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作惡自有天罰(2/2)
他們會在門口救到廖如風和南卿是因為皇宮被攻陷,而攻陷皇宮的人正是她的長子顧征!而廖如風在逃到這裡之前,接到密信說戰王妃身死南宣,也就是說許兒死了!風絕宣瘋傻了!
「哐啷!」
顧夫人也跌坐在榻邊,滿臉的失魂落魄,眼中盈滿了霧氣,她的許兒
直到晌午,一家的男人才發現,顧夫人自從清晨進了南卿的房間便再也沒出來,心中一陣擔憂便派顧擎去找。
「叩叩!」
顧擎敲了半天的門也不見有人應聲,心下一急推門而入,一進屋便對上了顧夫人的一雙淚眼,忙問,「娘,你這是怎麼了?」
聽著顧夫人咕噥了半天,他才聽明白一句話「許兒死了」。
「許兒死了我知道啊,娘你不是知道她後來…」看了一眼顧夫人身旁的南卿,顧擎將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
「借屍還魂之後的許兒又死了,風絕宣也瘋傻了…」
「您說什麼!」
顧擎也傻了!他們在這人寧靜的鄉村隱居太久,基本上全家不問世事,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
午膳之時
就算顧擎再恨廖如風,也不得不暫時放下心中的仇恨,放低聲音詢問起風絕宣和上官筠恩的事情,廖如風也不隱瞞,將他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所有的顧家人都沉默了。
須臾
顧擎拍桌而起,說道:「不行,我要去趟風都確認一下!」
一直沒有出聲的一家之主顧忠終於開口,「不只你一個人去,我們全家人一起去,生死我們全家人都要一起。」
「顧大哥,可以帶上我們嗎?」南卿淚眼朦朧地問道,就算死她也要死在找女兒的路上,她總得做點什麼啊!
沉思了半晌,顧忠才點頭應下,若帶兵逼宮的是別人,他們帶著這夫妻倆上路還有些顧慮,畢竟他們的身份太過特殊。但現在知道是顧征,他便沒有那麼多的顧慮了。
第二日
一家人收拾好細軟,雇了三輛馬車便準備上路了。
看著柳兒站在農舍的門口戀戀不捨的樣子,顧擎上前將她攬在懷中,下巴抵在她的頸窩,哄道:「柳兒你放心,待辦完事情,我們一家人還會回來的,承諾給你和孩子的,我顧擎絕不食言。」
柳兒微微地點頭,嘴巴動了動,無聲地說道:「可是我們養的小雞小鴨怎麼辦,現如今天降大雪,我們又不在,他們豈不是要被凍死餓死。」
顧擎揉著她的發頂,笑了。
「柳兒你放心,那些小雞小鴨我已經拜託給隔壁的林家嬸子了,待我們回來的時候,他們應該就長大了。」
直到馬車吱嘎吱嘎地動了起來,柳兒才放下馬車上的簾幔,乖巧地捧著暖手爐窩到顧擎的懷中閉起了雙眼,輕嘆一口氣。算了跟著他走到哪裡不是家呢?只要他人還在就好。
顧夫人同南卿在一輛馬車中,平靜下來後,顧夫人才想起來問道:「對了南卿,當年你抱著孩子走後發生了什麼事?」
南卿點頭,這才悠悠道出當年之事。
當年
她抱著孩子跑了許久許久,不知跑了多少天,然後就暈倒在路旁。待她醒來的時候,竟然發現身邊有婦人啼哭的聲音,這聲音她甚是耳熟,瞬間心都涼了個徹底。
這在她耳畔哭哭啼啼的婦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娘親,南將軍的正室夫人陳氏。
「你說你這個討債的鬼,怎麼就想到了去尋死,好不容易回來還帶個孽種回來。」陳氏一邊哭訴著一邊捶打著南卿的手臂,氣得直喘。
南卿這才想起耳邊好像少了什麼聲音,嬰兒的啼哭聲。
她忙爬起身,扯著陳氏的衣領吼道:「我的孩子呢?你們把孩子放到哪裡去了!」
陳氏一把將南卿給推回床榻,厲聲喝道:「南卿,都怪我和你爹太寵你了,才讓你這些年為所欲為肆無忌憚,做出這些醜事!你給我好生地待在這裡,哪都不許去!」
