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大哥,你開玩笑的吧(2/2)
「當然喜歡,所有哥哥里我最喜歡大哥了。」顧許想都未想,脫口而出。
當顧征聽到前四個字的時候,心底湧起了一股雀躍之情,可是她接下來的那句話,卻直接將他給打入地獄,原來在她心中他只是哥哥。
顧征也不知今日的自己到底中了什麼毒,依然扯著她的衣袖不放,急急地說了一句,「許兒,我喜歡你。」
顧許一愣,隨即莞爾一笑。
「我當然知道大哥你喜歡我,整個家中誰不知道大哥你最寵我、最喜…」
「顧許!我說的喜歡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喜歡,而不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歡,你可聽明白了?」顧征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之上,輕輕地搖晃了幾下,眼中泛起紅絲。
瞬間世界安靜了
半晌
顧許掙脫開他的雙臂,慌亂地從榻上跳下,站在地上不停地搖著頭,臉上的笑再也維持不住,「大哥,你別同我開玩笑,我有……」
「這種事情我怎麼會同你說笑,我從小就知自己不是顧家的孩子,也知你不是顧家的孩子,為什麼不能喜歡你?」
顧征也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向她走進,在她面前站定,刻意地放柔語氣說道:「知道為何沒有給你公主的稱號嗎?」
也許今日她沒來這裡,她不會知道。
可是現在,她好像隱隱知道了原因,只是不敢確定。
「皇后的位置,我會一直為你留著,無論…」
「大哥,你便斷了這份念想吧,你將今日這些話收回,我們就當這一切都未發生,好不好?」
顧許打斷他的話,眼中儘是期許,大哥你快點答應我啊!那樣我們就可以回到過去,你依然是疼我的大哥。
哪知,顧征很是堅定地搖了搖頭,眼中儘是堅決,「這些話我是不會收回的,你可知道這些話在我的心底藏了多久嗎?」
顧許眸中閃過慌亂,轉身頭也不會跑出了寢宮。
回到府中
她尋了幾壇酒便翻身上了屋頂。
眺望著遠處只剩枯枝的老樹,顧許眼眶瞬間就紅了,仰頭猛灌了一口酒,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她和大哥怎麼走到這一步?」
明明昨天還好好的,她還是大哥的寶貝妹妹,怎麼一眨眼事情竟然變成這樣。
入夜
顧安起來如廁,路過迴廊的時候,卻聽見有人大喊大叫。
這聲音怎會如此耳熟,好像有點兒像許兒的聲音,可是不對啊。她不是說,今日她去宮中找大哥,便不回府中了嗎?
心中有些擔憂,顧安尋著聲音找了起來,不多時便在房頂找到了喝得爛醉如泥的顧許。
「許兒,你這是怎麼了,竟然醉成這副樣子!」
「你是誰啊!」
五六壇酒下肚,顧許早已分不清東南西北,更別說人了。
她一把扯住顧安的領口,口齒不伶俐地問道:「你說…大哥他怎麼會喜歡我呢?明明昨天我還是他妹妹…怎麼現在他竟然想娶我了…」
「……」
顧安瞬間驚悚,伸手摸了摸顧許的額頭,「這喝的也太大發了,胡話都說成這樣了。」
將人給抱回房中,回去的路上,顧安腦中卻不停地回想著剛剛顧許的醉酒之言,輕喃著,「應該不是真的,許兒只是喝醉了吧…」
他不停地安慰著自己,可是心裡越想越不對勁,她這話也不可能空穴來風啊。
第二日
眼見著要到了早朝的時辰,顧安敲開了自家妹妹的房門。
顧許不情願地鑽出被窩,揉著發痛的頭,喃著鼻子問道:「三哥,這五更天還未到你就來擾我清夢,到底有什麼天大的事啊!」
「你以為兩位哥哥是閒散王爺嗎?還不得去上朝,三哥過來問你要不要一起進宮,待大哥下朝後,你便可以去找他了。」
「我不要見他,哥哥們去吧。」
顧許一口回絕,翻身躺回到床榻上,然後將被子往頭上一蒙,繼續會周公去了。
看著她這樣的反應,顧安心中咯噔一下,又想起了昨日顧許的醉話,難道說大哥真的跟許兒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嗎?
隔著被子伸手輕拍了一下她的背,顧安輕嘆一聲說道:「那你便好生待在家中,三哥先走了。」
整個朝會下來,顧安都是心神不寧的。
好不容易等到下朝,他直接衝到了顧征的寢宮門口,卻不想竟是被傳喚太監給攔住,「安王,您這是要……?」
「我要見皇上!」
「那王爺您稍等一下,容奴才去通傳一聲。」
看著太監跑開的身影,顧安心中突然生出無力感,可千萬不要是他想的那個樣子啊!
