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廖如風你親手砍掉自己女兒的頭顱(1/2)
風明珏仔細地打量著顧許,這越看是越滿意,眼中的笑怎麼收都收不住。突然,想起了什麼,忙轉身走到一木架子旁邊,伸手覆在架子的銅蟾蜍上,輕輕一扭。
「吱嘎」一聲,架子輕輕轉動起來,露出牆壁。伸手將牆壁上的掛畫取下,一個見方的暗格便露了出來。暗格中有一紫檀木做的匣子,風明珏小心翼翼地將它捧在手中拿了出來。
他將木匣放到桌案之上,指著它說道:「筠筠,你將匣子打開,看看裡面的東西。」
「我?」顧許不確定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風明珏點頭,眼中笑意不變。
顧許暗想,從剛剛風明珏的態度來看,應該還是很滿意她這個侄媳婦的,不會對她做什麼不利的事情。心中很是好奇,便一步一步地走近匣子,輕輕一扭暗鎖,匣子一下子彈開。
「這…這東西…好美…」匣中靜靜地躺著一塊淡紫色的飄花玉佩,玉佩呈圓形,中間鏤空雕刻著一隻盤龍,龍形優美仿若有金光沿著它的全身流淌。只是他給她看這個做什麼?
風明珏伸手拿著玉佩的綴繩將它放到顧許的面前,輕聲說道:「這塊飄花醉紫玉就送給你了,作為四叔給你的見面禮,希望你能夠喜歡。」
下意識地伸手接過,顧許的眼中滿是歡喜,愛不釋手地摸了幾下,突然腦中閃過熟悉的畫面。
「這個玉佩我好像在阿宣的身上也見到過。」輕聲喃著。
風明珏點頭,說道:「你說的沒錯,飄花醉紫玉有兩塊,另一塊我很多年前便借納勛之手送給了宣兒。真是沒想到,宣兒竟是待你如此之好,這樣貴重的東西都拿給你看了。」
「也不是,他只是掛在腰間,我無意間看到的。」顧許搖頭。
「……」
知道真相後的風明珏險些氣絕,恨不得現在就跑到王府扇風絕宣幾個巴掌,臭小子,竟然將如此貴重的紫玉隨隨便便地掛在腰間,若這玉佩真的丟了,看他將來怎麼辦!
看著他的表情,顧許咽了下口水,她怎麼覺得自己說錯話了呢。
須臾
風明珏深吸了一口氣,「筠筠,這塊玉佩雖然送給了你,四叔還是要囑咐你一句,一定要好生地把它收好了,說不定在不久的將來,它能夠幫上宣兒的大忙。」
聽到能夠幫到風絕宣,顧許拿玉佩的動作立刻變得小心翼翼起來,感覺不管掛在腰間還放在懷中都不安全,最後尋了一根紅繩,將它掛在了脖子上。
「四叔,若是沒什麼事,我先出…」
「筠筠你先等一下,跟我去一趟兵器室。」
顧許點頭,緊緊地跟在他身後,向兵器室走去,難道四叔除了玉佩之外,還要送她兵器?可是她能看得上眼的兵器太少了,還是她的「絕地」用的順手。
跟著風明珏走進了兵器室,顧許的嘴巴驚得微張,這裡的藏兵也太多了吧。
看著她面上的表情,風明珏得意極了,長臂一揮說道:「不愧是上官老頭的嫡親孫女,真是連愛好都差不多。筠筠,四叔兵器室里的兵器,只要是你看得上的,都可以拿走。」
「真的嗎?」
顧許不禁咋舌,這四叔對暖芝的愛真是深到入骨髓了,不僅對她的兒子愛到心坎兒里,就連帶著她也好的沒話說。若是這些兵器都屬於她的話,她怕是一件也捨不得別人拿走的,更何況是很多件。
「當然是真的,在你挑之前,四叔還有兩樣東西要給你,跟我過來。」
跟著他走到了最裡面,顧許險些喊出聲,目光緊緊地盯著牆上掛著的兩支弓,是她的「絕地」和「袖臂金弓」!它們竟然在四叔這裡,真是太好了。
「四叔,這弓…」顧許興奮得不知說什麼好了。
「喜歡就趕緊拿著,這兩支弓宣兒很久之前便派人去尋過,只是一直未找到,沒想到倒是被我誤打誤撞給買下了。」
風明珏解釋著,但他心中也有很多疑惑,這袖臂金弓他不知道,但這「絕地」他可是知道的,作為南宣名將顧許的貼身戰器,它早已被寫入到了兵器譜。不知這樣一個柔弱的姑娘怎麼會喜歡這種東西。
「謝謝四叔。」
顧許也顧不上身旁的風明珏,上前將「絕地」取下,放到懷中不停地摩挲起來,側著臉貼著弓身差點喜極而泣,輕聲喃著,「我的『絕地』,你總算又回到我的身邊了。」
