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62】(2/2)
「這狂妄的小子是誰啊!」
「好像在哪裡見過…」
「這不是那個常年在邊境打仗的王爺麼…」
「……」
風絕宣「唰」的一聲將手中的劍拔出,揚起手指著天的方向,冷聲說道:「本王就要保南貴妃的孩子坐上龍椅,你們誰有意見?」
「這…這…」
突然有個膽大的走了出來,伸手指著風絕宣罵道:「你也只不過就是一個王爺,有什麼資格決定誰來繼位,而且你竟敢御馬進大殿,將祖宗之法放在何…」
他的話還未說完,脖子滲出一道血跡,然後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本王再問一遍,可還有人有異議?本王手中的劍和殿外的幾萬大軍,可是等得很辛苦。」
「臣等並無異議!」
南悠看著台階下,面如冠玉身姿挺拔的少年,眸中閃過感動,六七年沒見,宣兒竟是長成頂天立地的男兒,在這萬難中護住她母子二人至此地步。
這一刻,她眼中的風絕宣不再是孩子,而是策馬來救她的英雄。
抱著小風肆驍登基的那一天,南悠母憑子貴,成了皇太后,她當即下了一道懿旨,賜戰王黃金千兩,並特許戰王入宮可以御馬不卸劍,可以駕車不現身。
一年又一年
風絕宣使盡雷霆手腕,清除朝中心懷二心的大臣。對外,他不停地擊退各國來犯的強敵,戰王之名遠播整片大陸。北風國的實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南悠,也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守護中,交出了自己的心。
喜歡一個人,有的時候腦子就會壞掉,南悠做出了一件令她後悔莫及的事情,使她與風絕宣徹底決裂。
她嫉妒風暖兒,一直都嫉妒,風暖兒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風絕宣無微不至的愛護,而她不能。所以她趁著風絕宣不在的時候,將年僅十五歲的風暖兒嫁到北風國去了。
風絕宣回來後知曉,勃然大怒,險些失手傷了她。
回憶漸漸遠去,現實將她拉回。
南悠慘笑著問道:「驍兒,母后的一輩子就是這樣的,是不是很可笑啊!你說的沒錯,哀家就是喜歡他怎麼了,難道喜歡一個人也有錯嗎?」
風肆驍不停地搖著頭向後退著,他不敢想像,自己的母后竟然如此骯髒,竟然跟皇爺爺有過那麼……
「孩子,其實宣兒為你做了許多,若是沒有他,你也不可能坐到這個位置上來,我們母子也走不到今天。」南悠試著勸說風肆驍。
「你閉嘴!」
風肆驍哪裡還聽得進去南悠說什麼,滿腦子都是南悠那骯髒的過去,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南悠,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為什麼!」
「哀家不想讓你誤會,哀家對宣兒是有真感情在裡面的,不是因為寂寞…」
風肆驍上前猛地推了南悠一把,扯著嗓子吼道:「你閉嘴!不要為你的下賤找藉口。喜歡一個人是沒有錯,但是你的身份擺在那裡,該喜歡誰不該喜歡誰,你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
不等她將話說出口,風肆驍便似瘋魔了一般跑出寢宮,徒留她一人爬在榻上嚎啕大哭,「我這一輩子啊…」
戰王府
風絕宣重新完成了一幅畫,正伸展著雙臂,一枚飛鏢破窗而入,直直地釘在他的書案上。他擰眉一看,上面竟是綁著一張極小的紙。
他將鏢上的紙取下,在手心中攤開一看,上面寫著「一切安好,阿宣勿念,顧許留」。
瞬間,風絕宣將手中的信紙一扔,推門走了出去,哪裡還有人影。許兒你既然已回北風,為何不現身相見,一解本王的相思之苦啊。
三日後
上官追風的四萬兵馬召集完畢,已經在城外等候著。見一切準備就緒,上官崢嶸便向皇帝遞交了請求出兵的奏摺,只等風肆驍一聲令下,便出兵。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風肆驍卻下達了一道死命令——不准出征。
