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我還是要下手!我不會逃!」
狹野方狂亂地喊。
「沒錯!早名!不可以逃避!」
早名從胸口取出陰月的箭簇,劃下一刀—鮮血自狹野方的身體噴出,神像發出青白色的光芒。
隔天早晨。
早名站在初次與狹野方相遇的海邊。背起幾天前便準備好、藏在這附近草叢的行季。
「走吧!早名。」
男子亦已整備完成,對早名喊。早名跑向男子。
「這樣真的好嗎?弓月。」
早名與弓月四目相接。
「哥哥已經允許。」
「真的沒有生我的氣?」
「我早就原諒你了。早名真是愛擔心呢!」
弓月微笑,早名也跟著靦腆地笑。
「發現那人不是哥哥,是你的時候,覺得快站不住了……」
早名回想起昨夜發生的事……
一手抱著滿是血的神像,被男子強拉著,穿過祭壇的外圍,全力往夜裡的花田外跑去。
暫時藏在崩壞的屋群之後。
發現陰月的箭簇不知落在何處,但亦已用不到它了。
全力奔跑,往包圍村莊的森林深處里去。
早名對男子說,已經安全了。男子就在早名身邊,她因疲憊而身體無力,手試探著撫上男子胸口。
手碰觸到的是有著立體雕刻的木雕魚;碰到衣服時,飄來一陣花香。
從黑暗中傳來的回答是:「早名,騙了你對不起!」
「……!」
弓月用唇封住,差點大喊出聲的早名的嘴。早名窩在他的胸前發抖。
「別太驚嚇,我並不是要懲罰你。我會跟你一起離開……我現在是你的守護者了。」
身無力的早名頹坐在地。預料之外的熱氣傳遍全身,早名抓住弓月的手。
「蝮拜託我成為守護者的。」
「哥哥他……?」
弓月很痛苦地抿著嘴,早名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事。這是不小的衝擊。因為哥哥的眼裡,直到最後都燃燒著執念的樣子。
「哥哥那時在屋子裡,死掉了對吧……」
弓月自後方抱住早名代替回答。
「……我在暴風雨中與蝮談判。蝮問我有沒有拋下哥哥、故鄉甚至一切的覺悟;就在那時,房子很快因地震餘震倒塌。
雖然兩人都被埋住,被蝮抱著的我沒死。
但蝮真正的死因並非因為建築物的崩塌……「
早名抬起頭,懷疑自己的耳朵。
弓月咬著下唇,緩緩地繼續說。
「蝮自己很清楚,即便沒有地震,自己的身體狀況也無法保護你回到故鄉。蝮本來打算在儀式結束後對你說明,讓你自己一個人回鄉。因為他相信你堅強得足以獨自返鄉。
但還是覺得很不安。雖然蝮的傷不重,但地震來襲,他猛烈地吐著血。病灶好像位於肚子裡。
接著,他問我能不能讓你一個人回去,又問你能不能以女神的身分自己活下去之類的話,把我都搞混了。「
「說的也是呢~~因為你以為是我要被殺。」
「因為蝮太不安,於是我把全部的事都告訴他了;說我有多重視
你、你要怎麼想我的,都說了。
在呼吸困難的狀況下,蝮把真相都告訴了我;包括他一直在想的計劃,說著要我每一天都守護早名……然後去世了。「
早名本來都忘了哭泣。被弓月小心翼翼地抱住肩膀,才終於落下眼淚。
「蝮說他騙你,是不希望早名因為一時的絕望,而將至今的努力付諸流水。」
在早名的心中,弓月與蝮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早名的生存方式就是為了故鄉的大家勇往直前;若是不能完成目標,一定會非常後悔。」
「蝮擔心你會失去生存意願,於是拜託我成為守護者。而我也接受了。」
除了低著頭,早名不知如何反應。
「在家裡和哥哥兩人獨處時,下定決心,把計劃告訴他,我提議在儀式時,準備動物的血以暪過你。
我不願意讓你殺人。不管我怎麼原諒早名,雖說是為了職責,早名仍得一輩子背負殺害我哥哥這件事。
當你在承受不了這個責任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