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二章 《劍士殺手》Sword Eater VS《浪速之星》(1/2)
『──綜上所述,我們日本支部在這一周內再次成功逮捕了九成以上的越獄犯。正當其他國家還沒有從《傀儡王》掀起的暴亂中恢復的時候,只有我們國家做到了對此次事件的迅速處理。而且,能取得如此令人自豪的成果,都歸功於為這件事情盡心盡力的你們——出類拔萃的學生騎士。在這裡,就由我代替聯盟日本支部部長·黑鐵嚴,對你們致以衷心的感謝。』
《國際魔導騎士聯盟·日本支部》
當天,位於東京商業區用地的某座高樓,破軍學園、貪狼學院兩所學校接受『特例召集』總計三十人的學生騎士,被召集到了高樓里的某一個房間。一名性情溫和的中年男子——越獄事件討論室的室長站在他們面前,鞠躬道謝。
然後他接著說道。
『多虧了你們的協助,目前越獄犯已經所剩無幾了。你們是聯盟旗下的魔導騎士,所以這件事處理得非常完美。因此,本次『特例召集』於今日宣告結束。』
在場的學生騎士們都鬆了一口氣。
本次『特例召集』,是二戰之後再次開展的規模盛大的活動。來到這裡的人,幾乎都是第一次接受這樣的召集。
《七星劍武祭》、校內選拔賽,他們本就在這些活動當中積累了實戰經驗。而挑戰那些作惡多端、不擇手段的歹徒對他們來說還是有著一定的壓力。雖然有著很強的實力,但畢竟還是學生,這種壓力對於他們來說一定不會小到哪裡去。
他們毫無畏懼地為收拾這場局勢付出了巨大的貢獻,聯盟為此好好地給他們準備了一番。
『辛苦各位了。對於響應此次召集的各位,日本支部會按照各位參加此次召集的天數來發放報酬,日薪是三萬日元,你們在一樓窗口出示自己的學生證,然後以現金或電子貨幣的形式,就能領到這筆報酬。
我們已經向各大學校下達了調休通知,因為此次召集占用了暑假的時間。所以,我們從下個學期開始調休。
以上就是日本支部的通知,各位還有什麼問題嗎?……看來沒有了呢。那麼今天先解散吧,還希望各位度過一個充實的暑假。聯盟日本支部,期待著你們更上一層樓。』
獎懲分明,是騎士道的基礎。
即使是學生騎士也萬萬不可輕視。
於是,這些學生騎士領取報酬之後,離開了聯盟日本支部。
對於學生來說,特例召集的報酬可是一大筆錢。取得了這筆臨時收入的學生們,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洋溢著無比暢快的喜悅,踏起輕快的腳步,由衷地謳歌盛夏。大家的口中都討論著暑假的計劃。
可是,難得從中解放出來卻還有人不曾鬆懈半分,借用日本支部的訓練設施進行訓練,經過幾天的實戰訓練之後,就已經變得有些遲鈍了。
《雷切》東堂刀華、《腥紅淑女》Scharlach Frau貴德原彼方都身處其中。
◆◇◆◇◆
「呼,好久沒有這麼舒服地洗過一次澡啦。」
聯盟日本支部訓練房。刀華沖洗著訓練時出過的汗,向旁邊的彼方搭話。
彼方也同意的點了點頭,
「畢竟這幾天都是超負荷訓練呢,害得我的頭髮都變得皺巴巴的了。」
摸了摸自己的長髮,她皺著眉頭說道。
角質層傷的很嚴重,頭髮都暫時分叉了。
「彼方,那件事開始之後就已經晚了,沒辦法的,這種時候我們應該更加努力才對。」
「但是,真的好嗎?就讓『特例召集』這樣草草地結束了。越獄犯不是都還沒被抓完嗎?」
低聲細語,略顯不安。一名破軍學園的女學生在彼方的旁邊衝著澡,說道。
正當那些襲擊綾辻道場的越獄犯被扭送至聯盟之時,那名馬上在途中參加特例召集的女學生,就是綾辻絢瀬。
帶領破軍學園與她們一同前行的女教師·折木有里,對她的疑問做出了解答。
「唉,『特例召集』本身就是一個擴大權力的緊急手段呢……光是魔導騎士都能夠應付得來的話,撤回召集令也算正常的啦。」
「原來是這樣嗎,我覺得,既然這樣還不如幫忙幫到最後會更好一些。」
「大家都已經習慣了拿出真本事來作戰,不過,始終都要靠《再生槽》Capsule還有其他擁有完備的醫療設備的地方,我們才能在那裡戰鬥的吧?如果周圍沒有了那些東西,戰鬥風險還是會非常的大呢。」
以《七星劍武祭》為首的比賽,其周圍都配備了完備的醫療設備,這是為了確保能在重要場合時,達到快速治療的效果。即使是受到重傷,也不會留下後遺症。因此,死亡事故極其罕見。
不過,真正實戰時則另當別論。學生在瀕臨死亡之際,敵人是絕對不會對他們停手的,哪怕是治療也不會給予他們半分。
不。其實死在這裡也合適。
萬一被他們逮到的話,後果肯定無法想像——自己會遭受怎樣的酷刑。
取得正規手續的魔導騎士在此種情況下死亡,聯盟也會以殉職來處理。換做特例召集本身來講,則是召集的那一方要負全責。
對於學生、政府而言,這項規定的風險非常大。
折木說道,儘可能不動用的就是這項鐵規則。
「呵,嘛反正抓逃犯是大人該做的事情,之後就交給我們。這樣大家就能安心下來好好休息了。而且難得來一次暑假呢。青春真好啊」
「呼呼。話說回來,綾辻同學還真是厲害呢。」
「誒?為什麼這樣說?」
絢瀬洗著身子,覺得很納悶,刀華接著說道。
「你明明是第一次參加這次特例召集,就能夠做的這麼出色。當初我第一次參加的時候害怕的不得了,只能一直這樣怕下去,導致我一點忙都沒幫得上。不愧是那位《最後武士》Last Samurai的女兒呢」
「沒,沒有這種事……」
因為性格本就拘謹,她馬上擺出謙遜的姿態,表情逐漸緩和,露出喜悅。
參加了這次召集,面對敵人毫不畏懼,仍然堅持戰鬥到最後,這對於她自己來說,感覺到自己的確有所成長了。
而且,像《雷切》這樣的騎士也認可這樣的事實,對方肯定也會覺得高興。
「但是,我能戰鬥到最後,不光是因為爸爸,還有黑鐵君他幫我矯正了劍術,我對戰鬥就更加有了自信。」
「誒,綾辻同學還在黑鐵君那裡學過劍術嗎?」
「其實才學了沒多久呢,中途又和他在校內選拔賽中戰鬥過了。」
彼方見她這樣不走運,不由得「哎呀呀」地露出苦笑。
「這樣的確很尷尬呢。」
