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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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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對宣兒並無惡意,就夠了。」

「……」

最後,祁重還是將風明珏給拉出瞭望暖樓。

一路走到酒樓門口,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上了馬車,祁重急吼吼地將車夫給喚住,指著馬車,轉身對風明珏說道:「你趕緊上去,裡面有你相見的人。」

風明珏不明所以,但在祁重熱切目光的注視下,他還是跳上馬車,掀開簾幔走了進去。

簾幔被撂下的瞬間,他看到了一張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臉,這張臉的主人常會在他的夢中出現,風明珏不敢置信地輕聲喚道:「暖芝,是你嗎?」

女人也沒想到會有人突然闖進馬車,驚的眼睛瞪得老大,他怎麼會來!

「暖芝…」風明珏又低低地喚了一聲,他整個人都傻了,分不清他現在所處的是現實還是夢境,生怕自己聲音大了會將人給嚇跑。

他無數次地夢到她,然後她無數次地在他的夢中化為齏粉,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害怕了。

半晌,女人才找回自己的神志,顫抖著出聲,「真巧,我們又見面了,殿下。」

一聲殿下將風明珏的心敲得生疼,是了,這一定是現實,她喚他殿下。夢中的暖芝是他塑造的,一切都是按照他的設想在發展,夢中的暖芝喚他夫君。

「暖芝,你不是已經…」風明珏不知該如何是好,那個「死」字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暖芝沒有解釋,只是莞爾一笑頷首說道:「這麼多年,謝謝你為宣兒所做的一切,暖芝無以為報,這恩情怕是只能來世再報了。」

風明珏直搖頭,「不…不…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不需要你報答,我這樣做也不是為了讓你報答我,我只是…」

說到最後,風明珏覺得自己已經語無倫次了,好似一個初涉情場的毛頭小子。

看到這樣的他,祁星阮眼底一熱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忙垂首不去看他,風明珏啊風明珏,你連我的真名的不知道,卻這樣耽誤了自己一輩子。

「殿下,值得嗎?」祁星阮輕喃出聲。

「如果做什麼之前都考慮值不值得,那要多累啊,喜歡了就做了。」風明珏傻笑了一聲,試探著伸出一隻手,見她沒有躲閃,他摸上了她的臉頰。

眼中的淚水不停地在打轉,風明珏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他滿腦子都在想一件事,兜兜轉轉快三十年了,她終於不再躲著他,他真的很開心。

其實他要的不多,能像現在這樣已經夠了,哪怕她仍是執意要離開他,他也不會阻攔。

只要她能夠過得快活,就好。

「暖芝,這些年你…」

「祁星阮,我的名字叫祁星阮。」微微哽咽地說道。

風明珏一愣,眼眶再也擎不住那顆淚,順著臉頰滑落砸在暖芝的手背上,然後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激動地又哭又笑,「你終於肯告訴我…星阮…真好聽,也只有你能配上這麼好聽的名字…」

祁星阮覺得那顆淚並不是砸在她的手背,而是直直地砸進了她的心裡。

下一刻,整個人便被風明珏狠狠地攬進了懷中,只聽耳畔傳來男人顫抖的聲音,「暖芝是三哥的,我已經跟她道別了,從今往後,星阮是我的,好不好…好不好…」

好似怕被拒絕,風明珏不敢停下來,嘴裡不停念叨著「好不好」。

祁星阮沒有將他推開,而是伸出雙手環住了他的背,輕聲說道:「殿下,你的愛來的太過純粹,星阮根本配不上你,每見你一次,星阮都會覺得自己愈發不堪。」

「我不在乎,我什麼都不在乎,求你別走…」

風明珏放下了所有的矜持和尊嚴,他在為自己做最後的爭取,他已經五十多歲了,不再是意氣風發的少年,若是這一次再抓不住她的手,錯過的真就是一輩子了。

「殿下,放手吧。」

祁星阮險些哭出聲,既然她已經對他狠了一輩子,也不差這一次,就讓他徹底地忘了她,然後找個清清白白的女子陪他過完下半輩子。

就在她要放下一句狠話的時候,風明珏直挺挺地向後躺去,汩汩鮮血順著嘴角滑落。

祁星阮懵了,半抱著他,失控地喊道:「殿下,你這是怎麼了,別嚇我啊!殿下,你醒醒。」

可是無論她如何呼喊,風明珏的雙眼仍是死死地閉著。

這時,祁重聞聲而來,掀開馬車簾幔的瞬間,也是一愣,但是當他看到那根不停搖晃的食指後,嘴角一抽,這老狐狸真的是學壞了。

「重兒,你幫我看看他怎麼樣了,他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祁重嘴角直抽,若是小姑姑知道這老頭子在裝,怕是能把這老頭子的骨頭給拆了吧,嘖嘖,真是很好奇會有怎樣一番血腥的場面。

不過祁重還沒那麼狠,只是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他這些年憂思過度,怕是沒多少日子了。」

「……」

『暈死』中的風明珏險些坐起來,祁重這小子坑他!這是往死里坑他!過一段時間他要怎麼死給星阮看!

