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廖如風你親手砍掉自己女兒的頭顱(2/2)
顧忠、顧擎、顧安齊齊地轉身往回走,只有顧夫人站在原地不動。
「老爺,許兒既已獲得新生,我們又何苦揪著過去不放,縱然這廖如風有罪,他懷中的姑娘也是無辜的啊,咱們不能見死不救。」
這話說完,顧夫人也有些哽咽了,其實她也是過不得那道坎兒,可是醫者仁心,她不能見死不救。
僵持了一會兒,最終父子幾人也沒有扭得過顧夫人,無奈之下將人給抬到了角房裡。
須臾
顧夫人將女子臉上的污泥和雪給擦乾淨,驚得手中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喊道:「老爺,你看看這女子是不是有些面熟!」
聽到自家夫人的呼喚,顧忠的目光落到女子的臉上,眼中微閃。
「夫人,這女子好像是南卿啊!」
「你也覺得她像南卿?」
顧忠點頭。
這下顧夫人可激動壞了,眼中噙著淚,沒想到,她的願望竟是一個一個的都實現了,先是許兒獲得了新生,然後找到了親生兒子。沒想到在晚年,竟然還能再見到南卿。
端詳著南卿的臉,顧夫人不由得嘆息道:「歲月真的是把南卿給忘了,我都已經老成這副樣子了,她竟然都沒怎麼變。」
聽著自家夫人在一旁妄自菲薄,顧忠忙開口,「夫人說的哪裡話,你的樣子一直很美。」
沒想到他會來這麼一句,顧府人瞬間紅了臉頰。
「老爺,當著孩子們的面,切不可亂說。」
「咳咳…」顧忠以手握拳放到嘴邊輕咳了兩聲,掃了一眼身旁的兩個兒子,眼中儘是威脅。
還是顧安最先反應過來,迎合道:「娘,爹說的沒錯,您哪裡老了,你看看這十里八村中快當祖母的女人,有哪個比你年輕。」
顧夫人被他這話逗得咯咯直笑,好不開懷。
這時
一直沒有說話的顧擎卻突然出聲,「爹娘,這女人是同廖如風一起的,你們認識她?」
他這一問,顧夫人冷靜下來,「沒錯,這女子叫南卿,正是許兒的生身母親,只是她為何會和廖如風一起暈倒在門口,為娘就不知道了。」
她的話如一聲驚雷,將顧擎顧安兩兄弟炸懵了,這女子如此年輕,竟然與自家娘親同齡,而且她還是許兒的親生母親。就連剛剛走到門口的柳兒也被嚇了一跳。
「柳兒,不是讓你在房中休息,怎麼一個跑出來了?」顧擎緊張的不行,忙跑過去攙扶住他。
柳兒輕搖著頭,嘴巴微動,說著唇語,「無礙的,我擔心你。」
顧擎心中一暖將她攬入懷中。
半晌
顧夫人將藥箱整理好,說道:「廖如風只是體力透支並無大礙,明日自會醒來,只是南卿的病就有些複雜了,這些年她的身體虧空太過,已經顯露出油盡燈枯之態了。」
她的話說完之後,顧忠眼中盈滿了不敢置信。
「真是好人不長壽,禍害遺千年啊。」
「罷了,老爺,我們先回去就寢吧,有什麼事,待他們明日醒來再說吧。」話落顧夫人起身,將藥箱交給顧安,示意他收好,然後便抬步向外走去。
次日清晨
廖如風緩緩地睜開了,入目皆是陌生的景物,心底一緊,忙喚了一聲,「卿兒!」
胡亂摸索間,碰到一隻溫熱的手,廖如風側首,看見南卿安靜的睡顏,瞬間鬆了一口氣,俯首輕啄了一下她的唇,謝天謝地他的卿兒還在。
又環視了一圈屋子,心下便已經確定,他們大難不死,是被人給救了。
幫南卿掖好被子之後,廖如風推開門走了出去,入眼的皆是白茫茫一片,偶有不同的便是那家家戶戶煙囪冒出的炊煙。一瞬間,廖如風心中滿是嚮往,若是後半生能夠同卿兒擁有這樣一間農舍,他出門砍柴狩獵,卿兒待在家中等他,那樣的日子真的很好。
反正該搶回的東西他早已搶回,現在又丟了,他心中反而放下了。
突然,院中正在砍柴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單手扶著左腿一瘸一拐地走了過去,抱拳說道:「不知閣下如何稱呼,多謝相救。」
砍柴的人身體一僵,隨即將手中的斧頭一扔,然後站起轉身,冷冷地出聲。
「廖大人,廖監軍,真是好久不見啊!」
廖如風脊背僵住,面色一寒,「竟是你顧安!」
顧安一步一步地向他走進,站在他面前咬牙切齒地說道:「真是不幸呢廖監軍,這次是你落到了我們顧家手裡,咱們有些帳是不是該好生地算算。」
「要算什麼帳儘管衝著我來,不要傷害她!」廖如風冷冷地出聲。
顧安嗤笑一聲,「你以為我們顧家人跟你一樣心狠手辣,見人就咬嗎?」
廖如風被他說的,臉刷地一下就變了,但礙於自己現在的處境,他並未發作,只是轉身走回了房間,坐到南卿的身邊靜靜地看著她。