「嗯。……也有很多其他原因,但是黑鐵君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看穿我的劍術的缺點,我原來只是一味地模仿爸爸的劍技,然後他就把我的劍技引導到了適合我這種女生的姿態。」
而且,一輝能夠從她那不成熟的劍技當中,看穿了這招劍技竟能進階至《天衣無縫》的境界。這樣的觀察力實在是非常驚人。
「黑鐵君果然很厲害呢。」
「因為他的劍技的基礎是『觀摩練習』,看起來相當的熟練啊。不過話說回來,他是怎樣指導你的呢?」
「這個嘛,先從矯正姿態開始………………呃那個……………嗚哇啊啊啊。」
本想繼續回答的絢瀬,不經意間突然發出難為情的悲鳴。
折木見她突然變了個人似的,很是納悶。
「綾辻同學?你怎麼了?啊,難道是哪裡受傷了嗎!?」
「不,不是的啦。」
絢瀬對擔心的折木予以否定,隨後回答道,
「只是一想起黑鐵君指導我的事情……大腿就開始癢得發慌。」
不一會兒,鼻血從鼻腔伴隨著她的尖叫一同迸發而出。
「大,大腿癢得慌的指導是個什麼鬼啊!?黑鐵君他到到到到底做了些什麼啊!?」
「哇啊啊,不,不是這樣的!才,才沒有做那種奇怪的事呢!他在教我持劍姿態,還有那個體態的時候啊,就只是稍微碰了一下下手而已啦!」
「啊,什麼嘛,原來是這回事啊……」
「綾辻同學。我一時興起,想順便問一下,你哪個部位被黑鐵君摸了呢?」
面對彼方的詢問,絢瀬回答。
「呃,手腕……還有腳,腰窩,還有兩腿之間……………」
「違規!黑鐵同學這也太違規了吧!我們身為老師這樣做可是會被停職處分的哦!」
「都說了不是啦!黑鐵君他完全沒有這種想法!倒不如說是他在幫我矯正姿態的時候非常負責任,又毫無保留地對我那麼認真…
…我只是想到奇怪的方面去了而已,所以不知羞恥的是我才對!」
「嗚呼呼,不過,綾辻同學我還是明白你的感受啦」
「貴德原同學?」
「雖然黑鐵君的手又大又粗,但是特別溫柔、暖和,有種心動的感覺呢。我有時一想到自己的胸部突然就被黑鐵君緊緊抓住的那種感覺,現在看來還真是有些難受……♡」
她的臉上泛著紅潮,揉捏著自己那對豐滿的胸部。
折木看到她這麼做,鮮血一下子就「咳嗚」地從嘴裡吐了出來,而不是從鼻子裡面。
「黑鐵同學!?你明明對史黛菈心有所屬,卻還能對這麼多女孩子下得去手!?那種事情絕對不行!老師本來還一直相信你不會做那種事情,是個感情專一、真心實意的男孩子啊!」
偶然發現,折木又開始她那荒唐的鬧劇了。
「折木老師,別把彼方說的話當真啦。雖然她會用謊話嚇唬人,不過她有一個壞習慣,就是說話稍微改動一下細節事情就會變得很有趣啊。」
「誒,這,這樣嗎?」
「黑鐵君那時候剛好栽了個跟頭,順勢就抓住了我的胸部……總之剛才說的就是指這件事啦」
「誒嘿,果然刀華沒中招呢。」
彼方俏皮地吐出舌頭,揭開謎底。
正如刀華所說,一輝揉過彼方的胸部,這是事實。但這件事也只是偶然發生,並沒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摻雜在裡面。
「老師別擔心,黑鐵君是個非常真誠的男孩子哦,他是不會讓史黛菈傷心的。」
「咳嚯咳嚯。別,別嚇我嘛,貴德原同學。不要,在史黛菈面前開這種過頭的玩笑哦,下回老師我可不饒你啊?」
「當然不會說出去啦,我可是早就和黑鐵君約定好這件事情說對史黛菈保密的,所以我唯獨不會對她提起這件事情的。」
「啊咧,難不成貴德原同學有時也會搞這種惡作劇嘛,老師我都有點擔心你咯……」
「不過……俗話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嘛,同樣地,英雄也難逃美人的芳心。就算黑鐵君心裡沒有那個想法,史黛菈今後的生活可就不得了了。畢竟……目前他已經打倒了《黑騎士》,是聯盟屈指可數的英雄啊。」
「「「────……………………」」」
……彼方說完,她們四人都開始沉默起來。
一輝參加了法米利昂的戰爭。
通過聯盟,這場戰役的來龍去脈已經傳遍了全日本。
KOK·A級聯盟第四名的《黑騎士》,以及另一名強敵《B.B》,其體型是碎城擊敗的伐刀者Blazer的三十倍,而這兩人都敗在了黑鐵一輝一個人的手裡。敵方的主力《傀儡王》也隨之被擊敗,為這場戰爭帶來了巨大的貢獻。
有傳聞說:作為代價,一輝仍處於昏迷中,珠雫為了救援,從日本被派遣至法米利昂,說是要等幾天才能讓一輝醒來。既然珠雫都給出了說法,那應該准沒錯。
也就是說,一輝頂著F級騎士的身份,在世界最頂峰的戰爭中渡過難關,奮戰到了最後。
這實在是一項前所未有的壯舉。
再次認識到這個事實,她們心想,自己的友人已經成為了時下的熱門話題,是個對自己來說遠不可及的一個存在。她們每個人既感到驕傲,又感到寂寞,因為這種難以言表的感情,她們無言以對。
「這才一個月,他就已經趕超我們這麼多了呢。」
「……確實,《夜叉姬》和《黑騎士》都站在同一戰場上,能受到那樣身手不凡的人的指導,真的非常不可思議啊。」
即使不知道《魔人》Desperado這種無比恐懼的存在,她們也仍然確信著一件事。
那次《七星劍武祭》的大獲全勝。
與史黛菈戰鬥時,發生在一輝身上的變化。
折木在那時一直注視著一輝,時間比每個人都還要長,說道,
「……我曾經和綾辻同學說過,負責他入學考試的人是我。但是那個時候我對他說,他並不適合騎士這個身份,還是放棄吧。然後,這份心情在他入學之後就一直沒有改變過。……不對,其實也會改變的啊。在他入學的這一年間,我一看見他那狼狽不堪的模樣,而由此產生的不安和後悔就會與日俱增,但是——他用自己的最強,證明了我的這種觀點是錯誤的。」
正如自己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一樣。
既然做出了這種令人嘆為觀止的成績,折木也已經無法予以懷疑。
他早就不是衡量自己究竟有多少水平的器具了。
既然如此,
「黑鐵同學回來之後,我必須得向他道個歉才行呢。」
而正當折木想要傳達出這份心意時,她心想,