「小姑姑,你真的還要走嗎?別讓自己遺憾一輩子。」

「我…我…」

祁星阮瞬間六神無主起來,若不是她,四殿下他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她要怎麼做才能救他,這麼好的一個人,不能早早的就死了。

傍晚

望暖樓中的眾人皆是滿臉好奇地在迴廊中張望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四爺怎麼會被祁也給背回來,而且他們的身邊還跟著一個極美的婦人。

這簡直是天大的消息,他們望暖樓終於有女人走進來了,而且一來就來了個這麼漂亮的。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清冷的聲音響起。

「少樓主!」

見穆清鄴出現,眾人恭敬地喚了一聲,便悄悄地散了。

房內

祁重囑咐幾句就離開了,只剩風明珏和祁星阮二人。

見他還未醒,祁星阮握住了他的一隻手,眼中含淚地說道:「殿下你快些醒來吧。其實,失憶後的暖芝喜歡的是三殿下,但是醒來後的星阮,喜歡的是你。」

「真的嗎?」風明珏『醒』了過來,聲音沙啞地問道。

祁星阮被他下了一跳,緊接著便紅了臉,然後微微頷首,「只是失憶後的祁星阮做了太多的蠢事,配不上殿下。」

風明珏回握住她的手,拼命地搖頭,「配的上,不管是暖芝,還是祁星阮,都配得上!」

「殿下,你趕緊躺下。」

風明珏這才發現自己情急之下做了什麼,忙『虛弱』地躺了回去,輕聲問道:「星阮,這些年你都是怎麼過的?」

祁星阮嘆了一口氣,才緩緩道來。

當年,她生下風暖兒不久之後就恢復了記憶,過去的多年彷如黃粱一夢,瞬間清醒。她努力地去回憶她和三殿下一切,發現除了被利用和洩慾,她在他心中什麼都不是。

在她腦中不斷出現的人,竟是風明珏,那個為她著想到最後一步的人。

不久之後,她便偷偷從皇宮之中寄出一封信,這封信要寄好遠,遠到離開這片大陸,這一去一回怕是也要一年的時間,那封信是寄給她哥哥的。

她生產之後,身體越來越差,時常會昏倒,嚇得風絕宣整宿整宿地不敢睡覺,生怕睡一覺醒來,自己的母妃便會不見了。

但人生就是這樣,往往你越怕什麼,就來什麼。

有一天深夜,風絕宣便發現自己的母妃沒了呼吸,身體變得冰涼,他無論如何呼喊,都沒有回應。後來送飯的太監發現了此事,將此事報給了上面,不久便來了一群太監,用一口木棺將人給抬走了。

待她醒過來後,發現自己已然身處宮外,後來才知是被哥哥給救了。哥哥本是要將她一個人帶走的,可她卻怎樣也放心不下宮中的兩個孩子,不肯跟著他走。

拗不過她,她的哥哥就先行離開四方大陸,離開之前給她留下許多銀兩和珍貴的藥材,還將他最小的兒子也留給她,幫襯著她處理北風國的事情。

風明珏突然打斷她,意外地問道:「祁重是你的侄兒?」

祁星阮點頭,「沒錯,這些年是我拖累這孩子了,幫我做了這麼多事,一路走到今天,他卻一次都沒有回過家鄉,真是難為他了。」

「……」

風明珏嘴角一抽,怕是祁重那小子不想回去吧,不過這話他不敢說。不過,這也就是說,祁重是受她的指派才接近他的,她早就知道他在哪兒?

「星阮,你是不是一直都是知道我身在何處?」

「沒錯。」祁星阮沒有否認,自從納王爺開始偷偷教宣兒武功,她便多番從他口中套話,許久才套出來。

風明珏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她還是關心他的,這些年他沒有白等。

另一頭

因為天色太暗,風絕宣帶兵臨時駐紮下來。將第二日的行軍方案敲定完畢,他總算鬆了一口氣,起身走出主將的營帳,準備繞著軍營走兩圈,視察一番。

剛走了沒幾步,便聽到一陣舞劍的聲音,好奇之下,順著聲音尋了過去。

須臾,一個矯健的玄色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中,風絕宣眸色一亮,是上官追風,這劍上的功夫不錯,只是還不到爐火純青的地步罷了。

突然見他猛地轉身,持劍向他襲來。劍勢凌厲卻不帶殺氣,風絕宣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圖,卻也並不拔劍,竟是空手迎了上去。

