已。

最初的那張臉,支撐著他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漫長的夜。

許兒,你等我。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了輕盈的腳步聲,他立刻閉上了眼。

「吱嘎!」有人推門走了進來,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靠得越近他便睡得越「實」,然後他便被點住了穴道。

顧七月蹲到風絕宣的身邊,一隻手探進他的懷中摸索起來。

半晌

除了一個精緻的木製小八卦盤,她什麼都沒摸到,這就奇怪了,兩個多月的時間她基本上都快把王府給搜遍了,連兵符的影子都沒看到,到底被他藏到哪裡去了?

伸手解開風絕宣的穴道,顧七月眼珠一轉嘴角微翹,輕推了風絕宣兩下,「王爺…你醒醒啊王爺…」

許久,風絕宣才「醒」了過來。

初「醒」的男人半睜著眼睛,眸中帶著無措和懵懂,他的一切就這樣落入了顧七月的眼,她的心猛地跳動了兩下,失去了節奏。

直到他滿是好奇地伸手戳了她一下,她才緩過神,有些無措地輕聲說道:「王爺,您醒了啊。」

她的話當然得不到他的回應,他只是一把奪回她手中的八卦盤,然後開始把玩起來。

顧七月哪裡還記得叫醒他的目的,貝齒咬了咬下唇,緩緩地伸出手欲摸他的臉頰,卻沒想到被他一掌給揮開,手背瞬間紅了一片。

「王爺,您怎麼可以打奴婢。」

顧七月委屈地嘀咕了一聲,她小時候要飯的日子裡雖然被人打過,但自從她跟了太后娘娘以後,連宮裡的娘娘們都讓她三分,誰還敢打她?

可今日她竟然被一個傻王爺給打了,委屈瞬間盈滿胸口,喃喃道:「你以為你長得稍稍好看了一些就可以隨便打人嗎?」

風絕宣不管她,繼續天真地擺弄著手裡的小八卦盤。

氣得顧七月甩袖推門而去。

望著那扇沒被關上的房門,風絕宣眸中的光越來越冷,不知死活的人真是越來越多了。

顧七月一路跑到凌渝的房門口,「砰砰」地敲起門來,「渝姐姐開門啊!我是七月。」

「進來吧,門沒鎖。」

顧七月推門而入,便看到凌渝正在納鞋底,問道:「渝姐姐,你和凌大哥每月的月例那麼高,買一雙不就得了,何苦累著自己。」

凌渝淡笑著搖了搖頭,「自我娘過世之後,哥哥的衣食穿戴都是我打理的,這麼多年,習慣了。」

「渝姐姐,你如此一說,七月突然好內疚,七月都沒有給哥哥做過鞋子。」

「哦?」凌渝被她這副懊惱的樣子給逗笑了,心情很是不錯地說道:「納一雙鞋子也不費什麼功夫,大不了我多納出一雙,到時候等咱們找到了十九,你親自拿給他。」

顧七月眸光一閃,心中竟是有些異樣,半晌才挽著凌渝的手臂出聲,「親手拿給他的人是你,而不應該是我這個妹妹。」

聽著她這樣的調侃,凌渝臉頰微微泛紅,「調皮!」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顧七月才試探著問道:「渝姐姐,凌大哥不是讓我跟著你去伺候王爺嗎?為什麼這都兩個多月了,你都沒讓我去…」

剩下的話顧七月沒說完,她相信凌渝能夠明白她想說的是什麼。

「王爺平時很安靜的,除了用膳和就寢的時候需要我在一旁伺候一下,大多數時候他都是自己在臥房中睡覺。所以,我便一直都沒有叫上你,也想讓你多休養一下身體。」

「我的傷早就無大礙了,不想每天這樣吃閒飯,渝姐姐你就讓我和你一起吧。」

「這……」

在顧七月再三請求之下,凌渝只好答應。

入夜

顧七月端著面盆跟在凌渝身後,眼中儘是欣喜,心中默念著五、四、三…

「哎呦!肚子怎會突然這麼痛!」凌渝捂著小腹,額頭上滲出了一排細密的汗珠,臉色很是蒼白。

「渝姐姐,你這是怎麼了?」

「我好像吃壞了肚子,可是還要給王爺…」

她的話還未說完,顧七月忙勸道:「渝姐姐,你把巾布搭在我的肩上,王爺這邊有我,你趕緊去如廁吧。」

凌渝掙扎再三,還是將巾布往顧七月身上一搭,轉身便跑開了。

顧七月嘴角微勾,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此時,風絕宣是醒著的,他正趴在桌上寫寫畫畫。