自己一直沒能夠由衷地表示祝賀。
「……我真的很高興哦。」
刀華聽她說完,露出微笑,
「那麼彼方,差不多該走啦。」
刀華適時岔開話題,關掉了花灑的水龍頭,對彼方叫道。
彼方也回應了她,再次請求折木。
「接下來折木老師,關於剛才我們提到調休的那件事,就麻煩您了。」
「呃咳,咳嚯。……嗯,好的,我會回學校說清楚的,你們就好好享受假期吧」
「你們兩個人要利用調休去旅遊嗎?」
絢瀬聽到三人的談話,表示不解。
刀華對此點了點頭。
她像個期待著外出郊遊的小孩子似的,臉上顯現出天真無邪的笑容,
「對啊,去九州旅遊,比起這個,還不如說是回老家呢。」
◆◇◆◇◆
刀華和彼方兩人離開了浴室,只剩絢瀬和折木兩人留在裡面。
她們走到走廊,這時候恰好碰見了一個人。這讓她們嚇了一跳。
「諸星同學!」
「嗨,東堂,貴德原,好久不見……其實也沒多久,也就這段時間而已嘛。」
《浪速之星》諸星雄大。
在大阪的武曲學園讀三年級,是上一年度的《七星劍王》。
在本年度的第一場比賽中,他與《七星劍王》黑鐵一輝展開了殊死搏鬥,最後慘敗,不過它仍然是一個實力強盛的對手,到了比賽的最後一刻,擋下了一輝的《比翼劍技》,且面對一輝不露半分懈怠。
順帶一提,刀華在上一年度失去了抵達自身頂峰的機會,原因也是歸結於他。
儘管如此,三年級的《七星劍武祭》已經結束了很久,放到現在,刀華也沒有必要再像一個小孩一樣,在這種問題上鑽牛角尖了。
諸星爽朗地打了聲招呼,刀華也予以回應。
「那段時間真的很感謝你請我們來你家店做客了,你那位可愛的妹妹過得還好嗎?」
「當然好啦,她終於能開口說話的那天,從早到晚嘴皮子動個不停,絮叨地很。不過那孩子,聲音大了蠻多啊。」
「你明明那麼高興。」
「這都被你發現啦。」
諸星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他原本就是個陽光,又愛笑的男生,刀華感覺他比去年笑得還要開心。
今年,他與一輝的比賽倒成為了轉機,妹妹——小梅的失語症逐漸好轉起來,這肯定也會讓他感到十分地開心。
「不過,諸星同學是武曲的學生,為什麼會來東京呢?」
「嗯?對了,東堂啊,我今天來這裡有件挺重要的事情要說,那當然就是來領報酬哦。雖然我也不是衝著這個才來的,不過這筆錢既然能領,我還是好好收下吧。」
「大阪也設有領取窗口的吧?」
「是有啊,我就說是順便來東京取錢這件事嘛……你跟你師父約好要見面了吧。」
說完,諸星把手指向刀華。
提到刀華的師父,那便只有一人。
曾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的英雄——也是黑鐵龍馬的勁敵。
《斗神》南鄉寅次郎。
但是,
「誒?刀華啊,南鄉老師確實——」
她知道彼方想說什麼。
而且,這件事似乎也讓諸星給打聽到了。
沒等彼方說完,「我懂了」,他失望地說道,
「好在我今天早上就到這兒了,不過那個老頭,好像出日本找那個一直都沒有消息的總理大臣去了。我今天去聯盟的前台,問了一下那兒的小姐姐才知道這件事情呢。」
「啊哈哈……你知道的真不是時候呢。」
「確實啊。」
「但是,要說你這時候和師父見面……你指的那件重要的事情,果然是你老
早就想去《斗神聯盟》挑戰的那件事嗎?」
「對啊」,面對刀華的詢問,他點頭說道。
「下一屆《斗神聯盟》的預賽,是從明年過完春節才開始吧。所以為了趕上比賽,我下個月會離開日本。在這之前,我還想向那些歷屆冠軍請教一下,他們經歷了一場怎樣的比賽,以及比賽的氛圍是怎麼樣的。」
「下個月?你這麼早就要去那邊了呢。」
「那是當然的啦,貴德原。《七星劍武祭》是個正規比賽,會在相應的會場內舉辦,但《斗神聯盟》的預選跟它可就不一樣了,這是一場生存戰爭,需要參賽者在特定區域內生存下來,持續戰鬥直到進入了通過預賽的人數為止。當然,『夜襲朝襲』也是存在的,先和其他參賽選手合力對一人實施攻擊之後,最後,在那個人對外尋求協助者之前,參賽選手不管用什麼樣的方法都可以對那個人實施攻擊。這就是無限制格鬥Vale Tudo。有些人摸不清那兒的地形,還不對這樣的比賽事先做足準備,有那種想法還斗膽去挑戰,豈不是白白送死嗎?」
「你說的沒錯……」
「────」
彼方對他這番用意周到的分析表示讚嘆,刀華也再次意識到,這點就是他的一個過人之處。
諸星是一個深謀遠慮、十分善於靈活運用戰略的騎士,這和他十分富有個性的外表和言行舉止完全相反。
他絕不做有勇無謀之人,而是憑藉眾多高超的戰略,來引領自己走向勝利。
對他而言,《斗神聯盟》說不定早已開始籌劃這場比賽了。
「……我想要的不只是有關那兒的情報,何況《斗神聯盟》裡邊的氛圍也是個蠻貴重的情報啊。所以,我離開日本之前,想藉此機會向這一帶經驗豐富的人請教請教,不過我還是有點失望啊。」
「作為他的徒弟,我得向你道個歉。因為,師父他沒有手機……」
刀華對他覺得很過意不去,畢竟自己沒有幫上忙。
然而諸星揮了揮手,叫她不必掛在心上。
「沒事沒事。日本第一居然聯繫不上,自從我參加了那個《七星劍武祭》之後,就覺得那個老頭子特別奇怪,他做事的先後順序我可比不來唷。」
混亂也正好是在《夜叉姬》西京寧音前往法米利昂作戰期間發生的。《斗神》承擔了找尋總理大臣的任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諸星對此也表示理解。
「不過……東京這個地方,來都來了,也不算白跑一趟啦。」
「誒?」
突然,諸星的眼神中充滿了殺氣,令刀華十分地戰慄。
這樣的氛圍,仿佛身臨實戰現場,直接對峙一般。
但是,他的目光追隨的目標並不是刀華。
諸星從她們身上移開視線,從兩個人中間走了過去。
走廊的拐角處有個休息的地方,一個人坐在那裡的沙發上。隨後他站在那個人的面前,毫不客氣地開了口。
「喲,你這張意氣風發的臉龐,可想死我啦!竟然讓我在這麼不和氣氛的地方碰到你。——你說是吧,《劍士殺手》Sword Eater。」