須臾
那太監跑了回來,微微朝著寢宮的方向伸手,「安王請!」
遠遠地看見顧安
顧征朗笑道:「三弟,怎麼下朝就想著來看大哥了?」
顧安並未言語,而是微微側首看了眼守門的太監和宮女。顧征明白他的意思,忙揮手道:「你們幾人先下去,沒有朕的傳喚不得入內。」
「是,皇上。」
待寢宮內只剩下他們二人,顧安便急急地開口,「大哥,你昨日到底同許兒說了什麼?」
顧征臉上的笑意一僵,緩緩地抿直雙唇,半天未出聲。
看著他這種反應,顧安便越發沉不住氣,不敢置信地搖頭說道:「真的不敢相信,一直是我心中榜樣的大哥,竟然禽獸到肖想自己的妹妹?」
由於顧安太過激憤,待他說完整句話,口水都噴到了顧征的臉上。
顧征倒是並未生氣,伸手在臉上擦了一下,緩緩地坐到龍椅上,手中不停地摩挲著八卦盤。
半晌他才開口
「三弟,你也覺得我喜歡她是個錯?」
「她是妹妹啊!」顧安不停地捶著胸口,眼底泛起了道道血絲。
顧征深吸了一口氣,藏在龍袍中的雙手緊握成拳,疲憊地說道:「可她並不是我的親妹妹,我喜歡她哪裡有錯?」
一時間,顧安竟是不知該如何反駁。
只聽龍椅上的顧征繼續說道:「更何況,我也不是顧家的孩子,從最開始我便知道許兒不是妹妹,對她存了這樣的心思好像並不違背倫常吧?」
「你說什麼?」顧安驚得倒退了好幾步。
「我說我本就不是顧家的孩子,我也早就知道許兒不是顧家的孩子。」
「……」
瞬間,顧安覺著自己的世界亂極了,這才不到兩年的時間,好好的顧家四兄弟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大哥竟然不是他們的親大哥!
顧征總算了緩過些氣力,站起身走到顧安身邊,單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說道:「無論你們怎樣想我,對於許兒,我是要定了。」
「可是大哥你可有想過許兒的感受?」顧安質問回去。
「她過一陣子會好的。」
顧安氣得直搖頭,「她怎麼可能會好?你這段時間一直忙著國事,可有了解她這兩年來經歷了些什麼,又遇到了哪些人嗎?」
見顧征僵在那裡並不言語,顧安將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給拿掉。
「不,你不知道,你甚至不知道她重生後的身份。」
「她是何…何身份?」
「她是北風國上官崢嶸的嫡孫女,是北風戰王的正妃,她已經成親了,而且她很愛很愛她的夫君!」顧安每一個字都說得極為清楚,尤其是說到「成親」二字,他可以提高了音量。
他的話猶如擊打在顧征心上的重拳,令他半天都沒緩過勁兒來。
顧安見目的達到,抱了抱拳,轉身離開寢宮。
許久之後
顧征撫著額頭跌坐在地,腦中嗡嗡作響,原來她最後也念念不忘的那個「阿宣」竟是風絕宣啊!
突然,顧征猛地抬頭,跑到御案前不停地翻找起來。
許久
終於在堆積如上的奏摺最下面,找到了那份關於北風的奏摺。
顧府
直到快用午膳的時候,顧許才從被窩裡懶懶地爬起來,坐在銅鏡前長嘆一口氣,看來以後還是少進宮為妙,也許避開大哥,時間久了他就會將這件事情給淡忘掉。
正在這時,閨房的門被人叩響。
顧許垂首看了眼自己的穿戴,並無任何不妥,說道:「進來吧。」
門被人推開,走進來的卻是她此時最不想見的人,顧許忙撇過臉問道:「大哥,你怎麼來了,你不是要上朝嗎?」
顧征幾步走到她面前,伸手輕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回來正對著自己。
「許兒,你就如此不想見到我嗎?」
「你值得更好的姑娘,大哥。」顧許眸光中滿是希冀地看著他。
顧征緩緩地鬆開手,離她更近了一步,從懷中拿出一張奏摺遞到她面前,說道:「就算風絕宣瘋了、傻了、又娶了個乞丐,你都不在乎嗎?」
聽他這樣一說,顧許不用看也知道奏摺上寫的是什麼東西,遂堅定地搖了搖頭。
莫不說這乞丐就是她,就算不是她,只要阿宣沒有親口對她說出無情的話,她都會一直相信他。
「除非他親口說不愛我,否則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在乎。」
「許兒,難道這些年大哥待你不夠好嗎?」
「大哥待我自己極好的,可是這不一樣……」
顧許不停地搖頭,腦中不斷地閃現著這些年大哥為自己做過的一切,真的是好到不能再好了。若是大哥遇到危險,她定會不假思索地衝上去保護他,甚至是為他死。
