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即刻救世主 > 第一卷 第四章 請相信我,我會背叛你的

第一卷 第四章 請相信我,我會背叛你的(1/2)

目錄

伊斯塔首都,蒂雅瑪麗亞。

這是伊斯塔碩果僅存的大都市,過去也曾是面向內海的知名主要貿易都市。

沒錯,過去。

現在這座都市具有防禦北方的奧古斯塔,以及南方的利爾•馬爾的親魔族派獸人的防護壁,以城牆都市聞名。

話雖如此,這裡能夠在瀕臨淪陷的伊斯塔中抵擋魔族侵略,並維持大都市體制,也是因為有塞內卡派遣而來的薩利亞教團法術師,以及沃克斯來的常駐軍隊保護。

人類國家之間不存在真正的盟友。

人類方各式各樣的想法彼此牽制,最後由於他國無法容許伊斯塔淪為魔族領土帶來的負面影響,才使蒂雅瑪麗亞勉為其難地繼續存在。

即便身處這種脆弱的和平之中,住在城內的人們仍將心靈寄託於肉眼可見的巨大城牆,漸漸忘卻外在的威脅。

「可是,碧莉亞想進去的話還是進得去吧?」

「不不不,可不能小看那座城喔。想法跟你一樣的前輩從空中突襲,結果都被某種不知名的武器擊落,哭著回來了。」

「還回得來嗎?」

跟搞笑劇一樣。

「對人類來說這裡起碼是個重要據點,淪陷的話會有不少人頭痛,所以防禦力不容小覷喔。人家聽阿蘿瑪大人說的。」

「我想也是。要是伊斯塔淪陷,利爾•馬爾的親人類派就會全部倒向魔族了吧。」

伊斯塔是人類國家中唯一習慣性具有可謂親獸人政策的國家。大致上可以預測,要是伊斯塔淪陷,至今仍被人類歧視的利爾•馬爾獸人一定會跟隨魔族。

即便如此,我們人類依然愚蠢到不改變對獸人的態度。

這就是典型的人類。

即使馬上改變態度,感覺起來也不誠實。

伊娃說過,生理上的厭惡感難以抹去。

不過,我也會愛獸人就是了。

「順帶一提,碧莉亞的種族可以說是獸人嗎?」

「真要說的話人家比較偏魔族才對。但屬於哪邊都無所謂吧?」

「嘿~」

長知識了。哈皮原來偏魔族嗎?結果我還是不太清楚魔族與獸人的定義。

「總之,這種事情不重要。」

「喔。」

「你要怎麼進去?」

「該怎麼進去呢?」

我們仰望高高的防護壁,束手無策。

「如果愛麗絲跟我們在一起就好了。用幻術就能輕鬆溜進去了。」

「誰叫她聽阿蘿瑪的命令悄悄跟蹤我們?回程的時候就算了,現在跟我們在一起要是被迪亞布羅的人知道,她的立場不就不保了嗎?」

「……怎樣,你很替愛麗絲著想嘛。」

「你在嫉妒嗎?真可愛。」

「白痴,少自以為是了。」

碧莉亞這麼說,卻還是用力用變小的腳握住我的肩膀。

這種態度也超可愛。

算了,蒂雅大人說現在碧莉亞的嫉妒心有點像是契約的副作用,應該很快就會消失了。一想到她再過一陣子就不會這麼黏人,就覺得有點。

「總之,碧莉亞既然變成了這副模樣,總會有辦法的吧……話說,你打從一開始就這樣不就好了嗎?」

「才不要,感覺很彆扭耶。而且讓人類知道人家會變身本來是禁忌,人家不太想讓你看到。」

為了進入蒂雅瑪麗亞,現在碧莉亞完完全全變成了一隻鳥。

反正她有魔法,本來就一點也不重,打從一開始就是這副模樣也不會有眼福時間,對我來說不變身也沒有問題。不如說是種嘉獎。

這副模樣也很可愛,可以說是有兩種風味。

哈皮這種種族真棒。

更別說,現在她沒穿衣服。她身上的衣服現在在我手中。

變身時不會因為不可思議的魔力分解或是收納起來。太棒了。

一定要讓我看看她變回原狀時的模樣。我是純粹想進行學術探討,當然沒有其他意思。

就趁現在她愛黏著我的時候……就選在今天晚上吧。

可是,即使副作用結束,記憶本身好像也不會消失。該怎麼辦呢?算了,她被我看到也沒什麼反應,應該會原諒我吧?