須臾
調整好情緒,顧許將「絕地」挎在了肩上,轉頭問道:「對了四叔,你怎會知道阿宣他是裝瘋的?」
「你們成親那日宣兒被我帶回瞭望暖樓,本想著讓樓中的郎中為他診治一下,他卻將郎中趕走跟我坦白一切,並讓我設法幫忙找到絕地和袖臂金弓,卻沒想到那兩支弓居然靜靜地掛在我的兵器室中。怪不得古人常說,一切都要講究個緣字,還真是。」
顧許驚嘆地點了下頭,不得不說,真的都是緣分。她莫名其妙地被賣到北風國,而買她的人卻是阿宣的四叔,她誤打誤撞地衝到了王府門口,烏龍地被皇帝再次指給阿宣,轉了一大圈又回到了這裡。
陽光透過窗照射進來,顧許突然想起一件事,「四叔,我身上的毒?」
風明珏擺手,說道:「這個你放心,我正在讓樓中的人為你趕製解藥,順便將那王家嫂子給你下的藥一併解了,到時候你的身子會好很多,莫要擔心。」
聽他這樣一說,顧許欣喜不已,她又可以用武功了,真好!
與風明珏道謝之後,她便要離開了兵器室,卻連忙被風明珏喚住,「筠筠,你還是先將這身衣衫換掉為好,免得路上遇到什麼熟人,暴露了身份。」
顧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衫,這才恍然大悟,幸虧有四叔提醒,否則她的女兒身怕是要暴露了。通過密道回到了風明珏的房間,換上了一身男裝,這才離開。
回房的路上,她竟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出聲喊道:「清鄴是你嗎?」
前方正在背書的穆清鄴脊背一僵,猛地轉過身,緊緊地盯著聲音的主人。
許久
他才激動地走到她面前,以拳輕捶了一下她的右肩,「好你個顧筠,還知道回來啊!知不知道你消失了有多久。」
「不回來我還能去哪兒?」顧許笑著握拳輕敲了一下他的肩膀。
穆清鄴瞄到她肩膀上挎著的東西,問道:「顧筠,你怎麼背著兩支弓啊。」
「當然是我辦事辦的漂亮,四爺賞的啊。」
聊著聊著
顧許腹中直打鼓,「咕嚕…咕嚕……」
穆清鄴輕笑出聲,「顧筠,我們先去用膳吧,不然你可就要餓死了。」
聽著他的調侃,顧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忙點頭應下,轉身向著膳堂的方向走去,頗有種落荒而逃的架勢,看得穆清鄴會心一笑直搖頭,這人還真是一點兒都沒變。
坐在膳堂中
顧許的飯都下了大半碗才想起一件事,一邊嚼著飯一邊問道:「清鄴,你是不是通過四叔…你是不是通過四爺的考驗了?不然怎麼會在樓上的膳堂用膳呢?」
穆清鄴笑著點頭,「你都快用完膳了才發現,真是有點粗心了。」
狠拍了兩下自己的額頭,顧許自嘲著。
「還真是粗心,不過清鄴,你能夠上樓真是太好了,以後我們兄弟就可以經常見面了。」
「自是甚好。」
與穆清鄴分別之後,顧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一頭栽在床榻上,不久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皇宮中
風肆驍繃著臉聽著地上太監的稟報,眼中的寒光都能夠凍死人了,在他逼人目光的注視下,小太監顫抖著嗓音說道:「皇上,奴才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了,並無一絲隱瞞。」
「你確定只有王妃暴斃了?那王爺呢?」急切地補了一句。
「回皇上的話,暗衛長那邊派人來說的確是王妃暴斃,王爺仍是安然無恙能吃能睡。」
「滾!」
小太監連謝恩都忘了,連滾帶爬地向著殿門口的方向而去。
風肆宣大手一揮,將御案上的筆墨全部掀翻在地,眼中凝結著狂怒,這怎麼可能!那馮嬤嬤是不敢騙他的,她明明將那毒藥塗在了女乞丐的脖子上,皇叔不可能一點事兒都沒有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他們沒有行房?