◆◇◆◇◆
「啊?」
面對突如其來的無禮言辭,一直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的藏人,透過鏡片狠狠地看了回去。
這般銳利的眼光,恐怕都能讓膽子小的人嚇破了膽。
但站在他面前的,可是曾經的《七星劍王》諸星雄大。
諸星也以堅定不移的目光看了回去,並說道。
「沒想到會跟你這條瘋狗在這地方見面,真搞不懂你心裡怎麼想的。」
「那我還有理由跟你扯這麼多廢話嗎?」
「看來沒有嘞,不過說實話,你說了我也不愛聽。」
「你找打啊?」
「沒錯。」
「……!」
霎時,諸星用手抓住藏人的肩膀。
「叫小混混重新做人太老套了,這種事情我沒啥興趣呢。我感興趣的事是這一件……你去年和城之崎白夜小白比了一場,又在那時候放棄再和他打下去,於是就等同於輸掉了這場比賽,單憑這件事也讓我很不滿意你的做法啊。不過,我感覺我這樣就跟個小屁孩似的,無理取鬧罷了,那時我也沒多大心情再繼續看下去。直到今年,你和薩拉·布拉德莉莉打的那場比賽,才真的讓我看呆了。」
諸星心想:
從今年藏人的表現來看,我能體會到他去年尚未展現出來的那份執念。
以往脫離常軌的暴力,如今早已進階為一步一步落實確切的目標所需要的力量。
放到去年來說,這股力量仍讓人始料未及,並且與實力的提高有著密切的聯繫。
或許,自己與藏人之間已經沒有多大差距了。
不,有時偏偏就會——……
諸星正這麼想著,便使勁抓緊藏人的肩膀。
「《劍士殺手》Sword Eater,因為沒那所謂的緣分,你跟我到現在都沒打過一場吧?所以在去中國之前,我想把這份遺憾給填了。……能在這裡見到你,也是難得的一次機緣。正好,旁邊就有訓練場,要不你跟我打一場唄?你要想變強的話,我的長槍也自然不會虧待你哦!」
偶然在此相見,他不想丟掉這個機會。
藏人聽完他的挑釁,皺起眉頭,
「……你還真無聊,我有必要給你這呆子留下蠢得讓我無語的記念嗎?」
「臥槽無情!我跟你不是朋友來到的嘛?」
「你很煩耶,我今天跟你才第一次見面吧。……不過,我閒著沒事幹跑去接了那個召集令,因為絢瀬這傢伙,憑自己一個人就能把那些自以為是、半途而廢的垃圾打趴下。的確,這讓我受了很大打擊。」
諸星的手腕還停留在自己肩膀上,藏人便一把抓住。
然後使勁全力把它抓緊。
這股生來具有的腕力,讓諸星瞬間就失去了握力,手腕從肩膀上分離開來。
「……、」
「我這個人,可不會因為打架白白壞了我的刀。原七星劍王,看來你有做好了旅行前被我暴打的心理準備啊。」(註:原文為「刃引きはしねェ主義」,其中的「刃引き」意思是,將刀刃砍壞而進行戰鬥的一種行為)
「……我真謝謝您嘞,如你所願。」
於是,兩人位於《聯盟日本支部》的訓練場內,各自使出了《七星劍武祭》時尚未露面的必殺技。
◆◇◆◇◆
「啊真是的,怎麼人一不見你們兩個就開始打起來了嘛!」
《浪速之星》諸星雄大和《劍士殺手》Sword Eater倉敷藏人。
這兩名騎士在訓練用競技場上對峙時,角落傳來了絢瀬抗議的聲音。
她洗完澡之後,離開了浴室。然而她一看見自己的同門不分場合地準備就地開打,肯定會感到很生氣。而且,這件事也傳得非常快,現在既有聯盟本部的工作人員,也有數十名參與特例召集的學生騎士作為觀眾,聚集在場下。
「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不要在外邊亂打架!你們兩個一出事的話,我爸爸也要承擔這個責任啊!」
對此,藏人將一對足足有日本刀那麼大的白骨劍《大蛇丸》顯現在手中,
「哪裡是我哦,是這個頂著掃把頭的傢伙自己硬要來找茬啊。《雷切》,你說對吧?」
他這麼說完,把目睹了整個事件的刀華也給牽扯了進來。
刀華也對此表示同意。
「是的。……而且這裡可是聯盟訓練用的競技場,折木老師也有在這當裁判,所以這不算是亂打架哦。」
「唔~連學生會長都這麼說。那個傢伙只要一打起來就真的不得了哦。」
可能會變成那樣也說不定。
不論是藏人,還是主動提出這場戰鬥的諸星,他們兩個人表現得一點都不成熟。
可是,
「很抱歉,我……作為一個騎士,其實對這場比賽很感興趣。如果他們現在開始戰鬥,還不知道哪邊會贏啊。」
令絢瀬感到遺憾的是,刀華一看到這樣的戰鬥場面,表現出來的性格也自然偏向於兩人。
這場比賽的勝負早已深深地吸引著她的興趣。
「但是刀華你也確實贏過《劍士殺手》Sword Eater的吧,兩年前的交流戰你還記得嗎。」
「嗯。而且諸星同學我一次都沒打贏過。也就是說,就著《雷切》自身的標準來戰鬥,獲勝的反而是諸星同學這邊——不過,他們在那時候有著超乎常人的力量,我根本靠不住啊,畢竟我們騎士之間有著契合度這種東西嘛。」
「……會長,你覺
得他們誰會贏?」
絢瀬估計是放棄說服刀華了。
於是,她也在刀華的旁邊坐下來,開始觀戰。
刀華回答道,
「目前還不知道,正是這樣我才會感興趣。……但是,從契合度來看,我認為比較有利的一方——是倉敷同學。」
『哦,開始了開始了……!』
突然,聽到場上的消息,觀眾們都興奮不已。
因為在場上擔任裁判的折木站了起來。
她用點滴一邊補充著剛才往浴室排水溝里吐出的那些血液,一邊對場上的兩人說道。
「呃咳,呃咳,……那麼你們都準備好沒有?——好了就請移步到起點線——」(註:起點線,劍道術語,指比賽選手在開始比賽之前所指定的站位,當主裁判員要求暫停時,選手應立即返回起點線。)
然而,
「現在又不是比賽,沒必要那麼講究吧!」
藏人不等折木發號施令,還惡狠狠地對她反駁了回去。
雖說這是模擬戰,但是底下的觀眾見到他對老師過於無禮的行為,都變得啞口無言。「我就知道會這樣。」,絢瀬苦惱道。
而且,藏人不給任何人阻止自己的餘地,諸星也不理睬他。比賽還未開始,他便疏忽大意地踏進諸星的攻擊範圍,將白骨之劍揮了過去。
如此沉重的一擊,就可以砍碎他的腦袋。
但是,藏人的快攻過於蠻橫粗暴,對諸星毫無作用。