瞬間朝中再次譁然,若是半月內不出兵,待那東陽國的大軍打到邊境,邊境的百姓們可怎辦啊!等待著他們的只有被殺死、被屠城。
一時間,朝中耿直的忠義之臣紛紛上書,要求即刻出兵,解救邊境百姓於水火。但那些被抱進御書房的奏摺,風肆驍卻連一眼都未看,就扔到銅盆中燒毀了。
仍有大臣不停地上書,風肆驍一起之下罷免了三個一品大員。
朝堂上
風肆驍不停地揉著眉心,說道:「還有人有意見嗎?」
這時,祁重緩緩地側身走出來,頷首抱拳說道:「啟稟皇上,微臣有一個請求,還希望皇上能夠應允。」
「子溱有何事?」風肆驍鬆了一口氣,總算有個為他說話的人了。
「微臣想辭官,還希望皇上能夠准允!」話落祁重微微地抬起頭,嘴角掛著淺笑,目光堅定地望著風肆驍,無一絲怯懦與退步。
「……」
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風肆驍重重地咳了起來,半晌才顫抖著手指著他說道:「子溱,你為何要辭官?堂堂一國之相,哪有說辭就辭的道理?」
「回皇上的話,微臣最近身體不好,想做回一名普通百姓。」祁重正兒八經地說著謊,眼睛都不眨。
幾番勸說之下,風肆驍都沒有說動祁重留下來,便只好應允。一時間,北風國頓失四名重要官員,朝內外人心惶惶,謠言四起。
百姓之間傳得最多的便是,皇上已經顧不得他們的死活,只等東陽國大軍破邊,然後直接打進京城。
又過了幾天
邊境傳來急報,東陽國大軍抵達,兵馬已經駐紮完畢,不知他們什麼時候會發起進攻。邊境兵力只有三千,士兵和百姓們很是惶恐,希望朝廷能夠速速派兵支援。
上官崢嶸再一次地闖進宮中,請求派兵,卻被擋在了大殿外。
風肆驍這種逃避的做法令很多臣子失望,很多人帶來請辭的奏摺,陪著上官崢嶸跪在御書房外,只等風肆驍一出來,就請辭離去。
就在眾人被曬得幾欲昏厥的時候,他們的身後響起了排山倒海的馬蹄聲。瞬間,所有人齊齊地回首望去,皆是驚得瞪大了眼睛,怎麼可能!
為首的人策馬到他們面前,利落地翻身下馬,俯身扶著上官崢嶸說道:「爺爺,您趕緊起身。」
這一聲爺爺喊的上官崢嶸的魂兒都快沒了,他顫抖著聲音說道:「王爺你這是…這是…好了?為何要喚老夫…為何喚老夫爺爺?」
風絕宣莞爾,「您是許…你是筠筠的爺爺,她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那本王便是您的孫女婿,叫您一聲爺爺有何不可?」
上官崢嶸冷冷地點頭,好像是這麼回事兒,他怎麼把筠筠嫁過人的事兒給忘了,真是老了。
「臣等見過戰王!」其他大臣亦是激動地叩拜,心中瞬間有了主心骨兒,看來邊境的百姓有救了,他們也不必辭官離開這待了一輩子的地方。
風絕宣微微點頭,負手而立提聲說道:「眾位大人們,可信我風絕宣?」
「臣等相信戰王!」
大殿中的風肆驍聽到眾位大臣的聲音,心中一驚,他們在喊什麼?什麼相信戰王?瞬時,他的心中升騰起一股極其不好的預感,難道說風絕宣他來…
「吱嘎」一聲,大殿的門被緩緩地推開,一個熟悉的挺拔身影出現在風肆驍面前。
風絕宣面色淡淡的,輕聲說道:「皇上,我們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風肆驍的雙手緊緊地握著龍椅的扶手,眸中滿是震驚,吼道:「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冒充皇叔,簡直是膽大妄為!來人,趕緊將這冒牌貨給朕拿下!」
然而,喊了半天也沒有一個侍衛上前,風肆驍握龍椅的手不由得開始顫抖起來,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這不可能的…怎麼可能…皇叔明明已經瘋傻了,他派人下的藥分量肯定是夠的,皇叔他不可能恢復的,這人一定是冒牌貨,沒錯一定是冒牌貨。
他不停地自我安慰著,然而眼中的驚慌,卻出賣了他。
「皇上,既然你是由本王親手送上去的,那今天也便由本王親手將你拉下吧。」風絕宣聲音無波無瀾,好似在說今天吃什麼一般。
