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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一章 全國的勁敵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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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稍早的兩人,多多良還比較像正常的殺手(?)。

不過——

「你可以承認自己是殺手嗎?對外不是維持普通的學生身分嗎?」

珠雫坦率地問道。多多良則是有些諷刺地嗤笑。

「嘻嘻嘻,你們已經聽〈黑影兇手〉說過了吧。在這個國家裡,月影操作情報的手段可是完美無缺。不管你們怎麼鬧,在輿論上只會被當成玩笑話罷了,所以我就算大方承認自己是殺手也沒關係。」

「…………」

珠雫聞言,眉角微微一跳。

因為多多良的發言,正是無法反駁的事實。

曉學園的學生是恐怖組織〈解放軍〉派來的傭兵。這件事他們早就透過黑乃,報告給所屬機關了。

但是真相卻並未為大眾所知。

除去政府大動作地操作情報之外,事情的真相也實在太過荒誕無稽。誰都不會想到「自己國家的首相勾結恐怖分子」。

因此只有身為當事人的自己這群人知道真相,也深信曉的學生們是〈解放軍〉的恐怖分子。

……這個狀況對深知真相的珠雫等人來說,實在令人焦躁。

畢竟現在的狀況,根本等同於整個人直接栽進敵人的陷阱之中。

她已經不舒服到極點了,對方還大剌剌地挖開傷口,珠雫會感到不快也是理所當然。

多多良見到珠雫些微的表情變化,則是——

「……嘻嘻,表情別這麼可怕嘛,黑鐵小妹。我不是故意要挑釁,抱歉啦。我今天可是休假呢,就讓我們好好享受這場難得的宴會吧。」

她從餐桌上裝了些料理,遞給珠雫。

只看她的態度,倒還算得上友好。

但她的用詞以及唇角卻帶著明顯的嘲諷。

珠雫見她這樣的態度,以及只有嘴巴上的道歉,感覺實在差勁透了。

不過珠雫更不想輕易上了多多良的當,這會讓她更加不悅。

現在應該讓她的挑釁順水流。珠雫這麼判斷——

「謝謝——」

她伸手打算接過料理——就在同時。

盤子忽然飛向空中,掉在大理石地板上,啪啷一聲碎成碎塊。

怎麼會?

因為身旁的一輝以手背揮開多多良遞出的盤子。

「哥、哥哥?」

「————」

兄長突如其來的行動,令珠雫嚇得瞪大雙眼。

不,不只是珠雫。

周遭的其他學生全都被這突發狀況嚇得一愣。

一輝對此則是不發一語,雙瞳帶著銳利又冰冷的光芒,怒瞪著多多良。現在的他和方才面對莎拉、風祭等人時,簡直判若兩人。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珠雫疑惑地望向掉落在地的菜餚——

「這、這是……!」

她知道一輝為什麼會這麼做了。

原本多多良遞出的盤子上,放著帶骨雞腿肉。

肉塊當中閃著光,仔細一看,竟然是美工刀的刀片。

似乎是落地的衝擊,使得刀片刺破肉塊而出。

料理的過程中,不可能混進這種東西。

這只可能是某人帶著明顯的惡意,設下了陷阱。

而會做這種事的——只可能是眼前的恐怖分子。

一輝是察覺了刀片,才揮落了料理。

「這配料可真是刺激啊,多多良同學。」

「嘻嘻嘻,真浪費,這可是特製的呢。裡頭混了幾種生物鹼,只要舔一口,甚至能毒死大象。」

多多良絲毫不畏懼一輝尖銳的視線,抖著肩膀竊笑。

「我還藏得讓你們看不見刀片呢。你和

妹妹不一樣,直覺很準嘛。」

「這也不算什麼。你可是散發著滿滿的『惡意』。」

一輝並不是在謙虛。

珠雫雖然沒發覺——一輝卻一開始就察覺到了。

多多良幽衣和先前的三人完全不一樣。

先前的三人雖然舉止怪異,她們身上卻感受不到「惡意」。

不過,多多良卻不同。

這個女人身上除了「惡意」之外,甚至感受不到別的情感。

這樣的女人在裝取給珠雫的食物時,巧妙地以自己的身體遮蔽一輝與珠雫的視線。

——她一定做了什麼。

一輝確定了這點,才揮落了料理。

而結果也如一輝預料。

「你今天不是休假嗎?」

「嘻嘻嘻,沒錯,我是在休假,所以我想殺個人來消除壓力。可惡,就差一點而已。」

自己的企圖被人戳破,多多良完全不覺得羞恥,反而是不悅地咂舌。

「這麼慢悠悠的工作,我還是第一次碰到。叫我襲擊學園,卻不能傷到任何一個人?我和其他蠢蛋可不一樣,打從還是小鬼的時候就在干殺手了。竟然叫職業殺手不能『殺人』,那就別找我。我這下可是欲求不滿,煩躁到極點了……!我才等不了兩天,現在就想大開殺戒!」