伸手輕撫著她柔順的發,廖如風自言自語地說道:「卿兒,遇到了顧家人,這一次我怕是在劫難逃了,剩下眼盲的你孤身一人,你要如何生存下去啊。」
順著順著
南卿竟是緩緩地睜開了眼,眸光空洞無神,她抓住他的手掌放在自己的頰邊,「風哥哥,無論你去哪裡我都會跟著你,請你不要丟下我。
「卿兒,你何時醒過來的?」
他並不像同她談論「死」這個字,他廖如風這輩子好事壞事都做盡,想讓他死的仇家何其多,他從未怕過。但是他的卿兒不一樣,她心地那麼善良,連一隻兔子都未殺死過,不應該不得善終的。
「你剛剛坐到我身邊的時候,我便醒了,你剛剛說遇到了顧家人就在劫難逃,是你的仇家嗎?」
說到最後南卿緊張地不得了,廖如風有很多仇家她心知肚明。
「就是南宣前將軍顧忠一家人,我曾害死過他們的小兒子,他們怕是不會那樣輕易地饒過我。」話落伸手揉了揉南卿的臉頰,眼中滿是眷戀。
「你說什麼,可是那常年駐守邊疆的顧忠顧將軍?」南卿顧不得自己病弱的身子,猛地坐起身,抓住廖如風胸前的衣襟絕望地問著,眼底通紅。
廖如風不知她這是怎麼了,低聲說了句,「正是。」
「啪!」
南卿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他的臉側向一側,眸中儘是不敢置信,她竟然打他!廖如風捂著自己的左臉,顫抖著聲音問道:「卿兒,你為何打我?」
哪知,放下手後,南卿竟是低低地嗚咽起來。
許久
她才止住淚水輕聲說道:「你可還記得我曾跟你說過,當年我懷著身孕險些喪命,是一位將軍的夫人救了我和心兒。」
「自是記得,可這跟你…」
話未說完他自己僵住,艱難地出聲問道:「難道說就你們母女的將軍就是顧忠的夫人?」
南卿拼命地點著頭,渾身都在顫抖。
「正是,他們救了我們母女,而你卻要了他們兒子的性命,這要讓我如何面對他們一家人啊!」
「卿兒,若是我當初知道的話,定不會這樣做的。」
「吱嘎!」門被推開。
顧夫人端著熱粥走了進來,見南卿醒了過來,便將粥放到一旁的圓桌上,走到南卿的身邊坐下,柔聲道:「南卿妹妹,你聽聽我的聲音,可還記得我是誰?」
本想讓南卿猜猜,哪知她竟是撲通一下跪在床上,猛地給她磕了三個頭。
顧夫人忙伸手將她扶起,「南卿妹妹你這是做什麼?」
「姐姐,這三個頭是你該受的,加上這次你兩次救南卿於危難,我夫又害得令郎丟掉了性命,南卿心中有愧啊!」
「你說什麼?廖如風是你的夫,那你當年生的女兒可是他的…」
多麼希望她搖頭或說不是,顧夫人不停地在心中祈禱著,不過令她絕望的是,南卿哭紅著一張臉拼命地點頭,鼻涕都流到了嘴角上。
顧夫人捂著胸口拼命地喘氣,身體都開始打晃,一句話沒說就跑了出去。
顧忠正在院中扎馬步,見自家夫人慌慌張張地從廖如風的房中跑出來,心中很是擔憂,忙上前將人給扶住,「夫人,你這是怎麼了,可是那廖如風又做了什麼惡事?」
沒有回答他,顧夫人只是拼命地搖頭,不停地喃著,「我們的許兒真是好生地可憐,好生地可憐啊!上天為何對她如此不公!」
這樣的顧夫人將顧忠給嚇壞了,忙將人給扶回了房間。
過了許久,顧夫人才緩過勁兒來,拉著顧忠的手說道:「老爺,你可知道咱們許兒的親生爹娘是誰?」
「不是南卿嗎?」
「那你可知道她的生身父親是誰?」
顧忠搖頭。
「是廖如風!」顧夫人咬牙切齒地告訴他。
瞬間,顧忠的雙眼瞪得如銅鈴一般,「啪」地狠拍了一下桌面!氣得鬍子都跟著抖了起來,「他這禽獸不如的東西,虎毒不食子啊!他竟然害得他的親生女兒身首異處死無全屍啊!怎麼會有這樣殘忍的父親!我現在就去找他算帳。」
他剛要轉身離開便被顧夫人扯住了衣袖。
「老爺,如果將真相說出來,對於南卿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她會崩潰的。」顧夫人哭訴著。
兩人都太過失控,並未注意到躲在門口的顧擎,直到顧擎走了之後,都沒有發現。
半日後
一家人同南卿夫婦倆坐到了同一張桌子上,氣氛很是詭異。廖如風做夢都沒想到,他會同顧家人以這樣的方式坐在一起用午膳,心中感慨萬千。許久,他硬著頭皮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拱手說道:「不管之前有什麼過節,在此還要謝過諸位的救命之恩。」
然而