嗯,她一定會原諒我。

「所以說,言歸正傳。來,你想怎麼辦?」

「當然是直接進去啊。又沒有其他方法。」

「……白痴嗎?」

「總之你等著瞧。我會證明我是個有用的男人的。」

我大大方方地走向士兵們看守的門。

◇◇◇

匡當,眼前的鐵欄杆關了起來。

我在士兵的拖行下,來到和在迪亞布羅晚上過夜時一模一樣的房間。

哎呀~不好意思給各位添麻煩了。我不停低頭賠罪也沒人理我。

我討厭連打招呼都不會的人。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好了。

「人家知道你是白痴,沒想到白痴到這種程度。」

悄悄在一旁觀察的碧莉亞翩翩飛進牢里。

「真奇怪,我以為能順利通過那種關卡的說。」

「沒有通行證,披著毛皮的野蠻人雙手空空從魔族領地走來。你如果是衛兵會怎麼做?」

「『可疑的傢伙,給我丟進牢里!』」

「嘿啊。實際上也是這樣。換成人家就當場宰了。」

「好可怕喔。女生怎麼能那麼頑皮呢?」

「只是你天真到腦袋裡是一片花海而已吧?」

沒禮貌,那是葛倫才對。你是在瞧不起葛倫嗎?

啊啊,可是怎麼辦?蒂雅大人,救救我!

──這種時候我幫不上什麼忙,加油──!

真沒用!蒂雅大人超不方便!跟您定的契約可以中途解約嗎?

……我好像聽到陰沉的哭聲,但我假裝沒有聽到,總之得先想方法逃離這裡才行。

•手邊的東西:葛倫給的上衣跟鞋子。阿蘿瑪給的兜襠布。碧莉亞的洋裝(聞聞聞)。

……就這些。

•周圍的東西:鐵欄杆。石牆、石天花板、石地板。

……就這些。

Q. 逃得掉嗎?

A. 不可能。

「碧、碧莉亞,救救我!有沒有什麼辦法!?」

「人家應該可以拿到這裡的鑰匙吧。」

果然最後只能依賴這隻小鳥兒!根本不需要蒂雅大人!

……我好像聽到擤鼻涕的聲音,但我假裝沒有聽到,拜託碧莉亞,她卻硬是用鳥的臉露出能幹的女人不寵男人的表情,這麼說:

「你不是要證明你是個有用的男人嗎?這點小事就先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那張表情比想像中還煩人,我總之先不理,巴著她不放。

「對不起,我得意忘形了!我是全世界第三沒用的存在!求你可憐可憐我!」

順帶一提,第二沒用的是蒂雅大人。

就算在牢房中心大喊「救救我」呼喚愛,碧莉亞也不理我。

「人家姑且算是來監視你的,太幫你的忙會被阿蘿瑪大人殺掉的。」

可惡,反正跟蒂雅大人的契約強制力也只有這點程度!

蒂雅大人您這廢物。一點用處都沒有!

……我好像聽到足以讓人耳鳴的悲傷嗚咽,但我假裝沒有聽到,絞盡腦汁思考逃離這裡的方法。

……哼,就算是大都市,這裡也是個偏遠國家。雖然是我出生的國家,卻也是屈服於塞內卡壓力的弱國。剛才衛兵的胸口有似曾相識……應該說是相當熟悉的符號,就用這個方法試試看吧。

