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蝮往弓月的方向走去。
雨水招來的強風吹來,斜斜打下的雨讓雜草彎了腰。
「弓月。」
叫喚後,弓月嚇了一跳似的,僵硬地擺起架勢。
雨變得更大。
「暴風雨要來了,到我那邊躲一下吧!反正你也不想到狹野方或早名那兒吧?」
眼底帶著敵意,弓月搖頭。
「我一個人撐得過去。」
「哎呀!別那麼生氣嘛!難道你沒有話要對我說嗎?像是請幫助早名之類的。」
弓月像被說中心事一般,身體突然沒力氣。
「你對早名與狹野方的請求都被拒絕了,還沒放棄嗎?」
「……蝮,你有辦法嗎?」
「也不是沒有。」
弓月猶豫著。迷惑著該不該信任他。
被風雨煸動,兩人的衣擺啪嗒啪嗒地拍擊著。
「總之要不要先談談看?其實我也懷疑在這樣滅亡在即的地方,舉行儀式真的有意義嗎?真能得到力量嗎?從一開始就很懷疑這點。」
「蝮也這麼覺得嗎?」
「不管怎麼說儀式非得進行不可。但是我村里沒有人看得到,我也不想讓妹妹白死。」
蝮給了暗示的眼神,弓月的臉發亮。
「會濕掉的,進來吧!」
「謝謝你,蝮!」
弓月接受了蝮的邀約。
弓月直盯著裝飾在屋裡的龍膽花。
「這是早名學你的。」
「是呢!」
弓月帶著複雜神情游移。蝮摧促他坐下,自己亦靠著柱子而坐。
風力似乎更曾強,森林樹梢的厚重回音,連室內都聽得清楚。明明是接近正午的時候,天色卻有些暗,柱子不停地發出摩擦的細聲。
「那個,蝮,在儀式里不能殺別的活祭品嗎?」
「我也想過這點,但我不認為狹野方會接受。讓早名替換成你,在下手前阻止他如何?我會把早名弄暈。」
「替換?」
「因為活祭品會用布包起來。若讓彼此眼神相對,下手還是會有所猶豫吧?」
「是這樣啊!我跟早名身材差不多。雖然我比較高一些,應該還在矇混得過的範圍內。」
「沾在神像上的血,找鹿或豬來代替就可以了。嫌麻煩的話,可以由你提供,以不會讓你死掉為前提。你有這種程度的覺悟嗎?」
「呃……嗯!為了早名的話。」
「要說服早名,這你也辦得到嗎?」
「當然!」
弓月擺出堅定的表情,雙瞳在微暗的天色中閃著光芒。
「到時,請蝮帶我跟早名一起回去。」
「我知道了。只是,回去後早名仍是重生的女神。結婚的對象若非條件優秀的男子,村民們是無法認同的;你也能說服他們嗎?」
「我會做到,一定。」
「你對狹野方或沙南已經沒有留了嗎?」
弓月用力地點頭。
「沒有。」
「很好,就這樣決定了……之前打了你,抱歉。」
蝮微微笑,弓月亦鬆口氣,表情變得和緩。
說著活祭品要用布包起來、女神的結婚對象等等的話,明明全是謊言,弓月卻完全沒有懷疑的樣
子。
(這樣就能處理掉他。)
暴風的低鳴越來越激烈,倉庫因搖動、摩擦,發出尖細、令人厭惡的聲音。土塵一陣一陣地落下,兩水亦開始從細縫漏出。
「弓月,到這邊比較不會弄濕。靠我近一點。要是你成為早名的夫婿,我們就是兄弟了。怎麼樣,為了君深情誼,要不要喝兩杯?」
蝮假笑著舉起手邊的酒瓶與陶燒的杯子。雖說光是酒的味道就讓蝮覺得不舒服,又想嘔吐。
「嗯……說的也是。」
弓月往蝮靠近。
「聽好了,首先用這個杯子裝酒,我先喝半杯,然後由你乾掉剩下的部分。喝了之後,為了讓其他的事情都不能阻礙我們的交情,要一邊念著咒語、將杯子摔到柱子上,接著互相擁抱。」
蝮斟起酒,將杯直突至酒瓶口,真粗魯的動作。
手中藏著小小一包剛才的藥粉。蝮假裝收起來,其實一直在口袋裡。
(把這個藥跟酒混在一起喝下去的話,身體沒有疼痛的人應該只會產生麻痺的程度吧!)
倉庫又發出尖細的聲音。柱子晃動著,弓月不安地環顧四周。
蝮趁機將藥塗在被酒弄濕的杯緣下半的地方。藥是淺茶色的,看起來並不明顯。
「把喝了之後我會用木棍架著樑,冷靜點。」
蝮假裝把杯口貼上唇。只把嘴唇沾濕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