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5章 讓亞莉艾諾長出腳來！（1/2）

就在城堡完成的翌日清晨。

「腳啊！腳腳腳……腳啊────！」

不知道是什麼的鬼叫聲，硬是吵醒了我。

「怎……怎麼了？」

我帶著惺忪睡眼尋找聲音的主人，定睛一看，發出聲音的是站在我床邊的亞莉艾諾。

「腳啊！腳腳腳────！」

「不不不，你在說什麼？冷靜點說清楚好嗎？」

「我想要腳啦！」

「腳？」

「對，沒錯！腳！腳腳腳，我想要腳啊！」

亞莉艾諾的聲音嘶啞，激動的情緒讓她漲紅了臉。

「啊，原來你在說『腳』啊？我還以為你在喊『叫啊』，是另一種版本的叫聲。」

「怎麼可能！我這麼有氣質耶！好比從原本就很有氣質的原料中，精心熬製出結晶的我，怎麼可能會發出那種聲音！」

「與其說熬煮出來的結晶，你更像煮剩而結成一球的湯汁吧？」

「啊！真是的，算了！」

「所以呢，咦，什麼？腳怎麼了？」

「就是！我想要擁有腳啊！我想要長腳，用兩隻腳在地上行走！」

我再仔細看了她的身體。不用多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也就是所謂的人魚。經過再次確認後，我平靜地回答：