「餵~負責看守的士兵大哥,你在嗎?」

「不要隨便叫我,可疑的傢伙!」

衛兵嘴上這麼說,依舊靠了過來。

「其實啊,我是流離失所的薩利亞教徒,倒楣被魔族抓住了。幸好我在被送往奧古斯塔的途中逃了出來。」

「……」

「所以,能請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嗎?」

「……你有什麼能讓我相信你的證據?」

「雖然沒有獲得教會的認可,可是我對自己的虔誠很有信心。只要你願意,要我在這裡背誦聖典的其中一節也沒有問題。」

「……正典第二章第一節是什麼?」

──我一字一句,毫無疏漏地背誦結束。

「外典第三章第二節。」

「第三章並沒有分節。」

「……你等一下。」

他這麼說便

離開鐵欄杆邊。石地板上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十分響亮。

蛇由上而下盤繞手杖,頭部在最下方被手杖貫穿。蛇的身體正中央偏上長出雙翼……稱為十字杖的符號是薩利亞教的象徵。

士兵的鎧甲上有這個符號,代表這個組織由薩利亞教管理,或是有受到莫大的援助。

而以互相扶助的原則為教義的薩利亞教徒無法拒絕我的請求,畢竟我又沒有犯罪。結果,或許該說是意料之外的好運,我似乎得到成功的反應。話雖如此,還是不能大意。

──……不能說出那些薩利亞教的骯髒字句,奈因。要有你是在我身邊的人的自覺──!

奇怪咧~我好像聽到什麼耶。可是我聽不見沒用的人的聲音,剛才有人說話嗎~?這裡沒有那種人吧~?

……我好像聽見小孩子鬧脾氣的尖叫聲,但我假裝沒聽到。

在這個冰冷的世上,為了活下去,果然該遵循現實主義。

只要能利用就連父母都該利用,不能利用的就不用提了。

……話雖如此,這次是因為薩利亞教得救,但是我並不喜歡這個宗教的符號。說不定蒂雅大人的薩利亞教過敏,也因為那個符號的存在而更加嚴重也說不定。

……像那樣殺蛇的符號品味有點差,但那似乎源自於古代與醫療相關的聖人,好像是。反正是假的,不重要。

然而,奈爾村的爺爺奶奶們也是因為這個符號而不接受這個宗教。蛇象徵精靈……在那座村子,蛇與神明同義。

從這點就能察覺,蒂雅大人一定……是與蛇關係匪淺的存在。

實際上她在這個世上顯現的樣貌也是半人半蛇。

蒂雅大人住的不賜森林,以及最靠近森林的奈爾村。

因為某種關係,和她關係匪淺的蛇會在那裡被視為神聖的動物並不無道理。

這座城市的名字就叫做「蒂雅瑪麗亞」。伊斯塔這個國家本身可能就具有某種與蒂雅大人相關的傳承呢。

……話說回來。

我的女神現在還在嚎啕大哭,跟以前一樣,真是個沒用的愛哭鬼。

我會這麼沒用絕對是因為被她帶大害的,但先別管這個。這七年來世界變了不少,我卻能看見跟過去一模一樣的蒂雅大人。

讓我有點安心。

──歷經一番波折我總算獲釋,但不能放我這種可疑人士到處亂跑,於是在給我滯留許可證後,我就被交給貧民窟中的教會看管。

哎呀~人情味真溫暖呢。

「……話說,人家要怎麼辦?」

「你負責監視我,隨便在旁邊看就好了吧?」

「人家不想靠近教會的說。」

「沒問題的,反正這裡好像只有沒什麼力量的祭司,碧莉亞應該不會被發現才對。」

「你怎麼知道?」

「為了抵抗魔族進攻,我想有能力的法術師都被派駐到更重要的區域了。更何況……」

「更何況?」

「這是蒂雅大人說的。」

「……既然是那位大人說的就沒辦法了。」

「對吧?」

「話說回來,那個……奇怪,呃……你說誰啊?」

「蒂雅大人就是蒂雅大人啊。碧莉亞,不要說這種奇怪的話。」

「是喔……這樣啊,那位大人就是那位大人……」

沒錯沒錯,不要胡思亂想。

「奇怪……人家剛才說了什麼?」

「總而言之,碧莉亞只要隨便跟在我身邊就好。」

「……?是沒問題。嗯,就人家的工作目的來說,的確這樣就好。」

儘管偏著頭,碧莉亞似乎也同意了。幸好她很笨。

我聽蒂雅大人說,這只是契約的副作用,暗示的作用不會太強。

……總而言之,我想以這間教會為據點行動。我請愛麗絲去做別的事情,今後的方針是各自收集情報。

「……就是這樣,暫時打擾了。」

「好的,我聽說了。你也辛苦了啊。」

這間教會的祭司,法默先生面露微笑對我這麼說。

他是個頗有年紀,看起來很溫柔的大叔。

「我們沒有什麼可以招待的,幸好還有空房。你待在這座城市的時候,請好好休息吧。」

「謝謝您的好意。我身分卑微,沒有什麼可以回報的……」

這個人真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聽說,你被骯髒的魔族抓到是嗎。他們最近一定會得到應有的天譴吧。」