多多良露出宛如利牙的牙齒,詭異地笑著。

她的右手緩緩聚集不祥的魔力,漸漸成型。

那是電鋸型的靈裝,猙獰的刀刃重疊一層又一層,令人聯想到鯊魚的利牙。

「喂,那女人是來真的……!」

「她打算在這種地方開打嗎!?」

多多良不分場合的野蠻舉止,使得會場頓時騷動起來。

一輝對此則是不發一語,站在珠雫身前護著她。

他已經了解了。

多多良這種人,可不是別人說幾句話就會聽進去。

更別說——

一輝根本不可能原諒一個對妹妹下毒的傢伙,他沒有這麼偉大。

因此一輝也打算喚出〈陰鐵〉,準備迎擊多多良——

「無冕劍王(Another One),住手吧。」

「!」

忽然間,身後傳來的聲音,令一輝停下動作。

不,是被人阻止了。

對方的語氣並不是怒吼,也不帶任何怒氣,靜如止水。

但其中卻有著無與倫比的存在感,以及讓人無法否決的強制力與壓迫感。

一輝聽過這道聲音。

他雖然不是直接聽過他的聲音,卻在電視中聽了無數次。

沒錯,聲音的主人正是——

「你不是為了這麼隨便的鬥毆,才一路贏上來的。對吧?」

「……諸星學長!」

他不是別人。

正是前任七星劍武祭霸者,〈落第騎士〉第一戰的對手——

武曲學園三年級,〈七星劍王〉——諸星雄大。

◆◇◆◇◆

銳利的視線充滿威嚇,令人聯想到肉食野獸。

(插圖047)

他和有棲院差不多高,大約一百八十公分,身材挺拔。

身上厚實的肌肉絲毫不遜於身高,是個適合綁頭巾的男子漢。

他就是日本學生騎士的頂點,諸星雄大。

他的一句話,便讓這陣殺氣騰騰的氣氛頓時僵住。

仔細一看,不只諸星一個人朝著一輝等人走來。

兩名學生和諸星一樣,他們並未穿著西裝,而是一身略帶古風、品味獨特的武曲學園制服。一輝當然知道他們兩人的身分。

配戴眼鏡的男學生,身上的制服一絲不苟,姿勢從頭到腳整齊劃一。他就是武曲學園三年級·城之崎白夜;而站在他身旁的少女,臉頰貼著OK繃,眼神宛如少年般俏皮。她同樣也是武曲學園三年級·淺木椛。他們分別是去年七星劍武祭的第二名與第三名。

沒錯,正是去年站在頒獎台上的三人,介入了一輝與多多良之間。

(原來如此……難怪身體會頓時緊繃。)

三人一字排開,他們身上各自帶著無法比擬的氛圍(Aura)。

這三人光是站在身邊,沉重的壓迫感就會讓人誤以為會客廳本身變得狹小。

他絕不可能忽視如此強大的存在感。

「話又說回來,你這女人開口閉口都是殺人,太兇狠了吧。七星劍武祭近在眼前,你會這麼興奮,我是能理解啦……不過你是不是該冷靜點?」

他應該是在旁邊觀察一段時間了。

諸星沒有責備一輝,反而是俯視著多多良,有些傻眼地勸告她。

緊接著,仿佛是在呼應諸星——

「真是的,竟然會在這種地方喚出靈裝,讓人不得不懷疑你的品行……不過,看來靈裝也會顯現出持有者的品行,你就和你的靈裝一樣粗俗。」

諸星身後的城之崎也跟著攻擊多多良的舉止。

多多良見狀,則是恬不知恥地說道:

「這位有品的小哥,品行再好對戰鬥也沒幫助啦。要我讓你親身體驗一下嗎?」

多多良打開電鋸型靈裝的引擎,將急速迴轉的刀尖對準三人——不,是站在最前方的諸星。

而諸星望著多多良的眼神更加冰冷——

「別動不動就齜牙咧嘴,你這樣就跟弱小的小狗沒兩樣。」

「……!」

仿佛嘆息般脫口而出的侮辱。

用來激怒本就脾氣粗暴的多多良,已經綽綽有餘。

多多良語氣低沉地笑道:

「嘻嘻嘻,臭小鬼們……很好,現在就讓你們看看我到底弱不弱——」

她散發的氣息不止於「惡意」,已經轉為明顯的殺意。她朝著諸星等人踏出步伐——

「——!?」

忽然間。

就在多多良接近距離諸星三公尺處,她突然像是觸電似地停下腳步。

而諸星見到她的舉動……則是發出佩服般的讚嘆。

「看來你不是光會耍嘴皮。沒錯,那裡就是我攻擊的界線,你要是隨便踏進來……我就用這玩意『噗滋』一聲戳下去啦。」

仔細一看,諸星不知何時握著一把細長的金色長槍。

筆直的槍頭,而槍頭尾端的槍纓宛如虎毛一般。這把槍正是〈七星劍王〉的靈裝——〈虎王〉。

「混蛋,你什麼時候拔槍的……!」

多多良驚呼出聲,接著向後退了數步。

但吃驚的不只是多多良,身旁的一輝也同樣驚訝。

(真厲害……)

眼利如一輝,也看不出他何時拔槍的。

除此之外——

(——他簡直是毫無破綻。)

諸星單純只是拿著長槍,並未擺出什麼架勢,但是他的攻擊範圍毫無死角。

一輝很清楚,這一點以後一定會讓自己吃盡苦頭。

(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就是〈七星劍王〉大名鼎鼎的〈睥睨八方〉啊。)

他對攻擊範圍的絕對支配力,甚至連〈雷切〉都無法輕易踏入。

不論敵人身在何處,不論敵人從何處進攻,他都能筆直注視著對方。人們佩服諸星毫無死角的眼力,便給予如此美稱。

多多良更是因此不得不停下腳步遲疑。

這也是當然。諸星的間距,可是日本首席學生騎士的間距。

……在這之後——

「啊哈哈哈哈!今年的一年級可真是有氣魄,非常好!」

隨著騷動而來的人,並非只有武曲的學生們。

洪亮的笑聲,響到令人懷疑對方是否用了擴音器。一道黑影伴隨著笑聲,落在一輝等人的頭上。

來人是一名壯漢。從目測來看,他的身高輕易地超過兩公尺,身體寬度也逼近一公尺,再加上滿面鬍鬚,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學生。他是來自於北方大地——北海道·祿存學園三年級,前次大賽前八強之一——〈鋼鐵狂熊〉加我戀司。

「不過你們可不能浪費食物唄。咱們農家辛苦地養雞,就是為了讓你們吃到最好吃的雞肉,你們要是不好好品嘗,可就浪費了咱們的苦心唄。」

傳說加我在小學杯(Little)時期,就獨自開墾了一百公頃——等同於二十座東京巨蛋的農地。他這麼說著,同時伸出大手,抓起一輝揮落在地,加了有毒刀片的雞肉——

「啊,那雞肉……!」

一輝來不及阻止加我,加我便把雞肉連骨頭一起丟進嘴裡。

接著他強健的下顎不但嚼碎了雞肉,甚

至連骨頭和刀片也嚼個粉碎,接著一口吞下。

「嘎哈哈!曉學園來的,這毒殺得了大象,可殺不了俺!」

「這、這傢伙真的是人類嗎……」

加我吞下劇毒,卻沒有任何不適,反而是多多良臉色發青。

不過多多良該驚訝的狀況不只如此。

「嗯哼♡」

「!?!?」

一道氣息忽然吹向多多良的耳中。

多多良直到氣息輕撫耳邊,她才忽然驚覺。

一名女子不知何時將自己抱了個滿懷。

「好了,我現在正在做檢查,你可要乖~乖~的,當個好孩子喔。」

「呃啊!」

女子不斷摸索著多多良的身體,多多良趕緊使勁推開女子。

多多良立刻就反應過來——但她的臉上卻滿是驚嚇。

多多良在〈解放軍〉的年輕一輩中,可是惡名昭彰的殺手。

她的實力是貨真價實的,她也深知自己的實力。

而這名女子卻在不知不覺間——抓住了自己。

她難免會陷入混亂。

「你、你這傢伙是什麼人……!」

「呵呵♡這位病患(Kranke)真有精神,有精神是好事喔。」

多多良的語氣焦慮得發抖,而忽然出現的白衣女子則是彎起圓潤的雙唇,遊刃有餘地笑了笑。

「不·過·呢,正如我所想,血壓、體溫都太高了,你很激動喔。身材嬌小,肌膚也有點糟糕,感覺營養狀況不好呢。請把雙手伸出來一下下喔。」

女子這麼說完。

下一秒。

「混蛋,你從剛剛開始到底在說什、麼、咦、咦咦!?」

多多良的手無視本人的意志,將電鋸丟在地板上。

接著雙手手掌捧成碗狀,伸向白衣女子。

一切都按照女子的意思。

於是白衣女子笑容滿面地在多多良呈現碗狀的掌心裡——

「你要多攝取鈣質、維他命C以及優質的膠原蛋白喔。還有,來,這是我調配的特殊香料,睡前點燃它,香味就能安撫激動的情緒呢。」

放進了藥錠、膠囊,最後是用可愛的緞帶包起來的小包裹。

當然,多多良根本不需要這些東西。

她馬上就想把東西灑在地上,不過——

(動、動不了!?)