「不，為什麼要捨棄你這個亮眼的特點呢？」

「亮眼的是魚的部分吧？如果用壽司來比喻，就是亮皮魚了吧！」

「我又不是在說你的魚鱗會發亮！」

我是想安慰她才這麼說的，沒想到適得其反。

「不過，為什麼事到如今你才想要腳？」

聽見我的提問，亞莉艾諾不滿地鼓起臉頰說：

「最直接的原因，還不是因為主人你！」

「啊？我做了什麼嗎？我不小心做錯了什麼嗎？」

「就是前天你製造特洛咪的時候啊！你說她有『修長筆直的美腿』，意思不就是崇拜腳嘛！」

「有到崇拜嗎？」

「明明就崇拜！你全身上下都散發出『美女最重要的就是腳！尤其是一雙美腿呼啊呼啊！』的那種氣勢啊！」

「我才沒那麼誇張吧！」

聽到我們的對話，特洛咪錶情越顯愧疚。我環視周圍，發現女孩們不知道何時全聚集了過來。不管是在堡壘或城堡，我的寢室總是逃不過這種命運。

「亞莉艾諾……很想要腳嗎……？特洛咪的腳給你吧……？」

她邊說邊將自己的腳拆了下來。

「我是史萊姆，想要腳的話多的是。」

「真是太好了！亞莉艾諾。」

「嗚咿咿咿！我才不要別人的腳！我要屬於我自己的腳啦！」

「有必要這麼激動嘛！」

看到特洛咪取下自己的腳，我也嚇了一跳就是了……亞莉艾諾肩膀上下起伏著用力喘氣，等稍微冷靜下來之後開口說：

「不管怎樣，我已經厭倦了這個魚尾下半身了！我想要活得更像個人類！」

「不不，你之前不是才說過『美人魚比較稀有，所以有利於婚活』這種話嗎？」

「是沒錯！但要是真的開始結婚生活，還是會擔憂啊！」

「擔憂？」

「對！因為人魚跟人類不一樣，人魚生小孩時是女生先產卵，之後才換男生去……你們是想讓我說什麼啦！」

「是你自己講起來的耶！」

滿臉通紅的亞莉艾諾為了掩飾自己的害羞，假裝咳嗽清嗓，然後看著我說：

「不管怎樣，反正很乏味啦！不是像人類那樣有充滿歡愛、激情與浪漫的濃烈交合啊！」

「也不是每個人類的那檔事都像你說的充滿歡愛、激情與浪漫啊！」

「也是有比較冷淡的關係，像我爸媽就有一段時間……」

愛兒露出落寞的笑臉附和我，奴絲彌臉上也浮現難過的微笑點頭。

「就是因為會冷掉，所以才會對角色扮演或是各式各樣內衣產生需求啊……」

氣氛變得有點哀傷。但是亞莉艾諾還是不死心。

「是那樣嗎？人類確實會有關係冷掉變淡的時候，但是應該不像魚類這麼冷吧？『來，卵產在那邊了，接下來你自己看著辦吧』，人類沒這麼冷淡吧？」

「人類搞不好也有那麼冷淡的時候。」

愛兒說的話，讓奴絲彌悲傷地閉上眼睛點點頭。

「就是啊，人類是『在床上滾了一圈以後，接下來你自己看著辦』。」

夠了，不用每個都舉例。

「好啦！那個話題就先擺一邊去！我要是跟人類結婚，生活大部分的時間都會在陸地上吧？如果兩個人要去散步，跳著走也是有極限的吧？而且結婚典禮走紅毯時，我走過的地方都有水漥，不是很討厭嗎？我才不想被來參加婚禮的年輕美眉說『那個新娘濕答答的耶～笑死人了XDD』！」

