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孩子,你可以叫我一聲娘嗎?(1/2)
「凌爺,您怎麼放他離開了?」其中一暗衛不解地問道。
「這你不必知道,你們退下吧。」
「是!」
待這些暗衛都回到各自的位置,凌瀚立刻轉身向著風絕宣的書房跑去,到了門口,仔細地朝著四下望了望,見並無任何人監視,迅速地推門走了進去。
書房中一片黑暗,但凌瀚卻精準地找到了風絕宣的所在,走到書案前站定,雙手抱拳用極其低的聲音說道:「王爺,不知為何您剛剛在暗處暗示屬下放走那兩人,他們的身份不簡單。」
風絕宣沒有反應,右手的食指仍是不停地敲擊著書案。許久,他才起身向著書房的密室走去,凌瀚立刻跟了上去。
密室中
風絕宣埋頭寫了好一會兒,才將宣紙遞給凌瀚,上面寫道:
「凌瀚你不必掛心,那兩個人的身份應該沒有問題,我認識他們。現在交給你個任務,你去趟望暖樓將這封信交給明四爺,他自會知道將信轉交給誰。」
「是!屬下這就去!」
第二日
顧許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卻被一陣敲門聲給吵醒,攏了攏胸前的衣衫,懶懶地喊了一聲,「門沒鎖,進來吧。」
「吱嘎」一聲,門被推開,風明珏負手走了進來,目光落在顧許還粘著些許糕點碎屑的臉,嘴角微微一勾,他從來都沒想過能讓風絕宣泥足深陷的人,竟然會是面前這種性格的姑娘。
看來真是世間之大,每個人的喜好都不一樣,凡事都不能以一己之見來判斷啊。
顧許坐在榻邊緩了半天才抬眼,喃著鼻子問道:「四叔,這麼早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風明珏將負在身後的右手伸到顧許的面前,他的手裡掐著的正是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這個某個臭小子寫給你的,托我轉交,看不看由…」
「你」字還未說出口,信便被顧許搶了過去,只聽她說,「阿宣寫的信我怎能不看,四叔你能不能迴避一下。」
「……」
風明珏此時的心情很是複雜,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面前的小丫頭,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她和宣兒可都是卸磨殺驢的主兒,他老人家還是走吧。
眼角的餘光掃著門口,見風明珏離開,她便迫不及待地將信給拆開。
須臾
終於看到了信的最後一字,顧許捧著信捂在胸口,臉頰有些微燙,輕聲罵著,「阿宣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浪蕩了,還真是不知道該如何說他…」
顧許在屋內找了好幾個地方都覺得不夠隱秘,不適合放這封信,可是燒掉她又覺得捨不得,簡直都要愁死她了。
最後沒法辦,又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才將信疊好塞在被褥下面。
剛藏好,穆清鄴便來找他,然後兩人一起去了風明珏的房間。
「四爺,您找我們二人前來,所謂何事?」穆清鄴抱拳恭敬地問道。
「今日找你們前來,是想給你們一個任務,希望你們能夠在一日之內招到一百人馬,子時之前必須回來。」話落扔給他們倆每人一個腰牌。
顧許將腰牌放在手中把玩了一會兒,這才注意到,圓形的白色腰牌中心雕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紅色水仙花,翻過來再看背面,上面雕刻著一個「筠」字。
這刻著「筠」字她明白,是取原主名字上官筠恩中的「筠」字,可是為何要雕刻一朵紅色的水仙花?如果她猜的沒錯的話,穆清鄴手中的腰牌雕刻的是個「清」字。
伸手一把將穆清鄴的腰牌拿了過來,翻到背面一看,果真雕刻著一個「清」字,而正面也是一朵紅色的水仙花。
顧許忍不住問道:「四爺,為什麼這牌子上要雕著紅色的水仙花?水仙花一般不都是白黃色為主嗎?這個雖然也挺好看的,就是看著怪怪的…」
顧許吧啦了一堆也沒怎麼抬頭,目光一直盯著手中的腰牌,沒看見風明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混帳!這花多好看,這顏色的水仙是世上最好看的花!你這個見識淺薄的臭丫…見識淺薄的臭小子哪裡懂得欣賞美!」風明珏拿起桌上的摺扇衝著顧許的額頭狠狠地敲了一下。
「……」
顧許嘴角一抽,眼中滿是不解,他這是怎麼了,吃辣椒吃多了吧。還有,大冬天的也不忘了那把破摺扇,也不怕凍死,真是莫名其妙。
「我只是好奇而已,四爺你不要生氣了。」服了一聲軟。
「怎麼,紅色水仙花耽誤你用膳了?礙著你走路了?」風明珏咬牙切齒地問道。
顧許搖頭。
「既然什麼都沒礙著你,你好奇個什麼勁兒,你們趕緊去執行任務吧,滾滾滾……」
風明珏不停地揉著眉心,強忍著要掐死顧許的衝動,然後不停地擺著手趕人,真是氣死他老人家了。