可縱然是這樣,也不代表這是愛,那種想過一輩子的愛不是這樣的。
看著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顧征的臉上滿是失落,一句話未再多問,轉身離開。
回宮的路上
他滿腦子都是顧許的臉,甚至遠處飛馳而來的駿馬都沒注意。
看著就要撞到人,馬的主人瞬間拉緊韁繩。由於馬的速度過快,她扯動的力度又太多,整個人被甩了出去,眼見著就要血濺當場。
風暖兒立刻絕望地閉上雙眼。
但預料中的疼痛卻沒有傳來,她覺著自己落入到一個微涼的懷抱,緩緩地睜開眼,瞬時如墜夢中,竟然是他。
顧征看了眼懷中滿面邋遢的人,皺眉說道:「以後騎馬的時候小心點,再有一次,可就不會這麼幸運了。」
風暖兒傻愣愣地點了下頭。
「還不下去?」
見這人還賴在自己的懷裡,顧征眸中閃過一抹不悅。
「顧大哥,是我啊!我是暖兒啊!」風暖兒不但沒有鬆手,反而伸手環住了顧征的脖子,越環越緊。
「風暖兒?」
聽到顧征喚她的名字,風暖兒忙不迭地點頭,眼中滿是激動和欣喜,真是太好了,顧大哥還記得她。
顧征的脖子被勒得難受,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趕緊鬆手。」
風暖兒知道她若是再不鬆手,顧征估計就真的發飆了,遂識時務地鬆開手,跳出了他的懷抱。
顧征轉身就走,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她。
風暖兒眸中閃過受傷,仍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甚至連她的馬兒都不要了。
眼見著就要走到宮門口的時候,顧征突然停住腳步,轉頭冷聲地說道:「你能不能不要再跟著我了?」
「可是…可是…暖兒來宣城就是為了投靠顧大哥的。」風暖兒委屈地低下頭,雙手不停地攪著自己的衣角,想著這一路上遇到的坎坷,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你憑什麼投靠我?」
「暖兒知道不該來叨擾顧大哥,可是在這許國,暖兒認識便只有你了。」
顧征拗不過她這纏人的功力,只好將她帶進了皇宮。
一路上都是風暖兒嘰嘰喳喳地在說個不停,「顧大哥,你當皇帝之後沒新建宮殿吧?這皇宮應該就是原來南宣國的宮殿吧?南宣原來皇帝的品位也不過如此,還沒有我王兄的王府好看。」
她說完之後才發現,自己得意忘形之下竟是漏了身份,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可是為時已晚,走在前面的顧征聽得一清二楚。
他停下腳步轉頭問道:「你王兄的王府?風暖兒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我…我…」
顧征緊皺著眉頭看著她,那日許兒和風絕宣上山是為了救她,她剛剛又提到了王兄和王府。
「你是風絕宣的妹妹?」
「顧大哥,你怎麼猜到的…」
顧征冷笑了一聲不再言語,轉身快速離開。
風暖兒愣在原地,「顧大哥,我到底住在哪兒啊……」
不多時,一名小宮女走到她的身後,微微蹲身見禮,「這位姑娘,請跟奴婢來吧。」
須臾
風暖兒一臉嫌棄地伸手在鼻子周圍扇了扇,噘嘴問道:「你確定沒帶錯路?顧大哥就讓你安排這種地方給我?」
小宮女恭敬地回道:「如果姑娘口中所喊的顧大哥指的是皇上的話,那奴婢應是沒帶錯路。」
「……」
直到小宮女離開,風暖兒還一陣發懵,這明明就是宮女住的地方,顧大哥怎會安排她住這種地方?
在房間裡踱來踱去糾結了半晌,風暖兒還是決定衝到顧征的御書房去問個究竟。
御書房中
顧征眉頭緊鎖地批閱著奏摺,眸中滿是怒意。
「啟稟皇上,御書房外有位姑娘硬是要衝進來,被守門的太監給攔住,請問該如何是好?」
「轟走!」
「是!」
直到天色變暗,顧徵才將最後一份奏摺批閱完畢,起身離開御書房。
一腳剛邁出御書房的門檻,一道弱弱的聲音傳來,「顧大哥,你終於忙完了。」
「……」
顧征不禁撫額,真是陰魂不散,怎麼還沒走。
眼見著顧征要走,風暖兒忙追上去,扯住他的衣袖問道:「顧大哥,暖兒只問你一句話就走,你有沒有喜歡過暖兒,哪怕是一點點?」
「並未,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