二十幾招過後,兩人竟是打成平手。

「好小子,功夫不錯,就是劍術差了點。」風絕宣不吝讚美。

「多謝皇上誇獎!」

顧許收劍抱拳,不太敢去看他的眼睛,她害怕自己忍不住會溺死在他的眸光中,那樣她很快就會露餡的。

風絕宣緩緩地向顧許伸出手,說道:「劍拿來。」

顧許眼中閃過疑惑,卻還是將劍放到他手中,「你要做什麼?」

「看好了!」

話落,他飛身出去,凌空舞起劍來,一招一式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將自己置於紛飛的劍影中。

她看得痴了,這就是傳說中人劍合一的狀態吧,怪不得他剛剛說她劍術差了點,這何止是差了一點兒啊!簡直一個是天一個是地啊!

從前她最擅長的是拉弓射箭,但劍術她也沒少練,跟幾位哥哥比劍的時候也從不會落於下風,甚至連爹爹都誇讚過她悟性極高,沒想到今天被狠狠地打臉了。

漸漸地,劍花變小,風絕宣漂亮地收劍翻身落地,極穩。

「剛剛那一套劍招,可有看清?」一邊說著一邊將追風劍交還給顧許。

「算是看清了吧。」

「舞一遍給朕看看。」

腦中不停的回想著剛剛風絕宣的動作,顧許提劍刺了出去,一招一式模仿到極致,甚至速度也不慢於他,一套劍招被她完美地仿學下來。

風絕宣眼中閃過驚詫,不過也只是一瞬便被他很好掩飾過去。

「追風,以後每晚定時出來找朕學劍。」

「多謝皇上指點!」

待風絕宣離開之後,顧許又將那套劍招給舞了一遍。

這劍招極妙,將她想不通的地方全都給打通了,原來她之前的那些劍招只適合直劍,而她的劍一半為直一半為彎,舞起來肯定有不適之處。

不得不說,阿宣他真是個武學奇才,竟然一眼就看到了破綻所在。

突然,想到他剛剛說的話,顧許心中一愣,阿宣讓她每晚去找他學劍,那豈不是又躲不開了?

既然一起行軍打仗,總是要接觸的,看來她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

回去的路上經過風絕宣的營帳,見營帳的簾幔沒有被放下,顧許下意識地向著裡面瞄了一眼,卻好巧不巧地對上了風絕宣的目光。

只見他面色平淡,沖她招了招手,「過來。」

顧許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風絕宣點頭。

顧許滿是疑惑地走了進去,只聽他說,「先將那簾幔放下再進來。」

依他所言放下簾幔,顧許走到他面前站定,抱拳問道:「請問皇上喚屬下前來,所為何事?」

「你不必在朕的面謙稱屬下,喚一聲姐夫讓朕聽聽。」

「…姐夫?」

顧許險些驚出內傷,為什麼讓她喚他姐夫?

許是那聲姐夫喚得風絕宣極為滿意,他難得心情不錯地解釋道:「你既已是上官老將軍的孫兒,自然應喚朕為姐夫,朕是上官老將軍的孫女婿。」

「……」

他大晚上將她從帳外叫進來,不會就為了聽這一聲姐夫吧?

「皇上姐夫,我可以走了嗎?」

「幫朕寬衣。」

「……」

寬什麼衣?顧許嘴角一抽,輕聲問道:「姐夫,你確定讓我幫你寬衣?我可是你小舅子。」

風絕宣不明所以地看了顧許一眼,「都是大男人,有什麼不可以的?再說,朕這是在行軍打仗,又不能將宮女太監帶在身邊,找個相熟的人湊合著就行。」

「……」

顧許險些氣絕,這麼個相識不過幾天的小舅子,您就覺得熟了?

不過,為了不讓他發現她的異常,顧許把他脫得只剩裡衣里褲,然後轉身便欲離開,卻被身後的人給叫住,「等等,還有衣衫沒有脫完,怎麼就走了?」

「……」

顧許很想一個巴掌呼他臉上,你一個大男人,一件衣衫都不會脫嗎?還給她擺起皇帝的架子了,非讓別人幫著寬衣,沒手沒腳嗎?

突然,她想起了他們初次交手的畫面,似乎那一次,他也是喚她寬衣,然後她把他脫得…想起當時他那又氣又惱的表情,顧許微微勾起嘴角,那時的她,死都想不到他們會走到今天。

伸手撫上他的領口,心中不停地給自己打氣,顧許啊顧許,你要淡定一些,反正他是你名正言順的夫君,就算看光了也沒什麼問題。

於是,心下一橫,幾下便將風絕宣的裡衣給脫下,露出肌肉均勻的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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