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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轉折頗多的章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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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兒,你別亂…」顧安本想追著過去,卻被顧擎給拉住了。

「現如今是大哥掌權,你覺得這宮中還有誰敢動許兒這個活閻王?」

「……」

顧安思來想去,覺得該死的有道理,就憑著自己大哥對許兒那股子寵愛勁兒,她就算捅破了天,大哥怕是也能給她兜著吧。

「二哥,你說大哥再繼續把許兒這麼寵下去,未來大嫂豈不是很可憐?」

「我倒是覺得現在還沒個姑娘的你,挺可憐。」

「……」

另一邊

顧許跟蹤著廖聽走了很遠,兜兜轉轉竟是到了御膳房。她心中犯嘀咕,大哥奪宮之後,怎麼沒有將廖聽給拿下呢?

廖聽行事很謹慎,站在御膳房門口四處張望了許久,才進去。

顧許這才貓著腰走到御膳房門口,伸手輕推了一下房門,門卻是紋絲未動,想都不用想,定是被廖聽給反鎖起來了。翻身上房,輕輕地掀開了兩塊瓦片。

透過小口向下望去,發現廖聽竟然捧著一隻燒雞蹲在角落裡,毫無形象地大口啃著,樣子狼狽極了。

她呼吸一窒,他怎麼會餓成這樣。

許是吃得太急了,廖聽竟是被噎得漲紅了臉。可就是這樣,他的一隻手還不忘了拿著燒雞,用另一隻手不停地在灶台上摸索著。

待他從灶台上摸到了一碗水,也管它干不乾淨,仰頭便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整隻燒雞下肚,他早已淚流滿面,抱著自己的膝蓋縮成了一團,眼睛腫的跟個核桃似的。

看著他很是年輕的臉頰,顧許微愣,雖然他跟著廖如風做了那麼多錯事,可是他到底只是個不到十六歲的少年啊。

這時顧許在想,倘若當時她真的在淨身房中救了他,他的境遇應該會有所不同吧。最起碼不用像現在一樣,時時刻刻擔驚受怕,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便丟了腦袋。

心中幾番思量

顧許翻身落地站在御膳房的門口等待起來。

一炷香之後,房門被人「吱嘎」一聲給拉開,廖聽一腳剛邁出御膳房的門檻,整個人便傻住了,懷中抱著的饅頭和燒雞掉了一地。

半晌,他才不敢置信地說道:「顧筠,你竟然還活著,既然活著便回去好好過你的生活,怎麼又潛回皇宮來了?」

「廖聽,其實我更願意喚你為施子七,更願你永遠是那個懷著赤子心的施子七。」

廖聽苦笑了一聲搖頭,「命運將我推到了這個地步,我怎麼可能還是施子七,不過是這世間漂浮的浮萍罷了,水怎樣盪我便怎樣擺動,哪裡由得了自己。」

聽著他這一番浮萍論世的話,顧許胸口很是堵得慌,輕嘆了一口氣說道:「雖然你變得陰險、狡詐、冷漠,甚至也做了很多壞事,但是我知道,骨子裡你還是那個率性的施子七,否則那日我中箭之後,你便不會救我。」

廖聽微愣,不過瞬間便恢復成面無表情,「只不過想把你救活後,繼續折磨你罷了。」

顧許也不管他再說什麼,幾步走到他面前,從懷中掏出兩錠銀子遞了過去,「廖如風倒台了,你在這宮中過得一定不好,我身上只有這些銀子,你拿著出宮去做些小生意吧。」

定定地望著伸到自己面前的一隻小手,上面靜靜地躺著兩錠分量十足的銀塊,廖聽瞬間覺著喉嚨一緊,有什麼情緒噴薄欲出。

可是,在宮中混了這麼久,很快便把情緒給壓了回去。

「你這是可憐我嗎?」廖聽冷冷地看了顧許一眼,抓過她手中的銀子,然後飛一樣地跑開了。

「廖聽,做個好人!」

顧許轉頭喊了一聲,卻見他的背影越跑越遠,也不知他聽到了沒有。

直到離開了御膳房,廖聽才躲在一面高牆之下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淚,好人…呵呵…他又怎會不想做一個好人,可是他也不知怎麼一步一步走到現在這個樣子的,作惡太多,怕是想回頭也晚了吧。

爬狗洞離開前,廖聽回頭深深地望了一眼這個改變他一生的地方,感慨萬千。

顧筠,我們應該還能再見吧。

然後便摸著懷中沉甸甸的銀子,彎身爬出了狗洞。

御書房內

見自家夫人還沒與兒子閒談完,顧忠以拳放在嘴邊輕咳了一聲,「咳咳…夫人…別忘了我們還有正事。」

顧夫人這才鬆開自家大兒子的手,笑道:「你看我,光顧著說那些沒用的,正事都忘記了。」

須臾

顧忠思量再三輕嘆了一口氣,順了順鬍子說道:「征兒,你還能記得四歲之前的事情嗎?」

聽顧忠這一提,顧征猛地抬眸,眼中閃過一抹急切。

一看他這個樣子,顧忠便知道他對四歲之前發生的事情記憶是有的,只是過了這二十多年,被他遺忘在心底的某個角落罷了。

「四歲的時候,你娘把你抱回顧家,可能潛意識中對於過去很是執著,你每天都哭喊著要親娘和哥哥,以至於在顧家待了一年多,還不肯開口喚我們爹娘。」顧忠感慨良多地說道,眼中滿滿的都是對過去的懷念。