「混帳,你對我做了什麼!?」

「嗯~?呵呵♡這沒什麼好驚訝的,我身為醫生,當然能隨心所欲操縱病患的身體囉~♪」

多多良滿頭大汗地怒吼,另一方面,女子只是嫣然一笑。

一輝看著兩人的互動,同時問向珠雫:

「珠雫……你認識她嗎?」

珠雫輕輕點了點頭。

「……是的,我當然認識她。」

以珠雫的性格,並不會去調查每一位全國的強者們。

(插圖055)

珠雫幾乎不認識在場的人們。

但是這名白衣女子例外。

她身為學生,同時也是日本第一的醫生。

而她身為日本第一的醫生,同時也是全國等級的騎士。

「廉貞學園三年級——〈白衣騎士〉藥師霧子。」

珠雫也不得不承認,這名女子是全國唯一一位,比自己高明的〈水術士〉。

「她一年級、二年級的時候一直沒有出賽七星劍武祭,我還以為她今年應該也不會出場。」

「先不說這個,她抓住多多良同學時的招數,該不會是——」

「是的,就如同哥哥所想……那和我的〈水色輪迴〉,確實屬於同類型的技術——不過我還沒辦法連自己的衣服一起汽化。」

而珠雫也無法理解,女子到底是用什麼魔法箝制住多多良的身體。

女子或許是對對方的血液進行某種干涉。

珠雫能夠做出這樣的預測,卻沒辦法做到同樣的技術。

(我竟然和這個人同為D區選手,實在有點鬱悶呢。)

兩人同為水術士,且同屬技巧派的騎士。

那麼技巧的優劣就可能直接反映比賽的勝負。

珠雫在第三戰就有可能會碰上她。對珠雫來說,實在很希望女子能夠在那之前就落敗。

——在場全國級別的騎士紛紛被騷動吸引過來。而這些人其中,出現了一張一輝很熟悉的面孔。

「喂,小妞。誰說你可以隨便找〈落第騎士〉的碴?啊?」

一名金髮男子推開人群,走上前,粗魯地抓起多多良的衣襟,將她提了起來。

他和一輝曾經在破軍三年級生·綾辻絢瀨的事件中交過手。他擁有〈神速反射(Marginal Counter)〉這樣的天賦,令一輝吃盡苦頭。貪狼學園的王牌——〈劍士殺手(Sword Eater)〉倉敷藏人。

「倉敷……好久不見了。」

「哼!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到這個地方。這次我可要好好奉還當時的帳。」

藏人說完,視線轉回手上的多多良。

「不只是我,在場所有人都很期待跟這傢伙打一場。你要是敢亂來,小心我幹掉你!」

他聲音低沉地警告多多良。

而全國首屈一指的強者們仿佛在肯定藏人的話,尖銳的眼神同時刺向多多良。

這下子,脾氣暴躁的多多良也不得不舉雙手投降。

聚集而來的所有人,都擁有全國前八強等級的實力。

她要一次對付這麼多人,實在不利。

「————嘖!放開我!」

多多良雙手無法動彈,便以腳踢開藏人,脫離他的拘束。

於是她懊惱地扭曲唇角,接著轉身離開。

她只能這麼做。

◆◇◆◇◆

多多良離開會客廳後,一輝便向聚集而來的一行人道謝。

「各位,真的非常謝謝你們……我差點就中了她的挑釁。」

諸星面對多多良時的威嚇神情忽然一變,對彎腰道謝的一輝露出親切的笑容。

「沒差啦!要是有人對自己的妹妹不利,會氣得七竅生煙也很正常啦。我倒還佩服你,竟然能忍著不動手。要是我的話,在她拔出武器之前我就會先發作啦。」

他笑著要一輝別太在意。

而諸星身旁的城之崎則是嘆了口氣:

「這有什麼好自傲的……雄,你身為本國第一的學生騎士,〈七星劍王〉必須成為全國學生騎士的典範,你應該更穩重點。」

「啊哈哈,阿星是個大妹控嘛。」

「誰是妹控啊!身為大哥會有這種反應是很正常的好嗎!而且那些傢伙跑來找碴,算上破軍襲擊事件可是第二次了,凡事過三,佛也發火。我們只是普通人類,第二次就會忍不住了吧?黑鐵,你也這麼覺得吧?」

「哈哈……的確,曉那群人也害得我們慘兮兮。」

諸星提到襲擊事件,一輝也點頭同意。

不過——

「不過我也不是只對他們抱持憎恨而已。」

「嗯?什麼意思?」

「他們確實讓我們吃盡苦頭,我對他們也沒什麼好感……不過,他們這些伐刀者身處的世界,我們平時不可能與之接觸,多虧他們加入,我們才有機會與他們交手。就這點來說,我還挺感謝他們的。」