「就是說啊……那麼,我稍微去街上逛逛就回來。」

「我知道了,路上小心。希望神的庇護與你同在。」

聽到這句老套台詞,我邁開步伐。

在庭院樹上觀察狀況的碧莉亞也看準祭司別開視線的時機,回到我肩膀上。

「你要去哪裡?」

「說到收集情報,當然就是去酒館了吧。」

「什麼嘛,神職人員去那種地方好嗎?」

「我本來就不是教會的人,真要說還比較像是被逐出教團。其實我也想去公所,或是圖書館;不過我們原本就是非法入侵者,他們應該不會理我們才對。」

「處世真艱難耶。」

就是說啊。

有錢或許能買到市民權,但我已經決定要在奧古斯塔生活了。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我找到一間還算不小的酒館,走了進去。

雖然稍嫌缺乏品味,但貧民窟本來就不可能會有高級酒館。

跟愛麗絲分開前,我跟她討到一點零用錢,至少買得起酒。

「完全就是吃軟飯的嘛。」

「我會好好還她的啦。生氣氣。」

「噁心!不要那樣說話,害我雞皮疙瘩掉滿地。」

「好過分,你本來就是鳥吧……算了。比起這個,我說碧莉亞,你不要在店裡面說話喔。」

「人家知道人家知道。」

推開對開的門,店內的氣氛不出所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醉倒的酒客。接下來是可怕的混混邊大聲歡笑,邊灌酒玩紙牌的模樣。然後,還有噴了濃濃香水,露出身體招攬客人的娼妓大姊姊。

哎呀~好可怕好可怕。快要漏尿了。

在這種地方像個鄉巴佬四處張望,一定會被當成肥羊宰掉。

我大大方方地走向櫃檯,挺胸宣言:

「老闆!來一杯牛奶!!」

「我們沒賣那種東西。」

什麼?這家店東西好少。

「喂喂餵大哥,這裡是酒館耶?不點酒就滾蛋吧!」

「對啊對啊,回家吸你媽幹掉的奶啦!」

嘎哈哈哈哈,低級的笑聲響起。

真沒禮貌,葛倫媽媽的胸部緊實度跟大小都無可挑剔喔?我還沒摸過就是了。有朝一日得到允許,我一定要摸個過癮,和肉球的柔軟度一較高下。

順帶一提,蒂雅大人的胸部天下第一,大小無人能及。但我一碰她就會哭,所以沒有什麼機會摸。但我還是會摸,因為蒂雅大人的哭聲很可愛。

「那麼,咖啡奶酒。」

「你是多愛牛奶啊?我們沒有那麼花俏的調酒。」

……嗯……傷腦筋。我很不會喝酒,不加牛奶喝不下去耶。

「唉,你既然要喝那種東西,乾脆請我們算了啦。」

「對啊對啊,要會花錢啊?」

兩個混混一面這麼說,一面靠了過來。

討厭討厭,我不想被當成肥羊,這樣心情會很悽慘……好。

「別看我這樣,我也是神職人員喔。說這種話會遭天譴的。」

「哪有像你這樣的神職人員啦!」

「怎麼看都是野蠻人嘛!」

我的穿著的確很蠻荒,但我已經決定在這個城市裡扮演神職人員了。

早知道至少該跟教會借祭司服來穿的,不過這麼一來在酒館裡反而會太顯眼。

「好了好了,迷途的羔羊啊,靜下來聽我說。請你們看這隻鳥。」

我這麼說,指著悠閒地在我肩頭整理羽毛的碧莉亞。

「……那隻鳥怎樣?」

「很可愛吧?」

「……是啊。說可愛的確挺可愛的。」

「就是說吧。」

「…………」

「…………」

「然後?」

「什麼然後?」

「所以說,叫我們看鳥幹嘛?你要跟僧侶一樣從這隻鳥開始說教嗎?」

「我什麼也不打算說喔。」

「你在玩我啊!?」

真奇怪,我原本是想讓他們看看碧莉亞可愛的模樣和緩心情的說。

是他們沒眼光嗎?我家的碧莉亞可是比一般的寵物還要可愛喔?