顧七月很是好奇,這戰王爺都傻了還會寫字?幾步走到桌邊這麼一看,差點兒笑出聲,他這哪裡是在寫字,這分明是在浪費墨汁,這些鬼畫符似的東西都什麼跟什麼嘛。

她貼近他耳邊說道:「王爺,奴婢為您寬衣洗漱了。」

風絕宣並未理會她,仍是拿著一支毛筆在宣紙上胡亂地畫著,眼中滿是興致。

由於白天吃過一回虧,這次顧七月學得精明起來,伸出一根手指試探著碰了一下他的肩膀,見他並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這才將整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待她將風絕宣的外袍脫了下來,整個人都快虛脫了。是誰說伺候王爺不累的?這才剛剛幫他脫了件外袍,她都快累死了。

就在她放鬆警惕伸手碰到風絕宣中衣的時候,她竟是被一腳踹出了老遠,眼冒金星,五臟六腑開始翻騰起來。

痛死她了!

風絕宣伸手指著她,「啊…啊…啊…」

他「啊」了半天很是激動,但顧七月卻沒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就在她剛要開口問的時候,風絕宣一個健步沖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黑夜中不見了蹤影。

瞬間,顧七月傻了,王爺在她眼皮底下,丟了!

不多時

整個王府亮如白晝,到處都是拿著火把的侍衛,一聲聲地喚著,「王爺,王爺您在哪兒啊!王爺別藏了…」

一個時辰後,望暖樓。

風明珏大笑出聲,「宣兒,這才多長時間,你又弄出這麼大的動靜,現在怕是整個京城都知道戰王爺丟了吧。」

「傻王爺不丟,我怎會有時間到四叔這喝茶?」風絕宣笑著舉了舉面前的茶杯,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呵呵,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四叔倒是了解我,許…筠筠她怎麼樣了?」

風絕宣差點把那個名字喊了出來,他沒有將顧許借屍還魂的事情說出來,因為他覺得這是屬於她自己的秘密,若是真的要告訴別人,也應該由她自己來說。

風明珏露出瞭然的神情,笑道:「我就知道你是為了那個丫頭而來,放心吧。她是跟著顧家一家人走的,現如今人已經到了宣城,人就住在顧家。」

聽他這樣一說,風絕宣才鬆了一口氣,那提著多日的心才放了回去。

突然,風明珏很是疑惑地問道:「只是不知道那小丫頭什麼時候同顧家人那麼熟的?」

「可能是緣分吧。」風絕宣輕笑了一聲。

「對了宣兒,你不啞了這件事,要不要寫封信知會那丫頭一聲,她若是知道了,定會高興到瘋掉。」

風絕宣搖頭,打趣著說道:「四叔你都說了,她知道會高興到瘋掉,我還是希望她正常,將來再說吧。」

他太了解顧許了,若是現在就將這個消息告訴她,她還不得急得從宣城狂奔回來。

風明珏抻了個懶腰,眼中染上了淡淡的睡意。

「你們年輕人就是喜歡折騰,總之聽四叔一句話,哪怕有一絲絲機會也要珍惜,不要到了四叔這個年紀空留余恨。」

「四叔,我知道。」

直到第二天天大亮,眾位身心疲憊的侍衛才在馬廄里發現了睡得極其香甜的戰王爺。

一時間,戰王爺瘋傻之名是越傳越遠,甚至連蹣跚學步的孩子都知道,北風都城裡有個喜歡睡馬廄的戰王爺。

戰王府

凌瀚冷著臉看著面前的一眾侍衛說道:「你們之中有一些是王府的老人,有一些是皇上派來保護王爺的,我不想區別對待。但是,今日發生的一切,令我很是失望。到底是誰將王爺睡馬廄的事情傳出去的,自己站出來吧。」

半晌,底下無一人出聲。

「好啊,沒有人承認是吧?那便一起滾出王府,就算一個侍衛都不要,也不留吃裡扒外包藏禍心的人。」

「啊!」

不知是誰將一個人給踹了出來,那人撲通一下就趴到了凌瀚的腳邊。

瞬間十幾個人開始起鬨,「凌爺,我們都看見了,就是這個人將消息傳出去的。」

凌瀚垂眸睥睨著他,「可是你做的?」

「不是…不是…不只是我,他們都有做,我們也是奉命行事…」他的話還未說完,脖間便多出了一道血痕,然後整個人便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凌瀚緩緩地收劍,冷冷地看向眾人。

「王府的老人退下,皇上派來的人留下,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囑咐。」

整個院中便只剩下十幾人了,皆是滿臉不安地望著凌瀚,然而凌瀚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讓他們跟著自己走。

半個時辰後

凌瀚通過密道溜進了風絕宣的書房。

「王爺,皇上派來的人都已經被屬下關到地牢中去了,下一步該怎麼辦,還請王爺明示。」凌瀚恭敬地匯報著。

「凌瀚。」

聽到熟悉的低沉聲,凌瀚的雙眸瞬間瞪得老大,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王爺,您能說話了…真是…」

風絕宣點頭,「這兩天才剛剛恢復,儘快安排我們的人去模仿他們,只有一天一夜的時間,必須學得九成像,然後那些人就都處理了吧。」

「是!」

凌瀚聲「是」說得異常的鏗鏘有力,因為他知道,他們家王爺終於要開始反擊了!