突然,剛剛的小太監又滿臉絕望地跑了回來,撲通一下跪到地上,「啟稟皇上,禁軍首領有要事稟報,現下人已經在殿外等候了,不知皇上是否允他進殿覲見。」
「啪!」
風肆驍狠拍著御案,深吸了幾口氣才將安噴薄的怒意給壓了下去,寒著臉吼道:「傳!」
「是,奴才這就去通傳。」
須臾
一身鎧甲的周筇跪地說道:「末將見過皇上!」
「周統領,何事如此著急?」風肆驍揉著眉心,頭都沒有抬。
「啟稟皇上,我們安插在南宣國的密探傳來消息,就在昨日,宣城發生了兵變,廖如風帶著他的皇后逃了,現如今…」
周筇的話還未說完,風肆驍拍案而起,疾步走下台階到周筇的身邊,急聲問道:「是誰發動的兵變?現下宣城的情況怎麼樣?」
看著他這副欲吃人的表情,周筇忙低頭,思索了半天才開口。
「回皇上的話,帶兵的人是顧征,他是南宣老將顧忠的長子,南將顧許的長兄。此次兵變只傷了幾千名守衛皇宮的禁軍,未傷到城中百姓一絲一毫,除了南宣朝中那些頑固的老臣,百姓很是擁戴於他。」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待殿中只剩下他自己,風肆驍跌坐在地,眼中儘是疲憊,上天這是在考驗他麼,為何父皇和皇爺爺在位的時候,北風國風調雨順無災無禍,到他臨朝的時候竟發生這麼多亂事。
從前是東陽國頻頻犯邊境,現如今南宣那邊也開始不安穩了,好生頭疼。
自從南將顧許死後,老皇帝處置了顧氏一族,南宣兵力不行便淪為了北風國的附屬國。那段時間,在眾國之中,北風國是何等的威風。在那廖如風篡了皇位之後,也沒有遞書宣告獨立,仍是會定期給北風進貢以示臣服。
可現在,顧徵兵變成功,想必不日便會登基為帝。
而對於他來說,北風國便是他最大的死敵,畢竟他最親的弟弟死於那次戰役,甚至連頭顱都被懸到了北風的城牆之上,死無全屍。
他不信顧征會一點兒動作都沒有,怎麼會安靜地臣服於北風腳下?
靜靜地在地上躺了許久,風肆驍突然坐起身,眸中光芒大盛,他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那次戰役帶兵的是皇叔,若是顧征真的來找麻煩,他便將皇叔送去南宣以示誠意就好啊!
這樣既解決了北風與南宣的芥蒂,又可以處理了皇叔,簡直是一箭雙鵰之舉。想開之後,整個人豁然開朗,鬱結於胸多日的怨氣總算散開。
同一時間,南宣顧徵兵變成功的消息漸漸地傳至大陸各處,只有一些偏遠的鄉村得不到消息。
此時,南宣邊境小城的郊外樹林,廖如風打橫抱著南卿蹣跚地走著,背後背著一個包袱,樣子很是狼狽。而他懷中的南卿則是滿臉淨白無暇,髮絲並不凌亂,她的懷中仍抱著一個軟枕,一臉懵懂地望著虛空。
縱然廖如風抱得很是吃力,他也沒有強迫南卿扔掉手中的軟枕,因為他知道,對於犯病之後的她而言,這個軟枕才是她的命,他們的心兒。
又走了好一陣,他只覺胸膛被人戳了一下,忙低頭喘息著問道:「卿兒,怎麼了?」
南卿懵懂地歪了歪頭,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餓…餓…」
廖如風垂首親吻了下她的額頭,眼底微微泛紅,哄道:「卿兒你再忍一會兒,待出了南宣國的地界,我就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點心,可好?」
雖然她並不理解他說的是什麼,許是天生對危險的感知能力比較強,這次她竟然沒有鬧,很是乖巧地點了下頭,然後便將臉埋入到他的胸口,然後伸手輕撫著懷中的軟枕喃道:「心兒乖,出了城就有吃的了。」
聽著她的聲音,廖如風險些流淚,他承諾過要給她最好的生活,可是這一生,她都在顛簸流離為他吃苦,他妄為人夫,這輩子他欠她們母女太多了,怎樣還都還不完。
又過了一個鎮子,廖如風買了些許點心和蜜餞,便抱著南卿繼續上路。
因為城中各大告示牆上都貼著他和南卿的畫像,所以根本想都不用想,邊境城門處肯定也有他們的畫像。城門他們是根本不能走的,他只能抱著南卿翻山走小路去北風國。