卻無一人搭理他,他只好無聲地坐了回去。
半晌,還是顧擎先開口,「這位夫人,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請問你是…?」
「我是顧擎,顧家的第二子。」冷冷地回著。
南卿淡淡地一笑,說道:「原來是二公子,竟然也長這麼大了,當年你就只有那麼一丁點兒大。」
話落南卿還伸手比量了一下。
「謝謝夫人還記得我。」
「二公子有話儘管說。」
看著自己的二兒子,雖然不知道他要說什麼,但顧夫人卻有一股不好的預感,心緒不寧。
只見顧擎仰頭將面前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眼眶開始變紅。他身旁的柳兒被他這副樣子給嚇到了,忙伸手為他順著後背,無聲地問著,「你這是怎麼了?」
借著酒勁兒,顧擎說道:「這位夫人,你可知你的骨肉後來又被我娘給救活了,還平平安安地長到了十六歲。」
「啪啦!」
南卿手中的碗筷沒有拿穩,掉在地上摔了個稀碎。
「二公子你說什麼,我沒太聽清楚…」南卿顫抖著身子說著,整個人激動地不行,空洞地雙眼不知該看向何處。就連她身邊的廖如風眼中都閃過希冀的光,滿臉熱切,真的會有救贖這種東西嗎?
顧擎剛要說,他的衣袖便被顧夫人扯住,他一轉頭看到自家娘親衝著他不停地搖頭。
可此時,他的理智已經被那個震驚的真相給淹沒了,他想都未想就將顧夫人的手給拿開,冷聲說道:「那個女嬰被我娘親救活了。」
再一次聽到這個答案,南卿早已淚流滿面,一下子撲到了廖如風的懷中,似是瘋癲地說道:「風哥哥你聽到沒有,我們的女兒她還活著,她竟然還活在這個世上,能夠見她一眼,我死也瞑目了。」
廖如風不停地輕撫著她的背哄著,實則心中滿是疑惑,這麼多年來也沒聽說過顧家有女兒,他們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二公子,可否帶她出來與我一見?」南卿的聲音中滿是渴望。
須臾
顧擎繼續說道:「夫人莫要著急,顧擎的話還未說完。當年我娘怕我爹承受喪子之痛,便將女嬰的性別瞞了下來,將她扮作男兒養大。她天資聰慧武功高強,古靈精怪,甚是可愛,小小年紀就為自己打出一片好名聲。」
南卿聽得雲裡霧裡,但他身旁的廖如風卻驚出一身冷汗,千萬不要是他想的那個答案!老天爺求求你,不要!
「真是謝謝姐姐和顧將軍能夠將她教得那樣好,南卿真是…」南卿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我娘給她取名叫顧許,許諾的許,將近一年半以前她身首異處,頭被掛在了北風的城牆之上,而那個摘她頭顱之人便是夫人身邊的這位廖大人!」顧擎不知自己是怎樣將這句話說完的,只覺心中陣陣犯疼。
南卿傻了,呆呆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空洞的眼睛望著虛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身旁的廖如風也傻了,甚至連安慰身旁的南卿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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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PK文《公子難纏紈絝九小姐》作者:言墨瀟簫
她曾是顧家最耀眼的存在,雖然紈絝,雖然丑顏,卻無人敢犯!
然而當她從沉睡中醒來,她竟成了一個修為盡失的「廢物」?!
曾經敢怒不敢言之人紛紛上門,想要一血前仇。
然而,她是誰?
她是站在二十一世紀巔峰的顧九離!
就算修為盡失,又有何人能奈何的了她!
他神秘強大,雖姿容絕世,卻總是以清冷的面目示人。
唯獨到了她面前,他腹黑無恥,陰險狡詐,卻同樣對她疼寵入骨。
罷了,既然逃不開,那便將他霸為己有吧,顧九離心想。
結果卻是一朵接著一朵的桃花找上門來!
顧九離咬牙切齒:「丫的,老娘不要你這麻煩貨了!」
那人露出了風華絕代的笑容,將她擁入懷中:「小九兒現在才後悔,不覺得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