「────!?」
藏人直接發動攻勢,想給諸星來一記下馬威。然而他卻急忙從諸星旁邊閃開,就像是突然被某種物體反彈了一樣。
場下的觀眾都好奇地睜大了眼睛,隨後發現。
藏人的喉結被劃開了一條細小的裂縫,現在正流著血。
而且不知何時,諸星早已緊握著他的長槍式靈裝Device。
沒錯,儘管藏人通過率先發動粗暴的攻擊,繞到諸星的背後乘虛偷襲,然而他一踏進諸星的攻擊範圍,諸星就會以完美無缺的突刺作出反擊。
「嘖……」
「你以為沒有『預備,跑!』這種號令就沒法戰鬥嗎?學生騎士我們自身是個怎樣的存在,連這一點都搞不明白的傢伙,還能當《七星劍王》?《劍士殺手》Sword Eater,我勸你還是別太小看我的實力,要不然待會兒我讓你人頭落地!」(註:①『よーいドン』,『よーい』寫作漢字為『用意』,『ドン』則是模擬信號槍的聲音;②諸星平常說的是關西方言,原文是「ワイら」,在關西方言中表示「我們」的意思,這裡根據語序通順,稍作調整)
『哈哈,真不愧是諸星同學啊。』
『是啊,一副威風凜然的樣子。那男的跟個瘋狗一樣,比他差遠了。』
前來觀戰的聯盟工作人員聽見他們一連串的對話後,都對諸星加以讚賞,對藏人反而持以輕蔑的態度。
然而,藏人並沒有在意那些人的看法,也不會對此感到敏感。
他甚至面不改色,臉上不見一絲膽怯,然後重新調整持劍的態勢。
「待會兒?現在落不下來的,可是你我之間的實力差距才對吧——前一屆劍王。」(註:此處的「落」與前文的「人頭落地」相呼應。)
「哪來那麼多廢話。」
「啊真是的,你們竟然還在鬧!那麼,比賽正式開始!」
於是,比賽便慢慢地拉開了帷幕。
◆◇◆◇◆
「好久沒有打架啦。隨我大殺四方!《大蛇丸》!」
藏人對著自己的靈裝Device自言自語道。隨後展開如同翅膀一般的雙刃,迅速出擊。
他的靈裝Device《大蛇丸》,有著可以自由伸縮刀刃自身長短的能力,現在維持的長度和日本刀是一樣的。
有以下兩個原因:首先,藏人在海斗門下習得的劍術,有一種可以將自己的雙刃設想成日本刀的特性;其次,藏人最喜歡的,就是給人反響激烈的近戰,也適宜他在戰鬥中,顯示出自己身為一個騎士的真性情。(註:原文「火の出るような」,有兩個意思:一是「因憤怒或羞恥心而通紅了臉」;二是「激烈地進行著某事」。文中是第二個意思)
「────……」
另一邊,諸星始終從容應對。
他手握《虎王》,微微放低下半身,然後呈一條直線地,將槍尖指向敵方的要害。
諸星雄大的槍術,名為『待』。(註:原文『待ち』,指不主動出擊,而是等待對方動作或更好的時機)
當敵方的攻擊距離相較於自己處於劣勢時,敵方必然不會選擇途逕自己順勢進攻。
敵方正耐心等待著,對《虎王》的射程發起進攻的好時機。
正是如此,無論如何。
諸星至少不會像藏人一樣,選擇採取在戰鬥中失利的舉措。
要在對自己極度有利的位置上站穩腳跟,然後耐心等待敵人上鉤。
鎖死氣息,靜靜地。將身體向地面慢慢貼近——
猶如猛虎獵食。
然而,他也僅是在敵人處於長槍的射程之外這一段時間,保持安靜而已。
只要對方一踏入他的觸手可及之處——猛虎便露出自己的獠牙。
「咿!」
「────!」
勢如熊熊烈火。
當愚昧之人輕易踏入《虎王》的領域時,它就會向對方發動猛烈的連續突刺。
諸星曆經磨練,達到了令人驚訝的程度。他的突刺變得十分敏銳,最終練就了刻骨銘心的反射神經。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有收手的餘地。
儘管他一直在用槍不斷突刺,卻在槍林彈雨Phalanx般兇猛的壓制力下,全力擊退敵人,阻止對方的進一步前進。
可是他不會就這樣窮追不捨。
敵人仍有一絲餘力,就不能鋌而走險。
只需做好萬全的準備,等待敵人再次發動猛攻即可。
這要在對自己極度有利的情況之下。
每當賽場上出現了雙方徘徊的情況,局勢就會穩定下來,這不失為一個明智的舉動。然而在比賽時,為數居多的騎士經常會因為這樣的局勢而輕易發動攻擊。這種做法就會導致他們耗盡體力,最後被對手擊敗。
因此,一些和他交手過的人心裡都深有體會。
《虎王》全長不到三米。
硬闖兩步就能打破的距離。
打破這遙遠得令人出乎意料的距離。
打破和這個曾經在日本登峰造極的男人隔著的一層厚厚的障壁。
堅定地,心中肅然起敬。
但是,
「哈哈!」
諸星眼前的這個男人,並非抱有天真的想法。
「反應果然挺快,技術不錯嘛。不過——在我看來,你還是太慢啦!!」
他完全不怕諸星的絕技,並再次毫無顧忌地踏進《虎王》的攻擊距離。
在下一秒,他就必然會遭到諸星的迎擊——連續刺擊。
「!?」
隨後,諸星的表情變得僵硬起來。
連續刺擊,有如槍林彈雨之勢。
藏人開始對這番攻擊做出躲避。
而且,他的躲避方式不緊不慢,能夠穩定地保持住身體的態勢。
就像是在散步時繞開長到了人行道一旁的樹枝一樣容易。
「倉敷同學的對手是諸星同學,我認為他在比賽中能夠取得比較大的優勢,無外乎有兩個理由。這便是其中一個。」
刀華面對局勢,小聲說道。
「你是指《神速反射》Marginal Counter嗎?」
她點了點頭,同意絢瀬的猜測。
「是的。倉敷同學的迴避能力、防禦力,在所有學生騎士當中已經達到了最高的水準。另外,雖然諸星同學有著相當成熟的槍術,但是不論有多快,多麼猛烈,他的刺擊終究只是『點』的攻擊。倉敷同學本就擁有《神速反射》Marginal Counter這樣卓越的才能,那麼諸星同學想要靠『點』的攻擊來壓制他,是不會這麼容易的。」
「刀華啊,可諸星同學還是留有那一招的哦。去年在七星劍武祭上,你可是被他那招給逼得死死的啊。他那招能無視『點』的攻擊的缺點,在中距離以超乎尋常的壓力控制住自身的突刺,讓它拐彎到另一個方向——這就是他的《帚星》。一旦用了這招,我想倉敷同學可能就會輕率地擊潰他的攻擊距離吧。」
然而刀華聽完彼方的意見後,她搖頭否定道:
「……其實,他已經用過《帚星》了啊。」
「誒!?」
「喂喂喂!怎麼回事!?《七星劍王》還能怕得給我彎下腰來!?」