「我的孩子呢!你們把他還給我!」南卿顧不得其他,不停地問她要著孩子,她不能讓顧家的孩子在她手中出事,否則怎對得起顧家對她的救命之恩。
可任由她喊破了喉嚨,都沒有用,換來的只是一聲清冷的,「姐姐。」
南卿知道她娘已經離開,遂雙手不停地摸索著,觸碰到瘦弱的肩膀,便知這是她的妹妹。
「悠兒,你告訴姐姐,孩子被娘親他們帶到哪裡去了?」南卿好似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許久
她才聽到南悠淡淡地出聲,「姐姐,我也不知道孩子的具體去處,只是隱約聽爹娘的談話,他們好像將孩子送給了一個老乞丐,是昨晚連夜送走的。」
知道真相的南卿瞬間就氣得昏死過去,待她醒過來後,人已經回到了南府中她未出嫁時住的閨房。
當夜,南悠來到了她的房間。
「誰,是誰來了?」南卿驚醒地坐起身,空洞無神的眼睛望著虛空。
「姐姐是我,南悠。」淡淡的聲音自門口傳來。
南卿這才鬆了一口氣,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問道:「悠兒,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悠兒是來與姐姐道別的,多些姐姐你的不諳世俗禮教,讓悠兒無法主宰自己的一生的幸福。」南悠的聲音清清冷冷的,讓人聽著很是不舒服。
南卿就算眼盲看不到她的表情,也聽出了她話中的敵意,輕聲說著,「我不懂你的意思。」
南悠緩緩地走到榻邊桌下,伸手在南卿的臉上輕撫了一下,然後苦笑一聲。
「姐姐,你說說你怎麼如此不知道知足?你的出身好,生下來就是被捧在掌心的嫡女,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哥哥們也都把你寵上了天。可我呢,只是個見不得光的小妾生的孩子。不過話說回來,還得多謝姐姐你,若不是你向爹爹求情,我也不會被寄養到你娘名下,得了個嫡次女的身份,將來無論走到哪裡我都可以說我是你一奶同胞的胞妹。」
「悠兒你到底怎麼了,原來的你不會如此陰陽怪氣地與我說話。」南卿咬著唇說道。
「我的好姐姐,人都是會變的,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有天真的權利嗎?你說你若是在程家好生地當你的程夫人該有多好,那樣的話南家和程家的關係得以緊密相連,爹爹就不會日夜擔心南家的地位會受到威脅。可是現在呢?你做的蠢事令兩家關係變僵…」
說到這裡,南悠的聲音竟是隱隱帶了哭腔,好一會兒她才緩過勁兒,繼續喃著,「為了穩固南家的地位,爹爹竟然讓我進宮去服侍那個都可以做我父親的皇帝!」
南卿震驚,她突然發現,自己活得真的很自我,不顧他人感受。
「悠兒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爹爹他會這樣…我……」
南卿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麼能讓南悠開懷,喃了半天也沒說完一整句話,最後只好垂首不語。
第二日
沒有與她道別,南悠就被他爹用一頂小轎子給抬進了宮,從此她便再無南悠的消息了。當日傍晚,她的閨房迎來了一名不速之客,便是她先前所嫁之人——程修。
由於眼盲,南卿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不過不用想也知道,他的臉色肯定好不了。
此時她的心中是有恨的,為何爹娘會將他放進來,難道他們不怕程修會傷害她嗎?難道她失去了價值,不能夠維繫兩家的利益,她便不是他們最疼愛的女兒了嗎?
突然,南卿想起了初醒之時陳氏對她的態度,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苦笑。娘親一口一個混帳地罵著她,還說孩子是孽種,不久能說明一切了麼,她還在期待些什麼呢?