「我才不敢玩兩位。我也有選擇的權利,至少讓我玩那邊的大姊姊──」

「少囉嗦!夠了快點把錢交出來!」

「對啊對啊,不然那隻寵物給我們也可以。我沒看過這種的,該不會很稀有吧?在哪抓的啊?」

「奧古斯塔啊!」

這隻笨鳥居然給我精神抖擻地回答。我剛剛才叫你閉嘴的說。

對你來說我才是寵物喔?要我當夜晚的寵物我隨時奉陪的說!

「……喂,剛才……」

「是啊,剛才那隻鳥──」

「是腹語術。」

「不,可是剛才──」

「就說是腹語術了。」

「……腹語術?」

「對。」

「……那,你再弄一次。」

──之後,無意間學會的腹語術受到好評,讓我跟酒館裡的人打成一片。結果還好,但我之後還是要打碧莉亞的屁股。順便一起打蒂雅大人的屁股。

啊啊,話說回來。

幸好有跟威爾森練習!

◇◇◇

隨便聊了一陣,最初找我麻煩的混混提供了一項有趣的話題。

「這麼說來,你知道有勇者的夥伴常駐在這個城市裡嗎?」

「是喔……勇者,勇者嗎。感覺很可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樣的人。」

老實說,最近幾年打響名號的勇者一行人什麼的存在我不清楚,但對我來說他們是敵人。

既然是會對敬愛的魔王陛下刀刃相向的傢伙,收集情報應該沒有損失才對。

「現在在這座城裡的叫做『怪力』的阿碧斯。」

「從名號聽來像是渾身肌肉的壯漢耶。」

「不,聽說他的確是大力士,外表卻是個一般的美男子。」

「唔嗯?」

「他看起來像是個平凡的年輕人,但是據說能一拳打碎岩石。城市附近的魔物大多都被那傢伙掃光了。不久之後又會變多,可我們就沒工作了啊。」

「啊啊,原來如此。各位都靠消滅魔物維生嗎。」

「沒有人願意雇用我們啊。都怪那傢伙,害我們的景氣直直落。」

「……追根究柢,勇者到底是什麼?」

「怎麼,小哥。看你在旅行,還挺沒看過世面的啊?」

「請叫我沒見過世面的流浪漢。」

「那什麼鬼?」

「我可不是白白到剛才為止都待在籠子裡的喔。」

「喂喂喂,你也有前科喔!這真贊!」

周圍的人聽了也都哄堂大笑,這邊的人大多都有前科吧。

我不是犯罪被抓的就是了。不,擅闖國境倒也不能說不是。

「被關在牢里難怪不知道了。勇者是幾年前,塞內卡的大神官聽什麼神諭找來的小鬼,強得跟怪物一樣。等時候一到,好像就會由他們帶頭討伐魔王與魔族。」

看來他擅自誤以為我被關了很久,可是訂正很麻煩,就算了。不過原來如此……

「果然很可疑耶。神諭是什麼啊?要是聽到有人說我聽得見神的聲音喔~我絕對會叫他去看醫生的說。」

「喂喂,你真的是僧侶嗎?你絕對不會用什麼法術吧?」

「哎呀你懷疑嗎?既然如此我就替你們祈禱吧。現在的話有打折喔。」

「哈,看你這俗氣的樣子……的確很像。你這種最適合當垃圾僧侶了。」

被恥笑了。

他們會說這種話,代表那個溫柔的法默先生一定也很俗氣。

「然後啊,那個叫做阿碧斯的傢伙是勇者的同伴……他們叫做使徒,是為了跟勇者一起討伐魔王到處找來的戰鬥菁英。聽說他們每個人都是虔誠的薩利亞教徒。」

「既然勇者是那種立場的話也難怪了。話說,他們一定是從薩利亞教的勢力圈裡撿來的吧?絕對不可能用異教徒。」

「這就是塞內卡高層的指示了。然後,他們會把消滅魔物當作修行,為即將到來的決戰做準備。」

……嘿~我是真心感到佩服。離開蒂雅大人身邊的七年間,我在世界各地閒晃;但我本來就是人口販子的打雜小弟,幾乎沒有得到什麼情報,所以用這種形式理解世界感覺起來還挺新鮮的。

不過,或許是因為我有比認識世界更有趣的事情,我才會疏於關注周遭的事物。照顧奴隸非常有趣,也很有收穫。沒錯,很有收穫。

……唉,說不定。

說不定這是我十年來第一次跟人類說這麼多話。

誰叫我被禁止跟奴隸交談。啊哈哈,好像有點開心。好像。

我自言自語了一輩子啊。我一定很吧。

…………?我剛才在想什麼?是我的錯覺嗎?