不知走了幾日,天竟然下起了小雪,凍得他懷中的南卿瑟瑟發抖,嘴唇都有些青紫了。
廖如風心痛極了,垂首吻了下她的唇角,低聲說道:「卿兒,你知道嗎?今天竟然下雪了,說明我們離北風國越來越近了,我馬上就能帶你回到你的家鄉,然後咱們找一處世外桃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真好…」虛弱的聲音自懷中傳出。
廖如風垂首激動地說道:「卿兒你終於醒過來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有好些日子不認得我了。」
南卿伸手一隻手緩緩地摸上了廖如風的臉,空洞的眼睛不知該看向哪裡,嘴巴動了半天也沒有出聲,她現在每一刻都在害怕,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她感覺自己隨時都可能離開,真的好害怕。
她害怕的並不是死,而是怕將他一個人獨自留在這冷漠的人世間承受著一切,她怕自己走了以後,他的最後一絲溫暖就沒有了。雖然她南卿沒有什麼能耐,但她卻是廖如風活下去的支柱。
她不敢想像,她死後,廖如風會變成什麼樣子。
又走了幾日,南卿的身體雖然沒有好轉,卻也並未惡化,神志也還算清明,沒有不認人。只是,廖如風每日都抱著她走很遠的路,身體已然開始透支,腳步開始變得虛浮起來。
眼見著雪越下越大,他的身體搖晃得愈發厲害了。
南卿扯著他的袖子說道:「風哥哥,若是累了就坐下來休息一天再走吧。」
廖如風搖頭,深吸一口氣提起精神繼續往前走。
「卿兒,若是我估計的不錯,我們已經出了南宣國的地界了。這座山連接著南宣和北風,是兵家喜爭之地,那顧征便起兵於此,我們只要下了山,一切就會慢慢變好的。」
「那你要是哪裡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訴我。」
「好。」
這夜,體力太過透支,廖如風抱著南卿倒在了一處農院門口,臨失去意識之前,廖如風使盡全身的力氣將南卿挪到了自己的身上,用自己微熱的身軀給她當被褥,生怕她被冰涼的地面給凍著。
三更過後
顧安頂著風雪去了趟茅廁,回來的路上不經意間掃到了遠門口的人,瞬間跑了過去。
看著幾近被大雪給掩埋的二人,顧安忙大聲喊道:「二哥你快出來幫忙救人,有人暈倒在我們家門口了。」
正摟著柳兒睡得迷迷糊糊的顧擎睜開了雙眼,恰巧對上柳兒的眼,輕聲問道:「柳兒,你可有聽到誰在喊我?」
柳兒微微動了動唇,無聲地表達著,「好像是三弟,他說有人暈倒在家門口,讓你去救人。」
顧擎點頭,親了下柳兒的額頭,「我知道了,你好生地休息,我去去就回。」
看著顧擎穿好衣衫離去,柳兒哪裡還睡得著,慢慢地坐起身穿好衣衫,然後下地穿好鞋子,輕撫著微凸的小腹向著外屋走。
顧安這樣一喊,顧忠夫婦也醒了過來,皆是起身走了出去,甚至比顧擎的動作還要快。
顧夫人看著暈倒在地還緊緊相擁的兩人,心中甚是感動,忙吩咐道:「擎兒、安兒,一人一個,將他們背到剩下的那間角屋去。」
「好的,娘!」
哪知,顧安剛將女人抱起,便聽顧擎滿帶怒意的聲音,「爹娘三弟你們快看,這男人是不是廖如風那個閹人!」
他這一說,大傢伙兒齊齊地向著地上男人的臉望去。
「是…是…竟真的是他…」顧忠氣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顧安的臉色亦是難看到了極點,將懷中的南卿扔回到廖如風的懷中,狠狠地說道:「既然他們二人抱得如此親熱,想必都是一丘之貉,不救也罷。爹娘二哥,我們回去吧。就讓他們凍死在這裡算了。」
顧忠、顧擎、顧安齊齊地轉身往回走,只有顧夫人站在原地不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