「嘖!你一直靠近我真就很煩人啊!」
藏人發動《神速反射》Marginal Counter後,以最高的效率躲避槍擊,肆無忌憚地闖入諸星的攻擊距離。
諸星對此面露不悅,他向後縱身一躍,退了一大段距離。
像是除了此計,別無他法。
不,實際上他是迫不得已才向後退了回去。
正如刀華所說,他已經用過《帚星》了。
既然無法在中距離困住藏人,只能親自拉開彼此的距離。
「可以發現,諸星同學的《帚星》在賽場上對峙時,長槍的確轉了彎,但實際上卻又不是那樣。他只是在刺出長槍時,利用手肘發動刺擊,同時還改變了攻擊的軌道。他能夠萬無一失地轉換長槍的方向,就在於他後天練成的行動力和速度,所以在無法完全捕捉到對手的動作,而以它的最近距離觀察時,就會誤認為是槍身本身彎曲了。」
利用這種錯覺來趁機突襲對手,就是體技《帚星》所蘊含的絕佳策略。
「不過,倉敷同學的《神速反射》Marginal Counter擁有超乎常人的反射神經,還有他與生俱來的身體素質,他的身體素質就能夠充分利用這一項技能。即便看出長槍拐了彎,他也會爭分奪秒地去躲避攻擊。《帚星》只是對那些本身就不會受到來自它的任何影響的人,打出了速度比較遲緩的刺擊罷了。」
《三連星》能夠打出速度迅捷的刺擊,正因為是點狀的攻擊,所以諸星在極為容易地躲避攻擊的情況下,他的攻擊就會被藏人無視掉。(註:原文「スカされる」,意為「裝腔作勢,置之不理,無視」)
《帚星》倒彌補了這一點,然而這對藏人根本起不了作用。
「諸星同學用來壓制中距離的計策,差不多要被死死封住了啊……」
「《神速反射》Marginal Counter到了這種程度,他在格鬥戰中也是真的強得無法比擬了。但是這一招也得在他們雙方的徘徊局勢之下才能發動……先不說這個,我覺得還有一個理由可以表明,諸星同學目前的情況非常不利——……啊這。」
隨後刀華便啞口無言。
這是因為,她眼前的局勢有了非常大的轉變。
在藏人的壓制下,諸星只得無奈地向後退回,背靠著訓練場的牆壁。
此外毫無退路。
藏人也絕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時機。
「哈!你是蠢嗎?《蛇咬》!!」
藏人能在常人發動一次攻擊的時間內,發動兩次甚至三次的攻擊,他只有在《神速反射》Marginal Counter的狀態下,才能發動瞬間二連斬。以雙刃出招,面對無路可逃的諸星,發動四點式的同時斬擊。
但諸星才不會就就這樣白白地接下他的攻擊。
「咬碎一切吧,《虎王》!!」
於是,諸星動用了最後的殺手鐧。
藏人的靈裝《大蛇丸》有著自由控制刀身的能力。同樣地,諸星身為伐刀者Blazer也擁有自身的伐刀絕技Noble Arts。
其名為《暴食》Tiger Bite。
這種魔術可以使他的長槍散發出金色的魔力光束,進而瓦解對手施展出來的魔力。
而且,這對於以魔力結晶體為載體的靈裝Device亦同樣有效。
雙刃逐漸向諸星逼近,他手握《虎王》,對準雙刃刀身的正中央,將其斬斷。
「呃啊,……!」
靈裝Device是伐刀者Blazer靈魂的具體化。
正因為它蘊含著高濃度的魔力結晶,過度使用魔力雖然能夠保全自身毫髮無傷,但萬一因此受到傷害,這份傷害就會轉化為精神上的傷害,返還至伐刀者Blazer的身上。
有時這股強烈的力量,能夠直接使伐刀者Blazer失去意識。
藏人的《大蛇丸》已經被諸星斬斷了半截,雖然不能置他於死地,但他的攻勢卻因此減輕了許多。
他的膝蓋已經快要碰到地上了。
刺擊對準他的眉頭。
然後,藏人拼命向後退了一大截,諸星的這番攻擊也已未命中而告終。在中距離里,諸星一味停留於防守的狀態,並加以攻守兼備,給予對手沉重的打擊。
「我的能力本身就表現得特別明顯,你是不是把這點給忘了?我看蠢到家的才是你吧!」
諸星的《虎王》全身上下無處不散發著《暴食》Tiger Bite的魔力光束,他持起《虎王》反駁道。
「魔力破壞……果然是那個能力嗎。」
諸星緊隨其後,發動追擊,這讓藏人的額頭被諸星劃開了一小道口子,他一面強忍傷痛——一面嗤之以鼻,說道:
「這招實在是出色得我都快忘了啊……!」
下一秒,《大蛇丸》猶如蟒蛇出沒,進一步伸展自身的長度,將損失的攻擊距離補充完整。
藏人毫髮無傷,再次架起自己的雙刃。
「……」
靈裝Device破壞,本身就能對伐刀者Blazer造成足以致命的傷害。
藏人接下了諸星的攻擊,也仍然顯得無比從容。無論是諸星,還是周圍的觀眾,這都讓他們驚訝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諸星同學的《暴食》Tiger Bite,居然沒起作用!?」
「難不成,這就是會長你說過的第二個理由?」
聽絢瀬說完後,刀華點頭回應道。
「諸星同學的《暴食》Tiger Bite,能力十分強悍,不只是對手的伐刀絕技Noble Arts,甚至能夠使對手的靈裝Device遭到破壞。靈裝Device就是我們伐刀者Blazer的分身,一旦遭到破壞,我們就很難維持自己的意識,最後再回到戰鬥狀態就真的毫無辦法了……但是,這種事情也只有在靈裝Device被徹底毀壞的情況下才會出現。如果是稍有破損,或者是剮蹭的現象,就會在精神上承受一定程度上的刺激,但也不至於會讓自己失去意識。」
實際上,在七星劍武祭的第一回合中,黑鐵一輝的靈裝Device《陰鐵》或多或少地受到了諸星的伐刀絕技——《暴食》Tiger Bite的剮蹭。雖說程度不深,但一輝亦能夠堅持戰鬥到最後。
「另外,倉敷同學的能力,就是能夠自由控制刀身的長度。我雖然不知道它能長長到什麼程度,但一看過他和《染血達文西》的對戰之後,那把白骨雙刃的長度,比我們肉眼觀察到的還要大一百倍。儘管他的刀尖多少有點磨損,但這並不會在精神上給他造成決定性的傷害。」
乍一看,諸星的《暴食》Tiger Bite已經把藏人的靈裝Device給啃掉了一半。