他的兒子啊,當年被抱過來的時候,只有小小的那麼一團,現在竟然比他還要高,也是個能頂天立地的男人了。

「後來又過了一年,你才漸漸融入了顧家,也才漸漸地忘記了過去。不過,你卻記住了自己不是我和你娘的親生兒子。」

說到這裡顧忠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和自家夫人的本意是瞞著他,誰知道這孩子竟然精成這樣。

經自家父親一說,顧征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一個男娃窩在顧夫人懷中不停抽泣的畫面,瞬間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那個男娃便是他吧。

顧夫人也甚是感慨,笑道:「可不是,那個時候征兒最不喜歡的便是窩在我懷中討奶喝的擎兒。」

顧忠也笑著點頭,抬了抬下巴,示意顧夫人說出真相。

「征兒,你的生身母親是我同門師姐,出師之後我嫁給了南宣國的將軍,她嫁給了西丘國的皇帝為後,你還有個雙生哥哥,這是她寫給你的信,讓我在適當的時候交給你。」話落顧夫人從懷中拿出一封泛黃的書信遞了過去。

滿眼震驚地盯著顧夫人手中的信,顧征卻是連伸手的勇氣都沒有了。

怪不得他的夢中時常會出現兩個一模一樣的孩子,他們一起讀書習字,一起穿衣沐浴,原來這並不是他憑空想像出來的,是真的有這麼個人存在。

「征兒,這信你不看看嗎?」

「我…我…」

眸中掙扎許久,還是從顧夫人手中將信接了過來,慢慢地打開。

吾兒遠征親啟:

征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母后不知你是否已經成家,是否有了自己的孩子,甚至亦是不知自己是否還會活著。但是有一件事,母后卻是十分肯定,那便是母后從未想過要放棄你,把你送到顧家,只是希望你能夠在一個沒有爾虞我詐的環境裡,健康無憂地長大。

西丘國靈帝四年,魅主禍國的蓮妃作亂,災禍頻頻民不聊生,可母后萬萬沒想到,這無妄之災竟是落到了我兒身上。

不知那妖妃在你父皇枕邊說了什麼,他竟是相信了她的話,認為西丘之難的罪魁禍首是你們這兩個步履蹣跚的稚兒,多麼可笑。

所以母后暗自籌謀著將你們兄弟二人一一送走,望有再見之日,吾兒默念。

顧征反反覆覆地將信看了三遍,才放下,眸中浮上了一層霧氣。

「爹、娘,母后可有將哥哥也送走?他們現在如何了?」顧征急迫地問著。

顧夫人搖頭,臉上儘是痛惜地說道:「你的身體不好,所以她先把你送了出來,待她想將你哥哥送出來的時候,為時已晚。她和你哥哥被一起送到了冷宮,之後我們便再也未收到過你母后的信。」

顧征臉上閃過一抹失落,卻聽顧夫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後來你爹有派人去西丘國打聽,據說你的母后為了保住你哥哥,在冷宮中自縊了。」

身子猛地一晃,險些栽倒,顧征瞬間便紅了眼。

過了許久

顧忠才開口,沉聲問道:「征兒,爹娘把真相告訴你,就是想問你一件事情。」

「何事,爹您請說。」

「你可會為了給你母后報仇,而傾南宣兵力去攻打西丘國?」

這是顧忠擔心許久的問題,外人可能不了解顧征,但他的兒子他卻是太了解了,顧征雖然外表沉穩自持,內心卻是嫉惡如仇俠肝義膽,很容易衝動行事。他為了給許兒討一個公道,竟然傭兵一百而反,可見他有多麼的不理智。

顧征沉默了,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父親的問題,因為他的心很亂。

換句話說,他有報仇的念頭。

「征兒,如果你還是顧家的大公子,爹不反對你報仇,但你既然要登基為帝,爹就想提醒你一下,做事之前多想想南宣的百姓,切不可窮兵黷武啊!」說這話的時候,顧忠用拳捶了捶自己的心窩,眼中滿是認真。

「爹您教訓的對,孩兒知道了。」話落顧征跪地,恭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三日後

南宣國所有百姓期待的一天到來了,那便是新帝的登基大典。

百姓們不管什麼血統禮數,百姓們也不管是否名正言順,經歷了兩年的動盪和戰亂,他們需要的只是一位能夠給他們帶來安定的帝王。

至於這帝王的出身,他們根本就不在意。

護國寺

顧許仰望著那個站在高台之上祭天的帝王,心中五味雜陳,大哥好像離她越來越遠了。莫名地,她突然想起了風絕宣,他計劃中要走的路也有這一步吧,到時候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恍惚間