──奈因。比起這個,現在已經很晚了,差不多該回去了吧──?

啊啊,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討厭,蒂雅大人老是把我當成小孩子。

「那麼,我差不多該回去了。」

「怎麼了?你要回去啦?」

「我要回去吸媽媽的奶啊。我的媽媽可是前凸後翹喔。」

「哈哈哈,那就不攔你了。」

我現在的媽媽是天真可愛的小狗狗。

必須快點回奧古斯塔,好好愛她才行呢。

「哎呀……怎麼了,捨不得我走嗎?那麼要吸我的嗎?」

「好惡啊你!你絕對不是僧侶吧!」

如此告一段落,我就回教會了。

我也不想把第一次給男人。我已經決定把處男獻給魔王陛下了。

從酒館回到教會,法默先生迎接我回來。

我跟他說今天要先睡了,來到他安排給我的房間……總不能什麼也不做在這裡白吃白住,明天開始得做點工作才行。

房間灰塵有點多,但十分寬敞,在這裡我終於能好好休息了。

雖說穿越森林,又在奈爾村掃墓之後,碧莉亞載我飛了很長一段距離,身體好像還是會累。

睡意陣陣來襲,這時我聽見窗戶傳來咚咚兩聲,轉頭一看,不知不覺間不見蹤影,小鳥模樣的碧莉亞正在用鳥喙敲打玻璃。

……看到她我想起一件事,讓她飛進房間。

「嗨,歡迎。」

「外面好冷啊,打擾了。」

她這麼說,立刻鑽進床上的被窩開始取暖。

……很暖和嗎?別擔心,你馬上就會一臉慘白了。

「碧莉亞,能請你稍微變回原來的樣子嗎?」

「咦咦?不要,麻煩死了。」

「拜託你。」

「幹嘛啦……啊,難道說你想看人家的裸體嗎?」

「我是想看,可是我差點忘了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哼了一聲,鑽進棉被更深處。

在完全看不到她以後,棉被下的體積突然漸漸增加。

「來,這樣就好了吧?別想隨便看人家的裸體!人家可不讓變態免費觀賞喔?」

裹著棉被的笨哈皮這麼說。看樣子這傢伙完全忘了自己在酒館幹的好事,絲毫沒有在反省。

……我可以動手吧?

可以順便告訴她,這副模樣就某種意義上來說比全裸還要刺激吧?

「碧莉亞,請你趴在床上一下。」

「咦?才不要,你在說什麼啊?」

「什麼不要?給我快點。」

「你、你在生什麼氣……?」

「喔?你說什麼?竟敢問我在生什麼氣!你問我在生什麼氣!」

「嗶!?」

「我!說過了吧!在酒館裡!給我閉嘴!」

「說、說過~!」

「可是碧莉亞!你居然說話了!還超大聲!」

「可可、可是……」

「什麼可是!而且還把我當成寵物!不,那就算了。那樣也不錯,我還有點興奮!」

「變變變、變、變態!變態!異常性癖好!」

「少囉嗦,每個男人都是變態啦!快,閉嘴把屁股翹起來!」

「不要,不要啦啊!」

我在坐在床上,用力抓住碧莉亞的脖子,讓她趴在我的膝蓋上。

接著我掀起下半身的棉被蓋到她頭上。

「討厭,你幹嘛啦,死變態!色狼!」

我不理亂踢雙腳的碧莉亞,盡情撫摸那有點小,卻仍彈力飽滿的屁股。或許是因為羞恥心,柔膚帶著一抹紅色,有

尾羽卻仍十分可愛,不禁讓人想把臉埋進裡頭。話說就連不該看到的地方都若隱若現了吧?啊啊,總之我盡情摸了她的屁股。

「在人類的文化中,有懲罰壞孩子的傳統技巧喔。」

名稱就叫打屁屁。哎呀,聽起來真美妙。

我高舉右手,呼啪一聲揮下一擊。

……不妙,這是什麼?又軟,卻又反彈了一點衝擊的緊實度……令人無法自拔啊!會上癮!