「婚禮不要找年輕妹子來不就好了？」

「不是那個問題！就算不是年輕美眉，大家心裡也一定是這樣想的啊！」

「是……是這樣嗎？」

大概是看不下亞莉艾諾的哀號，哈妮開口安慰她：

「這樣吧，紅毯上的水漥，哈妮們會幫你擦乾的！」

奴絲彌也馬上表示同意：

「就這麼辦！我也會幫忙擦的！用內衣……啊不，用拖把用力擦乾！」

結果亞莉艾諾放聲大喊：

「啊啊啊啊！你們在說什麼啊！我走過去，你就用拖把用力擦乾？你當我是冰壺嗎？你把我走紅毯當成冰壺比賽嗎！」

「顛倒了啦！亞莉艾諾，冰壺比賽是先擦前面啊！」

「前面後面還不是都一樣！那年輕美眉不就會說『根本是反過來的冰壺嘛～笑死人了XDD』這樣！」

「就叫你典禮不要找年輕妹子來啊！」

不行。她太激動了，說什麼都聽不進去，倒是沒想到這個世界居然也有冰壺運動啊！而且跟地球人一樣，大部分的人對冰壺的印象都是「拿著拖把用力擦」的運動。

「傷……傷腦筋呢！」

愛兒這麼說，於是我問她：

「讓人魚長腳，有可能嗎？」

「不，怎麼可能那麼簡單，不同種族想要跨越物種間的高牆……原本在海里生活的亞莉艾諾，光是改到河川生活就必須借用魔人魚的力量了。」

「說得也是。」

此時，矮人卡希蔻戰戰兢兢地說：

「也不是沒辦法。」

聽她這麼一說，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向卡希蔻。

「什麼辦法？」

「其實，我聽說有一種方法，跟某個神殿有關。」

「神殿？」

「對，那裡聽說是『凡是跟腳有關的願望都能實現的神殿』。」

「等等！『凡是跟腳有關』是什麼意思？許的願望只能限定跟腳有關係嗎？」

卡希蔻看似困惑地聳了聳肩。

「對呀……那裡祭祀的是腳，所以實現的願望也只能跟腳有關係。」

「舉個例子來聽，跟腳有關的願望是什麼？」

「希望可以沒有腿毛之類的。」

「也太樸實了！」

腳毛這種東西，去除毛不就得了！不過，或許是這個世界還沒有那種科技。但就算是這樣，這也實在不像是需要在神殿許願的煩惱。

「還有沒有其他跟腳有關的願望呢……？」

「希望可以治好扁平足之類的。」

「這還是一樣有夠普通的！」

「無論如何，總之只要去了那座神殿，亞莉艾諾想要長腳的願望說不定就能實現了呢……？」

愛兒一說完，卡希蔻跟著點頭。

「對啊，一樣也是跟腳有關的願望，應該會實現吧！」

沒問題嗎？我就不信去除毛診所對著醫生說「請讓我長腳吧」，醫生會說好咧！只不過將診所跟神殿混為一談是否恰當，我就不清楚了。

「順便問一下，那座神殿叫什麼名字？」

卡希蔻有點不好意思地回答：

「相傳叫作『腳神殿』。」

「啥？」

「因為是『腳ㄚ子的神殿』，所以簡稱『腳神殿』。」

「從各種方面來說，這個世界沒問題嗎？」

「跟我抱怨也沒用啊！」

「那麼，怎麼辦？要去嗎？」

我詢問亞莉艾諾，她一副像是在說「你真的搞不懂耶」的表情，聳起肩膀說：

「答案是，『當』和『然』和『要』和『去』和『啊』

，這五個字。」

「咦，有必要分開說嗎？除了『當然要去啊』也可以是『當然啊要去』、『去啊當然要』很多種排列，不是很複雜嗎？」

「反正我要去！我想去！」

亞莉艾諾誇張地大口喘著氣，臉也漲紅了，超級激動。

「拿你沒轍，那我們就去神殿看看吧！」

照這情況看來，也只能去了。

我們跟卡希蔻問清楚地點後，決定朝神殿出發。

聽說腳神殿就在我們住的城堡幾公里外。

亞莉艾諾按捺不住想去神殿的心情，一直跳躍著。

我們自然而然也跟著她一起前往。

路途中有許多條坡道。

我們翻山越嶺，走了二十分鐘左右。

卡希蔻突然大叫：

「啊！前面看到的那個，就是神殿！」

聽到她這麼說，我們朝著她的視線前方望去，看見一座巨大的神殿。

那是一座類似希臘帕德嫩神殿，四周有巨大柱子聳立環繞，氣氛莊嚴的建築物。

不過不同於一般神殿的地方是，所有柱子都設計成女性的腿。每一根柱子，都是女生的大腿到腳趾的形狀。

「不不不！這是哪門子設計！」

「你跟我抱怨有什麼用！這就是跟腳有關的神殿，這樣設計也是正常的吧？」

看到這樣的柱子，奴絲彌也不禁嘆了口氣。

「真讓人不禁懷疑設計者的品味呢！」

「我想設計者也不想被以到處堆滿內衣褲的堡壘為藏身處，專偷內衣褲的盜賊團首領評論自己的品味吧……」

「別管品味了，總之進去看看吧！」

哈妮說完，我們一行人就朝神殿前進。

「……要伸腳踩進腳丫子神殿裡了呢。」

哈妮喃喃自語。

我也說不準她的冷笑話是高明還是拙劣，總之我們都走進了神殿裡。

「歡迎光臨『腳神殿』。各位有何貴幹？」

進入神殿後，有位看起來像神官的人出來迎接我們。

那人身穿白色襯衫，前面還穿了一件大褂。

乍看之下是位從事神職，表情莊嚴的男士。

除了前面那件褂子上畫的圖案是女性腿部這點以外。

我盯著他的裝束看了一會兒後，轉頭對愛兒說：

「這塊大陸只有變態嗎？」

「沒這回事！只有一小部分的人是！」

「所以你承認有一小部分人是變態嘍！」

我又再次看向那位神官。他頭上纏著類似頭巾的東西。

「頭上的裝飾倒是頗有模有樣的……」

正想這麼說的瞬間，才發現那條頭巾居然是絲襪。

「……原來根本沒有半點東西像樣！」

「我也有同感。」

我還在跟愛兒討論的同時，亞莉艾諾已經著急地朝神官跳了過去。

「神官大人！神官大人！」

「看見他那副打扮，她居然還能叫他『神官』，也真不簡單呢！」

「可見她多希望願望能夠實現。」

亞莉艾諾完全不理會我們的對話，向神官求助。

對此，神官平靜地說：

「怎麼了？迷途的小魚兒。」

啊，怎麼不是說「羔羊」呢？因為是人魚，所以還配合她改詞喔？

「神官大人！總之，我想要得到腳！像人類一樣的腳！」

「是嗎……」

「像人類模特兒一樣美麗筆直的腿，光是翹腳時換腳的動作就能迷死男人，讓他們哀求我『多麼美麗的腿啊！請馬上嫁給我吧！』、『不，請用你那雙腿踩我的臉！』、『不不，用你的腳丫踩遍我全身吧！』，請您賜我那樣的美腿吧！」