跟在風絕宣身後的眾臣也是一驚,他們本以為王爺來只是逼皇上出兵,沒想到竟然是為了逼宮。
然而他們也在朝為官多年,自是知道何時該說話,何時該閉嘴。
風肆驍吼道:「你竟然敢篡位,來人啊,快將這亂臣賊子拿下,誰擒下風絕宣,官升三品!」
底下無一人應聲,他們來的本意就是辭官,怎又會在乎升不升那三品,他們只希望百姓能夠不受東陽國的侵擾。
這時,林貴慌慌張張地跑到風肆驍的身邊,跪地說道:「啟稟雙上,宮內所有的禁軍和暗衛都被戰王爺帶來的人給控制住了,該如何是好啊!」
當他說道「戰王爺」三個字的時候,聲音顫抖得愈發厲害了,若是知道這戰王爺是裝瘋,當初就不該那樣對待奚落戰王。
若是戰王奪位成功,他的項上人頭定是保不住了。
「皇叔!你這樣做對得起母后對你的提攜之恩嗎?」風肆驍赤紅著眼睛問道。
「對於你母后,本王問心無愧。」
風絕宣的話音剛落下,他的身後走出兩名身著鎧甲的侍衛,他們徑直走到風肆驍的面前,說道:「皇上請吧,別讓我們動手。」
待風肆驍被押走之後,南悠跌跌撞撞地跑進了大殿,看著龍椅之上空無一人,上前扯住風絕宣的衣袖問道:「宣兒,你把驍兒怎麼了,他人呢?」
揮開南悠的手臂,風絕宣面色冷淡地看著她,「自是去他該去的地方。」
「你們都出去,哀家有話同戰王爺說。」南悠衝著殿內的眾人說道,眼中通紅。
見眾人沒有動,她吼道:「哀家讓你們滾出去,你們沒聽到嗎?哀家現在還是太后!」
眾人默默地退了下去。
待殿內只剩他們二人,南悠上前抱住風絕宣,低聲嗚咽起來,「宣兒,你放過驍兒吧,原諒他的年少無知,其實他心中還是很敬重你的。」
「敬重?敬重到讓本王瘋傻,讓本王死?」風絕宣挑眉,伸手將人給推開。
「這……」
南悠緩緩地跪了下去,神色哀戚地說道:「宣兒,南姐姐求你,看在我們那些年的情分上,留他一條性命可好,這皇位我們不要了。」
風絕宣眉頭一皺,心中很是不悅,他們還有什麼情分。
「你離開皇宮自尋出路吧,風肆驍本王是不會放的。」話落轉身離開,留南悠一個人在大殿中。
「啊…啊…為什麼…」
第二日
前來上朝的大臣中有許多人很是震驚,他們是不是眼花了,為什麼他們會看到戰王爺坐在皇位之上,皇上他人去哪裡了?戰王爺不是瘋傻了嗎?
見人都到場,風絕宣緩緩站起身說道:「昨天本王逼宮成功,從今往後,這個位置就由本王來坐,至於祭天大典這等繁文縟節,就免了吧。」
「沒有祭天大典,這也太荒唐了…」
「就是…」
「名不正言不順啊…」
風絕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是這幾個渾水摸魚的老頑固,大事面前一點主意都沒有,小事揪住半天不放,這種人不要也罷。
待那個幾個人被押下去之後,大殿又恢復了寧靜。
風絕宣這才繼續說道:「本…朕重新拜祁重祁大人為相,從明日開始替朕監國,直到朕出征歸來,眾臣可有意見?」
眾臣皆是一愣,這戰王爺剛篡完位就要御駕親征?
上官崢嶸最先反應過來,忙激動彎身抱拳,「皇上英明,實乃我北風百姓之幸啊!」
「皇上英明!」眾臣連聲附和著。
「皇上是要跟老臣一起去邊境嗎?」
風絕宣搖頭,起身走下台階來到上官崢嶸身邊,扶著他的手臂說道:「老將軍為我北風做的已經夠多了,從今天開始您就在將軍府好生地休養身體。」
「這…」
「老將軍不必多言,朕意已決!」
回到了將軍府,上官崢嶸將這件事情告訴給上官追風,然後摸著鬍子思索半晌,才出聲,「追風,可能你對現在的皇上了解得並不多,但爺爺告訴你,他很厲害。」
「不,我很了解他。」
上官追風打斷老將軍,開始細數起風絕宣帶兵打過的每次戰役,聽得上官崢嶸直瞪眼,這小子知道的可真多,有些戰役他這個老頭子都記不得了。
須臾
上官崢嶸問道:「皇上他手中有兵,我們的人馬也就夠了,你可還要去邊境?」
上官追風堅定地點了下頭,既然阿宣他要御駕親征,她當然要去陪著。一想到自家將要和風絕宣並肩作戰,上官追風覺得自己的鮮血都沸騰起來了。
「既然你要去,就跟著皇上好生地學著,他也是個奇才。」
「是,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