「很、很痛耶!不要打啦!」

「這下不妙,觸感超讚啊。我停不下來不能停!」

呼啪,呼啪,呼啪。這種充實感是什麼……

對了我終於理解了。我是為了打碧莉亞的屁股而生的。

──奈因,你在做什麼!好丟臉!快點回歸理智──!

……不要緊的,蒂雅大人。

之後我也會打您的屁屁的!誰叫您在牢房裡一點忙都沒有幫上!

──遷、遷怒!?你這蠢材,你以為我是誰──!

不就是條沒用的笨蛇嗎?我怎麼不知道?

我不知道您的屁股在哪裡,就改打胸部好了。

──太……太可怕了。怎麼會……我難道選錯契約者了嗎──!?

──十五分鐘後。結束濃郁充實的打屁屁時間,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充足感。

哎呀~被生下來真是太好了。媽媽,謝謝你生下我。

呃……媽媽的名字是……是什麼?

……奇怪?啊啊,對了對了,是「葛倫」。葛倫媽媽。

真討厭,居然連父母的名字都能忘記,我又不是老爺爺。

重整心情環顧四周,碧莉亞在床上哭哭啼啼,腦中也響起蒂雅大人的啜泣。

我好像做過頭了,可是我不後悔。因為超好玩的。

……先別管這些,愛麗絲沒有聯絡呢。算了吧,才剛到城裡第一天。

現在還不必著急。

……說到愛麗絲,看她那麼喜歡阿蘿瑪,我好像做了壞事呢。

算了。只要我從今以後好好代替阿蘿瑪,盡情愛她就好。

所以愛麗絲也可以盡情地我喔?

……阿蘿瑪,阿蘿瑪嗎。

要怎麼樣愛她才好呢?

既然她們感情這麼好,就請愛麗絲幫忙吧。

……這麼說來,奧古斯塔的大家如今都在做什麼呢?

◇◇◇

──同一時刻。迪亞布羅的據點城堡內。

看到就女性來說身材高挑,又具有好認尾巴的葛倫,艾蕾卡出聲搭話。

「唉,葛倫,可以跟你借一點時間嗎?」

「嗯啊?……什麼,是艾露啊。怎麼了?」

「我有點話想跟你說。要不要一起喝茶?」

「啊啊?我是沒差啦。那就來我房間吧。」

「哎呀,我難得有好茶葉想請你喝的說。」

「你的房間血腥味太重,坐起來很不舒服啦。」

「哎呀真過分,最近明明很乾淨的說。」

兩人一同前往葛倫的房間。

葛倫也很在意最近有些反常的艾蕾卡,這個提案來得正好。

──而且,那個不知道該說是囂張,還是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學生不在,她確實無聊得很。

沒錯,只有無聊。他不在,葛倫完全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高傲的法米利昂後裔不可能因為區區人類不在幾天就受到影響。

話雖如此。

她和那個人類共處的時間早已成為生活一部分,這點消失讓她有些坐立不安也是事實。

他在很煩人,不在又讓人靜不下心。

受不了,那傢伙真沒用。奈因那沒用的傢伙。等他回來,要好好教育他才行。

葛倫就是在想這些的時候被艾露搭訕。

「葛倫,好癢喔。」

「嗄?什麼?」

「你一直搖尾巴打我啦。」

「喔、喔喔,抱歉。」

「……你在想什麼開心的事嗎?」

「沒什麼。哪有什麼開心的事?」

「是嗎……小奈因不在以後,葛倫看起來很寂寞呢。有開心的事很好喔。」

「嗄啊?……哪有可能,那傢伙不在,我清靜得很咧。」

──騙人。

艾蕾卡看了一眼比自己高一個頭的葛倫。即使表情沒有變化,右手壓制下失控的尾巴也難掩她內心的動搖。

她本人到現在都還沒發現,但迪亞布羅人人都看得出來,這是她隱瞞自己害羞時的習慣。

至今沒有人告訴她,是因為大家覺得葛倫的這副模樣很可愛。

……現在的自己卻不知為何覺得她這個樣子很氣人。

「葛倫跟那孩子好像很要好呢。」

「才怪,反正他一定會趁這次逃跑。」

「……」

或許如此。

與其乖乖回來這裡,脫離碧莉亞的監視脫逃,更有可能獲得自由。

我甚至會想,這有可能是阿蘿瑪的期望。

但是,他一定會回來。他會不會跟我說更多話呢?雖然這只是我的直覺,不過他一定是守信用的人。

「那傢伙一直裝傻,卻莫名機靈。說不定現在已經偷偷逃走了吧?」

「他不會做那種事。」

「……怎麼了,艾露?你還挺看得起奈因那傢伙的嘛。」

葛倫這麼說,沒有停下腳步,轉頭看我。

總覺得她的眼睛好像眯了起來。

既然會生氣,當初別說那種無心的話不就好了嗎?