不只是表面,還包含裡層的世界。

這場七星劍武祭,能與原本不曾出場的強敵們交手。

對一輝來說,求之不得。

這樣一來——比賽的純度會變得更高。

七星劍武祭是決定最強騎士的鬥爭,而這場鬥爭將會變得更加純粹。

因此單就這點來看,一輝樂意見到曉學園參戰。

而聽完一輝這番話——

「……呵呵、哈哈哈哈!」

諸星放聲大笑,原因則是:

「你長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說出來的話還真有趣啊。真巧,我也這麼認為。」

沒錯,他的想法和一輝不謀而合。

今年的七星劍武祭,非常值得一戰。

因為諸星很早以前,就希望與〈烈風劍帝〉來場生死之戰。

他可是非常感謝曉能把王馬給拉進戰場。

不過——

「沒想到除了我以外,還有別人也這麼血氣方剛啊。」

而且他還是來自曾經慘遭曉學園迫害的破軍學園。

一般人很難說出這番話。

但他能說

出口,就代表——

(也就是說,這個男人也充分理解了……)

「不過,你提到平時無法與他們交手……這樣啊,聽說曉學園的成員都是來自非法社會的傭兵,看來這傳聞是真的呢。」

「剛才那個矮冬瓜也有點不太正常。真是的,太亂來啦。」

「隨便啦,那不重要。」

城之崎與淺木知道曉成員的不合法之處,忽然低聲表達不滿。

對此,諸星則是一句話帶過。

「不管他們是什麼人,我們該做的事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對吧?黑鐵。」

諸星忽然問向一輝。

一輝對此則是輕輕點了點頭。

「是啊。我們〈騎士〉不應該在敵人身上追求公平與公正。」

一輝露出平易近人的溫和笑容,這麼答道。

——他的答案,和諸星一模一樣。

正如諸星所想,一輝很清楚。

他們這些〈學生騎士〉的本質。

沒錯,〈學生騎士〉並非運動員。

而是未來必須保衛國家的戰士。

這樣的他們因為對手犯法而火大,本身就是大錯特錯。

要是不能理解這點,不論實力有多麼強大,最後也會淪為區區的運動員罷了。

他們是絕對贏不過真正的騎士。但是——

「敵人本來就是不公正,戰鬥本身就是不公平。理所當然,我們〈學生騎士〉的戰鬥也應該如此。所以不管他們是什麼身分,耍了什麼手段參加這場大賽,都與我們無關。要對他們的非法性說三道四,那些工作是屬於經營這場大賽的大人們——我們只需要打倒眼前的敵人,取得勝利,向前邁進。」

一輝很清楚其中的區別。

因此在綾辻絢瀨的比賽當中,一輝雖然以朋友的身分,為她感到哀傷,卻不打算指責她「卑劣」,或是借著舉發她犯規,不戰而勝。

一輝雖然討厭不公不義——但並不抗拒。

他不會在敵人身上追求公正。

因為他不是運動員,而是「戰士」。

〈七星劍王〉諸星雄大隻靠著短短的對話當中,就能確認一輝心中的想法與氣度。

正因為諸星確認了這點,才認同了他。

「呵呵……老實說,我聽說〈雷切〉敗在留級生手下的時候,真的覺得很可惜。我本來打算今年一定要完美攻破那傢伙的必殺技,不過……取代〈雷切〉爬上來的男人,真是有趣得不得了。」

這個男人的確配做他的對手——

「我可是很期待兩天後在戰圈上見到你啊。」

「我到時必定全力以赴。」

諸星的話語中燃起熊熊的鬥志。而一輝毫不退讓地回以目光。

不只有諸星一個人借著這次邂逅,測試對手的氣度。

一輝也同樣在測試現任〈七星劍王〉的氣度。

而他也得出同樣的答案。

——第一戰,恐怕就會成為一輝的生死大關。

確實的預感、不安——以及超越這一切的期待。

雙方對對方抱持著同樣的肯定,凝視著對方,互不相讓——

「啊,對了。」

諸星的口氣忽然沒了緊張感——接著出口提醒一輝。

「你差不多該回房換件衣服吧?胸部都露出來了。」

「噗!?」

諸星這麼一說,一輝才想起來。

自己現在穿的西裝前方大開,看起來根本像個變態。

「還是說你在炫耀自己傲人的肉體嗎?原來你有這種興趣喔。」

「怎、怎麼可能啊!」

諸星這麼調侃道。一輝則是紅著臉否定,急忙藏起胸膛。

一輝的反應引得周遭紛紛竊笑。

原本多多良的出現,引得四周氣氛緊繃不已。此時劍拔弩張的氛圍已經消失無蹤,變回原本輕鬆愉快的時光。

◆◇◆◇◆

會客廳隔壁的吸菸區。

有個男人隔著窗戶,望著多多良等人引起的騷動。

他穿著色調偏暗的赤紅西裝。

有色眼鏡的深處,眼瞳微微眯起。這名風度翩翩的紳士正是——

「看來您的學校里,還是有沒教養的學生呢,月影老師。」

沒錯,他就是日本現任總理大臣,同時也是國立曉學園的負責人,月影貘牙。

月影聽見有人呼喚自己的名字,轉過身去。他一確認聲音的主人,便開心地高聲說道:

「哎呀,真是難得……這不是瀧澤嗎?很久不見了。」

瀧澤。

破軍學園理事長·新宮寺黑乃聽見月影這樣稱呼自己,身軀微微一震。

呼喚自己舊姓的語氣,就和自己學生時代的月影老師完全一樣。

就和當時自己嚮往的他一樣。

「————……」

恩師的模樣實在毫無改變。

黑乃點燃香菸吸了一口,安撫躁動的情緒。

然後開口指正。

「老師,我現在的姓氏是新宮寺。」

「啊,的確是呢。你的婚禮之後就沒見面了,怎麼樣,最近過得如何?」

「托您的福,生產也是母子均安。」

「這樣啊,那就太好了。平安就好,嗯。」

月影似乎真的很開心,露出了笑容。他的面容比黑乃記憶中的容貌,似乎增添了幾絲皺紋。

從他的神情來看,他是打從心底為黑乃的平安感到喜悅。

這點是無庸置疑的。

正因為如此,黑乃的神情更顯苦澀。

(——老師真的一點都沒變。)

他那溫和的語氣,溫暖的笑容。

一切的一切,恍如昨日。

就和黑乃所憧憬的……那時的月影一模一樣。

因此,黑乃同時也感到疑惑與焦躁。

他要是與以往判若兩人就好了。

要是他能明顯表現出敵意與企圖就好了。

若是如此——

(……為什麼那個月影老師會做出這種事,為什麼?)

黑乃就不需要被這樣的疑問壓得喘不過氣來。

(…………)

但是黑乃壓抑住自己的心情:

「我……真的非常不願意以這種形式與老師再會。」

她主動以飽含敵意的視線望向恩師。

沒錯,現在的黑乃已經不是他的學生。

她是破軍學園的一校之長。

眼前的人是曉學園的統帥,而曉學園的人傷害了自己的學生。對黑乃來說,他是可恨的敵人,不可饒恕。

這件事實並不會因此有一絲動搖。

既然如此,黑乃不需要假裝友好,和月影閒話家常。

她只是需要確認。

為什麼月影會做出那種行為?她要問出月影真正的意圖。

黑乃正確地理解自己的角色。

所以她面對定位不明的月影,主動主張自己的定位。月影對此則是:

「呵呵,當然了。你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畢竟我把你的學園當成墊腳石了。」

他認同了黑乃的敵意。

這代表他承認自己的行動,對黑乃來說實屬傷害。

而這句話證明,他是明白這些行動會造成損害,才採取那些行動。

黑乃得到月影的證實,更進一步地逼問。

(插圖067)

「為什麼您會做出這些事?」

「我在記者會上都說明得很清楚了。伐刀者是國防的重鎮,但是現在的日本卻將養育伐刀者的大部分責任委託給他國的機構。更別說連執照的發行權限,都在對方的手中。我們不要說是發行執照,連使執照失效的自由都沒有。國家處在這種狀態下……很難稱得上是健全,你也這麼認為吧?我是為了導正錯誤而行動,畢竟我背負著整個國家啊。」

月影面對黑乃的逼問,他並沒有給出什麼有新意的回答。

這些全是他以前在記者會上述說過的事。但是——

「我不認為這些就是全部的理由,老師還隱瞞了什麼事。」

「怎麼會呢?唔嗯……新宮寺吸取武曲學園的做法,對學園進行了劃時代的改革。我認為這樣的你,應該會了解我這番劃時代的新做法才是啊。」

「很遺憾,老師的舉動已經遠遠超越我能理解的範疇了。的確,幕之內理事長就任武曲學園理事長之後,擅自增加了獨特的校風與校規,採取聯盟不曾採用的教育方針,最後得出相當豐碩的成果。幕之內理事長也因此被〈