「踏踏」的腳步聲漸進,南卿忙抱著自己的雙膝退到了床角。
「卿兒,這一年多你可是讓我好找啊!真是能躲,竟然讓我找了這麼久。」
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下巴一下子便被他掐住。
南卿不停地搖頭掙扎著,可那隻手卻似鐵鉗一般緊緊地箍著她的下巴不放,然後一雙微涼的唇便貼了上來,肆意地啃咬著她的唇,痛得她不停地吸涼氣。
雙手拼命地捶打著他的後背,這人卻不為所動,咬的愈發狠厲起來。
瞬間,南卿便覺著唇齒間盈滿了血腥的味道,令她噁心極了。
許久
程修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的臉頰,問道:「卿兒,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我們的孩子呢?」
他的話令南卿一愣,原來從始至終,程修都以為孩子是他的。
「說啊!」掐著她的下巴,狠狠地搖了一下。
南卿的眼眸空洞地望著虛空,冷冷地說道:「程大哥以為,跳崖後的我還能保住孩子嗎?」
話落她緊緊地閉上了雙眼,等待著程修對她拳腳相加,畢竟,以他的脾氣,有很大可能會做出這種事。哪知,等來的不是拳腳相加,而是程修的哈哈大笑,「罷了,孩子沒了就沒了吧,正好沒人與我搶你了。」
他的話令南卿的心中一陣發寒,這個男人的冷漠和狠厲超過了她的想像。
隨即,就在她的閨房中,程修又狠狠地欺辱了她一番才離開。也就在當晚,一定轎子把她抬回了程家,從此她的生活一片水深火熱可不堪言。
十年間
她被迫懷了三次孩子,都被她偷偷打掉了,程修每次知道後都會對她拳打腳踢,不過不管她如何作死,他都沒有另娶。
直到第四次,程修怕她再對自己的肚子做些不利的事情,整個懷胎期間她都被困在了床榻之上,她的床邊就沒離過人,時時刻刻地被監視著。
一年後,她生下了個兒子,然後便得了失心瘋,時而認識人,時而不認識人。
後來,又過了兩年,她借著給孩子看郎中的機會出了程府,將孩子放到郎中懷中她就跑了。
再然後她跌跌撞撞地走過了一個又一個鎮子,最後找到了已經身在高位的廖如風。
坐在一旁的顧夫人早就紅了眼眶,伸手撫了撫她的額頭,「南卿,你的命怎麼這樣苦啊!老天爺對你太不公平了。」
「不,姐姐,我相信萬事有因果,我該為自己的任性負責。」南卿笑著搖了搖頭。
「那你還有個兒子的事情,廖如風他知道嗎?」顧夫人擔憂地問道。
南卿搖頭,垂眸看著自己的腳尖,「我不想告訴他,也不能告訴他,那個孩子是我這一生的恥辱,我從未當他存在過,從前不會將來也不會。」
顧夫人沉默了,她不知該怎樣勸南卿才好,但她確實覺得那個孩子是無辜的。
十幾日之後
一行人進了風都,這裡已經徹底地進入了冬天,天上下著鵝毛大雪,入眼的皆是白茫茫一片,純淨極了。
看著面前這樣的美景,南卿不由得看痴了,她有多少年沒有看到這樣的雪景了,真是懷念。
先是找了一處宅子住下,顧擎和顧安便喬裝打扮出去打探消息了。
入夜
兄弟二人剛翻身落到王府的院中,便被樹上跳下來的一群人給團團圍住,為首的正是凌瀚。
「好大的膽子,竟敢於深夜潛入王府,還不快快束手就擒。」凌瀚厲聲喝道,心情極其煩躁,這王府是越來越不寧靜了,什麼阿貓阿狗都往裡闖,王爺到底要韜光養晦到何時。
「我們並無惡意,只想問一下上官家的姑娘現在如何了?」顧安急急地問道。
凌瀚起先一愣,後來想起風絕宣的第一任小王妃不正是上官將軍家的千金麼,只是兩名黑衣人打探她做什麼?難道他們是上官家的人?
不對啊,小王妃出事之後,上官家的兩位將軍可是第一時間來過王府興師問罪,應該不會再次派人來查。更何況,上官家的人一向光明磊落,定是做不出這等躲躲藏藏之事。
斟酌半晌,凌瀚才冷冷地出聲,「你們打聽小王妃做什麼?」
「我們只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這次說話的是顧擎。
「她幾個月前出了意外,故去了。」
凌瀚的話音一落下,兄弟二人差點沒站住,身子直打晃,還是顧擎先穩住了自己,抱拳道:「謝謝閣下相告,我們兩人這就離開。」
「……」
凌瀚嘴角一抽,他們當這是什麼地方,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大半夜的逗他呢?
「把他們給我拿下!」
「你…」
瞬間,兄弟二人便同一群暗衛戰成了一團,打鬥的十分激烈。
一炷香後
兄弟二人已經陷入弱勢,顧安的面紗也被扯下,眼看著就要被擒獲,眾暗衛突然聽到凌瀚的聲音,「收手,放他們走吧。」
「……」
凌爺確定不是在逗我們?這人馬上就要抓住了,卻突然要把他們放走?不過看著凌瀚的面色不像是在開玩笑,眾暗衛只得讓出一條路,將手中的劍都收了起來。
顧擎衝著凌瀚抱了抱拳,這才架著顧安翻身離開了。
------題外話------
==卷耳仔細地想了一下,更新時間還是中午12點吧,我總是忍不到晚上6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