「…………」

「……幹嘛?怎麼突然不說話?」

「…………」

「喂,幹嘛啦?說話啊。」

「唉,葛倫。」

「啊?」

「你的房間已經過了喔?」

……葛倫•法米利昂。被年僅十四歲的魔王妹妹玩弄的十八歲狼人。

不適合繼承貴族的坦率性格也是她雙親的煩惱之一。

──許久沒來葛倫的房間,沒想到整理得這麼整齊。

桌上有幾本她最討厭的課本。

問她理由,她就把頭撇開。

……什麼嘛,葛倫果然希望那孩子回來。

那些書絕對是為了等他回來時教他的。

「所以說,你想談什麼?」

我們在椅子上坐下,葛倫立刻開口。

也許我有點捉弄過頭了,她露出鬧彆扭的表情,但她本人沒有發現,這正是我之所以喜歡捉弄她的原因。

「葛倫你應該是這裡跟小奈因關係最密切的人,我有點問題想問你。」

「那傢伙的話題很無聊喔。」

「才不會。嗯……我想知道他本身的事,但是我也想聽聽他給你的印象。」

「……為什麼?」

「發問的是我才對呀。你不想回答就算了。」

「我是不會不想回答啦……」

「那就跟我說,拜託。我也會跟你說的。」

「……知道了。那傢伙啊,簡單來說就是……笨蛋。超級大笨蛋。」

「……好嚴厲喔。」

「他會一臉正經地耍白痴,眼神又色眯眯的。更何況,他還是幹過人口販子的人渣。可是該怎麼說……不,這就算了。」

「?」

最後她嘀咕了什麼,我沒聽清楚。

「老實說,那傢伙不是什麼好人……我說你。你看過他的眼睛嗎?」

「嗯,有點蒙蒙的呢。」

「那叫做眼神混濁。他不知道在想什麼,我猜他說的話也大多都是謊話。」

「是喔……」

「艾露,你不要跟那傢伙扯上關係比較好吧?……他不是害你昏倒嗎?大小姐跟阿蘿瑪都很擔心啊。」

……嗯……

「葛倫討厭他嗎?」

「……我又不喜歡他。再怎麼說他可是人類耶。」

……葛倫應該沒有發現這不算回答。

但是,我不跟她說。本人沒發現就算了,跟我無關。

「好了,我說完了。換艾露了。」

「……嗯。可是我沒跟他說上什麼話,可能沒辦法當作參考。這樣可以嗎?」

「沒關係。好了,快說吧。」

……什麼嘛,葛倫果然也是女生。

平常沒興趣的話題都隨便聽聽,現在反而這麼積極。

「……剛才說過了。我第一次跟他說話的時候昏倒了對不對?」

「是啊,我也聽說是這樣。結果發生了什麼事?你沒有被他打吧?也對,那種豆芽菜怎麼可能打得倒你。」

「……這件事我沒告訴姊姊跟阿蘿瑪。所以,你能幫我跟大家保密嗎?」

「……嗯,知道了。我以法米利昂之名發誓。」

葛倫這麼說,端正坐姿。賭上狼人的家名,具有和賭上生命相等的重量。這裡能解釋為可以相信她,但換句話說,就是葛倫拚命想要得到小奈因的情報……這會不會是我想太多了?

……但是,既然葛倫這麼喜歡他,我就不太想讓她靠近那孩子呢。

「那孩子啊,吻了我。」

「好,我要宰了他。」

「然後,他看著我的眼睛,對我說『我愛你』。」

「決定了。我絕對要宰了他。狠狠宰了他。」

「然後我的心跳跳得好快,有種輕飄飄的感覺。」

「無法原諒絕對無法原諒。我要咬死他把他開腸剖肚。可惡,那個爛人,可惡,渾蛋!」

「……我好害怕。」

「……嗯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