兩人離開風明珏的房間後,穆清鄴才沒忍住笑出聲,甚至連雙肩都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顧筠,你著實是太有趣了,我頭一次見到有人敢把四爺氣成那副樣子,真是太有趣了。」
顧許雙手一攤聳聳肩,輕笑了一聲,「他這人真是年紀大了,一點都禁不起調侃。」
穆清鄴儒雅地一笑,「不一定,也許紅色的水仙花對他來說很重要吧,亦或者說,某個人喜歡這紅色的水仙花,而那個人對他來說很重要。不過,誰又知道呢?」
看著穆清鄴的笑臉,顧許一愣,突然發現他說的真的很有道理,或許這朵紅色的水仙跟阿宣的母妃有關係吧。
想到剛剛風明珏護犢子那種樣子,顧許更加確定了這種猜測。
學著穆清鄴將腰牌掛在腰側,顧許便跟著他向著大門口的方向走去,眼見著門口越來越近,她扯住穆清鄴的袖子悄聲問道:「清鄴,怎麼沒人來蒙我們的眼睛?」
穆清鄴停下腳步,垂首看她,「你難道不知這腰牌的作用?」
「不知,這還有什麼特殊的用途嗎?」
「……」
穆清鄴不禁撫額,為何這小子平時看起來透精百靈的,有時候卻給人一種很蠢的感覺,「不知道,你剛剛在四爺的房間不問?」
顧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笑道:「這不是還有你嗎?再說,有個人告訴過我,不必把不重要的事情掛在心上,既浪費心力又沒有意義,只記得重要的人和重要的事就好了。」
她頭頭是道地給穆清鄴灌輸著風絕宣的經典語句,很是得意,小頭顱揚得老高,若是她有尾巴,怕是要翹起來了。
「……」
穆清鄴瞬間有些哭笑不得,她這套說詞倒是不錯,很在理。但是,腰牌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顧筠,有了這腰牌以後,我們就被劃為四爺的親信之人了,以後進出樓里不需要再被蒙著眼睛,也沒有任何限制,算是直接為四爺辦事的一類人吧。」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早說!」顧許炸毛。
「……」穆清鄴嘴角一抽,這廝剛剛不還說這是不重要的事情嗎,怎麼一下子又變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
顧許刻意挺起腰板看了眼左邊的守門之人,眸光晶亮晶亮的,哼,別以為你換套衣衫小爺就不認識你了,每次出樓之時幫小爺綁眼睛的都是你,叫你綁那麼狠!踩死你!
路過的時候,伸出右腳,狠狠地踩了一下那人的腳面,然後便「嗖」的一下竄了出去。
穆清鄴額頭青筋突突直跳,有些同情地看了眼左邊的守門之人,「……」
離開前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兄弟,不容易啊!」
「……」
半個時辰後,兩人在街向上閒逛著。
顧許忍不住開口,「清鄴,我們都在這兒逛了大半個時辰了,趕緊去招兵買馬啊。」
穆清鄴挑眉,「你想到招兵的辦法了?」
「沒有。」
「……」那你著什麼急!
「我以為你有辦法…」顧許弱弱地出聲,她雖然常年帶兵打仗,但也僅是帶兵打仗而已,招兵什麼的,向來都是她三哥在管,她怎會知道該如何辦。
「……」
突然,顧許在人群中看到一個熟人,此刻,他正拿著一個破碗蹲在地上討飯,嘴裡不停地喊著,「這位大爺行行好吧,我已經三天沒吃沒喝了……」
看著他的臉明顯比半月前要圓上了許多,顧許嘴角一抽,原來他討飯的時候翻來覆去就這麼一個理由!
對了,為什麼他們不從乞丐身上下手呢?
她忙跑到他身邊,拍了下他的肩膀,輕聲說道:「小乞丐,你可還記得我?」
「這位小爺,您是……」小乞丐眸光微閃,弱弱地問了一句。
顧許以手握拳輕敲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再聽聽我的聲音,我是你老大啊!就那個奇醜無比的老大,有沒有印象?」
「哐啷!」
小乞丐手中的碗掉在了地上,瞪圓了雙眼,吸了吸鼻子不敢置信地問道:「你真的是老大?那你能說出手下幾個人的特徵嗎?」
顧許心道這小乞丐倒是個心眼兒多的,遂挨個描述了他們的外貌特點。
她的話剛落下,小乞丐猛地抱了她一下,激動地說道:「老大,真的是你!」
「恩,是我,其實你可以不用這麼激動的……」顧許伸手輕輕地將他推開,眼中閃過一絲不適。
上輩子她在軍營里摸爬滾打慣了,覺著和軍營中那些個男人打架摔跤,有些肢體接觸並沒什麼。可是自從那次跟阿宣親熱以後,她便覺得,和阿宣以外的男人有肢體接觸,她會覺得不適,亦或是她不想。
眼見著被她推開,小乞丐有些沮喪,「老大,是不是你升官發財了,看不起我們這些討飯的兄弟們了。」
顧許:「…當然不是,我哪裡有升什麼官發什麼財啊…」
站在一旁的穆清鄴聽得雲裡霧裡的,不過還是從他們的對話中摸出了一絲絲頭緒,原來顧筠離開的那麼長時間一直與這個乞丐有聯繫,又聯想到那次她穿著一身乞丐裝滿臉是濃瘡的樣子,穆清鄴漸漸把整個脈絡縷了出來。
這小乞丐喚顧筠為老大,那麼四爺派顧筠出望暖樓竟是做乞丐頭子打探消息嗎?