只聽有人喊了一聲,「禮成,請叩拜新帝!」

台階下的人瞬間全部跪下,高呼,「吾皇萬歲!許國永存!」

「……」

顧許瞬間呆住了,她剛剛走神的時候錯過了什麼,怎麼就許國永存了呢?她用胳膊肘懟了一下身旁的顧擎,悄聲問:「二哥,那個太監是不是說錯話了,難道不應該是南宣國永存嗎?」

看著她這一副傻不愣登的模樣,顧擎嘴角一抽。

「一看你又不知神遊哪裡去了,剛剛那太監不是說了麼,南宣已經行至末路,不復存在,大哥登基之後改了國號,叫許國。」

「師父真是個神人,最後一句批言也應了。」顧許滿臉不敢置信地喃道。

「許兒你說什麼?」

顧許搖頭不再說話,腦中再次浮現出慈心為她批出的二十字預言,「顧子赴北疆,頭懸不歸城,自此將星隕,南宣窮末路」。

竟然一字不差,全都發生了。

那師父所說的,她與子女緣淺的事情,應該也是八九不離十的,難道她這輩子真的不能為他生育子女嗎?

太監又嘰里呱啦說了一堆東西,她卻一句都沒聽進去。

後來還是問了顧擎,她才知道,大哥給二哥、三哥封了王,賜了封地,因為爹爹拒絕做太上皇,所以大哥只能封了他一個護國公,並順帶封了柳兒為擎王妃,顧夫人為一等誥命夫人。

「二哥,這就完了?」顧許瞪眼挑眉。

「完了。」

「……」

這就完了?一家人都得了封,她呢?大哥那麼疼她,怎麼連個公主都沒封給她!不給公主也就算了,好歹給個郡主也成啊!

高台之上

顧忠看著她一臉鬱卒的小模樣,微微勾起了嘴角,許兒,那個最尊貴的位置,為你留著。

兩個月後

北風國皇宮偏僻的小院中,西遠竹手拿著信箋反覆看了許多遍,眼中閃過笑意。

「我的殿下,到底有什麼喜事,您今天好像很開心。」玲兒一邊曬著衣衫一邊回頭望著他。

「玲兒,這北風國的皇宮也是待膩了,要不了多久,我們可能就會離開了。」

「真的嗎?」

玲兒連衣服都不曬了,似歡快的鳥兒一般跑到了西遠竹的身邊,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

「真的。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去參加風肆驍的娶妃大典,不是嗎?」

「恩,殿下,我們走吧。」

大殿之上

從殿門口一直到龍椅處,皆被紅毯覆蓋,一派喜氣。

然則,坐在龍椅上的風肆驍,臉上卻是一絲喜氣都沒有,想到即將要被他娶到後宮中的女人,瞬間氣不打一處來,一種恥辱感從心底湧出。

突然聽見太監高喊了一聲,「請東陽國三公主進殿!」

他的話音落下來不久,一抹瘦弱的紅色身影被人攙扶著走了進來,然後在殿前盈盈一拜淡淡地說道:「東陽國,靳辛兒拜見北風陛下。」

「三公主不必多禮,起身吧。」風肆驍的語氣也不甚熱絡。

垂首坐在一旁的風暖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深吸了一口氣抬首笑道:「今兒個大喜的日子,怎麼覺得皇上不是很開心呢?」

風肆驍的臉險些沒繃住,剛要發作,他右側的南悠卻突然出聲。

「暖兒,瞧這話讓你說的,大婚之日哪有不高興的道理,最近周邊各國都不安生,皇兒他日理萬機,只是疲憊了一些。」

「哦?太后娘娘好像話裡有話,您說的周邊各國可包括東陽國?」風暖兒毫不留情地直接懟了回去。

南悠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極了,竟是憋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風肆驍不禁伸手撫額,擺了擺手手說道:「小姑姑莫要與母后計較,她並無惡意,只是最近那許國的顧征登基為帝宣布脫離北風國,擾得侄兒甚是心煩。」

什麼?顧征登基為帝了?

若不是身後站著的人在她的肩膀上捏了一下,風暖兒就要失態了。

之後大殿上發生了什麼,風暖兒一點都聽不進去了,腦中反反覆覆都是顧征的名字,他果然成功了,不愧是顧征。

兩個時辰後

整個娶妃大典結束,風暖兒一行人便準備回東陽國。

離開前,風暖兒又去了一趟戰王府。

「王兄,暖兒又要走了,這一走就不知何時能夠回來再見王兄,暖兒這心裡實在是…」風暖兒一邊為風絕宣梳理凌亂的長髮,一邊自顧自地說著,不知不覺眼中就蓄滿了淚水。

這時

凌瀚突然推門走了進來,垂首恭敬地喊了一聲,「公主!」

「凌瀚,我走了以後,你一定要定時飛鴿傳書給我,將王兄的狀況告訴我,知道嗎?」

「是,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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