許國

顧征兩天沒有合眼,才終於將不知積累了多少天的奏摺批閱完畢,感覺整個人都不太好了。這皇帝真是不好當,還是做將軍快意一些,若是再來一批這樣的奏摺,他怕是要魂歸西天了。

到時候百姓們就會興致勃勃地傳頌著,大名鼎鼎的顧征顧將軍,沒有死在千軍萬馬之中,卻是累死在了一堆奏摺之上。

這時,傳喚太監走到了他的身旁,耳語了一聲,「啟稟皇上,小公子已經到了殿門外了,不知是否……」

「啪」

顧征狠拍了一下御案,皺眉道:「朕不是說過,以後但凡小公子來找朕,不需要通報,聽不明白嗎?」

「是,奴才這就將小公子帶進來。」傳喚太監暗暗地擦了一把汗。

太監在跑的途中仍是不停地擦汗,這小公子到底是何許人也,大家不知道這人是從哪裡來的,也不知道這人姓甚名誰,只知道那日皇上很是高興,賜給這人一張代表皇帝親臨的金牌,並讓大家先喚他為小公子。

難道說皇上好那方面的?

……

顛兒顛兒地跑到殿外,傳喚太監抬手拭了拭額角的汗,點頭哈腰地說道:「是奴才怠慢了,小公子快裡面請。」

顧許沒多看他一眼便向著殿內跑去。

離著老遠,她就看見顧征站在御案之後朝她揮手。

「大哥,你總算是忙完了。」

顧許跑到他身邊,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眼眉彎彎煞是可愛。

顧征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說道:「以後就算大哥再忙,你也可以來找大哥。」

「大哥你猜我給你帶什麼了?」顧許神神秘秘地朝他挑了一下眉。

「不會是上好的千日不醉吧?」

「……」

大哥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嗎?竟然一猜就中!

看著她瞪得溜圓的雙眼,顧征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仰頭朗笑起來,好不開懷。

這酒的名字雖然叫千日不醉,但其實它的後勁兒很大,基本上三杯下肚人就已經不能走直線了,所以熟悉它的人,又管它叫三杯倒。

酒過三杯

顧許晃晃悠悠地在殿中打拳,並時不時地回頭看顧征一眼,笑呵呵地問道:「大哥,你看我這拳打的可好?」

「好,甚好,大哥陪你。」

顧征喝了兩杯,臉頰也有些泛紅,一個翻身落到了顧許身邊,便與她一起耍起拳來。

須臾

顧許突然將手中的酒杯往天上一拋,咯咯笑著向後倒去,笑著喊道:「阿宣,你可要接住我啊!」

她的一聲阿宣,瞬間讓顧征清醒了許多,眸中的笑意也淡去,但他還是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顧許,然後穩穩地將人抱在了懷中。

「許兒,你也不怕摔了自己。」似是責備,語氣卻輕得不像話。

顧許咯咯一笑,雙手環住他的腰說道:「我知道你會接住我的,你哪裡捨得我受傷。」

伸手輕撫著她的髮絲,顧征喃喃出聲,「許兒,你口中的那個『你』指的是大哥,還是那個『阿宣』呢?」

「阿宣,我很快就會回去陪你了。」

窩在他懷中的顧許又咕噥了一聲,然後頭一歪便昏睡過去。

抱著她,顧征難受地閉上雙眼,心底傳來陣陣針扎般痛意。許兒,大哥與你十六年的朝夕相伴,竟然比不上那個人的一昔相識嗎?

顧許不知夢到了什麼,又咯咯笑了兩聲。

傍晚

揉了揉發痛的頭,顧許緩緩地睜開雙眼,入目的皆是陌生的景物,唯有身側的人,無比熟悉。

不停地回憶之前發生何事,她好像帶著一壇千日不醉去找大哥喝酒,然後他們一起耍拳,再然後她竟是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本想起身,卻發現腰間搭著一隻大手。

伸手剛要把他的手拿開,低沉帶著睡意的聲音自頭頂響起,「不再多睡一會兒了?」

「我再多睡一會兒,怕是要把你的手臂給枕廢了。」顧許搖頭笑著,露出兩個齒尖兒。

看她正要翻身下榻,顧征鬼使神差地伸手捉住她的衣袖,問道:「許兒,你可喜歡大哥?」

「當然喜歡,所有哥哥里我最喜歡大哥了。」顧許想都未想,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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