聯盟總部〉視為眼中釘,這的確是事實,但是……他的行為都還在一般常識的範圍里,和老師完全不同。您雇用了恐怖分子,這可是非法手段啊。」

「嗯?恐怖分子?以我的立場,我只能回答你:『你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呢。』」

黑乃強烈的否定,月影只是困擾地笑了笑,裝傻到底。

果然沒辦法從他口中直接逼出話來。

正當黑乃心中漸漸萌生退意之時。

「不過呢,『非法才好』啊。只有非法,才能破壞錯誤的法律。」

月影語氣冰冷地說道。

「……!」

聽見他的這句話就夠了。

黑乃也不是沒頭沒腦地就跑來這個地方。

她事前就做好充分的預測與查證。

黑乃考慮過各式各樣的可能性,去推測月影會做出這次行動的理由,因此——

「老師、您……果然是這麼打算的嗎?」

黑乃徹底明白了。

月影方才的話語,以及他特地採取非法手段的態度。黑乃從這一鱗半爪的線索之中,明白了月影真正的目的。

而這也證實事情已經進入……自己描繪出的狀況中,最壞的那一個。

「你說果然,指的是什麼事呢?」

「『奪回伐刀者教育權』……這件事一開始就很詭異。您為了奪回伐刀者教育權,設立了國立學園,從〈解放軍〉的恐怖分子中挑選學生,藉由他們在七星劍武祭中大顯身手,確立國立學園無可動搖的地位——這個手段實在太過拐彎抹角了。」

說到底,考量到日本在聯盟中的立場,「奪回伐刀者教育權」這件事本身並不難。

日本早已是國際騎士聯盟不可或缺的國家。日本不但是世界第三的經濟大國,然而包括經濟實力,國家本身對於價值觀不同的宗教也相當寬容,因此日本能在信仰不同神明的國家之間,扮演潤滑劑的角色,鞏固國與國的關係。

因此只要正式與聯盟交涉,「奪回伐刀者教育權」這種程度的要求,基本上是可行的。

聯盟要是拒絕這個要求,導致日本脫離聯盟,對聯盟本身也是弊大於利。

因此——

「『奪回伐刀者教育權限』這件案件,只需要藉由交涉就能解決。堂堂一國首相,就因為這種程度的案件,勾結恐怖分子,引起幾近於內亂的騷動,一切實在太過異常了。您的行為對比案件的程度,根本是大題小作……我一直很在意其中的原因。而您剛才這句話,終於讓我肯定了一件事。

思考的方向應該要反過來。

也就是說,您並不是為了『奪回伐刀者教育權限』才採取『非法手段』。

老師是為了行使『非法手段』,才拿『奪回伐刀者教育權限』做為藉口。」

「……為什麼我要做這種事?理由是什麼?」

「我沒有線索推測,所以不清楚老師個人的動機。

但是事到如今,您的行動只有一個理由。

老師並不想與聯盟進行交涉。

只要聯盟讓步,實現了『奪回伐刀者教育權限』這個目的,日本就能繼續存在於國際騎士聯盟之中。這樣一來,老師真正的目的就永遠無法實現了——您真正的目的,就是在日本與聯盟之間撕裂一道無法修復的傷口!」

黑乃確信,這就是月影真正的目的。

黑乃早已回報聯盟分部,曉學園與〈解放軍〉有關聯。這件事當然也已經傳回總部了。

事已至此,以聯盟的立場……他們當然不可能妥協,與日本進行交涉。

因為這麼做,就代表他們屈服於恐怖分子。

月影也明白——不,他會刻意採取強硬手段,就是希望事態演變成如此。

一切都是為了他真正的目的:「日本與聯盟徹底決裂」。

而黑乃的判斷——

「……呵呵呵,真不愧是瀧澤。你以前就非常的聰明呢。」

月影異常爽快地肯定了她的想法。

月影邪邪一笑,與方才判若兩人。

「你都已經猜中了大部分,我再繼續隱瞞反而顯得丟人呢。嗯,大致上就如同瀧澤的預料,我的最終目的,就是徹底切斷這個國家與國際騎士聯盟之間的關係。」

「為什麼您要這麼做……!難不成像老師這樣的人,也會被某個國家收買嗎!?」

「怎麼可能?我當然不是被人收買,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國家……國際騎士聯盟不過是弱者的集團,日本不應該繼續隸屬其中啊。這個國家有能力獨自維持主權,就算隸屬於聯盟,也只是幫其他國家擦屁股罷了,對本國根本沒有任何益處。」