那是哪門子的願望啊！這已經跟婚活的目的背道而馳了吧！

於是，神官肅穆地點頭回答：

「原來如此……你希望能夠長出腳，是吧……？」

「沒錯！可能嗎？」

「當然，沒有什麼不可能的。這座神殿可以實現所有跟腳有關的願望。」

亞莉艾諾屏氣凝神地聽著神官的話。

「當然也可以創造『長腳的奇蹟』」

「太好了！」

亞莉艾諾笑容滿面，雀躍不已。我見狀，忍不住發問：

「有、有那麼剛好的奇蹟？」

「沒錯。所有的生物都有可能長出腳。」

神官點頭，看起來非常值得信賴。

「只不過，要創造奇蹟是有條件的。」

「條件……？」

「其實，這座腳神殿信奉著以『腳就是神』為教義基礎的『腳神教』。」

「……」

原本應該是笨手笨腳神教的簡稱吧！

我心裡這麼想，但還是忍著沒說出來。

「在腳神教中，有個東西被我們視為聖物崇拜。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我想我知道，但我覺得我不想知道。

「那就是『鞋子』！女性的鞋子可以把腳的魅力展現到極致！」

嗯。腦袋真的不正常。

「你知道那些鞋子中，最讓人驚奇的是什麼？」

現在是怎樣？沒完沒了的腳部知識大考驗嗎？

「就是高跟鞋！讓女性的雙腿看起來更加美麗的完美鞋子，那就是高跟鞋！」

呃，我為什麼要聽他講這些？

神官繼續說：

「而我們一直在努力創造所謂的『極致高跟鞋』！」

「極致……高跟鞋……」

「沒錯……！光是看見女性穿上它的身影，就能讓周圍男性心醉神迷，興奮難耐的高跟鞋……！」

「只是穿上就讓人興奮難耐的高跟鞋……？」

「命名為『興致高昂高跟鞋』！」

噢，這個世界的人真的都是蠢蛋嗎！

「所以，總之那個叫什麼興致高昂的東西怎麼了？」

「是的……！『興致高昂高跟鞋』是我們神殿的神聖瑰寶。」

我現在好想破壞這座神殿。不，我從剛才開始就認為應該要毀了它，但現在我相信自己非得消滅它不可！

「只要有了這個神器，在儀式中使用它，我們神殿就能創造出所有奇蹟！」

「利用高跟鞋……進行儀式……」

無法形容的惆悵湧上心頭。

「嗯……好，我知道那是個令人不予置評的神器了，不過如果使用它之後會發生奇蹟，讓我長出腳的話，希望您一定要幫幫我！」

亞莉艾諾的話，讓神官靜靜地搖頭。

「只有一個問題。」

「雖然我認為現在這情況，問題多到不可能只有一個，但是請問是什麼問題？」

「事實上，本神殿委託某間工作室製作那個神器『興致高昂高跟鞋』，目前還在製作中。但是那間工作室進度很緩慢，尚未完成。」

「原來是那麼麻煩的東西啊……？」

「沒錯。據說工匠製作時，必須像拚了命一樣專注才行……」

拚了命製作出的東西是高跟鞋。這樣好嗎？

「總之，這個儀式要等到神器完成後才能舉行。」

話說到這裡，我就察覺神官想說什麼了。

「原來如此……只要我們到工作室催促他們製作神器，就可以了吧？」

「沒錯，就是那樣。」

「工作室叫什麼名字？」

神官畢恭畢敬地回答：

「矮人高跟鞋工作室！」

該怎麼說呢？出現了一個衝擊大到讓人想放棄一切思考的詞彙。

緊接著，大家的目光同時聚集到了卡希蔻身上。

「什……什麼？」

「咦，該不會是卡希蔻吧？」

「不是不是，不是我喔！我的確是矮人沒錯！但是我們村莊沒有在製作那種東西啊！」

「但是，矮人……」

「拜託別把所有矮人混為一談好嗎？我們確實技術高超，什麼都會做！但是會做高跟鞋的小矮人，只有四成而已！」

「咦，意外地多嘛？關於高跟鞋，大家未免也太有潛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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