穆清鄴:「噗…」
顧許轉頭看向他,挑眉問道:「清鄴你笑什麼?」
「咳咳…沒什麼…」穆清鄴忙輕咳了一聲,連連擺手否認,實則心底已經笑得不行了。
這時那小乞丐激動地說道:「老大,我真的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女人,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女乞丐。」
顧許:「……」
我謝謝你誇獎!
穆清鄴嘴角的笑意僵住,不敢置信地看向顧許,「顧筠,你…你是女人?」
眼見著瞞不住,顧許撓了撓後腦勺,然後點頭,「恩,算是吧。」
「……」穆清鄴撫額,什麼叫算是吧,自己的性別都不知道嗎?
穆清鄴轉身看向小乞丐,冷淡地問道:「就算她扮乞丐做你的老大,也是一身男裝打扮,你是如何知道她是女子的?」
一想到顧筠可能和這小乞丐有什麼身體接觸,穆清鄴心情便很是不好。
「這位爺,我們老大是女子這件事,怕是全京城都知道了,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小乞丐瞪了穆清鄴一眼,這人簡直是侮辱他的能力,他本是就是傳遞消息的,這麼重要的消息他怎會不知道。
再說了,很少有男人會有那麼纖細的手,他其實早有懷疑,只不過誰都沒告訴而已。
「全京城都知道?」
「對她,老大她不小心衝到了戰王府門口,被皇上胡亂指婚給戰王爺,她當了幾天王妃就暴斃了…哎?不對啊,老大你不是暴斃了嗎?」
「……」顧許嘴角一抽,她都站在這裡同他聊了這麼久了,他才想到「暴斃」一事嗎?
顧許靠近他低聲說道:「我『暴斃』未死這件事,到你為止,不准再告訴下一個人,否則四爺可不會饒了你。」
小乞丐忙點頭,「是,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小的心裡還是有數的,老大你放心。」
須臾
兩人將小乞丐帶至一偏僻的巷子,顧許才道明了找他的意圖。
「小乞丐,你可知道哪一片兒的乞丐是沒有人領導的?」
「京城這個地方,零散單獨行乞的乞丐很少,這個我還真是不知道。」
聽他這樣一說,顧許不禁嘆了一口氣,看來這個辦法行不通啊,這可如何是好?
轉身看向穆清鄴想問問他是否有別的辦法,卻發現他正一臉若有所思地望著她,看得她心裡一突突,問道:「清鄴,你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你當王妃那幾天,戰王爺有沒有對你動手動腳?」
「……」他們正討論招兵的事情,他怎麼會突然問這個,想法還真是跳躍。
可是,要怎麼回答他,難道告訴他,戰王爺不僅對她動手動腳,甚至還動了嘴呢!
好像不太好!
「你說啊!」穆清鄴又逼近了一步。
顧許連忙搖頭,「沒有,他什麼都沒有對我做,我只是入府中執行一些任務而已。」
穆清鄴繃著的雙肩終於鬆了,輕聲說道:「沒有便好。」
「……」
看著他,顧許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他為什麼有如被大赦了一般,她被沒被阿宣占便宜很重要嗎?正要與他商議如何招兵,突然一道熟悉的人影映入了她的眼帘。
「清鄴,你先跟小乞丐了解一下附近乞丐的狀況,我看到一個賣糖人兒的老伯,買完便回來同你回合!」
「…喂,顧筠。」
不等他開口拒絕,顧許便「嗖」的一下竄了出去,瞬間消失在他的視線中,穆清鄴不禁搖頭,這丫頭真似個活猴子。他眼睛猛地一睜,真是不可思議,她竟然是個姑娘。
腦中閃過與她相識之後發生的一幕又一幕,穆清鄴微微勾起了嘴角,還真是看不出來呢!他想得太過投入,沒有看到,小乞丐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微妙,也越來越冷。
另一頭
顧許追了好一會兒才跟上,輕點著步子走到他身後,猛地一派,「你猜我是誰!」
那人僵住腳步,緩緩地轉身,目光落在顧許巧笑嫣然的臉上,眸中的光晃了又晃,啞著嗓子喚了一聲,「你是…你是…許兒?」
看著他紅腫不堪的雙眼,顧許也僵住了,難道是爹娘他們出事了,緩緩地合攏嘴收起小虎牙,心中惶恐地問道:「三哥,你的眼睛怎麼了,爹娘二哥他們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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