「唔…………」

黑乃聽了月影的解釋,神情更加險峻。

他的話語,有一部分是真實的。

國際騎士聯盟等同於國與國之間的互助機構。當隸屬於聯盟的國家遭受非聯盟加盟國的入侵,這個組織便會充當國家之間的橋樑,迅速且圓滑地提供兵力或物資上的支援。

性質上很接近醫療保險。

也就是說,除非國內染上了名為「戰爭」的疾病,不然就接受不到組織的恩惠,還得為了他國持續出資。

越南、伊拉克、以色列——

日本在這半世紀以內,一次也未曾與他國進行戰爭,卻得數次派兵與支援物資,這些負擔對國家來說,絕對不算小。

單就這點來看,日本根本吃了大虧。一般民間也對此抱持同樣意見。

月影率領的現任執政黨高舉「脫離聯盟」的旗幟,在這半世紀中勢力逐漸擴大,也是起因自這樣的時代背景。

因此,黑乃也能理解月影的主張。

理解歸理解,但是——

「……您真的這麼認為嗎!?這個島國的資源與國土都是如此貧乏,真的能持續獨立於中國、俄羅斯、美國三大國之間……您是認真的嗎!?」

黑乃並不這麼想。

日本繼續隸屬於聯盟的話,負擔的確很大。

而日本確實是有所損失,這點是貨真價實的。

但即使如此,這個國家在這半世紀以來,也確實是受聯盟庇蔭。

要是失去這層保護,這個國家究竟會變成什麼樣?

黑乃無法想像。

就因為黑乃無法想像,所以她才對月影的做法感到恐懼。他的做法可能會使這個國家,甚至是這個世界的構造產生劇烈的變化。

但是月影不同於焦躁不安的黑乃,他的臉上看不出一絲動搖。

「我當然是認真的。我一定會為這個國家,取回國家應有的榮光與版圖。」

他肯定地告訴黑乃。

「您為了這個目的,寧願不擇手段?」

「你說得沒錯。就是這樣,我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創設了曉學園……曉學園必定會稱霸這場大賽,如此一來,國民就不再寄望國際騎士聯盟的支配。我的計劃已經無法停止了。」

「…………」

「呵呵,你看起來完全無法理解呢。但這也沒關係,我本來就不希冀你的諒解。思想的自由是國民應有的權利,你要批判、要失望,隨你所願…………但是這個國家的首相是我,這個國家的動向由我決定,誰也不能阻擾我。」

月影以嚴厲的語氣做了總結,隨手將香菸捻熄在一旁的菸灰缸中。他的話語之中,能夠感受到某種堅韌又沉重的意志。

最後,他走向吸菸室的出口,同時落下一語——

「事關重大,這件事早已非一介教育者能夠插嘴,你要搞清楚自己的立場。」

他與黑乃擦身而過的同時,這麼說道,仿佛在教訓愚笨的學生。

而這句話也讓黑乃明白了。

他們早已分道揚鑣。

月影逐漸遠去的腳步聲,那稍嫌堅硬的聲響也說明了,他不打算繼續停留此地。

而自己也無力阻止他——

但是——

「老師的野心,的確非一介教育者能夠插手。」

月影即將走出房間,黑乃則是背對著他,不打算回頭:

「但也要曉學園能夠在這場大賽中獲得優勝。既然如此,就算我不插手,您的野心也會毀於一旦——而且是藉由我的學生之手。」

黑乃將內心的肯定付諸言語。

她的聲音絕不響亮,但語氣卻強而有力。

對此,月影握著門把的手微微一滯:

「我很期待……他們會成為曉的絕佳陪襯呢。」

他語畢,接著離開房間。

於是,新宮寺黑乃了解月影的真正目的。

但是直到這場大賽的最後,她都沒有將房間裡得

知的一切,轉告一輝等人。

她並不打算告訴他們,然後將這個國家的命運交託給他們。

因為這件事,和比賽之餘進行的賭博沒有兩樣。

(這些比賽之外的骯髒舉止與企圖,不需要讓他們知道。)

他們只要單純地為了自己而戰。

這樣一來——他們一定會贏得勝利。

曾幾何時,黑乃也曾以這個舞台為目標,在頂點上與〈夜叉姬〉激烈死戰,所以她很明白。

不論曉的成員們實力如何強悍,他們都缺少了決定性的事物。

那就是,投注於名為「七星劍武祭」的舞台上,這份炙熱的熱情。

他們沒有這份熱情,還想在這場戰役中贏到最後,簡直貽笑大方。

先不論其他戰鬥的舞台,單就這場七星劍武祭,他們要是沒有這份熱情,根本不可能贏得勝利。

(插圖078)

破軍學園壁報

角色介紹精選文編·日下部加加美

黑鐵王馬(OMA KUROGANE)

■PROFILE

隸屬:國立曉學園三年級

伐刀者等級:A

伐刀絕技:斷月天龍爪(Kusanagi)

稱號:烈風劍帝

人物簡介:原武曲學園校內排行第一名

攻擊力:A防禦力:A魔力量:B魔力控制:C體能:A運氣:C

加加美鑑定!

日本學生中唯一的A級騎士。小學杯時期曾經獲得U(Under)-12世界大賽優勝,是相當知名的選手。不過當他升上中學之後,就不再出場官方比賽了。

他直到去年為止,都不曾參加七星劍武祭,今年才終於恢復出賽。這之前他在哪裡,做了些什麼,幾乎全是謎團。不過他強悍的實力依舊存在,毫無疑問會是這場大賽的優勝候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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