但實際上,這和蟒蛇的尾巴被切掉了一部分亦是同樣的道理。
需要極其巨大的靈裝Device才能將其全部擊潰。
無所謂了。
藏人做出這樣的判斷,一定也有他自己的理由。
刀華認為,倉敷藏人對諸星雄大而言,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大的一個勁敵。這是因為兩人在體術、魔術這兩個方面的契合度都非常地不理想。
現實就這樣清清楚楚地擺在諸星的面前,隨後,他便失去了主動攻擊的機會。
「什麼嘛,原來挨著牆壁就出不了手了嗎。都離我這麼近了,你卻啥也幹不了呀,槍術士……我差不多,要打壓打壓你的囂張氣焰了!」
諸星只能無計可施地站在原地,藏人對他說完話之後,
隨即更換了攻擊方式。
「我可不想陪你一直這麼玩下去,不用靠你這麼近照樣把你打趴下去。你要想繼續待在這兒的話,就老老實實當稻草人吧!!」
「——————!!!」
藏人將《大蛇丸》伸展到其長度超出了十米,接著向後退了一大段距離。隨後,他徑直朝諸星砍了上去,姿勢像是用鞭子抽打的一樣。
白骨刃在空中肆意亂砍,漸漸地向諸星接近。
諸星利用《暴食》Tiger Bite狀態下的連續刺擊正面應敵,首先需要斬落對手的刀刃,然後再將其吞噬殆盡。
然而,
「唔啊啊!!」
面對藏人與生俱來的《神速反射》Marginal Counter,諸星不會再次運用同樣的方法來應敵。
《大蛇丸》的能力,也並非是『將刀身伸長縮短』。
而是自由掌控刀身,及其長度的能力。
《大蛇丸》的白骨刃,在空中猶如蟒蛇一般蜿蜒曲折,並肆意蜷曲自身的形狀。
他將自己的刀刃賦予人的思想,以迴避《虎王》的迎擊。然後斜肩朝諸星砍了下去。
這場戰鬥,已經出現了單方面的展開。《劍士殺手》Sword Eater靠著變化無窮的攻擊距離,以及掌控長刀的卓越素質,一步步侵入對手所處的領域。他這一門真正的本領,就在此刻得以發揮出來。
藏人從遠處發動不合常規的斬擊,使諸星都難以保全自身的性命。
因為這些不計其數的斬擊,諸星現在渾身是血。
《虎王》的刺擊能夠很順利地擊潰《大蛇丸》,這樣的情況有時也會發生。但是《大蛇丸》隨意伸縮的刀身,既不能在精神上打擊到諸星,也令諸星無法再次挽回大局。
他現在被折騰得夠嗆。
負責裁判的折木,她的表情也開始嚴肅起來。
也許她早就看準了中止比賽的時機。
然而,
(我雖然是個局外人,但局勢發展成這樣,也早就是我預料之中的事情了)
刀華十分了解諸星,她心想:
自己都能預料到的事情,諸星同學他也沒理由預料不到。
表面上,他是一個豪爽的關西男兒;實際上,在戰鬥中,他是一個善於運用令人難以破解的戰術來智取對手的謀略之士。
他絕不低估對手的實力。
從藏人和莎拉•布拉德莉莉的那場比賽來看,藏人的實力無人不知。
而且,若是諸星反過來挑釁藏人的話,
——就理應存在某種方法。
這種方法,能夠扭轉他眼前的這個預料之中的劣勢。
諸星的臉上不斷地流出鮮血——這就是證據所在。另外,透過他那讓汗水淋濕了的劉海,可以望見他的雙眼,閃爍著堅定的目光。因為他的目光里,仍駐留著一絲銳利,也未曾沾染過一絲陰暗……!
◆◇◆◇◆
——近畿地區。
武曲學園新聞部活動室。
一名女學生急匆匆地打開門,進入了活動室。室內的接待椅上坐著的,是一名帶著眼鏡的黑髮少年。女學生一開口便對著他道歉說:
「啊呀不好意思,讓你等了這麼久。」
「邀請別人出來自己卻遲到,八心你還真是挺隨意啊。」
少年合上了正在閱讀的小說,對這個向自己道歉的女學生——武曲學園新聞部部長·八心,投以抗議的視線。
他的名字叫做城之崎白夜。
是上一屆七星劍武祭亞軍得主,也是一個別名《天眼》的學生騎士。
「我從聯盟的辦事所急忙趕回來,就是為了和你赴約啊。」
「好啦,對不起嘛。作為補償,我就在報導裡面把小白寫得又帥又酷,你看怎麼樣?」
「……可你為什麼要現在這種時候來寫我的特輯報導?」
「呃,我一開始想找諸星來幫忙幹這件事,可我又不知道他那個笨蛋跑到哪裡去了。聽說是去東京了吧。這麼一來,這件事我也只能小白你了,你可是上一屆七星劍王的亞軍哦?」
「換句話說,就是讓我頂替阿雄的位置?」
「不不不。我也不是迫不得已才請小白你來頂替他的啊。其實,我們這邊的必殺技,也只有讓你來當替補了。也就是『替補採訪』PinchHitter,很期待你的表現哦。」
「……這麼說,你們在挑人的時候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我並不認為像我這種沒品味的騎士給別人作報導還能讓人高興。」
「嗯,確實。畢竟小白是受過專門指導的嘛。」
武曲學園有三個實力選手。
諸星雄大,城之崎白夜,淺蔥椛。
三人在一年前的七星劍武祭上,獨占了武曲學園表彰台的位置。
其中,諸星和椛擁有眾多的支持者。原因就在於諸星天賦異稟,實為曠世奇才;而椛作為女生也同樣有著可愛的一面。
比起兩人,白夜的轉移能力能夠將對手直接甩出比賽場地,目前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的。
畢竟這是事實,所以八心並不會隨意地去吹捧諸星。
但是,
「偶爾做下這種事也好嘛,雖然讀者們的印象能停留在小椛身上也的確挺不錯的,不過老是寫那些話,我反而覺得太沒意思了。畢竟小白非常善於分析自己對手的行動,我只是想以你的視角來寫一些更加有深度的專業報導啊。」
可以看出這是她的真心話,而並不是吹捧。
聽她說完後,白夜並沒有表現出不愉快的樣子。
「……好吧,我答應幫你的忙。」
「太謝謝你了!」
八心向白夜道謝後,拿出手機點開了錄音程序。
然後開始對他進行採訪。
「好的,第一個問題,可能有些突然啊。小白,你榮獲了七星劍武祭的亞軍,在這之前還積累了一定的戰鬥經驗,那麼你認為在曾經和你交過手的騎士當中,誰是最強的那一個呢?」
「讓人覺得很強的對手,是嗎?」
