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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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慮。

(狹野方一定也一樣……若我喜歡上的是狹野方,可能還輕鬆一些;或許就不會變成如此扭曲的心情。因為很在乎,所以要完成對方的職責,失去至愛的痛苦,或許就能因此而釋懷。)

發出嘆息。

(喜歡上弓月是那麼自然;好像這也是規定的一部分一樣。

想待在他身邊、想知道他怎麼想我、想讓他知道我多麼在乎他、他的笑容令我開心且安心;頭一次知道自己也能產生如此溫暖的情緒,出生以來第一次。

若沒有與弓月相遇,就沒辦法體會了。心意堅定,以後也不會迷惘。)

不論想多少次的「若是……」,也無法解決這份悲傷。越想悲傷就越深沉。

「雖覺後悔……但不願後悔。被兩邊拉扯得像快要解體一般。弓月他覺得後悔,還是不後悔呢?……好想知道。

想見面、想知道卻又害怕。兩者都好可怕。「

即使害怕……仍只想見他。

月亮被厚重雲層隱藏住,到天亮前都未再出現。

隔天早上,會招來暴風雨的深灰雲層覆蓋了天空。

充滿濕氣的風吹去,可以預想中午前就會形成暴風雨。

蝮忍受著無法抑止的劇痛,躺在崩壞塔下的倉庫里。

暈眩、發冷、無法起身。偶爾還會像突然掉進深洞裡般,眼前一片黑暗、意識模糊。越掙扎越是痛苦。

要是就這樣放任意識混濁,生命恐怕很快會結束。

有這樣的預感,胸口的疼痛從旅途中就一直有感覺到。與離開村落前有落差。

昨晚很在意早名,假裝已好轉跟她談談,以確認她的意志並未改變。

沒問題的,她能完成身為早名的任務。妹妹不會因為這樣就被擊敗,她不是親口跟弓月分手了嗎?

仔細想一想,就是這樣沒錯。

「哥哥,我從狹野方那裡取得草藥。」

出入口處,早名伸出頭看了回兒。

「你在睡嗎?還會痛嗎?」

「……沒事。」

蝮努力坐起身。早名從倉庫入口處滑下,手撫上蝮的脖子,測試熱度。

「好冷,穿暖一點,天氣也怪怪的。」

「那是藥嗎?有效嗎?不會是毒藥吧?」

「不是,我舔過了。」

蝮對早名大聲怒吼。

「太大意了!萬一是毒藥怎麼辦?」

雖縮著脖子,早名乾脆地回答。

「狹野方不可能這麼做,因為他也希望儀式成功,而守護者是必須的。」

「……嘖!」

雖然拿了藥,但不論喝什麼都覺得又要吐出來。粉末是淺茶色,像是乾燥過的植物的果實或根部。

氣味似曾相識,就是它有止痛的作用吧~~蝮這麼回想起。

「早名,別管我了,快把女神像給完成,別在意我或其他多餘的事。」

「嗯……這個,可以把它裝飾起來嗎?」

那是一株龍膽花。

「只要裝飾上一朵花,屋裡就會覺得很明亮,心情會變好呢!」

(才不需要……)

雖然想這麼說,卻因刺痛說不出口。假裝在把藥收起來,蝮靠著架子忍著痛。

早名將花裝飾起來。

「在村里不曾將花裝飾在家裡……很棒呢!」

「隨便你。聽好,別做多餘的事。」

早名回望一臉擔心的蝮,點了點頭。

「嗯。」

「……馬上就能回去了,很快。所以……」

「說的也是……快能回去了呢!哥哥。」

早名帶著微笑,離開了倉庫。

想確認早名是否直接回住的地方,爬到出入口處伸出頭時,又因激烈疼痛而無法呼吸。

(終於……要不行了嗎?不可以,不能放早名一個人。

早名、早名、我重要的妹妹……我該守護的早名……)

這次似乎真的短暫地喪失了意識。

雨落在身上才回過神。還恍神中的蝮的視線里,有人影晃動。揉了揉眼。

從花田往這邊走來的是弓月。

仔細一看,墓前供奉大量的花。比以往多了許多。

與死去的母親告別……是真心決定離開這裡了嗎?

弓月的表情很憔悴。

(那傢伙說不定會強行擄走早名,或一起自殺,那就糟糕了,不能不管他。)

蝮咬緊牙根站起身,靠在柱子上,支撐著搖晃的身體。

豆大的雨滴,開始打在地面。飄起土壤的味道。

(今晚有暴風雨,是好時機。我要把弓月帶過來,做個了斷。讓你明白究竟是誰比較為早名著想。)

蝮往弓月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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