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不會。」
「那還是吃點東西比較好,我去煮粟子粥。真的不需要擔心哦!」
弓月乾脆地離去,好像在說別問那麼多似的。
因為看不見弟弟的臉,狹野方並不曉得,弓月的深深嘆息。
靠著牆壁,早名看著盛滿淺紫色野菊、撫子花、黃色女郎花、及白色鵯花等花朵的老舊桶子。
微黃的陽光從採光窗泄進,長長地落在花上。
發出微甜香味的,是哪一種花呢?
剛才讓弓月揹著,來到這裡。不管怎麼說,總之很不好意思。從來沒有被同年齡的少年碰觸過身體;當然自己去碰觸他人也未曾有過。
狹野方確實是擁有威嚇性氣魄的美男子。弟弟雖然與哥哥五官相似,卻是給人純潔、安靜印象的少年,但體格比看起來更壯一些,骨架也長得好;有著似乎能再更茁壯的伸展性,亦同時有著少年的彈性。
再者,弓月的個性是耿直的。
不低著頭說話;一定會看著對方的眼睛說話。
似乎在說著希望能被瞭解、希望瞭解對方……感覺好可怕。
早名下意識地望向左手的刺青。想起這個陰月圖紋下,隱藏的秘密。
(我是……背負著殺人的任務出生的;所以不能擁有人類的母親,遲早要成為女神。)
心跳變的猛烈。好害怕。要是讓弓月瞭解真相,恐怕無法被原諒吧?一想到這裡便好害怕。
將手置於胸前,碰觸到微涼的陰月的箭簇。
卡嗒……地面又微微地搖動;花朵也顫抖著。一朵野菊的花瓣被震落地。
這朵淺紫的野菊,是弓月前幾天送給她的。
要丟棄又覺得花很可憐,花並沒有罪;於是便將它裝飾起來。
(我可沒有那種空閒去應付雜事;尤其是與儀式無關的人。非確實地做出女神像不可,為了血之儀式,女神像是必要的。
至今為止我做的每一件事、忍耐的每一件事,都為了這個儀式……連花的名字都未被教導。為了練習木雕使用的花朵,比起花名,更重要的是能否雕得一模一樣。
被認為美麗的不是真的花,而是自己的木雕。)
—你把花裝飾起來了呢!你果然也喜歡花呀—將早名揹到這裡的弓月,看到野菊時,感激地這麼說。
—你也戴了好幾個花梨的髮簪呢……木雕的—「髮簪是為了不斷提醒自己別忘記,至今為了學會木雕所受的苦,全都是為了製作儀式用的女神像……因為不方便說實話,懶得解釋只點了點頭;所以被弓月誤會,以為我只是個喜歡花的少女。」
弓月說要去採集治麻痺的藥草,過沒多久便帶著滿滿一桶花及藥草回來。
「接下來要找食物……因為鳥被牠飛走了。」再度離開後,已過了一段時間。
(光是花朵的數量就能撫慰心靈的話,至今那些悲傷的回憶早就遺忘,壓力也會減緩許多;現在就不會如此不安了吧?弓月為什麼會如此單純呢?)
會像小孩子一樣,大概就是不曾受苦的證明吧?
必定是讓哥哥或母親保護著,無憂無慮地長大成人;與從懂事以來便肩負重擔的早名不同。
弓月真是個思慮不周的人……突然火大起來。
「真是過份,把人家衣服弄成這樣,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還把身體全摸遍了……」
突然心跳加快,全身發熱,麻痺感陣陣襲來。早名將怒氣發泄在覆蓋在身上的編織品上;用力拉開、揉起來……使不上力,所以無法撕裂它。
但是,她想用撕開來發泄情緒。
否則總覺得心情會變更差;脈搏有點快,一定是毒性的關係。
胸口悶了起來。
換個姿勢也沒能好轉。
「……哥哥……」
一陣鼻酸,眼淚似乎快掉下來。
「我在這裡……會變成怎樣無法跟不熟悉的人說話、好害怕……不快進行儀式不可啊……嗯,光想到儀式的事就害怕。所以不快點……作女神像的話……一定要刻出美麗的神像……」
眼睛漸漸矇矓,雖對自己說的話有所意識,卻只是從微張的嘴裡流出來似的,沒有什麼邏輯。一旦沉默下來……萬一就這樣無法完成任務……好害怕;不想職責未盡便死去。
「討厭……我不想死……透過儀式……我可以成為女神……舉行儀式,讓陰月的箭簇……」
卡噹—有東西落地的聲響傳進耳里。
好像是自己倒地……視線的一半被鋪在地上的布巾及原本握在手上的織品佔滿。神智恍惚。
「真討厭……」
「早名?糟了!」
走進屋子的人影,又再度碰觸早名的身體。
掀開衣物,解開綁在大腿上的窄布。
「喝下這個,馬上見效的。」
液體注入口中感到刺癢,早名吞嚥不及。
嗆到咳下幾下後,那人將早名扶起,鬆開胸口綁帶,撫著早名的背。不可思議的是真的感覺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