「難道是今年比試過的《落第騎士》Worst One?沒想到今年的這個《七星劍王》,在這段時間的法米利昂戰爭中就剛好打敗了《黑騎士》啊。雖然也有一些人開始稱呼他為《劍神》,但他已經獲得了許多人的認可,在世界頗負盛名呢。」
聽完八心的說辭,白夜苦笑著說道:
「的確,畢竟我在他的面前連一分鐘都站不下去啊。」
然而,「不過……你問我感覺誰最強的話,對象就不是他了。」,他如是否定道。
「這樣啊?」
「黑鐵君的確非常強。也許已經沒有比他更強的學生騎士了。但是……就我個人而言,我覺得……阿雄的力量才叫一個恐怖。」
「你認為諸星比較強嗎?」
白夜微微點了點頭,說道:
「說到頭來,我輸給黑鐵君的原因,我自己還是能記得一清二楚的。其實我在上場之前對他進行分析的時候,就已經輸給他了。實在要我說明緣由的話,那就是如果不是一天只能打兩場比賽這種特殊的規定,我或許還能和他一直打到最後。」
「嗯,確實是這樣。」
在那場比賽中,委員會方面過分地做出了不合常理的安排。
而且這種安排,很自然地就將眼下當務之急的手段拿了出來,這在平常的比賽中是不會出現的。
把那場瞬殺劇當作是彼此之間的實力差距來解讀,是一種非常殘酷的行為。
「『怎麼樣才能讓自己變得更加努力呢』,不只是黑鐵君,還有那些大部分沒有贏過比賽的人,在賽後都可以像這樣反省一下自己。正是這樣,在那樣殘酷的比賽競爭中,他們一樣可以再接再厲,贏得下一次的比賽……但是,阿雄——《浪速之星》諸星雄大卻並不是這樣。」
說完,白夜蹙起眉頭,露出苦澀的表情。
「八心你也知道,我是一個會事先對自己的對手做足了調查之後,再基於調查結合進行戰鬥的騎士。而且我和阿雄一直都是讀同一個年級,平時能見面的機會非常多,我和他打過的模擬戰,已經快多得數不清了。所以,我自以為只有我才是最了解他的那個人。——但是,我卻一次都沒能贏過他。」
「……你這麼一說,確實是這樣。」
如本人所述,白夜是一個再次與對手對決時就會變得非常強大的騎士。
正式記錄上也有記載:與曾經打敗過自己的對手再次進行戰鬥時,有九成的機率會獲勝。
然而,無論他再與諸星交戰多少次,都不可能贏得過他。
「他是我最了解的人,而且到了現在關頭,哪裡還有心思去想那些什麼所謂的藉口呢。不論何時,我都一直在選擇應對阿雄的最佳策略,採取贏得勝利的行動……但是,阿雄他總是能識破我的策略,我也總是會被他超越。從我搜集到的數據來看,我的策略之所以會被他徹底推翻,是因為我無法預測他的行動和他所做出的判斷。」
這已經不叫成長了。
根據賽前調查的情況還無法預測得到,這樣的事態變化得也未免太過於突然。
白夜已經能夠利用賽前搜集的情報預測出諸星的實力。無論他的戰略有多麼周到,利用諸星也無法應對的手段來捕獲他,白夜的弱點也會在決定勝負的一瞬間露出破綻,最後就會被徹底打敗。
沒錯,他正閃爍在賽場上,出其不備,不留任何暗示。
他擁有那令人畏懼的洞察力,不走任何條理清晰的程序,出其不意地閃爍在賽場上,這樣的結果必
然會發生。他的目光銳利得不可理喻。
這已經完全不能用道理和數據來闡釋清楚了。
城之崎白夜如是評價道。
「《殺戮本能》Killer Instinct。他生來就能夠看得到我們所看不到的東西。正因為如此我才會認為,他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恐怖。」
◆◇◆◇◆
「《暴食》Tiger Bite!!」
「用了幾次每次都是一個樣!差不多給我得了——!?」
《劍士殺手》Sword Eater不斷採取遠距離突擊,但就在這個節點,問題出來了。
剛才,諸星只是一味地『格擋』著藏人的攻擊,他將會在發動《暴食》Tiger Bite之後啃咬《大蛇丸》,在那一瞬間乘虛向前推進攻勢。
他健步如飛,從藏人所處的遠距離沖了過去。
但是,
「等得不耐煩了才勉強出一招嗎。可你都快要廢了事到如今還能拿出什麼招式……!」
面對局勢的異常,藏人不為所動。
雖然剛才的攻守交替給他造成了巨大的傷害,但最重要的一點,
「中距離才是我的關鍵領域Critical Zone!!」
是的,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在中距離善於操控兵器,且效果優於遠距離的騎士。
諸星橫衝直撞地飛了過來,於是藏人縮短了《大蛇丸》的長度。
刀刃恢復到了標準日本刀的大小——自己也開始向前衝擊。
「哦啦哦啦哦啦哦啦!!」
「────」
兩人之間的趨近到了重合的程度。刀刃彼此相接,使得火花四濺,並摩擦出刺耳的響聲。
諸星的《暴食》Tiger Bite每次都能咬住藏人的白骨刃,隨後將其狠狠地撕扯了下來。白骨的殘片四處飛散。
然而,《大蛇丸》身形巨大,這點小挫傷對它來說算不了什麼。
結果,在藏人的阻礙及其迴避性能下,諸星被迫陷入了落後的局面。
「這也太貿然了吧。無論《神速反射》Marginal Counter狀態如何,他後發制人的機會都會遭到壓制。既然如此,就算他再這樣莽撞地衝上去也什麼都……」
是的,被迫陷入落後於藏人的局面。本應如此。
然而,
「!?等一下!情況不對勁!」
「哦,哦!?唔哦哦哦哦哦!?咕,什麼!?」
再次在中距離發動攻擊。
這回開始遭到鎮壓的對象,輪到《劍士殺手》Sword Eater了。
這是因為,刀華她們這些局外人的觀點現在一點都不明確。
諸星的行動與剛才相比,並沒有什麼過於明顯的變化。
但是藏人的表情卻變得僵硬了起來。
他不停地揮舞起自己的雙刃,力氣疲軟得判若兩人,看起來十分難以控制。
接著終於,
「哈啊啊啊啊!」
「噗啊!?」
血液從藏人的頭部側面迸濺而出。
因為他的左太陽穴被《虎王》的槍尖稍稍劃開了一個傷口。
藏人加強戒備,向後退了一大截。
這次他被迫離開了自己所期望的中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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